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娄烨昨天问他 “你谈过恋爱吗?” 娄导的片是家里人搭了几层关系才把他塞进去的,倒是坐实了他资源咖的称号。 分给他的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富二代,被男主身上那股叛逆的刺感吸引,最后坠落到尘埃里,变脏了。 全程都是在一个十几线的小城市取景。 是不那么隐晦的同志片。 曾舜晞认为这个角色很像他,但不是他。 昨天拍的是他和男主在雨夜街角初识的戏,娄导对他很不满意。 “你知道那种心动的感觉吗?” 曾舜晞压力很大,他忘记上一次怦然心动的感觉了,或者说,是他不愿记起。 剧组因为他休整了一天,导演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了他那句话。 谈过恋爱吗 谈过,吧? 曾舜晞支开了助理,自己走在灰扑扑的水泥路上。 这里的楼建的没那么高,仰头可见的天空还泛着几丝蓝,路边绿化带的植物上蒙着一层车辆带起的尘土,远远的传来洒水车聒噪的声音。 街边小店的桌椅摆到了人行道上,曾舜晞点了一碗浆水面。 一次性竹筷的毛刺扎进了他的肉里。 有点痛,无所谓。 他依旧吃完了。 没有肖宇梁带他吃的那一顿有味道。 劣质的餐巾纸在他嘴唇上留下了一些残屑,不太舒服,可是他也没在乎那么多。 原来的时候,有人会扒开他的手,细细挑出竹刺,轻轻吹一口气 像哄小朋友一样 “痛痛飞” 然后每次吃饭前都帮他处理好筷子 有人会随身装着他常用牌子的纸巾,帮他擦干沾上油渍的嘴角,或者干脆以吻封缄。 在保姆车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曾舜晞就知道自己真的栽了。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念肖宇梁。 想念和他一起吃过的路边摊,一起睡过的酒店,一起走过的路。 第二天娄导夸奖他 “入戏了” 曾舜晞开始在片场用目光追随着男主,想从他单薄的背脊中看透人物的内核。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这么追随过哪个角色。 这场戏是男主再一次救下醉酒的他,曾舜晞用最精美的角度对着摄像头,漏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被男演员十指相扣的手有些痛,或许是太大力了,或许是太久没有指尖穿过他指节的缝隙。一切都很陌生。 他们狂奔在夜色笼罩的灯红酒绿中。 将镜头甩在身后。 娄导给他讲戏时说过,这是角色的第一次解脱。 下戏已过午夜,明星大腕们都被助理簇拥着走了,曾舜晞坐在保姆车里,举起右手,借月色检查自己的手掌。 破旧的水泥路有些颠簸,指尖上的一点红肿在他的视线中飞跃,极不老实。 算了吧, 曾舜晞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那刺处。 就让他留在那里吧。 当做是个警醒,当做是个念头。 因为题材的特殊性,导演决定按剧情拍摄。 不再是断片式的情感状态让曾舜晞有些无措。他仿佛见证了一对不被世俗接受的恋人,或许根本称不上恋人。 故事的结尾是be 是bad end也是bed end 他被男主角压在第一次见面的街角小巷,墙壁上长满潮湿的青苔,将他白皙的指尖染绿,染脏。 男演员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曾舜晞裸露的颈间,有些生理性的反感。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低头跪坐在黝黑的小巷,半裸上身,白的发亮。 场外音是男主角的台词 “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 这是第一次曾舜晞出戏的那么快,似乎导演一句结束,他就立马脱离了角色。 助理围上来帮他穿好衣服,零下十几度的冬天,指尖已经被冻出了青紫,曾舜晞捻捻手,仰头再看一眼这灰蒙蒙的天空。 刺已经不疼了。 早就不该疼了。 下戏后理所应当的收到了男主塞来的房卡。 谁不想跟漂亮的合作对象春宵一度呢? 曾舜晞站在房间门口,愣了几秒。 倒是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镜头。 他自然是没进去的,不想再和同事有什么情感上的瓜葛了。 工作好累... 后来绯闻传遍了整个娱乐圈,偷拍照无非是暗示什么因戏生情,剧组夫妻云云。 倒是曾舜晞第一次有那么高的讨论度,总算是蹭到人家大腕的热度了。 工作室把澄清通稿发给曾舜晞,要他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不用发了,传就传吧” 助理站在他身侧,沉默了许久。 上一次这个状态还是和那位,这次难道又出不了戏了? 和好友在酒吧寻欢的肖宇梁被人用胳膊肘怼了几下,烦躁的从酒精中抬起头 友人们用看戏般的将新闻举到他面前。 肖宇梁躲开视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对着屏幕吐了个破碎的烟圈。 “假的,他这人出戏很快的。” 这部戏之后,曾舜晞再也没被刺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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