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走下楼梯时腿部的酸胀与隐密处的刺痛明显的不行,他知道这代表什么但脑袋里却只有昨天下午睡着的记忆⋯⋯
“醒了啊?我煮了点粥你要不要吃点?”
马子轩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后,把粥端到餐桌上,快步走过去扶着他走路。
昨晚确实是闹的太过了,或许是回忆了那段过去徐晨的欲望几乎没有尽头,为了满足他几乎把床上能使用的姿势都轮了一遍,这种状况下筋再软也受不了
吃了几口后徐晨搅了搅剩余的粥,抬头低头几个来回才犹犹豫豫的问道:“昨晚我们⋯⋯做了吗?”
他不相信马子轩会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侵犯他,但是身上的状况就是铁证他必须问个清楚。
闻言马子轩起身走到徐晨旁边,揽着他靠在自己身上温柔的问道:“晨晨,你没有昨晚的记忆吗?”
“没有⋯⋯我只记得下午不小心在床上睡着,今天早上才醒来的⋯⋯”
徐晨尝试回想但神经却开始不听话的抽痛起来,心脏也彷佛飘在云端一样,巨大的不安与恐慌让他下意识抱紧男人把脸埋入对方的胸膛。
“但我回来的时候你是醒着的,你说你很想要我,所以我们做了一晚。”
马子轩的语气夹杂着几分心疼,他必须强迫徐晨正视自己生病的事实,就像一道表面完好里头坏死的伤口,你必须先把腐坏的区域清理完接着才有可能完完整整的痊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马子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开话题平静的说道:“晨晨,我看到你在衬衫里留的纸条了。”
徐晨:⋯⋯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沮丧、错愕、难过与不安让脑袋开始发晕,彷佛有个人在耳边诱惑的说:睡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马子轩察觉到异常,俯下身捧起他的脸道:“别怕,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你在不安什么,告诉我好吗?”
徐晨眼眶一阵热意,身上的昏眩困顿感悄悄溜走,空洞的內里替补上的是另一人的溺爱赋予的勇气,他咬了咬腮帮子对着男人提出了自己的所有问题,玫瑰香、背后的抓挠痕迹、保险套和衣柜里藏着的衬衫⋯⋯
马子轩等人问完后才开口:“晨晨,你没发现你总是会记不住一些事情吗?”,他的语气越发柔软彷佛在哄一个小婴儿,“衣柜里的衬衫是你喜欢穿的,套子⋯⋯是你有时候嫌弃清理太麻烦勒令要我戴的,玫瑰香水也是你自己买的⋯⋯这些你都没有印象吗?”
徐晨听着这些话不自觉纂起马子轩平整的衣服,愣了半晌才咽了口口水道:“你是说我的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吗?”
“别怕,不是另一个人。”,马子轩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只是生病了。”
昨晚徐晨昏过去后,他看了一晚上的资料,徐晨的状况是很典型的人格分裂,好消息是目前看来只有两个人格,坏消息是主副人格无法沟通也没有自己患病的认知。
“那……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徐晨垂着眼不敢看人,心理相关的疾病总会被人抗拒与厌恶,马子轩真的能接受这样的他吗?
“不会,无论是哪个你都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马子轩珍重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个吻,像棉花糖轻飘飘的让他嘴里心里都慢着一股甜味。
“晨晨,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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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先生,这是徐先生初步诊断的结果。”
戴着金斯眼镜的医生把一份报告递给马子轩,“从目前的鉴定结果和你给我的资料来看他确实是典型的DID患者,病因应该就是十八岁那年发生的虐待事件。”
说到这里医生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继续补充道:“目前看来他主要有两个人格,主人格个性敏感、羞涩,有轻微人群恐惧症和解离性失忆的状况。副人格性欲强没有同理心,主要负责接收主人格不愿想起的记忆,以及发泄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压力。”
“DID?”
“全名是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也是俗称的人格分裂。”
听到这里马子轩捏了捏鼻梁,皱着眉头问:“那接下来的治疗方法是什么?”
“患者近期的情绪是不是不太稳定?”
“恩,他把自己的副人格当成第三者怀疑,这阵子心情都不太好。”
“我会开一些抗忧郁的药物给他服用。但是这些药的副作用很多,副人格出现的机率会提高,你可能要注意一下。”
“我明白了,还有其他要注意的事情吗?”
“DID的治疗成功率很低,即使病好也可能在患者遇到新的问题时又复发,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马子轩沉重的点了点头拿完药才去找徐晨,他刚刚经过催眠还在病床上安稳的睡着,脸色红润像个可爱的睡美人。
“晨晨,我们要回家了。”
徐晨皱着眉头醒来刚要揉眼睛就被人抓住,一个软软的吻就落在他的手指上。
“怎么就戒不掉这个坏习惯?嗯?”,马子轩略为不满的念了他一句,又低头亲了亲不乖的手指头。
床上的睡美人被轻飘飘的吻亲的发痒,下意识搓了搓手指头有些羞涩地笑:“下次一定会改掉的。”
男人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捏了捏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道:“走吧,回家。”
“这样就看完了吗?”,走在马子轩身边徐晨有些疑惑地问着,他还以为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呢!
“当然,不然你还想在这边过夜吗?”,男人停下脚步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也可以,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说一下。”
徐晨被吓得瞪大双眼,主动的拉住了男人宽大的手掌微微晃了晃,撒娇道:“子轩,不要把我丢在这里……”
马子轩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坏心的捏了捏小主播的鼻子,手一揽就把人抱到怀里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晨晨,我永远都不会丢掉你的。”
“我相信你。”
医院的廊道里两到身影着静静相拥,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