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 大逃猜 + 事情的开始只是因为肖宇梁有几声咳嗽。 曾舜晞无意间在视频通话中发现了这一点。 肖宇梁断断续续地咳了三四天,没有染上流感或者花粉过敏,毫无来由地。直到他威胁肖宇梁去医院检查,并且没能在肺部的X光片里找到什么奇怪的阴影后,曾舜晞才停止对他身体健康的危言耸听,并拒绝承认这是小题大做。 毕竟他甲亢一直没有好,还随时想抽烟。 直播的时候还以任务为由头出去偷偷抽了一口。 某一天的视频,曾舜晞尝试着提出让他戒烟。 “冬天天气太干啦,你别太担心,好好拍戏。” “还不准我管你了?抽烟伤身,你就趁这个机会戒了吧。” “阿晞,”肖宇梁眉间上挑地撑着头注视他。 曾舜晞没好气回道,“干嘛?” 肖宇梁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想起以前我妈天天念叨我爸戒烟。想不到我现在还没结婚,身边也有这样念叨我的人了。就,还挺开心的。嘿嘿。” 曾舜晞抿紧嘴角,以谴责的目光狠狠剜了他两眼。 肖宇梁半抬起右手表示投降:“阿晞阿晞,我错啦。能让你放心的话,我会戒烟的。” “那你等我一下。”说着一边拿起手机随手操作。视线转到了化妆间的天花板。 “好啦,给你买了戒烟糖,过几天我要去北京排练春晚,到时候见啦。好好吃饭好好戒烟好好锻炼快把腹肌练回来……” 看着小孩儿的嘴一张一合,肖宇梁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点,“阿晞,快见面吧,我好想你啊。” + 肖宇梁是个狠人,也是个老烟枪。抽了这么多年,突然不抽了确实不好受。有时憋得凶了就光嚼烟草过把瘾。 曾舜晞坐在沙发上,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新奇,好像没见过他这么失态。“尼古丁戒断症状?” 一旁的肖宇梁无可奈何,把剩下半截烟丢进了垃圾桶,让它和戒烟糖的空盒子作伴。 肖宇梁疲累地捏着眉心,过了一会又趁势倒下身去,牢牢抱住曾舜晞的腰,将脸埋在他腹部。曾舜晞身上有干燥的阳光和淡淡的香水味,舒缓他的焦躁。 曾舜晞看着肖宇梁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挼了一把。他很清楚这里面有博取同情的成分,但仍觉得一阵心软。他抚着男人的发尾和后颈:“黏人精,又因为戒烟这种事趁机撒娇。” “戒烟好难受啊,我实在忍不住了,下不为例。”肖宇梁的声音闷在他上衣里,姿态像头被驯服的兽。 曾舜晞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想了想,“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肖宇梁温驯地仰起脖子,下巴搁在他小腹上。“你说。” “五天,”他说,“连续五天不能抽一支烟,破戒的话就从头开始算起。在你能做到之前,”曾舜晞意有所指地低头看一眼对方下身,“有问题就自己解决。” 那就是禁烟又禁欲的意思了。肖宇梁一脸生无可恋。“不活啦,我老婆不爱我啦!” “反正我后面要排练春晚,不想太累,”曾舜晞看着他,略微心软,转而又不理会他的抱怨。“赌赢的话,你可以随便提要求。” “随便我?”肖宇梁顿一顿,口吻暧昧地复述一遍,刻意收紧环在他后腰的手臂。“做什么都可以?”他瞳孔的颜色转深,凝视他的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鹰——他期待的奖赏不言而明。 “嗯。”曾舜晞肯定道,耳朵红红的。肖宇梁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但要他放弃多年来的烟瘾,给大一点的甜头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的手指一路溜到对方下颚的坚毅线条,被肖宇梁一把捉住。 曾舜晞的手一向生的好看,粉嫩嫩的指关节特别适合做一些合适的事情。 他拉着曾舜晞的手,把他的指腹贴在自己嘴唇上,吐字间的气息在他指尖震颤:“听起来如果我输了的话,对我们双方都是巨大的损失。”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期待你的表现。” + 为了排练春晚,两人确实也几天未见。 某一天排练结束后,曾舜晞直接驱车前往了肖宇梁位于北京的公寓。 见面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天雷勾地火两人双双滚到床上去。 “今天是第四天,感觉怎么样?”两人靠在玄关处缠绵。 肖宇梁稍稍低头埋在曾舜晞颈窝处,“欢迎验收。” 曾舜晞戳戳他的胸口,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确实不排斥这种方式。” 也是曾舜晞先缩短距离,让他们的唇贴在一起。但张开嘴,同时也捧住对方的后脑,让他们吻得更深的人是肖宇梁。舌尖抵死交缠,气息灌入口鼻,手指探进衣襟,接吻和他们之间的许多其他事并没有太大区别,由一方煽动起来,另一方不服输地回应反击,最后引火烧身,烈火烹油,谁也不能全身而退。 交换过很多吻的好处是他们都非常了解彼此的界限。在呼吸难以为继之前他们短暂地分开胶着,贴着额心,吐纳必需的氧气。 曾舜晞匀稳了呼吸,用拇指刷过肖宇梁轻微发红的嘴唇,那上面的确没有熟悉的烟草苦味,甚至还带有戒烟糖的甜度——但他很快退开一步,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左手的打火机。 “有什么想解释的吗?”他甜蜜地微笑着。 “阿晞我......”肖宇梁沉默了,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 “去洗澡。”曾舜晞平静地把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向卧室走去。 这不对劲。他过关得太轻松了,如果他真的已经过关了的话——肖宇梁在洗澡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想着。以他们对彼此地互相了解来说,小孩儿一定还准备了什么更厉害的“杀招”在等着他。 毕竟曾舜晞并不是看上去那样,是个乖小孩儿。 + 肖宇梁湿淋淋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随意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他想让曾舜晞在衣柜里找条干净的毛巾,或许还能享受被他照料擦干头发的福利。但在他开口之前,先回应他的是沉重的呼吸声和持续不断的隐忍呻吟。因为太熟悉了,所以肖宇梁马上就能分辨出来。 他走出视线死角,床上的风景让他立即失去言语。 曾舜晞跪趴在床上,腰部高高抬起。他仅仅套了件宽松的、被用来充当睡衣的旧T恤,是肖宇梁的,同时也是肖宇梁曾亲手脱下它许多次。他大大地分开双腿,一只手快速地抚慰着身前挺立的勃起,泛红敏感的顶端在衣料下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往床单上滴下粘连的液体;另一只手绕到身后,后穴卖力地吞吐着,紧紧缠绕包裹住三根手指。他光裸的大腿上渗出汗水,背脊因为手指时不时刺激到体内某个点而反射性地痉挛弓起,喉咙中发出一连串近似啜泣的尾音。 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带着湿气的发丝贴在鬓角,在听见肖宇梁发出的动静时挑起潮红的眼角,水雾迷蒙的眸子朝他的方向瞥过来。“宇梁……”他的声音嘶哑,呢喃着、像是无意识地吐出他的名字,又因为另一波冲击而仰起颈子,神情迷乱地闭紧眼睛。 他们在床上向来玩得很有情趣,但这是在他的性幻想里都不曾出现过的景象,现实却更加地让人觉得淫乱。欲望在一瞬间就被挑起到极限,下身亢奋充血,肖宇梁几乎是依靠本能地移动到床沿。他俯下身,湿发将水渍滴在曾舜晞脸颊,和他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曾舜晞又睁开湿润的眼睛看他,“宇梁……”这一次是甜腻的呜咽声。 肖宇梁探上来含住他的耳垂。“阿晞,你想要我怎么样?” 曾舜晞艰难地弯了弯嘴角,汗湿的脸庞上有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我想要你……遵守约定。”他在越来越剧烈的喘息间断断续续地挤出字眼,“别忘了,你不能碰我。” 这就是他在打的主意了。 肖宇梁动用了大部分意志力,才能僵硬地直起腰。“我回浴室去。”他说。 肖宇梁离开后曾舜晞立即软下腰来。表演若没了观众也失去意义,他侧躺在床上,粗暴地套弄着自己的阴茎,不去考虑别的,只想要尽快弄出来。这时浴室里传出肖宇梁低沉暗哑的喘息声,曾舜晞知道他肯定是去自慰,但他是根本没想过还是故意不关门,有多少也是表演成分,那就说不清了。 毕竟,两人都是演员。 曾舜晞咬着牙,恼火地把脸埋进另一侧肖宇梁的枕头里,让他的味道包围自己。这小把戏同样也唤醒了他身体里的情欲,他早就被惯坏了,对更强烈炫目的快感食髓知味,靠他自己只能是隔靴搔痒。需要肖宇梁的时候他却在浴室里泻火,最后只能在他的声音达到欲求不满的高潮。 现在都不知道在惩罚的是谁了。 肖宇梁出来时曾舜晞已经背对着他躺好了。他从背后箍住对方的腰,将额头贴在他颈窝处,鼻梁蹭着他后颈裸露的皮肤,在彼此苦闷又带点埋怨的急促呼吸中寻找共鸣。 过了一会儿曾舜晞抚上他的小臂,他胸口残留的热度熨烫着自己的背心。“想反悔了?” “不。”肖宇梁缓慢但坚定地回答。 他有一百种让曾舜晞好好补偿他的方式,前提是这回他真的必须得下定决心戒烟了。 曾舜晞模模糊糊地笑了一下。 “我可不想等老了还要照顾你啊。” + 肖宇梁无法分辨,烟瘾还是性欲,抑或是二者皆有的欲壑难填让他的日子变得十分难捱。但至少他可以确定,人类本能中的另一种欲望在他身上却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曾舜晞正在整理他的手机相册,翻到了去年他回深圳的照片。有一张广式叉烧饭的照片。 广式蜜汁叉烧,肉质鲜嫩,蜜汁香甜,肥瘦相间吃几块都不觉得腻味,再配上一口可可分明的白米饭,着实让人欲罢不能。 他转手将照片发给了肖宇梁。 没过一会儿,微信视频打来了。 “今天想吃这个?你还过来啊?那我去买菜做了啊。”视频另一头那个男人扣了扣脑袋,嘿嘿一笑。 晚上回到家中。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肖宇梁从厨房里端出盛好的叉烧饭,招呼曾舜晞洗手吃饭。 叉烧和他在深圳吃的味道不太一样,叉烧酱用的不是一个牌子,叉烧也不是用烤箱烤的,蔬菜不是广东芥兰,碗里更没有煲仔饭里焦脆的锅巴。 但是叉烧腌制足够入味,肉质细嫩柔软,风味十足,小青菜清脆爽口,米饭可可分明,配上酱汁儿实在下饭。连他这样只吃健身餐的都多吃了两片叉烧。 曾舜晞吃饭不似肖宇梁那般风卷残云。一口一口小心扒拉着。 “听说戒烟原本就容易发胖,我觉得自己肚子上都快长肉了。”肖宇梁瘫坐在椅子上,十分没有形象的伸展自己。 曾舜晞耸一耸肩:“那戒完烟之后就该减肥了。瘦瘦的帅气boy,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肖宇梁笑了一声,“幸好我对能剧烈消耗的运动还算颇有心得。” “非常时期,我不介意你把这事天天挂在嘴边激励自己。”像猫扑吊在高处的小鱼干似的,曾舜晞为这个比喻暗自发笑。 + 曾舜晞回横店继续拍戏了。 过年放假期间肖宇梁和灵河其他的同事一起去老板家里串门。 众人都在打牌,肖宇梁坐在沙发上默默刷着手机,习惯性地想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支烟。手伸进空落落的口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戒烟期间,并意外地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扁平固体。他捏在手中掏出来一看——是一支可乐味的不二家棒棒糖。 之前曾舜晞半开玩笑地表示他如果有想咬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用棒棒糖代替就好了,戒烟糖吃得太多也是会上瘾的,并且真的从超市里买了一包混合口味回来放在橱柜里。他想了想,还是把棒棒糖塞了回去,问一边的朱杰:“有口香糖之类的东西吗?” “桌上有薄荷硬糖,你要吗?”朱杰边说边从桌上抓了一把,两三枚包裹在透明塑料糖纸里的白色小圆球摊开在他掌心上。肖宇梁点点头,从中捡了一枚,撕开糖纸扔进嘴里。 朱杰将剩下的薄荷糖放回去。“你今天身上没带烟吗?”他只是随口一问。 肖宇梁用后槽牙咬着糖球,声音听起来便有些含混不清:“我在戒烟。” “真的?!”朱杰看他的眼神活像他被鬼上身,“这是吹的什么风?”肖宇梁摆了摆手,略过这个话题。 + 曾舜晞在凌晨五点醒来。摸出枕头旁的手机,点开微信,看到对话框的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就看着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持续了四五分钟,然后发过来一句话。 A宇梁:我很想你. 曾舜晞盖住自己的双眼。他最近处理的那些破事儿确实费心费神。自己何尝不也是心神倦怠。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会痛一痛。 确实因为227的破事儿而单方面冷战,也确实因为3.1的喊话而心软。 “我想和你见面聊天,他们觉得我疯了,我每天解释,我嗓子哑了,我相信,只有你懂我,所以,我只求能和你再见一面,说一句话就好,感激不尽.” 怎样才能嗓子哑了呢。 嘶吼,争吵,酗酒,哀求。 潦倒颓丧,歇斯底里。 曾舜晞想着,他还在戒烟吗? 想着想着,视屏通话的请求已经发送了过去。 一秒内便被接起。 无言。 “阿晞......”嗓子确实很哑,嘶哑得甚至听不出在说什么。 视频里,沙发旁的案几上七零八落地倒着几个红牛的易拉罐,烟灰缸却依然是空的。 哦,他还是听话啊。 沉默良久。“你先睡会儿吧。” “阿晞我......” “听话。” 肖宇梁点点头,走进卧室,直愣愣得把视频镜头对准自己。“你,能别挂吗?” 怯怯的,不是意气风发,不是狂放不羁。是小心翼翼。 “嗯。” 肖宇梁找好角度,沉入梦乡,毫无防备地发出轻微的鼾声。 + 汽车在连接机场与城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白色的奔驰飒爽地划开夜色。 周末的午夜时分,在这条路上行驶的车辆稀少,去机场接肖宇梁回来的曾舜晞是个特例。车厢里很安静,肖宇梁正在副驾驶座上打着瞌睡。戒烟行动应该早就完结了,在机场见到他时一脸倦色的肖宇梁却只是扎扎实实地抱了他一下,并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让曾舜晞感到颇为意外。 邻座的肖宇梁终于动了动,睁开眼睛,慢慢醒转过来。 太久没有见面了。 他们维持着这样令人安心的沉默,沿路一盏又一盏路灯在快速地向后倒退。曾舜晞降低车窗,今晚夜风的温度十分柔和。这个动作使身边的肖宇梁将视线投向他。 他打开两人之间的置物柜,他记得里面还剩下一包烟,很早之前留下的,只剩下最后一支。他将烟衔在嘴里,单手用火机点燃,却并没有吸。香烟的烟雾缓缓升腾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注意肖宇梁的眼神。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渴望。反倒是平静?或是安稳。 “抽吗?”他取下嘴里的烟递给肖宇梁。“时间已经过了,算是额外奖励。” 肖宇梁深深看他一眼,接过香烟,干脆利落地直接摁在烟灰缸里。 “我想要的奖励可不止是一支二手烟。而且,我不抽了。” 曾舜晞没有回答。他的车在信号灯前停下。 这是个很长的红灯。 曾舜晞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左手攀上肖宇梁的肩膀,热切地吻住他的双唇。肖宇梁按住他的后颈,用舌头撬开他的口腔,舔弄着内里的粘膜,饥渴地将他和淡薄的烟草气息一并汲取。曾舜晞也不甘示弱地吻回去、咬回去。肖宇梁用力吮吸着他的下唇,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牙印。 “我想跟你做爱。”他咬着曾舜晞的耳壳,手下滑至他腰际。“车还是床?” 曾舜晞垂下眼帘,呼吸又急又浅:“车里太挤了,先回去。” 信号灯转绿,他们身后唯一的货车猛按几次喇叭,最后不得不变道。在经过他们的车窗时,司机愤怒地比出一根中指。 + 三、或是四?没有人真的在对这种东西计数,曾舜晞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肖宇梁刚射完的分身在曾舜晞身体里蹭了几下,仿佛是要把精液埋入更深的地方。没过多长时间曾舜晞就感觉到肖宇梁又硬起来了。 “没完没了……”他舔着嘴唇,虚弱地抱怨道。其中或许有他早先大胆撩拨的关系,男人的情欲是激烈而吓人的。 肖宇梁坚持在他体内起火,一寸寸占领他,这回并不急着攻城略地,只是抵着他缓慢地厮磨。“怎么?想反悔了?”他低笑着说,托起曾舜晞的腰往上抬。 要反悔也就不会任你折腾到现在了。知道这样的话只能进一步煽动眼前的男人,曾舜晞无言地搂住他的脖子,在新一轮浪潮中和他一起沉沦。 + 他把他捞起来,枕在自己的胸口,让他随着自己的呼吸起伏,肌肤紧紧相贴,用彼此身躯上的汗水濡湿对方,融合在一起。 曾舜晞的四肢发虚,思绪浑浑噩噩,几乎任肖宇梁摆布。他的肠道里被灌满精液,稍一动作就有黏腻的液体在往外淌,那种涨满的感觉怪异极了。但他已经被压榨得动弹不得,浓浓的睡意向他袭来,他一概都顾不上了。 “……”曾舜晞还在喃喃地说些什么,音量低得几不可闻。肖宇梁亲吻着他的发心,低下头凑近他唇边,想听清他还有什么要念叨。 “以后戒烟……”他眯着眼,声音像是在梦呓,“还是要循序渐进才行……” 这是一个赌.关于戒烟.或许还关于其他什么. 没筹码,却想赌赢一切. 那就去赌. 赢了,就是赚到. 输了,也没什么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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