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诗集
曾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古代AU,小妈文学。
小和尚肖宇梁x前朝太后曾舜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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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昌宣三十年,昭厉帝暴毙而亡,皇后曾氏依遗诏晋位嘉和皇太后,助德和太子即位为昭文帝。
次年,文帝改国号永和,接纳寒门学子,屏弃门庭免考、豪族捐官等制度,开创文嘉之治。
好景不长,永和五年文帝遭人刺杀,卒于皇家猎场,得年三十。
帝逝翌日嘉和皇太后持尚方宝剑,于政清殿手戮左丞相曹寰,示七大罪泣诉曹家罪状。
罪证确凿曹家一众人等即下大狱,于昭文帝头七日斩九族,处斩日哭声震天,血痕三月而不消。
不经半月嘉和皇太后密谋洛阳曾氏,一举掌控朝堂改朝换代,自封祭帝移国名梁,续国号永和。
此后祭帝坚守昭文帝政策,立新法弃陋习,延续文嘉之治长达二十五年。
永和三十年,帝传位与侄子曾彭,次日着皇后朝服入昭国帝陵,殉厉帝,享年五十四。
祭帝一生波澜壮阔,早年囿于后宫,晚年执掌风云坐拥天下,死后百年仍为百姓茶余饭后之谈资,哪怕是郊县破烂茶楼亦有说书客夸夸而谈。
台上说的精彩,台下捧掌迎合,楼内热闹非凡,倒是楼外路过的僧人抬眼一撇便兴致缺缺的离去。
绕过县里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四周逐渐荒凉,脚上踩的地是黄土地,头上顶的天黑蒙一片。
要下雨了。
僧人低头加快脚步,试图在雨落前找到歇脚处,步伐一变行囊颠簸的紧,藏在里头的魂体便溜了出来,两条白花花的赤裸手臂在眼前晃荡,他的耳边跟着一凉,“皇帝,你为何不肯驻足聆听?”
那可都是我为你做到的事,你怎能不听,怎能不记起?
温柔低沉的男声萦绕耳际,随即而来的是一抹幽幽吐息,似乎能从中闻到点龙涎香气。
视线之内是名目张胆的勾引,脑海里自然浮现的更是香艳无比。
犹记几日前他路过前朝皇陵,浑噩睡了半晚就见一人跽坐于右,金丝纱衣似露未露,乌溜长发散落着覆盖在上,贴着身形婉转勾勒出底下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往上再看肤如凝脂五官深邃,偏生长了对楚楚可怜的小鹿眼,眼尾下勾减去几分锐利反衬出股说不出的惑人情意。
吓人是吓人,诱人也是真诱人,僧人足足愣了半盏茶时间这才醒悟眼前实非常人,乃为野山深林里不知从何而来的艳鬼。
“你是谁?”
他胆怯地问,艳鬼却似发现了新鲜玩意儿,笑着勾起僧人的下巴调侃道:“皇帝,你真健忘,居然连哀家都忘了,或者⋯⋯”鬼魂歪着头,伸出食指勾住僧袍往前拉:“需要哀家帮你回忆看看?”
僧人被勾的三魂丢六魄,顿时又惊又慌的拽回衣领使劲儿往后蹬,“施主⋯⋯施主⋯⋯小⋯⋯小僧不识男女⋯⋯不⋯⋯男”
“男什么?男男情事?”魂体飘到僧人腰上侧坐,食指不老实的在松开的衣襟上画圈。
肚腹上的重量轻如鸿毛,僧人却跟被钉在地上似的不敢再动,口里模模糊糊的嘟哝道:“不不⋯⋯我⋯⋯敝人⋯⋯小僧⋯⋯没⋯⋯”
艳鬼好奇的俯下身,僧人被逼得退无可退干脆闭上眼大声念经,反反覆覆念了几遍才敢抬眼。
这次四周一片空旷只余睡前堆的柴火烧的劈啪声,他还以为真是睡迷糊了,心头绕着难以表述的情绪,抹了把脸翻身又睡了过去。
艳鬼消失僧人本以为此事已了,可惜此夜以后他算是被缠上了,受惊是常事更可怕的是还需注意保护贞节,否则哪天一失身恐怕就只得放弃出家的心愿还俗红尘。
忆及近来之事,僧人不禁有些悲从中来以手揩去眼角热意,“前朝往事不听也罢,施主你还是早登极乐,莫要再缠着小僧日夜不休。”
他说着话也没心思注意其他,头上戴着的藩篱被风吹开俊秀的容颜立即裸露出来,倒让艳鬼忍不住侧头响亮的在上头亲了一下。
僧人被亲的哆嗦,手指抚上脸颊又跟火獠似的撤开,脚步加速不再多言。
艳鬼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个搭在僧人的肩上惬意的哼起家乡歌谣,浑似个出外踏青满心欢喜的小孩儿。
傍晚时分僧人总算赶到了一处荒庙,前脚刚踏入门槛,后头便出惊天雷响紧接着就落下暴雨。
他暗道幸运矮身收拾起庙里四落的稻草,打算将之拢成一处简陋床塌作为今晚安眠之处。
艳鬼平身未入过如此简陋之地,进了庙眉头就蹙了起来,双腿都盘上了僧人的腰,一副不愿沾上半点尘埃的清贵模样。
“你怕脏?”僧人叹道,“这世上污秽处甚多,贵人若不习何不早日离开?”
闻言艳鬼来劲儿了,皱着脸放腿下地,半飘着用玉笋般的指轻碰上角落的蛛丝道:“哀家能忍,皇帝你休想再赶我走!”
他横眉竖目的模样生气十足,活似路边呲牙咧嘴的幼犬,凶出万般可爱让僧人吞下了嘴边伤人的话,沉默着坐到一旁翻出干粮准备进食。
哐啷——
紧闭的门框被撞开,一人狼狈滚了进来,足足在地上翻了几个圈便不动了,僧人见状赶紧放下食物上前查看。
伸手翻身,十七八的少年郎横躺在地,脸上乌溜溜的一片看不清五官。
僧人小力朝他脸上拍了两下,没拍醒人手上反而沾满了污渍,凑到鼻尖嗅闻满是煤矿味,再往下检查,衣袖一拉入目是数不尽的鞭痕,新的旧的混成一团沾着雨水污秽还渗着血。
听说附近有座煤矿场⋯⋯
僧人恍然想起早晨听到的传言,不免起了一丝悲天悯人之心,顾不得旁边凑热闹的艳鬼,忙里忙外的给少年清理身上的污渍,甚至拿出了行囊里所剩不多的膏药替他上药。
艳鬼也觉得孩子可怜,所幸不再胡闹蹲坐在一旁干净点的地上,双手托腮看人救人。
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僧人终于开始帮人洗脸,一层层煤灰被擦去,底下异常白皙的肌肤慢慢露了出来。
五官一点一点清晰僧人的手也越来越慢,皆因他发现这少年郎的长相竟与身边的艳鬼极为相似,说是双生子也不为过。
怎么回事?
他心下忐忑,喉头急速滚了滚,莫名的就下不了手抹去青年左眼上最后一块污渍。
平日叽叽喳喳的艳鬼此刻也安静得出奇,空间突兀的安静下来,僧人的耳边只有越发激昂的雨声还在持续。
轰隆——
响雷落下,白光阵阵。
僧人浑身一震,鬼使神差的伸手擦去美玉上的最后一块瑕疵。
当当当——
无名的钟声贯彻灵魂,僧人只觉脑壳剧痛,无数回忆喷涌而出几乎淹没了他的所有意识。
—— 你叫什么名字?怎地会在我家后花园?莫不是跟我一样厌弃父亲唠叨来偷闲的学子吧?
初见之时十一二的男孩趴在栏杆上,睁着一双干净无害的眼笑的像只小狐狸。
—— 以后你当皇帝我就当承相,我帮你守好朝堂。
十六岁的少年郎在月下握紧了他的手,怀着一腔热血坚毅的说着。
—— 我要嫁人了,嫁给皇帝,我不愿可事与愿违。
十九岁的青年留下了一封信,他展信之时亦是对方成亲之日,十里红妆绕遍京城,当晚太子殿内铺满了空酒瓶。
—— 哥,不要唤我母后⋯⋯再唤我一声阿晞,求求你⋯⋯
身着男后朝服的人苦苦哀求着,却被他推开了手。
—— 我杀了狗皇帝,他不该密谋要处死你。
皇帝死去那晚,青年手持匕首浑身是血,亲手推开了太子殿殿门,赤着脚流着泪满脸哀戚。
—— 哀家与你终究无缘,别再来见哀家了⋯⋯
昭厉帝死后半年,他踏上太后别院,只见得佳人消瘦的背影便被轰出门庭。
—— 肖宇梁!你不许死!
—— 求你⋯⋯求你⋯⋯再唤我一次⋯⋯
遇刺中箭后,他强撑着一口气等着皇太后到来,见上了最后一面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晞⋯⋯”肖宇梁泪流满面,隔着百年喊出了那份遗憾。
曾舜晞愣在当场,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被地上的身体吸了进去。
刚被清理后的青年张开了眼,毫不犹豫的抱紧了男人,埋在对方的颈项里闷声哭泣。
“哥⋯⋯哥⋯⋯皇帝⋯⋯不许再丢下我⋯⋯”他这般说着,如狼似虎的把人推倒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
肖宇梁没防备下被亲个正着,他先是顺着心愿与人缠绵,随后又突然把曾舜晞推开。
“不可以⋯⋯”他退了退,伸手制止道:“我不能毁掉你⋯⋯”
曾舜晞不解,瞧到他身僧袍猛地反应过来,气得破口大骂:“毁我什么?皇帝,你前辈子跟哀家谈伦理,难不成今生要与哀家说佛理?!”
肖宇梁直摇头,可张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曾舜晞更是气得上气不着下气,当着他的面就直接解开衣裳,伸脚踩住裤缝之间的孽根。
出力上下滑动几次,脚下被硬物抵上,他便得意又畅快的踩了下去。
“怎样?”曾舜晞勾唇笑道:“你家如来知道你受不住男色,还会肯要你吗?”
肖宇梁被踩的浑身是汗,双手撑着身子,一时也不知该不该把那只腿挥开。
他根本不想抵抗曾舜晞的勾引,可他也不得不抵抗这份勾引。
原因都在于他当年死后守在奈何桥等人,结果却等到了个三魂七魄不全的魂体。
孟婆说曾舜晞本非帝王命格,生时杀孽太多,死后未得安葬,下地府魂体有损实属正常。
他问此事有何后患。
孟婆又说魂体有损转世必为痴儿,生生世世浑浑噩噩。
听此噩耗他热泪盈眶大哭不止,一手攒着曾舜晞的手不让人走丢,另一边也不顾帝王尊严直挺挺的跪了孟婆求解。
孟婆哪里受的起这一跪,速速侧身回避,暗示小鬼去寻阎王来救。
阎王一到便与他说天道视众生平等,天衍四九永存一线生机。
因果因果,杀孽是因,痴愚是果。
若你愿以十世苦修替其还债,或能补起损去魂魄,还他世世健康无忧。
肖宇梁当场就应了,跪着给阎王拜了拜,亲自给曾舜晞喂孟婆汤,陪着他跳入轮回。
此后每世肖宇梁都会在活着的时候走遍大江南北,助人为乐,与人为善,积德修德。
老天大约也可怜他,冥冥之中总会安排他能见上他的痴儿一面。
直到第十世跳轮回时,他撞到了池边石,托生后失去了所有记忆。
这一忘就到了今日,见了转世后的曾舜晞才猛地想起一切。
再然后也就懂了阎王口中的未竟之意,苦修十世换他魂体合一。
可这第十世到底未修满一世,他若今日踏入红尘,怕不是还不得曾舜晞当年为他造下的孽债。
思及此处肖宇梁心下已定,面上便试图做出不理不问之态,双手合十口诵经法。
曾舜晞更是怒发冲冠,跪趴下来直接扯开他的裤头,张嘴就把硬起的物件含入口中。
下身套入温暖的口腔之中,肖宇梁抽了口凉气,伸手推他却软绵绵的使不出力。
这下子他也急了,一股脑的就把那些事儿全盘托出,最后还苦口婆心的劝道:“阿晞,你快松口,孤不能害你。”
听完缘由曾舜晞是不气了,心里一片酸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可吃人吃肉这事也耽误不得,他抬头前又嘬了蘑菇头一下才松口。
塌着腰拱着臀缓缓往前爬,按倒肖宇梁低头咬了下他的侧脸,“皇帝,来生太长,我一俗人只看的见朝夕。你疼我,我就是魂体不全也值得。”
“值得个屁!”肖宇梁骂了声粗话,俊脸胀的通红,“你怎的跟前辈子一样疯癫?”
“为了家族擅自嫁与父王,还敢求孤如过去一般唤你?”
“为了孤之生死手戮亲夫,还敢来太子殿找孤?”
“为了替孤报仇犯下滔天杀孽,还敢冒着天下大不讳,表面殉亲夫私下殉孤?”
“你怎的不懂得为自己着想一点?”
他控诉着说词是义愤填膺,实际上却哭的泪涕纵流狼狈不已。
肖宇梁就是不明白,他有什么好能让曾舜晞这样不管不顾的爱他。
曾舜晞却不管这些事,只是贴着他的耳边问:“那你忍了九世,求的又是什么?是远在天边的圆满,还是近在眼前的我?”
肖宇梁哑然无言,怔忡着脑中混乱一片。
“承认吧,皇帝。”曾舜晞压低了嗓子,甚至朝敏感的耳廓吹了口气,“你也是个与我不相上下的疯子。”
“所以今晚与我共享欢愉可好?”他轻笑一声,“哪怕只是一夜,哀家甘之若饴。”
甘之若饴⋯⋯
肖宇梁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并出,笑的剧咳不止。
他笑他活了十辈子也没看明白过曾舜晞真正要的是什么。
蠢人说的不是地府魂体残缺的痴儿,从头到尾不过是他而已。
他的九世修的哪里是佛,从来修的都只有曾舜晞。
如来是他,倾城是他。
不负之法惟有身侍佳人,哪怕一世一日也好,这辈子,他不负他。
笑完肖宇梁咽下了喉头的血味,翻身压到曾舜晞的身上,低头吻着了梦寐以求的唇。
“我不负你了,阿晞。”激情之中肖宇梁抱着曾舜晞,在他的耳边私语。
曾舜晞在痛与欢乐中张嘴,狠狠地在肖宇梁的侧颈咬了下去。
血味渗出迅速溢满口腔,他像小狗般舔去上头的痕迹,用舌尖巡视了一圈新占有的领地。
完整的齿痕上下各一,是专属于曾舜晞的个人标签。
检查完毕,他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蹭蹭肖宇梁的侧脸道:“我原谅你了,肖宇梁。”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