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喜欢整个人贴在姐身上,好像是因为自己没有人缠,好像是因为学舞蹈身子软,好像是因为吃不饱胃里空,总之,贴在姐身上,紧紧地,抱住姐,让他感到心安。 姐之前没有发现狗是这样的,姐发觉自己跟狗比起来好小一个,肌肉呢,肩展呢,手掌呢,全都小了一号,自己明明白白就是个小孩儿了。 姐也试着在背后抱狗,像以前一样在身后裹着狗搂着腰,整个脸埋在狗的脊骨缝里,隔着衣服闻狗身上的味道。 狗多数时候是要扯开姐的手的,他要把姐拎到前面来抱着,要拍他的背,揉他的头,看着他的耳朵一点点烧起来,手指轻轻啄小孩儿的脸,看他在自己怀了渐渐熟了。 熟了好哇,熟了就再不是青涩的葡萄了,熟了以后就可以轻易地褪下绒绒的桃衣了,手法要轻要柔,太重会捏出甜甜的汁水,挂在指头上,吮也不是,舔也不是。 桃衣毛毛的,扎手又扎脸,但姐不一样,姐绒绒的,像柿饼的心,绵绵甜甜。 狗想咬下去,白嫩嫩的肉肉有点晃眼,剥坏了的地方又粉又软。 唯有桃蒂,用手摸着也好硬,用牙衔着也好硬,难办难办。 不管了,狗想,吃了就好,吃好吃好。 可怜的姐呦,像丢进搅磨机里的橙子,透过晶亮亮的颗颗果粒就被榨了汁,黄黄白白淌出来许多。 呜呜呜呜,姐只是想和狗抱抱,想和狗贴贴。 狗醉了,这一杯果汁后劲足,喝得七荤八素。 狗抱着姐,抱得紧紧的,他看见怀里的人儿变小了,又成了青青脆脆的苹果了。 狗用肌肉含着姐的小肉,展开肩膀裹着姐的肩,大手覆在姐的小手上,狗还是喜欢贴在姐身上,这会儿狗胃里感到饱饱了。
姐喜欢熬夜,夜里的城市安静,星空迷人,气氛闲适,虽然姐不能走进城市里,不能拥有一片天空,但在屋子里,姐可以感受空气的恬淡。 这样的场合少不了狗,狗坐在远远的沙发上看姐在跳舞,狗把整个卧室都让给姐,柔软的床铺被姐胡乱地踩,站得高高的跳舞,姐的心会离天空近一点点。 狗看着姐快乐,狗也很快乐,但狗的快乐不纯粹,夹了一些悲伤在里面。狗的小孩儿太孤独了,狗知道小孩儿需要太阳,需要光。 狗牵起姐的手,柔柔地狗没有用力,他轻轻握住,拉着姐往屋外走。 高高低低的建筑落了下去,脚下的小路宽宽地向远处延伸,天边的山俏皮地露处地平线,蔚蓝的海从山上翻着浪花涌过来,凉兮兮地吻狗和姐的脚面。夜晚的天空星星全都在眨眼,簇拥着明亮的月亮弯弯地挂在山巅。 姐的眼睛大大的,满眼的星辰,姐问狗说,那是你的魔法吗?姐轻快地笑着喊,好像樂园。 狗的力量狗自己也不清楚,狗在领姐出门的一瞬间只有满心的抱怨,狗抱怨自己的本领太小,狗担心自己的心不够纯洁,狗想给姐更好的所有,但狗现在什么都没有。狗只有姐。 狗说,我没有魔法,但这的确是樂园。 姐的眼睛大大的,满眼都是失落的狗,姐轻快地笑了,姐说,我知道了,你的魔法来源于爱,你爱我,你自己都还不了解。
姐喜欢看着狗。 狗吃饭的时候姐盯着他的脸看,看狗的两腮一鼓一鼓地咀嚼,姐会告诉狗你吃慢一点,姐不会告诉狗你嚼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狗跳舞的时候姐盯着他的身体看,看狗舒展的四肢,鹤一样的脖颈,看狗崩起的脚尖,棱角分明的脸,姐会夸狗你跳得真好看,姐不会夸狗认真时性感的下颌线。 狗做饭的时候姐盯着他看,看狗拿着刀把葱切成一段一段,看狗灵活的手指和白白胖胖的面团,姐会跟狗说我饿了你快点,姐不会跟狗说我想吃你不是饭。 狗干什么姐都盯着他看,姐看狗的眼神又崇拜又热烈,狗总是一歪头就能看见姐,看见姐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粉红的期盼。 狗说你不要看了,狗说你把话说完,狗说我哪有那么美好,狗说我要你而且现在就办。 姐的话很多很多,姐想把握现在马上跟狗说,但是狗又说,你不要说了,我有一个吻,要落在你身上的各处,然后让我们再把话说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