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梁干曾舜晞的时候一般不喜欢说太多话。
他喜欢舔弄曾舜晞的耳朵,狠狠地亲他把他亲得喘不过气,一手撸着他让他失神地顶弄,然后像条狗一样在他身体里疯狂打桩。
他很猛,很用劲,曾舜晞很少有不哭的时候。草哭一个男人和草哭一个女人的成就感还是不一样的。
释放的时候,他会死死压住曾舜晞,那个时候的曾舜晞一般被草的没了什么力气,大眼睛涣散地汪着泪,肖宇梁总觉的这就是他打炮最好的奖励。
不枉他低声下气地来打炮。
肖宇梁和曾舜晞打炮是有点子低声下气的。
他要先把自己洗干净,最好能让曾舜晞闻到清晰的沐浴露味道,然后小心隐蔽地低头敲开他的房门,虽然根本没有人来关心他俩糊咖的桃色绯闻。然后走到床前,揽着曾舜晞的腰给他一个认真绵长、口水滴答的吻。
——曾舜晞很喜欢接吻,这件事他发现的时候还挺惊讶。
他俩第一次打炮的时候,肖宇梁光去揉他的胸,曾舜晞不耐烦地挥开他,说: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跟男的做啊?”
那确实是不知道啊。
肖宇梁有点子心虚,虽然这心虚没有必要,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你的胸手感挺好的。”
这已经是挺高的评价了,但是他还是看到曾舜晞翻了个白眼。
“算我倒霉。”曾舜晞推开他,起身就要下床。肖宇梁觉得挺没面子的,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摸着曾舜晞的腰把他摁回去:“再试试,再试试,你教我。”
曾舜晞看了看他胯下,还是老实躺了回去。他伸出手臂揽住肖宇梁的脖子,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然后收紧手臂压下他的头接了个吻。
肖宇梁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一边啃他的嘴唇,一边想:“原来可以亲嘴儿啊。”“原来他能这样啊。”
后来曾舜晞边亲边无意识地挺胯,两个人的下边儿磨蹭到一起,肖宇梁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的老二亲密接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恶心的,是刺激的。
他无师自通摸上曾舜晞的老二,湿漉漉的,嫩嫩的,他握着撸了一把,曾舜晞立刻舌头都松了,爽得“嗯”了一声,更方便肖宇梁舌头伸进去搅弄。肖宇梁好像发现了玩具开关,都是男人,他当然知道怎么更爽,他用自己粗糙的指腹开始磨尖端那个小口,磨得曾舜晞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后背开始在床单上乱蹭。肖宇梁一只手开始拧他奶头,嘴里裹着他的舌头狠吸,吸得曾舜晞发出了一声哭叫。
“你快点!”曾舜晞急得抬腿顶了他一下。
骚货!肖宇梁在心里暗骂,手上加快速度先给他撸了一发,小曾舜晞很快交代在他手里,湿答答地趴下去。
曾舜晞闭着眼喘气,嘴唇上亮晶晶的都是口水印子。肖宇梁摸过润滑油来倒了满手给他向后摸过去。
曾舜晞被冰得“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肖宇梁后来就知道做得时候润滑油都渥在手里温一会儿再搞。
照顾曾舜晞是一种习惯,一种莫名其妙的习惯。
他以前当然没有照顾炮友的习惯,那是炮友,又不是男友女友好朋友,但是他本质上说算个比较善良的人,会喂喂小狗,摸摸小猫,扶老太太过马路,所以可能照顾照顾曾舜晞也没啥,毕竟曾舜晞人也挺好的。
曾舜晞有时候在片场和大家玩闹,肖宇梁就在一边点根烟看,别人都说小晞活泼开朗,他怎么觉得有点与民同乐的味儿呢。
想着想着他把自己都逗笑了,真想现在就扔下烟给这小王子狠狠来一下,就跟俩人在房间的时候一样,搂着他亲得他腰都软下去。
当然也就是想想,一他俩都以后还要在圈里混呢,让别人看到乱搞男男关系影响不好,二他刚抽了烟,抽了烟不能碰曾舜晞,有一次他没注意,被曾舜晞赶去卫生间刷了三遍牙。
提起来他就上火,这叫什么事儿,一大老爷们儿来打炮居然窝在卫生间刷牙,刷完牙他就出去那晚上狠草了曾舜晞三次,草得曾舜晞哥哥爸爸乱叫,刚做完头一歪就睡了。
肖宇梁又认命地给他擦擦洗洗,仔细看看有没有弄破弄肿。自从搞了曾舜晞,男同性恋知识以指数形式暴涨。
做完这些后他悄悄地关拢房门离开了,因为曾舜晞不喜欢他留宿,不过也有可能曾舜晞不喜欢别人留宿呢,无所谓。反正曾舜晞不喜欢有人留下来。有一次他干太累了,曾舜晞也迷迷糊糊的,他揽着他头一歪就睡了。
半夜醒来上厕所,他看到曾舜晞蜷在沙发上打瞌睡,身上盖着条毛毯——不想和他同床但是又不好意思半夜叫醒别人赶走,所以自己窝去了沙发上。
肖宇梁简直气笑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不过他告诉自己千该万该自己不该生气,还是把小孩儿抱回了床上,给他盖好被走了。
肖宇梁照顾曾舜晞照顾成了习惯,杀青宴的时候大家都在喝,曾舜晞满场派红包,像个土财主。
其实也挺像新郎在婚宴上派烟的,肖宇梁边剥虾边慢悠悠地想。他们那结婚就这样,新郎官要给叔叔伯伯们派喜烟,接受这些大人们或荤或素的调侃,毕竟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他们会接纳你进入真正成人的社交。
然后新娘子呢,会躲在屋里,等你回去了以后脸红红的细细问你,那些大爷们没为难你吧,没说什么难听的吧。
土财主逛了一圈儿回来了,肖宇梁把满当当的碗往他跟前一推,想开口又憋住了。
曾舜晞笑嘻嘻地掏出一个红包,举在他跟前:“给你的。”
肖宇梁的脸“垮哒”一下就撂下来了。但是他还是心平气和地接了过去,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是给我的?”
“废话!”曾舜晞一无所觉笑着说,“胖子我送了他一根皮带,潘子送了一顶帽子,你我就不送了,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去买点,反正咱俩这关系,给钱你也不会生气。”
肖宇梁掂着红封,还挺沉手,土财主真是大方。多像嫖资啊,他知道这小孩儿肯定没那意思,有问题的是他自己,是他小人之心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烦躁。
他拿出打火机来在桌子上咔嗒咔嗒地转,想抽烟了,但是身上没带,好久没抽了,而且这是吃饭呢,肯定不能抽。
曾舜晞以为他要抽烟了,挪了挪凳子坐得离他远了点。
肖宇梁咔嗒一下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摔,走了。
这是杀青宴,杀青之后就是不见面,他们也没有再见面。
后来曾舜晞知道肖宇梁也到了横店拍戏,还特意叫他出来吃了顿饭。
肖宇梁本来不想去,想了想还是去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大家也不要弄得太尴尬。
两个人虽然合作过两部戏,但是真没什么共同语言。曾舜晞问他剧拍得怎么样,肖宇梁说啊也就那样吧。肖宇梁说你拍得怎么样,曾舜晞说也就那样吧。
反正俩也都不是啥影帝,还能坐下来交流交流演技心得?
肖宇梁漫不经心地涮火锅,看曾舜晞玩手机去了,提醒他道:“你刚下的肉该捞了。”
曾舜晞忙着跟对面人说什么,手指头乱飞,胡乱应声,肖宇梁看着无语,替他捞出来放在调料碗里。
“你还要吃什么?我来下。”肖宇梁开口,曾舜晞忙完了抬起头,看见碗里的肉,高兴地夹起来放进嘴里,说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
结果那一顿,水是肖宇梁倒的,菜是肖宇梁下的,虾滑都是肖宇梁找勺子剜的。
结账的时候曾舜晞在前台扫码,肖宇梁才不跟他抢,就抱着手在后面看。结完账了两人走回去,在街拐角的地方曾舜晞悄悄勾住了肖宇梁的手一拉,肖宇梁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实跟在他身后走了。
肖宇梁,你真贱,跟头驴一样,别人一牵就跑了!
肖宇梁在心里反驳,驴被牵着走是因为大胡萝卜在前边儿吊着,看得见吃不着,我好歹能吃着呢,我比驴强。
说完他自己都无语,完了,跟驴比较起来了,可真有出息。
在不同剧组约比起在同一剧组隐蔽性高了许多,两个人可以不用那——么小心,肖宇梁也可以呆得久一点。
有一次他烟瘾犯了又要去卫生间抽烟,曾舜晞说:“算了,你就在这抽吧,反正一会要退房。”肖宇梁竟有些热泪盈眶的感动。
完了,真成驴了,他边抽边想,我这算不算是被pua了,怎么在曾舜晞跟前就不敢抽烟了呢,别的炮友不都是想抽就抽,想吐烟圈就吐烟圈的吗。
他狠抽了几口,很快掐灭在烟灰缸里。曾舜晞也正好洗完澡出来了,闻到烟味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得,还是别抽了下次,肖宇梁认命地想。
两个人又缠到了一起。
肖宇梁杀青之后,特意在横店多留了天,曾舜晞大腿勾着他的腰,仰着脖子叫:“宇梁……宇梁……”
肖宇梁边草边想,别叫了祖宗,再叫就要缴枪了。
曾舜晞叫:“宇梁……爱你……”
草,肖宇梁一下子射了。
曾舜晞有点子吃惊,迷迷瞪瞪地抬头看他。肖宇梁没有脸见人,发泄似的啃着他的嘴,恨不得把他舌头吸进自己嘴里。
他啃完一轮,趁曾舜晞拼命喘气的时候才说话:“……你以后,别说那俩字。”
“哪俩字儿啊?宇梁?”曾舜晞不解地看着他。
“别说爱我。”肖宇梁有些烦躁地开口,眼睛盯着曾舜晞嘴唇看,就是不敢看他眼睛。
“好吧。”曾舜晞无辜地撇了撇嘴,“我记得你好像也说过啊?”
“草!我那是!……”肖宇梁手还撑在曾舜晞耳朵边,激动地开口又咽了回去,“草……”
他翻身从曾舜晞身上爬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扯下套子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有一次他乱扔被曾舜晞嫌弃地看了一眼——想到这他更烦躁了,擦都不想擦,套上裤子就要走。
“哎——”曾舜晞起身去够他没够住,急得喊“我还硬着呢,哥——”
一声“哥”叫得悠扬婉转,千娇百媚,虽然人家可能没那个意思,又是我肖宇梁小人之心了,肖宇梁回头看,认命地想,我肖宇梁就是下贱,一声“哥”就能把我叫回头。
甚至把我叫硬了。
肖宇梁认命地脱了裤子爬上床,边爬边想,下贱,真下贱。
然后肖宇梁就回北京了,开玩笑,他的家还在北京呢,没听过他唱吗,“瓦蓝蓝的天上飞老楞,我在横店眺望北京”。
顶多也就为炮友停留一天,他还是那个自在如风的潇洒少年。
文爱?不存在,phone sex?不存在,炮友是什么,是欲火连天时候的发泄对象,是干柴烈火一拍即合,没有这个还有下个。
炮友是肉体做爱,phone sex那是用精神做爱,精神做爱,那成什么样子!
和朋友出来聚餐路过玩具店的橱窗,他抬头瞥了眼,走了过去,又倒退回来,仔细盯着橱窗瞅了瞅。
和他一起的朋友开口:“进去逛逛?”
他点点头,走了进去,也不逛,直冲着里面摆的猩猩走了过去。
真丑,太丑了,简直丑得可怜,因为你会不自觉替他操心会不会有人愿意买它。
原来真的会有人可怜丑东西,肖宇梁有些难过又有些欣慰地想,原来看到丑东西是这种感觉。
旁边店员热心地过来,“先生要买玩具送人吗?”
“送……”他卡壳了,其实挺想送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先生我们这里可以寄存哦,如果您现在不方便带走也可以寄存,或者等您的朋友来带走。”
肖宇梁想也没想点了头,“送,送,哪里交钱,我要这只猩猩。”
这样好,让曾舜晞自己来拿吧,送不送是自己的事,来不来拿是他的事,非常好。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