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匆匆的一吻
我又何必要魂不守神
1.
室友为了约几个妹子去酒吧,把肖宇梁从梦里拽起来给自己撑面子。他肖宇梁刚鬼混完一整晚,彼时大脑混沌一团乱,半梦半醒间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昏暗吵闹的酒吧卡座里,正对面坐着自己那室友不停对妹子吹嘘。
身边有一个女声一直在跟自己搭话,肖宇梁低着头兴致缺缺地回应着。黯淡的酒吧灯光下没空注意人姑娘的脸,稍微抬了眼一睨,只见两撇浓黑的眼线在自己眼前翻飞,他顿时就丧失了兴趣,又敷衍地打着哈哈应和两声,把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舞台上去。
之前一直在循环播放的暖场音乐被掐断了,陆陆续续上来几个人,背着吉他和贝斯,一看就是来驻唱表演的乐队,站在一起检查着自己的乐器。姗姗来迟的主唱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长裤,正低头对着话筒试音。
“Check. One two.”
他略显低沉的嗓音从音质没有那么好的设备里传来,带着一点嘈杂的电流,让肖宇梁忍不住将视线在他身上多流连了片刻。他所站之处是全场最明亮的地方,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在他周围漂浮着的细微的尘埃粒子。
然后音乐响起,吉他旋律首先顺着电缆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是一首知名度颇高的英式摇滚,那个主唱在伴奏声里抬起了头,视线仿佛刚好迎上了正对着舞台下坐着的肖宇梁本人。对方的眼睛太亮了,像两颗反着光的黑曜石,肖宇梁被看得当即愣住了神,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无差别地把目光投给了舞台下方的全部观众,并没有特别的把视线分给自己多一点。
“啊,这个主唱,我认识!”肖宇梁被身边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拉回了思绪,他转过头望向黑色眼线,“他是我们系的学弟哦,上周我看到他朋友圈说要来帮乐队的同学表演,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呢。”她伸长了背跟坐在自己对面的朋友说着,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八卦,“那个乐队的同学据说还是他的前男友,也不知道是上面哪一个呢?”
肖宇梁挑了挑眉,视线跟着身边人的话在台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又漫不经心地停在了前面的那个主唱身上。“唱得不错。”肖宇梁突然发表了一句评论,把身旁还在持续着的八卦对话打断了。
他唱得确实很好,肖宇梁当然也听过这首歌,虽然记不得多少歌词,但也能跟着哼几句。在场的人以为他是喜欢这首歌,也就附和地跟着夸了夸。肖宇梁就坐着听完了整首歌,也是他今晚最专注的时刻。随着音乐声停止,主唱和乐手谢幕下台,肖宇梁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跟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说去外面透口气,也站起身离了场。
2.
肖宇梁点燃一支烟,靠在酒吧后门边对面的墙上,指尖燃烧的烟火比头顶上的路灯还亮。
昏暗的巷尾,最适合偷腥。肖宇梁想着,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伴随着吐出的烟雾,似乎真的听到了身边漆黑的巷子里传来的暧昧的呻吟。
啧。此刻的肖宇梁突然升起了崇高的道德意识,想要快点结束这支烟,好离开那对发情的野猫。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掐灭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尾,酒吧的那扇后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身影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似乎是没发现门边还站着个人,径直过去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他转了身,这才发现后门旁还悄无声息地站了个男人。他似乎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猫往后缩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肖宇梁从来人走出的那一瞬间就觉得是他,在看到那双大眼睛的时候才确定了答案,是今晚的那个主唱。
“抱歉。”他说着,又吐了一口烟,直接打在了来人的脸上,丝毫不像抱歉的样子,倒像是没来由的挑衅。
大眼睛愣了愣,揉了揉鼻子,像是有些介意烟味,但还是颇有风度地说了句没事。肖宇梁点了头示意,就把头撇了回来,但又似乎没能打败本能,目光向身边人斜望过去,手上抖着烟灰,像是在做着什么掩饰动作。
对方似乎打算拉开门回去,但又忽然止住了脚步,手从门把上放下,凑过去轻轻地在肖宇梁的肩膀上拍了拍。“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这下换肖宇梁愣住了,他以为对方是个不抽烟的好孩子,至少看起来像。不过只愣了半秒,就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单手掀开盖子,又把自己那半截烟叼在唇边,抽出一根递给他。“喏。”
“谢谢。”对方很有礼貌地用右手从肖宇梁那里接过烟,用握着一支笔的姿势捏着那根烟,又抬起眼睛问他,“打火机也可以借我吗?”
肖宇梁这次没有任何遮掩地直接迎向对方的视线,更感觉像是被两盏灯照了一遍,觉得这人有趣的很,自己给他烟的行为就是在诱拐未成年人走向歧途。好在他确定对方确实是个成年人,所以最多算是共犯,“我帮你啊。”
他示意对方把烟放进嘴里,顺便把自己那根已经快烧到烟嘴的烟在背后的墙上按灭。然后用自己的打火机给对方点燃了香烟,又给自己再点了一根。
本来打算抽完一根就回去的,就当做突然犯了瘾吧。
3.
“歌唱得挺好的。”肖宇梁跟他并排站着,看着他动作青涩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很快吐出白茫茫的烟雾,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谢……咳咳……谢谢。”对方在突如其来的称赞中成功地被烟呛到,咳了两声就红了眼,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此时看上去倒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望得肖宇梁心里起了一点涟漪。
他红着一双眼睛笑了笑,又把视线转回去,像在对面前那堵墙自言自语,“其实我是第一次上台唱歌,挺紧张的,唉,本来也不想来的,不好意思推托。”
为什么不好意思,肖宇梁很想接着他的话问下去,是因为前男友吗?他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方才听来的八卦,又厌恶自己这种想要打探他人的欲望,就吸了一口烟掩饰自己的窥私欲。对方却又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我刚刚好像有在上面看到你,你就在坐正对面那桌是不是?”
肖宇梁点了点头。他算是个健谈的人,平日里见人说人话惯了,此刻却突然词穷起来,不知道要跟身边这人说些什么好,却又不想随便抛出几句话敷衍他。不过对方似乎并不介意,也没指望跟自己聊多久的天,那根烟在他手里没能被抽上两口,就被他按灭后送给了垃圾桶。
然后他又抬起手,像刚开始那样在肖宇梁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谢谢你的烟,我先回去了。”
肖宇梁看他像一片云一样来了又走,只留下自己肩头的一点轻微的触感。指尖的第二支烟很快燃尽,他听到暗巷里那伴奏般的呻吟声终于停止,决定回去再跟今晚室友带来的姑娘混熟一点,好要个微信。
4.
室友正被一个人留在卡座里,可怜兮兮地给自己灌着酒,肖宇梁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喂,坐我旁边的那妹子呢?”对孤独的单身室友丝毫没有一点怜惜,他单刀直入地问着,视线又下意识投向前方的舞台中央,另一位驻唱歌手正在台上自弹自唱。
“她俩去后台找她今晚唱歌的那个学弟了。”室友回答,顺手指了指后台的方向,又贱兮兮地伸出手臂搭上了肖宇梁的肩膀,“哟肖子,你不是没看上那妹子吗?怎么,寂寞难耐啦?”
肖宇梁不留情地把他的手臂往边上一拨,白了他一眼:“滚你的,收拾收拾准备撤吧。”
他走向无人看守的后台,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想找的人。对方正在和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交谈着,却是首先看到了在门口驻足的肖宇梁。说到了一半的话中断在嘴边,房间的另外两个人很快也发现了他。
“你怎么来了啊?”那个黑眼线妹子显然有些惊喜,笃定肖宇梁是来找自己的,酒后红润的面庞上又浮上一些红晕。
“哦,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回去了。”肖宇梁面向她答道,目光却悄然越过她投向另外的人。对方也站起了身,一双眼在二人身上流转,像是不经意地窥视着面前一男一女的对话。然后就被那转过身的女生扯住了手臂,对方兴奋的语气里似乎带了点羞涩,好像刻意要再拉上一个人为自己壮胆“好啊,他也跟我们一起走,正好顺路回学校。”
再回过神来,就是五个人一同站在酒吧门口等出租车的的局面了。大眼睛的学弟站在两个学姐身旁,肖宇梁和自己的傻逼室友并排站在前面。
午夜很难打车,又赶上酒吧散场的一大拨人聚在一起。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一辆空车,肖宇梁耳朵尖,听到身后人让女生先上车,自己再等下一辆,瞬间就起了心,撺掇自己室友先把两个姑娘送回去。
一辆车最多坐四个人,肖宇梁却等那三人坐上车就直接关上了车门,目送司机开车离开。转身就看到那一双大眼睛扑闪带着意外神色的水光望向自己,把他看得晃了神。
“……我们等下一辆。”
5.
肖宇梁跟他默默往前走着,相顾无言。几分钟前对方提议先走一段路再试着叫车,肖宇梁点头,于是二人就在午夜浓墨般的夜色下远离那家喧嚣的酒吧。
倒是对方主动打破沉默,他把视线从等待网约车接单的手机屏幕上移向身边的肖宇梁,开口:“你和学姐很熟吗?”
“今天刚认识。”肖宇梁用余光看到对方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夜晚的两颗启明星,叫他莫名地不敢直视回去。
“噢,我看学姐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没吧,都不太熟。”
肖宇梁有些语塞,只想尽快把这层关系摆脱干净,换上了搪塞的糊弄语气,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成功地把天聊死。对方又把视线收了回去,不经意地撇了撇嘴,似乎感到肖宇梁在这个话题上不太配合。
“我的名字叫曾舜晞。学长你呢?”他跳脱地把话题拐了个弯,最后还加上了个礼貌疏离的称呼,但那两个字却化成小猫爪子在肖宇梁心上拨弄了两下。
“肖宇梁。”他随即报上自己的名字,又把曾舜晞三个字加强记忆般的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曾舜晞忽然扯了扯肖宇梁的衣摆,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他,笑着说叫到车了,然后又拉着肖宇梁站去路边等。肖宇梁跟着他站到路边,身边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这片路段植满了这样高大的树木,树荫遮住了一旁路灯暗黄色的光,在他们两人头顶打下与夜色一致的阴影。
他们就肩并肩地等候着,曾舜晞站在靠近树干的一侧低头看着手机,嘀咕着车抵达的时间,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往肖宇梁身边猛地凑了过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道:“啊!有虫子……”
他的肩膀随着动作撞向了肖宇梁的手臂,倒把肖宇梁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揽住了曾舜晞,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没事吧?”
曾舜晞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抬起眼眸看向对方,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二人此时不对劲的姿势。“抱歉啊学长,刚刚有只蛾子停到我手臂上了……”
肖宇梁持续着将对方揽在怀里的姿势,迎合地望回对方上扬的视线,发觉他的身高比自己矮上几公分,正好是低头就可以吻上的距离。他的动作比头脑更快,一瞬间就把想法付诸了实践。他凑上前吻住了曾舜晞,在昏黄的路灯和浓重的树影下,唇间相碰的柔润触感比流水般的月光还要轻,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演变成涌动的波涛,舌尖加入唇瓣的轻吻,发展为一场由蝴蝶效应引起的情动海啸。
6.
那晚的亲吻被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断,网约车司机到了约定地点却没找到躲在树影中难舍难分的二人,不得已打来电话。
在车上的两人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在后座保持着得体的社交距离,一路无言到达了目的地,又在沉默中分道扬镳。
肖宇梁的沉默是可以预料的,他难得地失+去了对这种情形的掌控,并不是说他在那一场令人难忘的深吻中没有掌握主导地位,只是一向自诩直男的他第一次与非异性进行了如此亲密的行为。他因此而陷入茫然,他显然是对曾舜晞产生了难以忽视的好感,却不知道要怎样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为什么不拒绝?
不过最重要的是,肖宇梁哪里追过同性呢?他在宿舍里苦恼了一整个周末,最终决定必须先从别人那里要来曾舜晞的微信才行。
他先是主动联系了那晚的妹子,对方受宠若惊地通过好友申请,肖宇梁和她不痛不痒地聊了几个回合,才旁敲侧击地要到了曾舜晞的微信。
肖宇梁思索了半天好友申请该怎么写合适,最终仅仅打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忐忑地加了曾舜晞的微信。结果一整天下来对方都没有通过,肖宇梁不信邪地又加了一回,第二天再次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提示。
于是肖宇梁又一次陷入茫然。第三天他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又加上了一句好友申请“那天打车的钱还没转给你”。两小时后,微信提示对方已经是你的好友,紧接着聊天界面中又跳出一个白色对话框。
“钱不用给我啦,就用那支烟抵好了~”
肖宇梁盯着后面的那个波浪号和emoji想象着曾舜晞的表情,抖腿的速度加快了一倍,找了个很像曾舜晞的小猫手比OK的表情发过去,就看到对方又发来了一句话。
“明晚我还去上次那个酒吧表演,你有空的话可以来”
还是那个黄脸emoji,肖宇梁不假思索地打了个好发过去,看着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两下又消失,最后发来一个跟自己同系列的小猫表情。
7.
这次肖宇梁是一个人来的,坐在更加靠近舞台的吧台前。他很想直接像上回那样直接到后台去找曾舜晞,却改为给他发了个“我到了”的微信,然后强迫自己耐心地等待对方上台。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曾舜晞又给他发了个小猫的表情包,就像是给肖宇梁心里的火浇了一把油,让他只好用酒把火熄灭。
一杯啤酒被他喝完的功夫,曾舜晞上台了。这次只有他一人,没有前男友乐队。他背着一把吉他,坐上了准备好的椅子上,和上次一样试音麦克风,又检查吉他和音响的连接,然后鼓点伴奏响起,吉他引入。
这次曾舜晞唱了首肖宇梁没有听过的中文歌,他慵懒的嗓音像剪碎的枕头里涌出来的大片鹅绒,飘进肖宇梁胸口,引得他心痒难耐。
曾舜晞专心地拨弄着自己怀里的原木吉他,拨片夹在他指尖在琴弦上游走,让肖宇梁想起那晚自己给他的那支烟。
他的视线有时会从吉他上移开,然后投向酒吧的观众。这回肖宇梁敢肯定他是在看自己,因为他也在一刻不离地望向曾舜晞。他们的目光越过昏暗的酒吧灯光然后交汇,肖宇梁几乎是不带任何掩饰地、充满侵略性地把视线撞向曾舜晞,而他就会马上垂下双眼,像是躲避着对方的攻击。
一首歌就在二人你来我往的交战中结束了。曾舜晞站起身对下面的观众示意,又似乎不经意地对着肖宇梁的方向勾了勾手指,随后转身下了场。肖宇梁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在对方离开的瞬间也起了身,紧跟在曾舜晞的后面向后台走去。
曾舜晞正在将那把吉他放回它的盒子里,肖宇梁站在门口看着他手上细致的动作,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那扇连半掩都不算的门。
“嗨。”他被门外传来的笃笃两下敲门声响吸引了注意,抬起那双大眼睛,用肖宇梁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水光的眼神望向自己,像两对钩子,引得肖宇梁下意识地踏出步子向其迈进。二人间的距离被一方的靠近而缩短,肖宇梁一手搭在对方背后软皮座椅的椅背上,视线从下而上停在他脸上,还在心里思忖如何开口,却被曾舜晞抢了先。
“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上扬的问句里带着笑意,一边把收好的吉他连盒背上肩膀,单手握着那根背带,指腹还在揉搓上方凸起的纹路。
肖宇梁把目光从他泛着红的指尖上移了回来,直视进面前那双波光荡漾的眼,心里回想起刚才的那首歌,颇为认真地答道:“歌很好听。”
“不是,”曾舜晞笑了,垂下眼睫回避了视线,低下头的动作让肖宇梁注意到他的耳尖染上了一点红晕,随后又就这样开了口,始终未看回自己眼前的人,“我是说,上回亲我的那次。”
他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海绵,闷闷地撞进了肖宇梁的鼓膜,游进胸腔变成漫开的气泡水,在热腾的血液里激起波澜。肖宇梁用又一个吻当做自己的答案,抬起右手伸向曾舜晞的下颌,伸进他栗色的短发里将他拉向自己,嘴唇再一次贴上那两片令他魂不守神的软肉,像个久逢甘露的旅行者,用舌尖汲取对方口腔中的津液,很快就吻得难舍难分。
他用另一只手从曾舜晞肩上拉下那个碍手碍脚的吉他盒,随手扔在身后的椅子上,又自然而然地开始解那颗衬衫扣子,拇指贴在对方的锁骨处,点起一团团火焰。曾舜晞在被吻得即将缺氧的当口恢复了一点神智,喘着气阻拦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呼……别在这里……”
肖宇梁反握回对方的手,滚烫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又将滚烫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用暗哑的嗓音说了一个好,拉着曾舜晞就往外面走。
8.
接下来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肖宇梁像个性急不得要领的处男,奉上人生第一回走后门的经历。曾舜晞被他直来直去的强烈攻势弄得止不住呼痛,不知道是爽还是疼的泪水蓄在眼睛里,然后被身后的人撞得大颗滚落在白色的酒店床单上,和汗水一起砸出一块块深色水迹。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肖宇梁凭借他很强的学习能力逐渐掌握了技巧,这一晚的快感也得以愈演愈烈,二人是两艘海上相依的小船,共同在浪里起伏游荡。
事后他们分享同一支烟,曾舜晞这才向肖宇梁坦白自己不太会抽烟,肖宇梁吐着烟雾又凑过去和他接吻,在唇舌相接的空隙中笑着说“我知道”,又把对方想要接下去说的话用亲吻锁进喉中。
曾舜晞又一次被亲的失去主动权,虽然他本就没有一次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直到对方吻够了才艰难地拉开了距离,双手抵在他胸前,用那张被吻得水润的唇道,“你知道我是在故意钓你吗?”
肖宇梁拉着他的手往下扯了扯,轻而易举地让他因为失去重心而靠回自己身上,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
“就当我是故意上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