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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文章
手办成精了?
2021年5月26日
In 雲霄飛車
曾家有个足不出户的小少爷,打小身体就有毛病,请了郎中看也治不好,反反复复地发作。人住在别院,美名其曰是清净养病,实则是都嫌病秧子晦气,就连身边的护卫也只配了一个,叫肖宇梁。
曾舜晞性子孤僻,爹不疼妈不爱的,下人也敢给他甩脸子看,只有新招来的小护卫肯护着他。有人劝肖宇梁离他远点,免得一块被孤立,偏偏肖宇梁是个倔脾气,非得事事都替小少爷操心。
小少爷今天早餐送的太晚了,都凉了,得去管家那儿提醒提醒。嗯,碰壁了,没说过人家,但是打过了。被扣了工资,但是午饭送的很及时,有用。
。。。
小少爷今天上午被老爷叫去了,走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听人说是因为老爷很少关心他,他行不行啊,都是自家孩子,咋还偏心。
小少爷回来了,不开心,脸很苍白,问他,也不说,估计是被骂了。打他爹一顿也会管用吗?行不通,被小少爷拦住了。给小少爷学狗叫,扮鬼脸,从集市上买了点新鲜玩意儿,总算让他笑了笑。笑起来多好看,以后多笑笑就好了,天天冷着个脸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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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说不要再叫他少爷了,直接叫曾舜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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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晞今天病又发作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了。看他很疼的样子,连腰都直不起来,让他掐我的胳膊,他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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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叫他阿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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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三个月了,病还没好。这药真苦,不知道阿晞是怎么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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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厨房说没药了,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买新药。揍了他一顿才肯说实话,是阿晞他哥哥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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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待见阿晞,我偏要护好他。今日起就要好好策划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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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工钱都拿来买药了,还得倒贴积蓄,不能让阿晞知道。好在他最近好了很多,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法把他哥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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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阿晞的娘亲去世了,死了就死了吧,平时也没看见她来看望过阿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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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阿晞他娘亲下葬了,他没哭,被老爷打了一巴掌,说是不孝,凭什么,我真想替他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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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曾舜晞他娘亲下葬第二天,肖宇梁早上意外的没听到熟悉的咳嗽声,敲门无果后打开房门一看,人早没了。肖宇梁找不到他,急得到处去问小少爷的行踪,可谁会去关心一个病弱废物点心。最后他翻遍了整个曾府,跑了好几里地,才在曾家墓园里找到曾舜晞。他静静地跪在坟前,遥遥看上去孤寂得很。肖宇梁什么也没问,只是走过去将披风盖在了小少爷身上。两人静默了一阵,曾舜晞先抬头看他,鼻头有些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强忍着泪意:“肖宇梁,我娘走了,以后没人会爱我了。”畸形的成长环境,让曾舜晞一个人承担了很多很多,他过于早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龄就如此肯定自己的未来只能是伶仃一人,甚至连陈述残酷事实的声音也单调平淡。他说出这些东西就像人们冬日里呼出一口气一样稀松平常,白气随着尾调消散在空中,无人在意。可肖宇梁知道,根本不是这样,曾舜晞只是个需要被疼的小孩,仅此而已。他替小少爷不值,甚至觉得荒唐可悲,曾舜晞根本没有体会过母爱,那个女人不曾爱过他。曾舜晞好像知道他脑子里所想:“在我小时候,她应该还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后来我给她带来了太多麻烦,放弃我也是理所应当,我这种人。。。”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我这种人,身体上有缺陷,不值得的。”肖宇梁不知道他这个不值得到底是在指什么,他也不愿去想,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出来,他就会后悔一辈子。肖宇梁一下子跪在曾舜晞旁边,他才不会管身前葬的是谁,身旁的人是什么地位,他只知道身边的人必须是曾舜晞。肖宇梁无比郑重地握住小少爷的手,冰冰凉凉的,需要他用余生去暖热:“阿晞,我来爱你。”曾舜晞愣了愣,神情震惊又慌乱,猛地把手抽出来,想要起身躲闪:“我不需要你怜悯的爱!”肖宇梁急了,一把把他抓住:“不许跑!我不是怜悯,我是认真的,以后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曾舜晞不去看他:“你已经做到了,不是吗?”肖宇梁被气笑了,而后又觉得委屈:“是啊,那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被我爱着,以后也会一样。”曾舜晞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躲,只是叹了口气。肖宇梁怕他不相信,一遍遍重复、发誓。树上乌鸦发出粗劣嘶哑的哇——哇——声,忽的把曾舜晞惊醒,他避而不答,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吧,天要黑了,晚上会冷。”
两人回府后,虽说曾舜晞没有亲口承认,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少变得更暧昧了。可惜,且不说曾舜晞是个不受宠的小少爷,就算受宠,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太大了,不可能的,他们心知肚明,却又不肯接受,即使挣扎到穷途末路也不肯死心。
日子越来越难过了,老东西对儿子不好,可思妻心切,生了场大病,虽然痊愈了,但元气大伤,恐怕时日无多。府内人人自危,纷纷站队,但押小少爷的一个也没有。肖宇梁没上过几天的私塾,但好歹脑子聪明,平日里小少爷谈论政事时,也会跟着出谋划策。两人提早将写好的书信送到另外几家大户中,偷偷积攒了些人脉。后来不知道谁传出消息,曾舜晞那个杀千刀的便宜爹要把家产留给小少爷,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心怀愧疚,不过不重要了,也没人在意。虽然这让有些人摇摆不定甚至更偏向曾舜晞,但也意味着他们要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也有不少人想要拉拢肖宇梁,趁着他在曾舜晞身边做事,里应外合,彻底除了小少爷,毕竟也算是心头一患。但他一个字都没看,当着那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的面直接把信撕了,随即洋洋洒洒写了封回信,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日曾家几个兄弟相约去不远处的寺庙替父亲祈福。肖宇梁提前拿到了消息,大哥准备明日动手,府内有人会下药了结了老爷,而他们要在山上取了小少爷的性命。他当即联系了那几家人脉,陆陆续续都得到了回信,唯独王家迟迟不肯表态。一开始便是王家摇摆不定,如今若是反悔,那他们胜算就太低了,根本无力抗衡。这边肖宇梁急得团团转,曾舜晞却早已截获了王家的信鸽,信上写得字字分明,为了自保,王家是不会再帮他们了。曾舜晞知道,明天赴的是鸿门宴,有去无回。其实他从不惧死,什么死法更无所谓,只是还有人在等他,在拼尽全力爱着他,他总不能辜负一片真心。曾舜晞也不求什么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并不多,一封信今夜写给王家,让他给肖宇梁留条后路,趁乱把他送出曾府,一封写给大哥,权当做遗书,说我这一生没求过你什么,你杀我,我认了,曾家交到我手里并不妥当,而我又多病。我只央你一件事,放过肖宇梁,他只是个局外人,什么都不明白,不值得为我搭上性命。曾舜晞本来还想留一封信给肖宇梁,笔悬停了很久,却不知该从什么话说起,墨水滴在信纸上,晕染开,又干掉,像他的泪。最终还是用最软弱无用的方式宣泄了情感。他干脆翻出前几年肖宇梁送给他的酒,本来约定的等他病好一起喝的,只可惜他等不到了。
肖宇梁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醉醺醺的曾舜晞,他吃了一惊,有些责备地怪他,身子不好怎么还喝酒?!王家的信还未等来,明日是一场硬仗。曾舜晞此时不想听他再唠叨,挥挥手,说偶尔喝几口没关系,王家的信我已经收到了,他答应明天会帮我们,喝酒不会误事的,我今天就想问一件事,肖宇梁,你敢不敢爱我?你那天说的还做不做数?肖宇梁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奇怪曾舜晞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主动,转念一想,觉得他可能是被明天的事吓到了,到底是小孩。“快回答我!”曾舜晞眉头一皱,大有现在你不说出来,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肖宇梁从未见过他如此鲜活的一面,自然宝贝得很:“作数!作数!我,我这一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不,就爱你一个。”曾舜晞展颜一笑,点点头:“我也爱你。”说罢凑了过去,温凉的唇轻轻在肖宇梁嘴边摩挲,淡淡的酒气呼在他的脸上,有意无意的撩拨,肖宇梁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动都不敢动,他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两人会有更亲密的动作,只不过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主动的不是他,而是阿晞。他尝试着去亲吻曾舜晞,得到的是热烈而又肯定的吻,唇齿相碰,舌尖纠缠,像他们的一生,注定要绑在一起,抵死缠绵。炙热的气息交错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肖宇梁把他轻轻放倒在床上,犹犹豫豫的,没有再动。曾舜晞抬眼看他,眼眸清亮,温温柔柔的说:“宇梁,我没醉,我知道是你,我愿意的。”肖宇梁郑重地吻了吻他额头,一层层把他的衣服解开。小少爷平日里虽待遇不好,却也没做过什么重活,整个人白白嫩嫩的,一害羞,从头到脚都泛起粉色。肖宇梁顺着胸膛一寸一寸吻下来,惊讶的发现曾舜晞的身体好像与他有一点点不同,他好像,还有一个女穴,这就是身体上的缺陷吗?或许是肖宇梁愣的时间太长了,曾舜晞把腿蜷起来,“没事的,不能接受也没关系。”肖宇梁回过神来,强行把小少爷的腿掰开,性器因为被喜欢的人注视而抬起头来,下面的女穴也因为紧张和羞耻分泌出水。肖宇梁伸手去揉捏他的阴蒂,小少爷哪里体会过这种感受,呜呜咽咽地让他放手,肖宇梁好声哄着他,又去抚摸他的的穴口,小穴翕张间,一缕晶亮的黏液从嫩红的穴眼里淌出,沾湿了他的手指。肖宇梁喘息声变得粗重,顺势插入两指,小穴里温暖湿润,乖巧地吞吐着进犯的手指。曾舜晞皱着眉头,低吟一声,感觉身体里热的奇怪。肖宇梁按着他雪白柔软的腰腹,温柔地帮他扩张着小穴,滑腻的臀肉轻轻颤抖。等到小少爷适应了手指的存在,他才露出自己的粗大的阴茎,慢慢抵在穴口,破开层层软肉包裹,一寸寸挺了进去,曾舜晞吃痛,求他停下。肖宇梁俯下身子去吻他,一只手拨弄着他身前的性器,摩擦着龟头,轻轻扣弄着冒出前列腺液的铃口,然后帮他撸动起来。曾舜晞前面得到了快感,后面渐渐放松,将肖宇梁滚烫的阴茎吃到了底。肖宇梁每挺动一次,他腰身都会微微颤抖,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尖着嗓子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求饶的话。肖宇梁长驱直入,大力的撞击着,未经人事的女穴十分紧致,每次都能戳到宫口,曾舜晞被插的浑身发抖,不住的痉挛,快要达到高潮。肖宇梁一记深顶,微微戳开了宫口,曾舜晞娇喘着,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底下喷出水来,打湿了床单。软肉包裹着阴茎,肖宇梁不想射进里面,却被小少爷摁住了:“就在里面,求求了。”肖宇梁吻他,挺动了十几下和小少爷一起射了出来。但是他的性器还未软下来,只能厚着脸皮舔舔曾舜晞的耳朵,征求他的意见,想要用后面解决。曾舜晞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没反应过来,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得到了首肯,肖宇梁一边用刚刚射出的精液给后穴扩张,一边揉着他的胸,或许是双性人的缘故,曾舜晞的胸比正常男子的要大不少,乳尖嫣红,胸脯白腻柔软。小少爷舒服地哼唧出了声,肖宇梁慢慢插入后穴,后入着又要了他一次,到最后曾舜晞前面已经射不出什么来了,肖宇梁才肯放过他。
事后肖宇梁帮他清理身子,一边拿毛巾擦拭着小少爷的腿间,一边絮絮叨叨的道歉,说不该这么用力,都红了。说了半天,才发现曾舜晞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肖宇梁紧张的追问怎么了,生怕把他弄疼了。“没什么”,小少爷摇了摇头,“多谢。”“害”,他松了口气,“谢什么,应该的。”曾舜晞用手指描摹着恋人的容颜,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的想:不只是,还要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谢谢你替我买药,谢谢你接受残缺的我,谢谢你因为我拒绝了更好的人生,谢谢你来爱我,可是我不能为你做什么,我只能让你后半生远离这无休止的纷争。我活了十几年,不知什么是爱,从未爱过人,也从未被爱过,直至今日,才像真真正正活了一回,我不后悔。收拾完后,二人耳鬓厮磨了一会,都沉沉睡去,尽管明日结局叵测,可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第二天一早,肖宇梁送他至山脚下,轻声附在他耳边说:“今日若事成,就先祝你明天顺利小当家,若不成,我殉你。”曾舜晞笑着摇摇头:
“别说傻话,不会不成的。”没可能了。
“等我。”别等了,等不到了。
“我爱你。”对不起。
曾舜晞看着回府的马车消失在远处才肯放心上山,每上一个台阶就会离他心爱之人远一步,撕心裂肺的痛楚。
肖宇梁回府后,一直在焦急的等待,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只能等着府内的人传来消息。他左等右等,来的人只说老爷刚刚暴毙了,他不在乎,老不死的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选他当了曾舜晞的护卫。这时屋外突然有人敲门,肖宇梁一眼就认出这是王家的人,顿时青筋暴起,扯着他领子大喊:“你干什么,这时候你不应该在山上护着少爷吗?!”被骂的人一愣,只说自己是被派来送他出曾府的,今天无人被安排去上山。肖宇梁一个头两个大,浑身发抖,手脚冰凉,直至这时,他才明白,王家并没有答应他们,怪不得昨日曾舜晞这么反常,原来早就做好打算自己一人赴死了,连后路都给肖宇梁安排好了。他一掌拍开拦他的人,提剑上马,飞奔赶去郊外,祈祷着能赶上。肖宇梁恨极了,恨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不对劲,恨曾舜晞真的舍得丢下他独自面对。休想!他今天拼尽全力也要救他出来,即使是飞蛾扑火也要死在一起。
终究是晚了一步,等他到了山脚下,已经打起来了。他第一次拔剑,为他心爱的人。肖宇梁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人,也不在乎身上又添了多少伤口,他只知道,他要把最爱的阿晞弄丢了。可是寡难敌众,他倒下之前,最后的意识是晃晃的阳光透过翠绿的叶子打下来,好像最初相见的那个夏天。
再醒来时,肖宇梁被绑在凳子上,轻轻一动,身上伤口都疼得要命,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他满心焦急,只想知道曾舜晞怎么样了。过了很久,才有人打开房门,是曾家大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曾舜晞呢?”肖宇梁嗓音沙哑,低吼着问他。大哥嗤笑一声:“还想着那个小废物呢?你都自身难保了,不如想想怎么活下来吧。他一个双性怪物,你怎么这么护着他?难道他日日夜夜都求着你上他?”肖宇梁怒火中烧,忍住不去理他。大哥自觉无趣,存心想要羞辱他,便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你要是求求我,我会考虑考虑回答你。”肖宇梁听了之后,毫不犹豫地向他跪下:“好,我求你,求你放过他。”大哥挑挑眉,难以置信,平时这么狂的人说跪就跪,他一脸看不懂的情绪,忽然抚掌大笑:“真是有趣,你说巧不巧,你们两个人死前向我下跪,竟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求我放过对方。”肖宇梁愣愣的,曾舜晞死了?他的小少爷,他的阿晞,独自死在了山上。他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嗓子压着,嘶吼堵在喉咙里,只有眼泪滴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他觉得肉体和灵魂都要分扯开来,整个人被揉碎撕烂。大哥怜悯的看他一眼:“昨日就死了,草草下葬在墓园,对了,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让你不要愧疚。不过你也没什么时间了,本来还想劝你另择明主,看样子,你肯定不会从。”说罢自认为大发慈悲,让人带肖宇梁去墓园见曾舜晞最后一眼。一路上肖宇梁浑浑噩噩,到了墓园,和上回他来并无什么变化,乌鸦的叫声依旧粗劣嘶哑,只是多了两块新墓碑。肖宇梁静静地跪在碑前,抚摸着上面的字,好像在抚摸着曾舜晞的脸庞,良久无言。他觉得如此不真实,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冲他笑,怎么今日就阴阳两隔了,他自己在那边,也会觉得孤寂吗?也会独自落泪吗?有人替他熬药吗?不行,他要去陪着他的小少爷,他发过誓的。
肖宇梁抽出身旁人的配剑,血溅在碑上,像新开的扶桑花。
“没事的,阿晞,不要怕,我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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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办成精了?
2021年5月26日
In 雲霄飛車
他要死了 疼,脖子上传来剧痛,喉咙被人扼住,呼吸不畅。他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耳边好像有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音绝望而又熟悉,是唐棠。庄换羽对于生生死死这种东西一向看得很淡,直到这时,心底才冒出一丝慌乱和遗憾,夹杂着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复杂情感。他好像亏欠了唐棠太多,他问心有愧。 庄换羽第一次见到唐三十六,是在后山山顶上。彼时他还是天道学院的大师兄,正坐在石头上看风景。远远看过去有一只大鸟,飞得东倒西歪,他正疑惑是什么品种的鸟能飞成这个熊样,就看见那东西越飞越近,显然是控制不住方向了,好巧不巧,就撞在了庄换羽身上,不过至少让他看清了飞过来的不是个鸟,是个人。他被撞了个正着,以一种非常难看的姿势躺在了地上,胳膊歪向奇怪的方向——骨折了。庄换羽忍住爆粗口的想法,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看是哪个倒霉蛋这么不长眼。出乎意料的是,是个生面孔,忽略他疼的扭曲的脸,长的还不错,面容英气,眼睛很大,白白净净的。奈何庄换羽只怜香惜玉,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喂,你什么情况,没看见有人吗?”那小孩一脸愧疚,努力了半天才在庄换羽的搀扶下扶着腰站起来:“实在是抱歉,我叫唐棠,你叫我唐三十六就行,我是天道学院的新生,本来只是想试试新发明的飞行器好不好用,没想到出了岔子。我这个飞行器……”“停停停”,庄换羽一脸嫌弃地打断了唐三十六,他最讨厌话唠,扰人清净,“我管你是谁?你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偏偏唐三十六这人性子直率,极其磨人,硬是要扶庄换羽下山去治胳膊,还单方面宣布要照顾他日后的生活起居直到他好了为止。无论庄换羽怎么赶他,他都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呆在他身边。要不是唐三十六是个男的,庄换羽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身边多了一个小孩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两人打打嘴仗,相互挑刺,闹闹别扭却又能很快和好,庄换羽总喜欢逗他玩,小孩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眼睛这么大也藏不住事,跟他在一块,好像自己也幼稚了不少。 庄换羽脾气太臭,也就唐三十六这样的小孩能忍他了。常常有人看不惯他来找碴,巧在最近唐三十六日日黏在他身边,能替他作证,那些人不占理,只好悻悻离开。在庄换羽皮笑肉不笑地送走那群瘟神后,他叫住了唐三十六:“喂”,庄换羽偏头看他,眉头微皱,“我们很熟吗?干什么总帮我?”唐三十六顿了一下,耳根兀得红了,“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被无端污蔑而已。”庄换羽听完没说话,挑挑眉,不置可否,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好一阵,直到把唐三十六的耳朵盯到跟傍晚的红霞一个颜色,才肯放过他,嗤笑了一声,满意地走了,只留唐三十六追在他后面喊,“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帮了你,你不得请我吃饭?”庄换羽总佯装出不耐烦的样子搪塞他,“好了好了,下回一定。” 有时,唐三十六也会硬拉着庄换羽上山去试试他的新发明。庄换羽倚在树上,看着他在天上飞的不亦乐乎,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唐三十六要掉下来的时候安安稳稳地接住他。 以前的日子枯燥无聊的很,现在干什么身后都跟这个小孩,倒是平添了几分乐趣。庄换羽每日除了练功就是去后山坐着看景,最近新加了一项,还得给小孩解疑答惑。唐三十六好奇,托着腮问他,活像一只眼巴巴的小狗狗:“你每天都在这里看什么?除了山就是山,你还能看出花来?”庄换羽挑挑眉,没答话。一时间,只能听见山中鸟叫和风经过的沙沙声。旁边有个人儿一直眨着眼看他,眨得他莫名心烦,往日景色似乎也没那么吸引人了。庄换羽伸手盖住他过于炽热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像撩拨一样拨弄着他的掌心,唐三十六的脸被遮住一半,只留着粉粉嫩嫩的唇微张,蛊惑人心。庄换羽凑上前去,都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吹在自己脸上,不知是靠的太近还是怎样,小孩忽然屏住了呼吸。庄换羽猛地回过神来,站起身,不自然地拍拍身上的土:“走了。”唐三十六懵懵懂懂,答应了一声随即就跟了上去。 后来唐三十六总说后山的景无趣极了,也只有像庄换羽这样枯燥无味的人才能天天看下去,他说他看过的大好河山不少,个个都算的上绝色。结果当晚就被庄换羽敲了窗户,从床上被提溜起来,也不知道庄换羽什么毛病,非要让他到后山去瞧瞧。唐三十六笑他幼稚,庄换羽说他不知好歹。两人摸着夜路,跌跌撞撞的上了山,走到半山腰,庄换羽翻上了一块石头:“到了。” “来”,他笑着转过身,向唐棠伸出手,“上来,带你看看什么是绝色。” 他屏住呼吸,有些不敢去接,心里将信将疑,怯怯地把手一搭,随即被拎上去,没等他发话,却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萤火虫,漫天的萤火虫。此后回想起来,除了闪闪发光的萤火虫之外,令他印象最深的竟然是相握在一起的温热的手。他们靠着肩,唐三十六没有放手,庄换羽也没有抽出。气氛给了他一种温暖的错觉,唐三十六忍不住问他,“你喜欢吗?这些萤火虫。”庄换羽侧过头去看他,微弱的光映出一种温柔又暧昧的假象,“喜欢。”唐三十六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一眼:“那我呢?”你也喜欢我吗?庄换羽没有回答,静默了好一阵,只是在灯中烛火快熄灭时说了句,走吧,灯要灭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瞬间的心动。其实庄换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陷了进去,等回过神来,好像已经习惯身边跟着个小尾巴。他胳膊早好了,要不是为了留住唐三十六,他才不会继续装疼。可惜他倔得很,对于感情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一向避而远之,想不明白的事干脆就搁置在一边,任它腐烂发酵,反正他糟糕的人生又不缺这点点缀。小孩就是小孩,情啊爱啊就喜欢说出来,可是说出去就要回应,要么真心换真心,要么朋友也做不成。庄换羽有些烦躁,替唐棠觉得不值,喜欢他做什么,烂人一个,可他又有私心,不想放唐棠走,想来想去,干脆对外称病,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想来还是小孩沉不住气,没几天就找上门来,带着一身酒气,借着酒疯一遍遍质问他,庄换羽不想骗他,奈何自己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两人推着抱着就到了床上,庄换羽心一横,干脆随他去吧,亲上了唐棠柔软的嘴唇。 他怯怯的,犹犹豫豫地回应着庄换羽的吻,唇舌在纠缠,灵魂已经撕扯不开了,彼此渗入而又彼此占有,叫嚣着要把另一方吞进肚里,吃干抹净。腰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衣襟顺着滑落,露出半个肩膀,像是料峭初春时被风吹过的杏花,微微颤抖。被这么一亲,唐棠酒醒了大半,庄换羽察觉到他的不安,停下了亲吻,嘴唇拉出银丝,显得色情和淫靡。“怎么了?”唐三十六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颤着声线,无限娇羞“我怕……会疼。”庄换羽此时硬的不行,低声哄他,连蒙带骗地将唐三十六的衣服扒了个干净。身下床铺的颜色很深,越发衬得唐三十六的身体白嫩,格外美味,庄换羽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他。他沉迷地盯着唐三十六,直到他全身泛起粉红色,下面颤颤巍巍升起来。唐三十六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愤怒没表达出来多少,更像是娇嗔。庄换羽埋下头去亲他的脖子,吮吸,轻咬,舔舐,慢慢下滑,像是在尝一道甜品,甜腻勾人。身前一点被舔进嘴中,舌头或重或轻地按压摩擦,身下的人就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另一边也硬了,粉红粉红的,像樱花绽放。唐三十六被这种莫名的快感折磨的快要发疯,呜呜咽咽的讨饶,抬手想推开他,却被反压在床头。庄换羽打定心思逮着一边不放嘴,最后唐三十六忍不住求他:“另一边。”他使了坏心眼:“什么另一边?”“另一边,也…舔舔。”他笑笑,听他的话去照顾另一边。手却不老实,顺着胸向下划,握上了前段已滴出透明液体的阴茎,轻轻摩擦龟头,引得唐三十六微微一颤。庄换羽手上上下的动作不由得加快,唐三十六哪里能受得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自己喜欢的人在给他……他不住的挺身,好让阴茎在庄换羽的手掌中更快地摩擦,脸上漾满春色,最终受不住了,一声闷哼,泄在了他的手中。庄换羽借着精液给他扩张后穴,第一根手指已经完全进去了,抽插起来很顺畅,这种被包裹的感觉很好,内壁湿热而柔软,手指抽出的时候还有种被吸附的感觉,进去第二根手指的时候,唐三十六不由得呜咽了一声,庄换羽亲他哄他:“忍一忍,棠棠,很快就舒服了。”等摸到了那一处凸起时,唐三十六娇哼一声,性器又站立起来。庄换羽抽出手指,把唐三十六的双腿分开,清晰可见着被手指草的嫣红的穴口,粉嫩的穴口里的液体被带出来了不少,说不出的色情。 庄换羽扶着肉刃顶开了穴口,龟头刚草进去一点,就感受到里面的紧致,之后火力全开的操干起来,每一下都让唐三十六爽的没边,脚趾蜷缩,翻白眼,失神了好久,红润的唇中是压抑不住的暧昧呻吟。庄换羽把他翻过去,后入着顶他,手锁着唐三十六的肩膀不让他逃。又快又狠的阴茎次次都蹭过肠道深处的敏感点,顶得唐三十六浑身哆嗦,雪白的臀瓣颤抖不休,胯下的阴茎更是抖动着又射出一股精来。而后庄换羽拉他起来,将他按在怀里,用牙舔舐着、咬着他的脖子和肩背,动情地叫他棠棠。唐三十六将粗大的性器一吃到底,死命扭着腰想逃,却越动越深,无意识地流出泪来,到最后什么都射不出,阴茎还是可怜巴巴的立着,哭着求饶说再射就要失禁了,庄换羽才肯放过他。 第二天一早,庄换羽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小孩被咬红的后颈。他猛地翻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慌慌张张穿上衣服就想跑,才发现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深呼吸,心乱如麻,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也太不要脸了。在他坐在椅子上思考该怎么解释时,小孩慢慢腾腾地爬了起来,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定在庄换羽面前。庄换羽感觉自己就像个搞大了别人肚子的渣男,要被浸猪笼的那种,他吸了口气,不知如何开口:“唐棠。。。”唐三十六错开眼神不去看他,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说,我知道了。”说罢捻了个法决把庄换羽定在原地,转身就走,只可惜并不潇洒,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留一个落寞背影。庄换羽愣愣的,有些抓狂,不是,他还什么也没说呢,他知道什么了。这小孩不会以为他就是为了他的身体吧? 庄换羽也想找他去解释,可每次要么被拒之门外,要么找借口特意避开他,就连飞鸽传书也被唐三十六用弹弓打下来炖了。最后干脆跑路,转去了国教学院。庄换羽被他气的要发疯,以前是话也说不上,现在连人都见不到了,要不是他素与国教学院不和,会被拦住,早就冲进去找人了。 他们都还年轻,以为还有大把时间去解释去相爱。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一眼就能看到未来的,路的尽头不是初升的太阳而是大雾弥漫,谁也不知道现在做出的选择日后会带来什么结局。他们走了不同的路,等到事情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国教学院的学生被大肆逮捕追杀,庄换羽一边为唐三十六揪心,一边犹豫着接下来怎么走,他深知现在情况不妙,如果贸然出头,必死无疑。出乎意料的是,唐三十六自己找上门来了。 庄换羽见到是他,来不及惊讶:“现在朝廷正在追捕国教学院的余孽,你明知道现在形势不好,来这里很危险,怎么还赶着趟送死?!”唐三十六闭上眼睛,别过头去,不看他,声音哽咽:“我只是想见见你,有什么错吗?”庄换羽心中一软:“唐棠,你不该来的,这趟浑水你本就不该参与。”唐三十六递给他圣上密旨:“庄兄!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若是放任不管,天下百姓都将陷入困境,我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人,你不是一直想帮助他们吗?”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带了哭腔:“庄兄,就当帮帮我。”庄换羽欲言又止,现在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纠结地把他推出门去:“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只是我现在人微言轻,自身难保,我怕真的参与此事,就见不到你了。“你不要再插手了,离他们远些,等我准备准备,会尽力的。” 唐三十六刚走出天道学院的大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前来挑事的朝廷奸臣。庄换羽听闻后,提剑就要冲出去,苏墨虞拦住他:“大师兄,现在时机不对!教宗不让学生干政,你出去不会改变现在的局面,还会让自己深入险境,就为了个国教学院的人,根本不值得!”庄换羽瞥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你懂什么,我现在去救的是我媳妇。道理我都知道,不必再说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大师兄,没什么背景,可还是选择为了唐三十六挺身而出。他们将教宗一路逼到城门口,庄换羽此时也没有后路,进退不是,骑虎难下。终究还是打了起来,他们一介学生,自然敌不过军队。 庄换羽被捏住喉咙,疼的说不出话来,却还是硬撑着笑着看向唐棠的方向,向他说了句唇语:别怕。这一生,他做的错事太多了,多到无法被人轻易谅解。他这个人,自负,高傲,目中无人,却又蠢得很,现在要把唯一爱他的那个人弄丢了。他私心宁愿那天从未去过后山,这样他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伤心。 唐三十六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被旁边的人死死摁着,只觉得周围吵闹极了,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的声音。他扯着嗓子,在无意识的大喊,三个字,就三个字,却是困住他一生的魔咒:庄换羽。唐三十六头脑一片空白,手无意识的握拳,指甲狠狠地掐住掌心,他眼睁睁地看着庄换羽身体一点一点歪下去,几乎站不住。庄换羽死了?可他还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没有再拥抱过他,没有吃上他做的饭,没有再去看过萤火虫。。。 往后无人敢在唐三十六面前提庄换羽的死,可是日子还是照过,唐三十六有了一个新的习惯,他开始天天写信,开头总是庄换羽亲启,结尾略有不同,但无非是想你了之类的亲昵句子: 你走后,生活越发无趣,终日浑浑噩噩,此后再无可留恋之人。 有时候也会恍惚,你是否爱过我,或许只是暧昧?你是否知晓我有多爱你,我自觉按十分来算,我有十二分爱你……其实想来不该否定你的,只是你太久没有抱我了,我总觉得冷。 昨天晚上做了个很好的梦,是了,是梦到你了,先别沾沾自喜,还不是我白天想你想的太多,谁让你不来找我。你说祝我明天顺利小当家,可你走后我许久不参与那些事了,家中一切都已打点好,后继有人,不必替我忧心。 我今日替你清扫房间,找到了一封信……换羽,我撑不住了,我好想你。 信:唐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约已经死了。我知道,这又是个毫无新意的开头,你最讨厌这种东西。我也没法子,许多年前的选择就注定了我的下场,不必自责。如果说,那时候我先遇到了你,或许现在我还能站在你面前,可是很多东西不能假设。我背负了太多,我自私自负,难以信任他人,谢谢你愿意靠近我。我是爱你的,可惜我当时糊涂,没能亲口告诉你,为了面子也拉不下脸再去找你。从很早我就喜欢上你了,或许比萤火虫那天更早,当时我就应该直接吻上去的,这样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够优秀,你这一生不必只为我一人。别哭了,棠棠,为我不值得的。 。。。 前几日下了场大雨,初开的梨花被打落了不少。唐三十六提着两坛酒,踏着一路花去了后山山顶,只可惜他要陪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倚着梨树,时不时地喝一口酒,遥遥望白云。他们都说唐三十六变了,变得越来越沉默,其实不是,他只是懒得去说,能无条件听他讲话的人已经葬在了身旁,唐三十六只会说给庄换羽一个人听。从清晨到深夜,只要他一闭眼,就好像庄换羽就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伸手就能碰到。唐三十六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比如后山的萤火虫和往年一样好看,前些日子又有新弟子进来了,长的都不如你帅,当初那些人都结婚了,他还去随了份子钱。。。说着说着,也觉得无趣,起身站在在悬崖边上,星星很亮,只是月亮被云遮住。心被撕扯着,裂开一条缝,后山的晚风格外凛冽,于是那条缝被越拉扯越大,直至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曾舜晞抬头望着,泪盛在漂亮的眼睛里“你说,你是哪一颗呢?”他眨眨眼,泪像流星陨落“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日日除了写信也没有什么事干,只有无休止的疲乏。后事都交代清楚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庄换羽,我去找你啦,你可要接住我。” 耳边传来猎猎风声。整个人向下坠去,他只觉得轻松,非要说的话,可能最惋惜的事就是今夜没有看见月亮,以后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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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办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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