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是封建家族的小少爷和被“强行”捡回家收养的义子之间的故事。
abo设定纯粹为了满足大家长背景下的指婚环节和后续剧情没有太大关系。
祈求爱意的人不知自己被深爱,满怀仇恨的人却把刀尖对向自己的故事。
如果上天听从相爱者的祷告,
曾舜晞,他一开始就不怕和你一起陷入泥地,他一开始就不怕爱你。
(1)
肖宇梁再次见到曾舜晞的时候是老爷过世的那一年。
软绵绵的白雪飘飘洒洒的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就传来悲报,老爷昨晚病逝了,肖宇梁冒着雪赶来内院的时候已经有雪白的长明灯被挂了起来,院子里的气氛悲伤又凝重。扫雪的下人见到他收起扫帚恭敬的打招呼。
院子里几乎人人都知道肖宇梁是老爷钦定的下一任家主,为了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少爷而带回来的孩子。
两个人几乎从小一块长大,因为曾家特殊的背景,曾舜晞在学校里总显得有些疏离,自然而然微妙的被隔离出了各个小圈子,明面上不敢给他的难堪,私下总要加倍的恶作剧回去。曾舜晞磕磕绊绊的长大,直到肖宇梁被送到他身边。
肖宇梁年长些,窜高了个子又会点功夫人狠能打又爱哭,但凡他在身边就没人敢欺负曾舜晞,他总是带伤挂彩的那个,小少爷拿着手帕轻轻的给他擦,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汪汪,曾舜晞就瞪他:“刚刚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哭。”
他们一块长大十来岁才被分开送去了不同的学校,渐渐的也就见的少了,连印象中的面貌都变得模糊起来。
听说那个肖宇梁很厉害呀,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的,十四岁开始就跟在父亲身边处理事情了,这是下人经常向他提起的话。他不知道印象里那个精瘦的男孩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只知道父亲器重他,他明白的,父亲的宠爱从不表露于口,在知道自己无意继承家位之后,肖宇梁就被送去了外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便再没有碰到过,他一直对只比他大一点点的小哥哥抱着点歉意,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他大概也能过上自己所期望的生活吧。
他坐在内院的走廊上,看着笼子里漂亮的金丝雀,想到自己的自由是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之上,他就有些难过。年纪渐长之后倒不再遇到那么多的欺凌了,身边人渐渐开始带着各自不可明说的目的接近他,他周旋在这些人中间,偶尔会想起那个单薄的帮他承担了所有伤害的肩膀,或许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纯粹的待他了。
嗯,又或许,本身他的对待也并不纯粹呢。
不过都是被父亲折了羽翼收在这大院里的笼中鸟罢了。
(2)
曾舜晞对于肖宇梁来说同样也是陌生又熟悉的存在,他只知道自己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学习所有的技能都是因为那位小少爷,而自从自己到这个家的那一刻起就被教导着对谁不好都可以,要好好的对待少爷,会长成什么样的人呢,肖宇梁很好奇但却从没有刻意去看过,大概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吧,按照孩提时代那脆弱的性子,这种时候大概在哭。
肖宇梁踏进内院的那一刻都是这么想的,甚至在看见跪在还没入棺的老爷尸体旁的那个身影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那个从小被保护的好好的的小少爷,一定在哭。
可是还没等他把节哀说出口,那个身影转过来的时候,他所看见的那张脸上除了平静几乎读不出悲伤,不过还是有些惊艳的,即使很小的时候就形影不离,记忆中孩子气的脸庞渐渐被遗忘之后,那温和中透着疏离的气质却还记得清清楚楚,小少爷轻易不肯亲近人,小时候不知道为他打过多少次架才换来几分亲昵,总是不自觉地就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可眼前这个人,一双和小时候别无二致的狗狗眼和还有些圆圆的脸蛋都让人忍不住想戳来试试看,温和还是温和的,却似乎是因为当下的气氛有所收敛,没有感受到冷漠的隔离,反而像个温润又冰冷的玉石似的,让人无从安慰。当余光瞥见他紧握在身侧微微颤抖着的双手的时候,肖宇梁有些触动,原来这个人不是不伤心啊。为什么要忍着呢,他问不出口,却忍不住把手覆在了那人的手上,所及之处一片冰凉。
曾舜晞抬眼看着进来的少年,手背触及暖源让他有些忍不住眼眶发涩,他在这里跪了很久了,每个人走过来都欲言又止,然后又摇摇头走开仍由他在这里跪着,虽然没有开口,他却几乎本能的认出了儿时的玩伴,有些松了防备,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哑:“我啊,今天起就是孤儿了呢。”
即使这么说着也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的曾舜晞让肖宇梁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感觉,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呢,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不禁暗暗地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雪又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曾舜晞在已逝的父亲身边跪了一整夜,肖宇梁在一边陪着,也沉默的不曾开口安慰,偶尔递上下人端来的茶水,即使面前的这个人不怎么喝,还是定时的放到他面前,等凉了就再换一杯,茶杯口氤氲的雾气也延续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曾舜晞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腿脚有些发麻站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肖宇梁从一旁迅速的起身稳稳的扶住了他,却在那人站稳身形的同时被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手臂上的重量大概只停留了一秒就一扫而过,肖宇梁低头看看自己几乎没有褶皱的袖子,嘴角闪过一抹苦笑。
还真是不容易,这个小少爷果然还和小时候一般的性子,温润的同时又给自己和旁人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肖宇梁站在曾舜晞的身后,看着面前站着的身影,脸上看不出表情,葬礼礼堂外的雪花随着风被卷进室内来,落下来的时候瞬间就融进了地面里,似乎有人轻声说了什么,轻的仿佛一声叹息,侧耳去听却飞快的就流逝了。
再怎么难舍也还是要分离的,曾舜晞看着面容祥和的父亲,终于于心里做好了道别。
“葬礼就定在明天吧,来吊唁的怎么安排就麻烦你了。”曾舜晞冲着他轻轻笑了笑,由于一日一夜的滴水未进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周到有礼的让人挑不出任何差错。
“是。”肖宇梁看着他独自走开的背影有些担心,但最终却还是没有跟上去。
之后的一整天曾舜晞都没有再从房间出来,肖宇梁忙前忙后的吩咐人准备吊唁的物品,场 地,亲自去拟定邀请的名单,但却还是有谣言溜进耳朵里,除了他到底不是这个家的亲生儿子老爷却放心把家产全托付给他这类的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承受的话,还有些猜测他会不会把小少爷赶出去的人,也有小部分人讨论起他俩的第二性征,a和o之间总是难以避免的会出现这方面的闲言碎语。
也是,虽然那个小少爷有时候有些任性有些冷漠但毕竟还是院子里的人看着长大的为他担心也无可厚非。
这些声音有些繁杂但却还不至于扰乱他的心神,偶尔经过曾舜晞紧闭的房门前他也会想,你是不是知道外面有这么多人都为你担心着呢。
(3)
前来吊唁的人从这天的深夜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出入院子的人都一身的素净黑白,面容严肃,似乎给整个宅子都笼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悲切。第一个身着黑西服的人到来的时候曾舜晞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精致的黑色的丧服面色有些苍白,匆匆喝下杯热茶,就站去了灵牌旁边接受着其他人对他所说的节哀之类的话。
这种话很残忍吧,肖宇梁守在一边默默的想着,明明并不能对他人的悲伤感同身受,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态对着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让他收起感伤。曾舜晞还是站在那里礼仪得体,身形小小的让人想抱抱他表示安慰。
肖宇梁叫停自己的思绪,觉得今天的自己大概被这环境感染的有些不正常。看着人们带着带着同样的表情走进来经过曾舜晞的面前表示安慰又进到房间里坐下这一套近乎机械化的过程让两晚不曾合眼的他有些困倦,他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想着在他闭门不出的时间里是不是曾有过短暂的浅眠。
中午的时候仪式正式开始举行,亲人们告别遗体,除了几个远方的亲戚,老爷只有曾舜晞一个儿子,肖宇梁勉强作为义子也加入到队伍中,曾舜晞走在他前面,看着父亲苍白的面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晚些前来的客人们就大多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宅子里的些人准备一同回去,曾舜晞看着父亲小小的骨灰盒发呆,也没有人去打扰他,正在大家都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吊唁室里回荡的格外清晰:“请大家等一等,我有些话想说。”语气很轻却让准备走出房间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大家都回头看他,是族里的副手,一向都跟着老爷形影不离的那位,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态度:“老爷有立下遗嘱。”
曾舜晞仍旧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他,仿佛听着一则不属于自己的新闻,不触发任何的悲喜。
“宇梁是个优秀的alpha,希望宇梁可以好好的照顾小晞。”
一个封建的大家族,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明眼人一听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看向两个少年的眼神也带上了些暧昧的色彩。
“如若小晞不肯接受,宇梁遍自行离开曾家,未来一切事宜都不归曾家过问。”
这便是下了死命令了,他爹赌自己儿子良善心软,不会轻易因为自己舍弃一个已经为自己付出十几年的“陌生人”,曾舜晞抬起头,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站在那儿仍旧是恭敬且客气的:“最近家父过世,我也听过不少的风言风语,我不是很聪明,也无心继承家业,宇梁作为我的义兄,请大家不要怀疑他,继续跟随他,继续完成家父的事业,如果我成为大家心里的疙瘩,我愿意离开。”
眼前的人都炸开了锅,可那个小少爷站在台上,目光坚定不躲不闪,倒是颇具了几分当年老爷的神色。
肖宇梁看着转头偷看他的窃窃私语的人也不说话,只转向台上的少年,他其实早知道有这一程得走,本以为得他信任是件很难的事情,如今看来这人心里似乎早有分寸。这件事本来应在回到宅子之后有人提出疑议之后再做出讨论吧,没想到却被放到父亲刚刚离开的现场来说。世人皆爱落井下石,没想到这种时候站出来帮助自己的竟然这个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小少爷。
小少爷捧着雪白的骨灰瓷罐,站在那里表情冷淡:“想必你们也听说了,这件事本就是父亲的遗愿,现在我告诉你们,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并不想再受曾家的支配,我明白有人是真心为我着想替我担心,谢谢你们,但有些打着关心旗帜的人真正是什么想法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既然选在这个和父亲告别的地方来说,就是希望你们都记住了,既然你们跟随父亲,如愿再相助请协助宇梁,如若不愿还搞些小动作,就只能请另谋高就。”他的话掷地有声,在人群中又炸起一番议论。
小少爷不愿意看起来谁也拿他没有办法,有人想冲上去理论,但却被肖宇梁一把按住了,那人看着肖宇梁的脸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道,也消寂了下去,肖宇梁走上台站到曾舜晞的身边,看看他,这个人到底清不清楚他刚刚说了怎么样的话,他当然没有得到答案,摇摇头笑了,站在他的对面对他轻轻的微笑起来:“既是老爷的遗嘱,该归少爷的家产我也一分都不能带走,我受命于老爷,而老爷唯一的期望就是有人能照顾好少爷,宇梁不才,既然少爷不肯遵从遗嘱,我只能在此拜别少爷了。”
肖宇梁最初收到这封信函的时候也很吃惊,他知道老爷从收养他起就对他很好,所以他也很努力的想完成老爷的心愿,虽然不多,但也多少从老爷那里得到过些温暖,老爷器重他他知道,自觉无以为报,所以当初对方提出要自己和曾舜晞结合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反抗的态度。
曾舜晞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周遭的嘈杂声似乎都从耳边散开去了。他不愿意要眼前这个为他准备好的男人吗?曾舜晞在心里问自己,不是的,他听见自己轻声的回应。他是他多少次午夜梦回的心安之处,只是太重要了,最后那点干净纯粹的地方,他想给自己留着,他不要被世人推搡裹挟着茫然的和他结合相伴。
人世太凉薄了,他渴求的是一点点有温度的爱。
可他的声音太微弱了,天底下许愿的人太多,被听见的人太少。上天似乎在给了他一个好看的人生开端之后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他把儿时的一点点温暖藏在心底里,却好像换不回一个带温度的拥抱。
两个人都各有各的坚持,一时间僵持不下,场面凝固的有些不太好看,厂子里燃着的安神香一缕缕的飘进鼻子里,曾舜晞恍惚着想起自己的立场,葬礼现场这样闹下去太过难堪了,他骨子里存着些教养和傲气促使他抱着装着骨灰的瓷坛,沉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默认,也像是放弃。他心底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沉了下去,眼底热热的,几乎快落下泪来。
两个少年站在台上,台下有一帮比他们所谓年纪大经验多的大人,此刻看着台上的两个似乎还能被唤作孩子的少年大多都默契的不再作声,曾舜晞环视一周,这么一来虽然不能平复所有谣言,但至少能然大多数人都暂时闭上嘴巴,然后他弯弯身子,挺直着腰板,率先走了出去。
肖宇梁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转身看看墙上还没来得及撤下的老爷的遗照,心情复杂。
收拾完一切回到宅子里已经很晚了,从前肖宇梁不住在院里,似乎在外面另有住处,但如今已经是承了家业的人了,不住在主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曾舜晞歪着头看了他一阵子,努力的笑了笑:“要不以后就住下吧,很多事也方便些,堵住那些人讨厌的嘴巴。”
笑容有些犯规,语气也是见面到现在少有的戏谑,肖宇梁也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身边的人都被屏退下去给肖宇梁准备住处,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一时沉默下来都没有人主动开口,曾舜晞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明明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真正重新来到面前却觉得陌生,他犹豫好久,开口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室内还是传进了肖宇梁的耳朵里,他侧头去看神情有些落寞的小少爷,抬手去揉那人的头发,换来吃惊的眼神,以两人的交情来说这个略显亲密的动作有些不合时宜,曾舜晞抿抿嘴唇,却也没有避开。
“对不起。”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对,肖宇梁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道歉,曾舜晞轻轻摇摇头:“等他们准备好了你就早些休息吧。”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不得不说这个小少爷真的生的好,黑色的葬服衬的他小巧又可爱,一双狗狗眼带着抹不掉的稚气难怪人见人爱。肖宇梁盯着他的背影,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神色有些怅然。
其实还是难过的,曾舜晞缓慢的走在长长的回廊里,一到自己房间里就仰面躺下,冰冷的床铺在这个冬夜有些凉凉的但也没法催动他站起来,他太累了,终于摘去了虚伪的面具,眼角的泪珠似乎开了闸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掉,落进鬓角的黑发里,牙齿在手背上咬下很深的痕迹也不让自己露出哭声来,这个院子里似乎四处都还残留着父亲的气息,但却又明明却却的提醒着自己此生再难相见的事实。
对自己再好的人都还是会离开啊,那何必在那之前让自己建立下无法割舍的感情呢,那些感情堆积在心里成为无法逾越的高山,直到轰然倾塌的那天,被砸中的却只有建立这些感情的自己,曾舜晞有些绝望的想,如果他注定无法爱上他,那遵从父亲的意思,也许是完成那点可耻的希冀最后的办法。
(4)
敲门声有些突兀的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他起身擦擦眼泪,深呼吸几次抹掉自己的狼狈,进来的人是从前跟随在父亲身边的人,他有些疑惑,眼睛红红的盯着对方,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就被捂住了口鼻陷入黑暗之中。
散去的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曾舜晞觉得自己的四肢几乎都麻痹了,感官随着疼痛褪去慢慢的复苏起来,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里挪开的时候引发出一些钝痛,他的胳膊被束缚起来反捆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间有光线刺向他的眼睛,他皱了皱眉,有人走近他帮他挡住了那道光。那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耳朵,像是带着些安抚似的:“阿晞。”
他眯起眼睛,逐渐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肖宇梁?”
他有一丝混乱,方才还在主院里冲着他笑的男人,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他感到陌生。对方蹲在他身前,抱着膝盖抬头看着他。“嗯,阿晞。我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曾舜晞一时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过量的乙醚让他手脚发软头晕目眩,肖宇梁站起身来绕到他背后去解开他的手腕上的绳子:“阿晞,你说我活着是为了什么啊,为什么只有爸妈的死亡才能带给我平安呢。”
肖宇梁帮他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他的手指头冰冰凉凉的,力道适中,透出些温柔。“我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老爷的事情,为什么我爸妈非死不可呢?”
曾舜晞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水落到他的掌心里。大概是肖宇梁的眼泪,这人还是个哭包,过去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曾舜晞闭上眼睛,觉得这大概是循环的报应。他再怎么天真单纯也知道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人,绝对的干净绝对的信任就得从孩子最年少无知的时候抓起,断了他身边所有能依附的人成为他幼小世界里的救世主,才会换来绝对的忠诚。
那个为了他付出自由的小哥哥,从来付出的都不止自由而已,这些他都心知肚明,却装作无知的度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叫他小少爷,小菩萨,却不知他才是最卑劣的人。肖宇梁的悲剧皆因他起,他却忍不住对人生出了龌龊的念想。他觉得自己肮脏,像这个封建的大宅一样,从根里烂透了。
“你知道了?”曾舜晞脸色茫然,觉得最近世界给他的暴击实在太多了,他有些疲于应对,甚至不知道在命运下一次出招的时候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嗯。”肖宇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你想怎么办?”曾舜晞感觉到有冰凉的针头推进他的皮肤里,穿过血管将冰凉的药剂混入血液里,他感到头晕眼花却无能为力。“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一点好东西。”肖宇梁把针管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近他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曾舜晞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解开了衣领,室内明明安静的没有一丝风声,却平白添出些寒意,刺得他一个激灵,白白嫩嫩的乳尖挺了起来。
他开始发现身体的不对劲,像是发情期提前到来,整个身体都不由他控制了似的又麻又痒,裤裆里的阴茎高高的翘起来,身后奇怪的地方开始淌出水来,打湿了裤子。他红着脸绞着铁链试图挡住自己:“肖宇梁!你干了什么!”一句话都讲得支离破碎,他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痒意,甚至按捺不住想去地方爬滚一番。
“没什么,一点点,能让你开心的东西罢了。”肖宇梁走到他身边,对面的人此刻早已媚眼如丝,一身丧服也被脱了下来,裤子湿得一塌糊涂,两条长腿绞在一起,露出一个浑圆的侧面臀线。
肖宇梁的眼神暗了暗,他有些口干舌燥,曾舜晞被药剂折磨的全身都是红的,他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他挣不过手臂上剩余的绳索,皮肤上留下大片的红色,潮湿的裤子难受的帖在身上,他的身体被那只药剂改造,从深处蔓延出来的火热和痒意从尾椎爬上他的头顶,他被迫坐在椅子里,呼出火热的气息,这些酥麻燥热的感受他陌生极了,让他恐惧的空虚和麻痒降临在莫名的地方,不!不行!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陌生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起了高热,血管里的血液像烧起来了似的,似乎灼伤他的皮肤,他可怜的缩在椅子里,浑身滚烫,只有铁链的冷意给他短暂的爱抚,他的正前方就站着那个不动声色的男人。
肖宇梁冲他伸出手,那双手手指纤长白嫩,一如他们初见时那样,他是对他绝对服从的奴仆,却不知这服从的锁链后已经将他的颈脖四肢束缚的鲜血淋漓,他们夺去他的声音和血泪,把他摆弄成合乎心意的样子。
那双手仿佛带着能安抚他血液的力量,他忍不住往肖宇梁手心里蹭,又被理智拽着远离一些,嘴唇都快被他咬出血来。可那难耐的空虚痒意如同跗骨之蚁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他拿后背抵着椅子,恨不得立刻拽掉自己的裤子,让人抚摸,占有,填满。
他越想远离,肖宇梁就逼得越紧,他站到他跟前去,手一把钳住曾舜晞的下颚,用大拇指怼开那人的嘴唇,探进舌尖去,舌尖上仿佛也蕴着火,温度高的吓人,他用手指在口腔中模拟抽插的动作,发出啧啧的声响,那响声折磨着曾舜晞,后穴分泌出更多液体,将裤子打的透湿。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和你在一个世界的人在哪呢,他们来救你吗?”肖宇梁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曾舜晞咬牙切齿的想狠狠咬他一口,却被扣住下颌骨,只能含着他的指头,口水顺着指缝落下去。他被那根指头抵住舌根,生理反射性的恶心,然后又被另一只手抓住裤裆揉捏,恶心感和冲头而来的快感交会,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出来。
“哭,大声点哭。”肖宇梁把他从铁链上解开来,一把提住他短撮的发梢从椅子里拖拽下来,药劲儿已经彻底夺走了曾舜晞的力气,他的腿没了力气,软倒在地上,被踉踉跄跄的拖拽到深处之前关押他牢室里“哭啊,这效果不够我把人喊进来让别人看着你看怎么样?”肖宇梁一把把他甩到牢室的地垫床上,曾舜晞浑身无力的陷进床铺里,被他利落的解开皮带,一把把他的裤子给拽了个精光,阴茎直愣愣的戳出来,曾舜晞觉得难堪,眼泪顺着脸庞全落进床铺里。
肖宇梁看的一懵,咬着嘴唇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曾舜晞仰躺在床铺里,药效反噬过来吞没他最后的理智,他大声的呻吟一声,像女子一样绞紧双腿,躺在床铺里喘气,他硬得厉害,却发泄不出来,这感觉逼得他发疯。
肖宇梁站起来,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去,松开领带也扔过去,曾舜晞被因为父亲的过世这阵子过的并不顺心,身上清减了些,却还能看出些嫩肉来,小少爷身上的肉却滑软细腻,腰上是细的,屁股瓣上的肉尤其丰腴,整个人都白里透着粉色,看上去可口诱人。
“叫吧。”肖宇梁把用曾舜晞的裤子把他的手绑起来,然后把他的腰提起来屁股对着自己,曾舜晞没有力气支撑,整个人上半身就那么陷在被子里。“你再大声一点,我就把你院里的人都喊进来,让他们看着他们的小少爷是怎么被人肏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男人将要干什么,这话还是像声惊雷响在他耳边,身体却像得了特赦似的,越发放浪起来,情欲在他脸上攀爬绯红一片,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转瞬无声的落进床铺里。
肖宇梁一把捞起那赤裸的身体,绵软的腰被他握在手里,他把曾舜晞抵在床铺里,解开自己的裤链,把自己的性器抵在他滑腻的臀缝里,不受控制的穴口开始不断的收缩,溢出的液体将他的性器染的透湿,他掰开丰厚的臀肉用力的揉捏,白嫩的细肉盈盈握了一满手,然后将自己的器物在那臀缝中摩擦,不时的撞上那开合的穴口,陌生的快感通过交合的地方一路爬上曾舜晞的脊背,他试图夹紧双腿,难耐的呻吟出声。他快被这感觉逼疯了,他居然在渴求他赶紧进来,真实的凶狠的填满自己,最好快些狠些,好缓解那折磨人的噬痒。血液在身体里燃烧沸腾,烧得他的理智浑然不剩。
“啊,给我,求求你,求你,肏肏我。”曾舜晞扑在床铺里磨蹭自己的每一寸皮肤,他的尊严被药水烧的干干净净,眼泪糊了他满眼,分不清哪是口水哪是泪水,他双手被裤子紧紧的缚着挣脱不开。
如果这样能解开他的心结,赎清他的罪孽,上天啊 ,那就让他们一起沉入地狱吧。
浑圆的湿润的顶端抵住穴口,试图往里钻,曾舜晞的双腿缠绵的夹紧了些,又被肖宇梁一把拉开,腰被紧紧的箍住,用力的按着往下压,火热的性器毫无阻碍的突破穴口,然后猛地齐根没入。他的耳朵被肖宇梁的咬住,耳廓被舔了个遍,那声音合着自己被肏的声音一起流入耳朵里,他双手使劲的撑住绑着他的裤子,大声的叫喊出来,被填满的感觉太舒服了,那痒意得到一阵缓解,痛感让他片刻的清醒,感到片刻的羞耻难堪,然后又被燥欲的情热席卷,
“呜…不要再深啦!不,啊啊…”粗壮的异物狠狠擦过体内某个地方时.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从腰际缓缓泛起.几个来回后,被药物混合成更加淫靡的感触,变得火般的令人焦灼.有种难堪的快感。
肖宇梁欲望氲氲的嗓音性感悦耳,“哦?开始呻吟了哦,咿咿呀呀的真好听。叫吧,更谄媚点.我们高贵的小少爷被我操得直叫呢。”
“嗯,啊…不行…太大了…”曾舜晞毫无理智的哭叫,哭叫中逐渐渗出些掺了蜜糖似的贪婪的呻吟,他本能的收缩被肖宇梁的性器撑到最大的穴口,一边抗拒又渴求似的竭力扭动腰臀。
“你可真实天生的骚货,第一次就会用这种魅惑男人的招数了?”肖宇梁腾出他一只手狠狠的拍向曾舜晞光裸的臀上,在不绝于耳的拍打声中,曾舜晞白皙的臀腰上覆上凌乱的巴掌印,透出旖旎妖艳的粉色。
细小的呜咽声和肉体相迎拍击的声音,混着啧啧水声让曾舜晞羞耻的全身发红,灭顶的快感让他的大腿颤栗的发着抖,他的腰几乎不能着力,只能随着肖宇梁一次次的往回摁,狠狠的撞向身后的凶器,然后随着那劲道将体内的性器吞的更深。那坚硬的性器不规律的时不时戳弄那敏感的肠道,让曾舜晞几近崩溃。
肖宇梁头上也渗出些汗来,衬衫背后也被汗水染了个透湿,性器被包裹的感觉太过美好,那勾人的呻吟声挑战着他的神经,他一想到原来温和疏离的小少爷在他身下这辗转承欢的模样,他的性器就硬的发疼。他搂着曾舜晞的腰把人转过来,一把拽掉他手上缠绕的裤子,曾舜晞的手失力的勾住他的脖子,细细的呻吟哭叫,他绵软细滑的胸被纤长的手指大力的揉捏,肖宇梁张嘴含了上去,用牙齿细细的研磨可怜兮兮的乳尖。从来没有被注意到过的底被人这样舔弄吸允,陌生的快感让他难耐的扬起颈脖,下面的穴口也一张一合的收缩起来,肖宇梁由上而下的看着身下的人,第一次发现这小少爷居然有着这么纤细的颈,似乎伸手轻轻就能拧断。
曾舜晞大张着双腿夹住肖宇梁的腰,本能的情欲已经把他的理智折磨的一丝不剩:“…我要…..”然后大腿根部被牢牢按住,火热的性器毫无阻碍的挺了进来,重重撞进最深处,接着是一下又一下凶猛粗暴的撞击,把曾舜晞顶弄的不停颠簸,口中的呻吟都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失神的眸子里盖着层雾气,被肏干的身子摇晃着,有些稚气的脸上显出些妖冶的性感。
肖宇梁有些气恼于自己被他所魅惑,柔软的肠壁进而遭到了更严重的蹂躏,“呜...饶了我...太粗了...啊啊啊啊!肖宇梁!”平日从未听见过的求饶悲鸣,都从这张嘴里流露出来,身体交合的地方加快变成连续的响声,身体被药物控制的快感和痛感拉扯着,曾舜晞仰着脖子发出带着些沙哑的尖叫“啊…不…不行了!啊!”细碎的电流般的快感飞速的掠过神经,曾舜晞的阴茎快速的吐出些白液,几乎同时肖宇梁猛地拉住他的腰挺入深处,被射入的感觉陌生极了,曾舜晞猛地松懈下来,躺在一片狼藉的床铺上,好一阵子都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好像有什么东西于他内心深处死去了。
肖宇梁整场情事里衣服都没脱下来,他抬起曾舜晞一只腿,猛地退出来,性器从穴口中拔出,发出啵的一声,残留的药物被声音唤醒,发情期没有这么快的结束,曾舜晞身前的东西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茫然又狼狈的闭上眼睛,他张开双腿夹住肖宇梁本欲离去的腰,本能的情欲已经把他的理智折磨的一丝不剩:“插进来…我要…..”
“曾舜晞”肖宇梁居高临下的看着陷在床榻里的小少爷,唤他的声音像是回到了曾经年少相伴的日子里,曾舜晞大张着嘴巴,已经失去了回应的力气,肖宇梁拧着眉,眼角发红,看着跟要哭了一样。
肖宇梁从床铺上下来,那人软在床铺里像滩烂泥,他赤脚踏在地上,冰冷的寒意从地板传到脚趾上。他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支针剂。回到床跟前。曾舜晞看见尖锐的针头开始挣扎起来,他摇着头,眼泪扑簌着落下来。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抵抗了,只能由着肖宇梁冷着脸将冰冷的针头扎进他的手臂里,“受着,都说这药没人能受过第二支,曾舜晞,你要熬过去了,我们就两清,”肖宇梁的眼泪落进曾舜晞大张的嘴里,是苦的。
“只当今生我都没见过你。”肖宇梁一个挺身,重新进入了那个柔软紧致的地方,曾舜晞已经完全被那药控制得失了神志,他的四肢百骸都痒的厉害,肖宇梁的手拂过他身体的地方都燃着火,肖宇梁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那迷人的穴口,顶弄进火热的肠道里,药物催生下的快感逼得曾舜晞舒爽的哭喊求饶。蛮横粗暴的对待才能缓解那蚀骨的痒意,曾舜晞的手紧拧着床单,肖宇梁骨节分明的手指卡住他的下颚,他失控的张着口舌,眼泪合着口水一起落下来。
因为药物的刺激,连续被贯穿摩擦到红肿的穴口变得几倍以上的敏感,在肖宇梁指尖技巧地安抚下变成舒适的快感,在曾舜晞身体里流动起来。肖宇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怎么这么喜欢被人摸啊,一被摸到就拼命的收缩,还想含住我的手指。”
药物开始在体内翻云覆雨的流动起来,加入的手指引发的疼痛带来片刻的清明,曾舜晞留着眼泪觉得难堪又无法控制,身体贪婪的想要被抚触的快感,“不。”他咬着嘴唇扭动起来,
“不要再继续了…呜….”哀求和低泣都沾染上情色的痕迹。他居然还能保留短暂的清醒神志,肖宇梁笑了笑,他把手指撤出来,附身到他耳边:“不要吗,可是你的腰在扭诶。”随着指尖的撤出,在曾舜晞片刻清明的神志传达指令之前,顿感空虚的臀已然忍不住的往下扭动把体内的东西吞到更深的地方,祈求继续。
小少爷的脸上沾着扭曲的眼泪,他早已不着寸缕,腰侧和臀上都被掐出青紫的痕迹,“你刚刚不是还求我肏你吗,你求我让你高潮,让你射。”曾舜晞藏在喉咙里的呻吟性感又撩人,肖宇梁把他丰厚的臀瓣分开到最大,性器埋在他的身体里也不动,眼看着身下的人被药物折磨成娼妓似的模样,腰身不住的扭动,勃起的硬物渗出液体,一滴滴的落在雪白的大腿上。
“啊!”猛地被肏进最深的地方,曾舜晞发出一声痛呼,被进入的同时被人握住了勃起的东西,强压之下带来溺水般的痛苦,身体被袭击,被不留余地的翻搅,生理的快感和药物的折磨几乎将他撕碎,像是雪天里走得太久了,脱掉衣服也不会觉得寒冷,身体里生出一阵虚假的暖意,诱哄着人脱掉衣服,然后在冰天雪地里交付生命。
交织的肢体彼此缠绵,曾舜晞再次被摆成跪趴的姿势,高高翘起的臀部中间含着巨大的性器,将那地方的褶皱都撑的变平。那臀肉上一片狼藉,被揉掐的青紫一片,包括那后腰和脊背都落满了深深浅浅的巴掌印记。
肖宇梁的每次撞击都带着粘稠的水声,光听那声音就让曾舜晞羞耻的全身发烫。身体被迫顺从的全部打开,心跳早过了阀值,五脏六腑过了痒劲儿开始凶猛的疼痛起来,可留下的缠绵情愫依旧不肯退去,温热紧致的内腔入口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含着那浑圆的头部,缠绵的勾引着性器的进入。
曾舜晞被抱着翻了过来,性器连着肠肉剧烈的摩擦让他又哆嗦的射了出来。被泪水染满的眼睛不由分说的滑下泪水,他细微的哭喊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被不断的冲击弄的断断续续。他随着肖宇梁的动作晃动,被抽出又填满的灭顶快感将自己一次又一次被逼到快乐和痛苦的巅峰,在自己淫靡的喘息呻吟中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持续的射精和身体的疼痛让曾舜晞的身体受不住的痉挛,这种痛苦和快感几乎把他整个人撕的稀碎,他连求饶的劲都没有了,眼睛里仿佛失了神,又看见那打架挡在他身前的少年,一身的伤痕却连尘埃都舍不得让他沾染。
曾舜晞双目无神的伏在枕头里,全身上下都打着颤,肖宇梁把自己从他身体里抽出来,有一滴滚烫的东西落在他背上。
怎么什么事儿都这么爱当真呢。
肖宇梁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耳廓,曾舜晞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肖宇梁把被单拉过来盖到曾舜晞的身上,曾舜晞似乎听见他在说些什么,仔细听过去,却只剩下铁门哐当落下的声音。外面一片嘈杂,似乎传来一些打斗和闷哼的声音,一切都遥远而又模糊。
他好像终于挣脱了华丽囚笼的金丝雀,代价却是鲜血淋漓的羽翼。
他伸手拽紧身上的被单。眼泪悄无声息的滑到被子上消失不见。像是他们重逢那天无声落到地上然后消失不见的雪。
肖宇梁,还会回来吗。
像小时候每一场为他打过的架那样,不管实力悬殊多少,他都拖着满身的伤痕回来,轻轻抱抱他,然后跟他说,我打赢回来了。
肖宇梁,你还回来吗。
我的小少爷,
不走到这一步,背后的那群人怎么会真的相信我们的关系已然无从收拾到这个地步。
恨如果已经吞噬了我,就让刑罚罪孽都降临到我身上。
你要好好的,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