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九月初六,已经入秋了,刚刚下过雨,屋外都是泥土的芬芳气味。 王小石披了件薄衫,打着哈欠,把卧房里的两盆兰花搬出来放在院子里,仔细打理了一下叶片上沾染的一些灰尘,蹲在地上撑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 兰花是许云川送给他养着的,他是个习武的粗人,不擅养这些花花草草,也根本不懂得照料,好几次花盆里的土都快干得开裂了,才会想起来要浇浇水。 尽管嘴上嫌弃,王小石还是把兰花养的不错。 许云川说,再过三日兰花就开了,是个好日子,连花儿都开得如此合时宜。 王小石才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嗤之以鼻。 “小当家的——!小当家的——!”老管家从外面进来边跑边喊,“许大人来啦——!” 在地上蹲了许久,王小石腿都麻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 老管家赶紧跟上来,“小当家的,许大人来了。” “我听见了,”王小石停下来不耐烦地问,“我之前怎么说的?” “小当家的之前说,要是许大人来了就把他撵出去,要是他打死都不走,就用水泼他,一切后果由小当家的承担,可是这……” “那就泼,什么时候我说的话都开始不顶用了?” “顶用——”一抹淡青色身影从院外晃进来,被泼成落汤鸡的许云川张了张双臂朝王小石笑道,“这不,可都湿的透透的了。” “许大人,实在是老奴对不住……” “无碍,以后你们小当家的让插刀子,你们也听他的朝我身上插就是。” 许云川的话一半认真一半玩笑,朝老管家摆了摆手,片刻后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他和王小石两人。 眼前这人背着手,眉目间都是笑意,纵使一身都湿透了,也掩不住周身散发的俊秀气质。 许云川,堂堂御史大人,皇帝看重的红人,在朝堂中不知多少人觊觎他的位置,不过虽然身处官场人缘却不错,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对王小石,怕是恨不得把人给抱在怀里背在身上。 也没多看一眼,王小石径直就朝屋里走,两盆兰花就被孤零零地扔在那,许云川看着被照料得很好的兰花笑了笑,跟着王小石一同进去。 王小石关门关晚了,瞪着硬生生挤进来的许云川问:“谁让你进来的?” “你看我这一副落汤鸡的模样,你也不说心疼心疼我,拿块帕子给我擦擦。” 王小石哼了一声,非要把许云川推出去,却被许云川弯腰给一把扛到肩上,大步流星地扔进了床榻里。 许云川明明是个文官,力气却是大得出奇,再加上比王小石的骨架大了一圈,把人扛起来轻松得很,已是常态。 “放开我!许云川!”王小石在许云川身上又踢又打,恶狠狠地露出一口大白牙,“否则我就咬死你!” “小石头不如留着点力气,待会儿也好咬咬其他地方。” 许云川这人总爱说些荤话,听上去本来好像也没哪里不对劲,可是越品越有另一层意思,王小石哪能听不出来。 本来王小石是个习武之人,虽然许云川力气大,但王小石真要动起手来也能要人半条命,可他也没下狠手,倒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只会使性子。 王小石腰背顶在床榻上,被许云川死死压在最里面,双腿也被许云川的膝盖抵住,王小石一双大眼睛里又气又恼,双颊气得绯红,左右躲闪着避开许云川炙热的呼吸。 许云川抚弄着王小石圆溜溜的后脑勺,满眼宠溺:“我的小石头啊,这小辣椒似的脾气也让为夫喜欢得紧。” 王小石更恼了,怒道:“你才不是我的夫!” “再过三日我们可就成亲了,不如小石头现在就改口叫夫君,日后才好习惯啊……” 王小石打断道:“许云川,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跟你成亲的。” 许云川明知故问:“因为什么?” “明明是你请皇上赐婚,我迫不得已才答应的,你以为我王小石有多能耐,还敢违抗圣令吗!” “小石头,你堂堂金风细雨楼的三当家,向来不羁惯了,若是你不愿做的事,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砍了脑袋你也不会答应,”许云川执起王小石的手亲了亲,“怎就不承认就是因为喜欢我,想与我一同过日子才答应成亲的。” 王小石忿忿地甩开许云川的手,不想听这些,许云川不说还好,一提到赐婚就更是恼怒。 他确实一直和许云川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两个人在一张床塌上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回,但是他从没想过要当许云川的御史夫人,至于为什么当初赐婚时没有执意拒绝,他自己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愿成亲的其中原由太多,尤其是…… 王小石别过头,那副略显落寞的表情,许云川一眼便能看出来。 下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王小石正发着愣,突然就被拧着下巴转过脸来,和许云川对上视线,两人离得极近,就一个巴掌的距离,稍微往前凑凑就能贴上。 王小石在想谁,许云川心里比谁都清楚。 被许云川捏着下巴的王小石执拗得很,晶亮的眼睛中闪烁的光都丝毫不妥协,许云川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的王小石他是有些难受的,他的小石头,多年以前对他可不是这样的。 “你能不能走,我不想见你。” “小石头,你现在是不让我碰,不让我亲,连我想看你一眼都不让了,以前的小石头可天天跟在我后面可怜巴巴地喊着云川哥哥抱抱,云川哥哥亲亲——”许云川一把搂住王小石抱在腿上,故意使坏,“云川哥哥,肏肏。” “许云川!”这回王小石是真的怒火烧了眉毛,挣脱不开只能扯着嗓子喊,“你少在这里毁我清白,我从来没说过这种不要脸的话!” 清白,已经毁了不知道多少次。 许云川也不跟他争辩了,禁欲了这么些天,他今天可是来干正事的。 不顾王小石的推拒,许云川直接箍着王小石的后腰把人楼起来,一把脱了腰间因为刚才折腾来折腾去已经有些松垮的裤子,连着亵裤一起裹了裹朝床下扔。 “许云川,你敢!”王小石瞪大了眼吼,下半身一下就凉嗖嗖的,缩紧了会夹住许云川的大腿,不动的话又会大剌剌摆在许云川面前,怎么也不是。 本来在性事上许云川也算得上温柔,不过实在憋得太久,这次恐怕得粗暴点了。 许云川从衣襟里摸出一小罐白瓷瓶,掀开盖子后散发出十分淡雅的芳香。 王小石一看那瓶子脸色就变得像猪肝一样,又看许云川从里面抠挖了一大坨乳白色的脂膏,王小石宁死不从,像只上了蒸锅还不死心的螃蟹拼命挣脱。 “要乖乖的,小石头,你也能少吃点苦头。”许云川的气息都变得十分低沉,将涂抹了脂膏的手指伸向王小石身下。 “嗯……”王小石闷哼一声,感觉后穴一下就被塞进了一根手指。 许云川耐着性子哄:“乖乖,放松,你这穴儿太久没挨肏了,我帮你扩张一会儿,否则待会儿吃不进去。” “嗯……嗯……许、许云川……”感觉后穴里的手指在内壁四周不停搅动,王小石绷紧了脚尖,连双手也禁不住攀附在许云川肩上狠狠抓着。 被喊了名字的许云川心里酥酥麻麻的,以前他的小石头喊他云川哥哥,现在连名带姓喊一声许云川,他都已经知足了。 明明已经秋天了,天气凉爽,许云川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自己本就忍得辛苦,还要分出心来好好哄着王小石。 “啊……轻、轻点,许云川,唔……疼……”王小石的额头也都是汗,细长的腿在床榻上蹭动,脚趾头夹紧了床单,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夹住,全是皱痕。 “哥哥轻不了,乖乖。”许云川身下胀痛难忍,朝堂上的谦谦御史,终于还是在欲望面前破了防。 扩张做得还不够,只塞进了一根手指,后穴里还没有分泌出粘液,只靠脂膏的润滑程度还差了些。 许云川一把抱起王小石,单手解开裤头,早已勃起的性器从裤裆里猛地弹出来,龟头正好顶住王小石的穴口,稍微挺弄一下就能肏进去。 “许云川,你、你别……唔啊——!”王小石惊叫一声,硕大的性器仿佛一瞬间就将他的后穴肏开,龟头也是精准地捅在了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疼痛混合着酥麻,让王小石禁不住大张着嘴翻了白眼。 “好紧的穴儿——”许云川眯着眼,被夹得十分舒爽,缓了缓,并不着急动,两只大手覆在王小石丰腴的臀瓣上抚摸掐弄,“小石头,乖乖,这些天都没有自己找角先生肏肏吗?” 王小石顾不得回答,连恼怒都顾不得,那可怜的角先生不知何时起就被他扔到了床下,早就落了一层灰。 “那为夫的就来给娘子好好肏肏。”许云川抱起王小石,就着下体紧密相连的姿势下了床,朝正中央的那张桌子走去。 “唔嗯……嗯……嗯……”王小石赤裸的双腿紧紧夹住许云川精瘦的后腰,每走一步穴心就被龟头捅得更深,偏偏许云川还故意加大幅度用力顶弄,恨不得马上就把王小石给肏得软绵绵,肏得只会在他身上求饶。 桌上的茶盏被许云川一拂袖全部清空,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王小石也被许云川仰面放在了桌上。 没有过多停留,许云川两只手的虎口卡住王小石双腿腿弯,一用力就让王小石的大腿紧贴在了胸口,王小石是习武之人,身体的柔韧性自然不用多说。 眼前的一幕淫靡得要命,不仅是因为后穴被巨物塞得满满当当,还因为在王小石半勃起的那根性器底下,还隐隐藏着一个不应该长在男人身上的器官,那器官粉粉嫩嫩,像一张一合的蚌。 这是王小石的女穴,他是双性人。 两片阴唇间已经有些湿了,夹在中间的阴蒂如小黄豆一般的大小,王小石已经动了欲,后穴被肏到了舒服的穴心,前面的女穴也开始分泌出淫液,甚至还散发出淫靡的味道。 “这穴儿,什么时候再让我肏肏,”许云川一只手的大拇指慢慢分开两瓣阴唇,舔了舔嘴角,“什么时候小石头愿意给为夫生个小小石头。” “你……唔嗯,你休想!”纵使被肏得四脚朝天了,王小石依然嘴硬。 “好,好,那我就先不想,后面的穴儿就得多挨挨肏了。” 许云川将深埋在后穴里的性器全部拔出,片刻后趁王小石没反应过来又突然连根没入,龟头总是那么精准地一下就捅到了穴心。 “哈啊——!许云川,唔……太、太……” “太什么?” “太……太大了,唔,许云川,不要……太深了……” 许云川呵笑一声,后腰挺弄得更加猛浪,低沉道:“太大了就忍着,待会儿就舒服了,这才哪到哪。” 敏感的穴心不断被龟头撞击,王小石仰着头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按在菜板上随意翻弄,许云川就是个半辈子没吃到肉的豺狼,恨不得把王小石肏死在桌上,平日性事时停不下的甜言蜜语也缩减了许多,只顾着挺着他虽瘦却健壮的公狗腰狠狠肏穴。 王小石几次都差点被肏晕过去,他是觉得舒爽的,喉咙里嗯嗯啊啊的叫床声自始至终也没停下,听得许云川直抱着他喊乖乖。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云川才终于舍得射了王小石一肚子的精液。 被肏到虚脱的王小石被许云川抱在怀里,靠在床榻上,往常这种时候许云川又该贴着他的耳朵说情话了,此时却出奇的安静,安静到王小石都想问一句为什么不说话。 过了良久,才听许云川突兀地说了声:“庄换羽要回来了。” 原本正细细地喘着气的王小石猛地屏住了呼吸,片刻后皱着眉低沉着声音回:“跟我有什么干系。” “我们三日后就要成亲了,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难道小石头想不到他是来做什么的吗。” 总不会是来抢亲的——这句话王小石并未说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和庄换羽,早在四年前庄换羽选择去天道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与其相信庄换羽是来抢亲的,还不如相信是来青楼吃荤的,毕竟城里的青楼女子个个有才有貌还会勾引男人,说不定还真是如此。 王小石用仅剩的力气推开许云川,扯了床下的裤子穿上,背过许云川说自己累了,想睡了,赶人的意思太明显。 许云川临走前还哄了王小石给他好好做了清理,路过院子时又看到那两盆兰花。 香是香,只可惜一辈子只能长在泥土里。 就像有些人,你得到他,却只能使出强硬的手段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若你恰恰又是真心爱他,就不得不面临一些听起来十分荒唐的抉择。 许云川前脚刚走,王小石就开了窗。 他希望,这次庄换羽回来跟他没有关系,又希望,庄换羽这次回来跟他有关系…… 时间会让伤口自己结疤,但是结了疤的伤口,是会痒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