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召了一个男妓。
2
他看起来青涩过头了,像还未成熟就被从枝头拧下来的青苹果。
他的眼睛很大,身体皙白丰腴,软肉下有男孩子的单薄肌肉在鼓动,抖着睫毛,像一匹刚长开的小马驹。
在沉默的对视中,他合上了背后的纸拉门,垂头不看我,开始解腰带。
我抱着手臂,好笑地看着他,他的样子太像趁大人不在家时偷穿裙子,涂妈妈口红的小女孩,笨拙得可笑。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羞恼地给了我一个如初春柳叶般的眼刀,任腰带半解的衣物挂在身上,露出圆润透红的肩头,和细小如鸟类的锁骨,上前两步半跪在我胯间。
没脸面解自己的,就来解我的腰带。我盯着他柔软的发顶,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睁大了,像是在瞪我。
而我看见那双眼被我身后的窗映得亮亮的,几朵初开的紫阳花在他眼中摇曳。
3
梅雨让我的腿隐隐作痛。
我没让他给我口,拉紧衣襟让他后退一点站好。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像是担心他让我不满意。
但我乐得看他这样的慌张。划亮火柴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上扬扬下巴,让那支烟指挥他看向身后的书架。
“第二个书柜,上面数第三排,左起第四本。认字吗?翻到五十八页,读给我听。”
他嘟嘟嘴不情愿地去翻书,开口就读:
“我伸手抚上那香软如雪的乳,‘啊……夫人……’”
他顿住了,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红晕,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睁大眼睛猛地把书翻过来去看封面,再翻回去看内容,最后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我。
“怎么了?”我吸了一口香烟,躲在自己吐出的雾后面笑,“继续啊。你们老板娘不是说你的服务范围就是什么都可以做?”
他涨红了脸,继续往下读。
“‘夫人……您的……蜜穴……已经……这么湿了……’”他吞吞吐吐的,把一段香艳的话读得如小学生背书般破碎,“我解开裤带放出、放出……嗯,”他声音逐渐低得如蚊蚋,多好笑,明明是出来卖身的荡妇,却纯情得像在指责我是登徒子。“……在、在那处湿润的蜜壶入口,研磨……”
“小孩,”我打断了他,这次脸上没有笑容。“你是不是湿了?”
他不敢看我,迅速合上了书。我没有从蒲团上起来,只是冷着脸命令他:
“把衣服脱了,自己做给我看。”
我知道自己刻意拉下嘴角,用三白眼抬眼去看人时很凶。他应该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那双之前还敢瞪我的眼睛突然湿了,他紧咬着下唇,彻底除去了自己的衣服,靠着书柜坐下,对着我分开腿,乖乖露出他腿间那朵流着花蜜的艳红肉花。
4
一截烟灰断掉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没有功夫理会。
我只是叼着烟出神地看他伸出圆润的手指,手背白得晃眼,捂在腿间那朵艳红的肉花上,鲜明反差的色彩格外赏心悦目。
我喉咙发干,吞咽了几口唾液,紧紧盯着那个娇嫩的小洞不可遏抑地一股一股流出水来。
那正是我从店里指名要他上门来家里找我的原因。
“揉几下阴蒂,”他还在红着脸愣神,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取悦我,我便冷冷地替他做了决定,“手指直接插进去。”
他因为我直白的措辞浑身一抖,淡青色衣物间挺立着探出头来的粉色奶尖都在颤抖,但还是顺着湿润的肉缝将手指缓缓滑向了柔嫩的花核,听话地揉了几下。
“怎么?”我在声音里加了些不耐烦,“快点,手插进去,继续读书。”
他低着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似的,手指放在穴口,身子倒向落在地上的书那边,肩头蹭着略微有些硌人的竹席,空闲的一只手翻开了书本第五十八页。
“‘恭介……’夫人甜腻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这次他念得顺畅多了,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穴口,入戏地扮演一个饥渴的欲女,“‘快进来……插进我的蜜穴里……’”他双眼有些失焦,涣散地注视着书页,嘴唇微张,口水滴在我的藏书上,但我并不介意。
“‘啊……进来了……好粗……嗯……’夫人的淫水浸湿了我的裤带……”他一边读,一边随着故事情节将手指捅进了自己湿热的穴肉,腿根痉挛着,蜜液也随之滴在了竹席上。
要不是这本书是我写的,我简直要搞不清那声浪叫是出自念书,还是他情到浓时的自由发挥。
“别念男主角的名字,”我喊他,看他匍匐在地上,喘息着,费力地把涨红的耳朵转向我听我要吩咐什么,“叫我。”
他翻了个身,衣襟大敞,直接枕在书页上。我能想象此刻他的发间有油墨和纸张的清香。
然后他乖乖叫了。一边叫,一边狠狠将手指挤进自己蜜穴的深处,肉花被他的手掌挤压得如揉碎的玫瑰,滴出花汁,那么用力,我甚至觉得他的指尖摸到了宫口——如果他有的话。
“嗯……好深!”他丢开那本书,却叫得比我撰写的荡妇还浪。
“宇梁……肏我,哈啊……老师!”
5
哦哟,我笑出声地发出一声惊叫。
“你早就知道我?”
他没有答我,但是应该听懂我在指什么,我不是在说本名,只要客人同意,他们可以知道客人的名字,以便满足客人可能的情趣需求。
他红润的嘴唇还在微张着喘气,转头去瞥脸旁边地上那本书。
书脊上写着我的笔名。
然后他红着脸支起身体,在我审视的注视下,勾着早就不能蔽体的浅青色衣物,膝行到我腿间,沾着淫水的细白小手扶着我的腿根,眼角下垂的大眼睛抬眼,臣服地望着我,歪着头枕在我大腿上。
我因梅雨疼痛的膝关节感到一阵温热,像一只暖烘烘的小动物跳上了我的膝头,毛绒绒地撒娇。
我于是伸手摸了摸他一头毛绒绒的细软发丝。发根那么柔软,稚嫩得像个不经人事的处子。
他受用地眯起眼在我掌心蹭了蹭。
突然我感觉腿间一阵微凉的湿润,才发现他的手不知何时摸进了我的裤裆,半干的淫水被他抹在我腿间,然后一把握住了我软趴的鸡巴。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挥开了他的手,啪地一声,喘着粗气叫他滚。
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用亮亮的眸子抬眼看我,像个不肯认错的倔小孩,藏在他背后的手腕被我打红了。
他眼里的水洼映出窗外几朵紫阳花。
我感到膝盖又开始为梅雨疼痛了。
6
那次不欢而散后,我还是会在每周三点他上门。
他也乖巧地拿起我的书念给我听,自慰给我看,完全是个温顺的男妓,好像之前忤逆我的小孩不是他。
他的书越念越好了。他既已经知道我的职业,我就也不再掩饰,开始在他面前写稿。我一边在小桌后写字,一边看他趴在面前的竹席上,手指捏着书本的页角,屁股翘翘的,从浅青色的衣摆下露出来,贴身底裤还没有脱,被拨开勒在他白嫩的臀肉上。他刚被自己的手指弄得去过一次,腿根还有些颤抖,沾着自己的淫水,在白日宣淫的天光下亮晶晶的,花穴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我招呼他过来,他四肢着地,翘好屁股,爬过来靠在我怀里,继续念书。
“秀雅老师颤抖着用花穴将我夹紧了,”他那微妙的,糅合了男性的低哑,和少年的清透的声音,隔着后背和我的胸腔共振着,“我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将老师按在课桌上,狠命地抽插着那喷着淫水的蜜壶,”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些不易觉察的轻喘,我低头看到他衣领里粉嫩的奶尖在起伏的胸乳上挺起来了,贴着我耳朵的微凉脸颊也热烫了起来,肉屁股隔着两层衣料在我身上轻轻地蹭动,“我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像发情的猛兽似的,用力地嗅闻她甜美的香气……啊……!”
他读不下去了,在一声书中没有写的惊喘里把书掉在了地上。
因为我把他搂紧了,嘴唇一下一下贴着他颈侧,贪婪地呼吸他身上淡淡的体香。
7
我开始更加频繁地想见他。
梅雨季让我的腿开始疯了一样地刺痛,我很慢地踩着雨水从车子前走进了妓馆。
今天他在忙,我单独要了一个包间,对老板娘摆摆手,没有点人,只要了些清酒。
妓馆的女人都很爱我,因此老板娘也十分照顾我,我说要在他隔壁的包间,她就用扇子掩着涂满厚重脂粉的脸,抿着殷红的口脂笑了,挑眉向下人示意立刻为我安排。
我靠着绘有下山猛虎和腾云仙鹤的金箔纸拉门坐下,抿了一口清酒,感受腿上的半年前受的伤用疼痛狠狠凌迟我。自从腿上受了重伤,我的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一件残次品。
米酒和腿痛让我逐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我冒了一身虚汗,在一片花瓣沾着月色随晚风落在我膝头时,我听到隔壁传来他难耐的喘叫,在淅沥的雨声里还是那么清晰。
我抚摸着膝上那瓣花,想起他枕在我腿上时,发丝柔软的触感。
身后的纸拉门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叫声听起来近在咫尺,似乎是被按在了墙上干。
我腹肌绷紧了一下,一股久违的酥麻感微弱地流过下身,垂软的鸡巴吐出一丝涎液,但终究没有硬起来。
8
我坐了很久,酒瓶见底,隔壁的淫声已经平息一阵,客人踩着脚步声关上门离开了。
我在酒意中迷蒙,半梦半醒间听到他的呼吸声隔着纸拉门离得很近。
他就这样无言地呼吸了一会儿,又过了很久,我觉得可能已经在睡梦中了,因为我听到他的声音,低沉又清透的声音,如在我耳畔,为我留下一句责备。
“胆小鬼。”
9
周三我明明没有叫他,可是他还是来了。
“你以后不用来了。”
来了也好,我正好和他说清。
他看着我,身上有雨的味道,发梢还有些湿润,看着我,默默滴下一滴水。
“你也知道,”我叼着烟,垂下眼不看他,装模作样地整理写着工整钢笔字的手稿,“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创作灵感,只看不睡,”我把纸整齐摞好,用三白眼冷冷地瞥他一眼就移开,“现在写好了,你不用来了。”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往前走一步,白色袜子踏在竹席上,包裹着圆润的脚趾。他拉开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在天光下那么白皙的胸乳,勾着我不得不抬头去看他。
“阿晞,”我看他抖落浅青色的衣物,那么洁白地走过来,不禁警告又哀求地喊他,“离我远点。”
他抖了一抖,脸红了一瞬,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然后他绕过书桌,过来把我抱住了。
我坐在椅子里,他站在我和书桌间窄小的空隙,肉臀挤在书桌沿上,这个高度差刚好方便他动作,他把我的头抱在了他胸前,我被迫埋进那两团薄软的男孩乳肉里,鼻间盈满他的香气。
“老师……”他轻轻地喊,用那对酥胸和还没完全兴奋起来的柔软奶头蹭我的脸,“你喜欢熟女的胸对吗?”
我僵住了,这个小孩实在是念了我太多本书。其实我答不上来,但我确实喜欢他的奶子。我脸贴着他香软的胸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哈啊……”他仰起头轻喘,好像我的一点爱意就足以让他高潮,“帮我吸一吸……宇梁……”
10
我们躺在竹席上,他在我怀里轻喘,起伏的乳尖上还沾着涎液,刚去过一次的腿间喷满了淫液,竹席也因为他湿了一片。
而我还衣冠楚楚,只有衣襟被他敞开了,在情动时软着手臂细细摸过我每一寸胸肌和腹肌,撩拨地我更加用力地去吮咬他红肿的奶尖和唇瓣。
风起了,将窗外一点雨丝和紫阳花瓣吹落在竹席上。
我抬起手,用手指沾着他自己的淫水,在他身上写字。
我在他身上写古人的词句。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
他敏感极了,被我碰到的那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弹了一下,背脊弯成好看的形状。随即软成一滩春水,轻喘着任我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阿晞,”我身体里有种破坏这一切美好的鲁莽躁动。
“你为什么做男妓?”
但他没有如我想象中那般羞恼。只是侧过头,眼睛明亮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躺平了,答非所问地喃喃道。
“在这里,”他轻抚着自己身体里,不该存在的那个子宫所在的地方,“有个不知足的深渊,”他又来牵我的手,和我手掌交叠附在那块微凉的皮肤上,“因为我不是女孩……所以它很浅……随便谁都能顶到里面,把它填满。”
“你知道,”我冷着声音说,“我没法插进去。”
他凑近了我,缩进我怀里,用露在外面微凉的身体贴近我火热的腰腹。
“宇梁,可是,”他很轻地说,“你让我觉得,我身体里还有一个爱的缺口,”他像小动物一样蜷缩在我怀里,好像在取暖,“只有你……能把它填满。”
他的声音软得像窗外的细雨。一双柔软的手臂钻进衣服,将我环抱紧了。
11
再醒来时,我被梦魇住,下意识喊了一声“阿晞!”,流着虚汗坐起来喘息。有些意外,难得有一天醒来,不是因为被梅雨和腿伤痛醒。
我抬起头,和他的身影一起映入我眼帘的,是难得的晴天,和怒放的紫阳花。
他坐在窗前,单手拿着一本书,这回不是我的作品。另一只手附在我常常病痛难耐的膝盖上,为我轻轻地揉腿,缓解疼痛。
“苏格拉底,因为,”我听他将书中的内容念了出来,“爱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仅爱美丽的事物。”
念完之后,他抬眼狡黠又纯真地冲我笑笑,丢下书,和阳光的味道一起撞进我怀里。
我抚摸着他柔软的发梢,想着我臂弯里这个令人惊奇的怪物。
12
“不错嘛,肖子,”编辑合上我刚提交的书稿,摘下眼镜,注视了几秒扉页上手写的标题:情迷五月花。
“不对,是‘温柔’……老师。”
“不敢当。”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靠在他桌沿上。今天为了出门工作,一身浅灰色格纹西装穿得格外整齐。“怎么样?”
“怎么说呢?”他也点了一支烟,重新翻开我的手稿,“虽然以前写的也很好,但这次的……总觉得,那种情节,更真实了。读者一定会更爱你的,代入感太强了。”他揶揄地笑,“快讲讲,最近到底情迷哪朵花了?”
“滚。”我把烟头丢在他脚边,脑海里却一闪而过那浅青色的衣角。忍不住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转过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