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曾舜晞恍恍惚惚,耳边有血液鼓动的声音。好饿。鼻尖处萦绕着甜香的血腥味。尖牙不受控制得刺出嘴唇。
“哟,曾先生醒了?”这个熟悉又嘲讽的语气让曾舜晞愣了一下,眼前模糊地出现个男人的轮廓。
是人类。曾舜晞剧烈挣动起来,却被手上的银锁链烫到。手腕和手铐接触的地方刺刺拉拉,手腕上很快就出现一圈烫痕。喉咙里吼出几声嘶哑的喊叫。饥饿快让他疯掉了,只能闻到面前男人的鲜血。手腕上的疼痛又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传到曾舜晞脑子里,男人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男人抽出刀具发出剐蹭声。皮肉被划开,血液从裂开的血管里渗出。
“饿了?”
血液的香味骤然在空气里爆开,曾舜晞的舌尖探出去,妄图捕捉一星半点。“求求你了……好心的陌生人……让我,让我——”他摆出那副惯用的表情,无辜,惹人同情。
不管用。
男人的样子清晰起来,他举着手腕,一滴鲜红的血从腕上滴下来。太少了,曾舜晞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嘶吼,无法填饱肚子,只会更饥饿。“肖宇梁——”曾舜晞咬牙切齿,他看清了这个男人身上吸血鬼猎人组织的银牌子,被大喇喇地别在腰带上。
肖宇梁居高临下地看躺在解剖台上的曾舜晞,看他像个动物为了食物挣扎。他无端觉出了点悲悯的味道,见面时的妒忌与憎恨淡了些。可是,这十二年来,他都没有想过联系自己吗?那点悲悯很快就被汹涌地恨意冲散。
十二年了。刀锋划过曾舜晞的脸颊,割痕里没有血,很快就愈合了,只剩下淡淡的白痕。肖宇梁从后腰上拔出把上了膛的左轮手枪,弹夹里的银子弹只要嵌进曾舜晞的脑袋,他就会死掉——彻底死掉,在晨起的太阳下化成粉末。
手枪上刻着个“X”,重叠的线条让它显得不太规整。枪口隔着衣服抵在曾舜晞心口,那里早就不会跳动了,只留下胸腔里一片死寂。“你要杀了我吗?”曾舜晞喘着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尖牙露在嘴角。
“怎么会呢。”枪口从心脏上移开,探进衬衫纽扣的缝隙间。皮肤再冰冷,接触到金属曾舜晞还是缩了缩肩膀。肖宇梁叹了口气,传到曾舜晞耳朵里显得尤其虚伪。“我找了你这么久,阿晞。”
他把枪抽出来别回腰后,扯开了曾舜晞的衬衫。扣子崩在地上又弹起,叮叮当当像小镇里姑娘窗户上挂着的风铃。赤裸的胸膛没有起伏,没有声音,也没有疤痕。肖宇梁伸手从他脖子上摸下去,划过光裸的胸脯和腰腹激起一阵痒意。曾舜晞绷紧了身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野兽被栓了银链锁在笼子里束手无策。
曾舜晞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粘滞感,连思考都变慢了。肖宇梁大概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只是一点死人血罢了,宝贝。”肖宇梁晃了晃针筒,“好不容易逮到你,可不能让你跑了。”粘稠的死人血一点点侵蚀他的四肢和大脑,他模糊地感受着肖宇梁落在他耳侧的亲吻和落在身上的抚摸。眼前又开始恍惚,肖宇梁留了个背影给他。他竟然慌了一瞬,就像,十二年前他被拖进小巷子里咬开颈动脉,睁着眼睛看血液流干,却在日出之前慌忙躲进黑暗。这次连肖宇梁也彻底不要他了吗?
手腕的链子掉在地上,无力的四肢垂在身侧。肖宇梁给曾舜晞好看的脖颈扣上一只皮质项圈。天花板上画着繁杂的阵法,铁艺床头上拴着铁链一直延伸到曾舜晞脖子上的项圈。曾舜晞费力地眨眨眼睛,感受身体正在飞速代谢掉那些恶心的死人血。
他需要逃跑。
肖宇梁单手拽掉了黑T,露出伤痕累累的上半身。他捉了曾舜晞的手抚上自己的喉结,那里有一道竖着的伤痕,显然没有处理好,疤痕蜿蜒着延伸。“这是八年前,我第一次自己出任务,差点被你们咬死。”曾舜晞弯弯手指,指尖从上面蹭过。“所以呢?你为了杀我,搭上自己的命也要呆在血猎组织里?”肖宇梁像听了个笑话,拿曾舜晞冰冷的掌心贴上自己的心脏。那里是充满活力的,跳动的,也是曾舜晞再也拥有不了的。“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肖宇梁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欣喜与狂热。“阿晞,阿晞……我终于找到你了……”肖宇梁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嘴唇和尖牙,舌头舔舐那两颗过长的牙齿被划出了血。曾舜晞于是伸出伸出舌头跟他纠缠,飞快地吞咽混着两个人唾液的血。
舌头上的伤口很快就痊愈了,曾舜晞不甘地追上去,想再吞吃一点。被肖宇梁掐着脖子按在床上。“剩下的一会儿再吃。”肖宇梁又成了刚见面时那副冰冷的样子,刚才的缠吻似乎只是幻觉。
他张开手心,那里躺着一颗,耳钉?曾舜晞不知道。顶端嵌着颗蓝宝石,被灯光反射出细碎的光。肖宇梁盯着它,像是盯着什么救世的宝物。“十二年,我终于带着这幅残躯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他们不相信你没死,觉得我疯了,我嗓子哑了,我每天解释,我相信只有你,只有你能懂我。对不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曾舜晞。“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变,我却只能用这张脸面对你。但是我知道,再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还是我的太阳。”
曾舜晞笑出了声,“太阳?太阳?你想要你的太阳那就去找啊!十二年前我被转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你的阿晞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下水道里腐烂的老鼠!”他挣扎起来,项圈上带着的铁链被晃地哗啦作响。“你他妈醒醒吧肖宇梁!”肖宇梁终于被激怒了,他掐着曾舜晞脖子的手收紧,换来曾舜晞更大声的嘲笑。曾舜晞捏着他的手更用力地朝自己的喉咙压迫。“你明知道怎么才能杀了我,那就杀了我!”
“够了!”肖宇梁松开手,烦躁地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不,阿晞。你不懂,我永远不会杀了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最后亲了一口曾舜晞红润的嘴唇。
口枷的搭扣在曾舜晞脑后收紧。尖牙卡着口枷上的金属环,被强制撑开的嘴巴里的舌头不安地卷动。肖宇梁又用恶心的虚伪的手来摸他的脸,曾舜晞含糊地呜咽,在骂人还是在讨饶都不重要了。他满意地伸手夹了曾舜晞的舌头玩弄,涎水从闭不上的嘴角流出来沾湿了下巴。
他勃起了。
曾舜晞痛苦地感觉到他因为这侮辱的玩弄勃起了,他敢肯定肖宇梁感觉到了。因为他又露出那副狂热、胜券在握的表情来。肖宇梁在感受到曾舜晞勃起的一瞬间似乎就完成了一整个勃起过程,他跪在曾舜晞双腿间,把曾舜晞整个身子拖过来。
屁股底下硌着硬邦邦的一根的感觉无法忽视。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捏着乳头拉扯。脆弱的乳头经不起玩弄,很快充血挺立起来。裤子早就被扒掉了,勃起的阴茎上流下前列腺液,把肖宇梁的裤子弄得一塌糊涂。
那颗小钉子。肖宇梁捏着它,展示给曾舜晞看。“我为了找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身上却什么都没留下。”肖宇梁说,“我真的很嫉妒你,阿晞。所以我得给你留个标志。这样他们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了。”他握住曾舜晞的阴茎开始撸动,手指擦过敏感的龟头。现在曾舜晞想射的欲望跟他的饥饿不相上下了。他就在这停下了。
在满手沾着曾舜晞湿滑的液体的时候拿了那颗乳钉,毫不犹豫地穿透了曾舜晞左侧的乳头。银质的乳钉让他的伤口愈合不了,疼痛让他半个身子都在颤抖,偏偏肖宇梁又去摸他的阴茎。快感和疼痛掺杂在一起分辨不清,曾舜晞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牙齿咬在铁环上嘎吱作响。在肖宇梁低下头咬住穿了·孔的乳头的瞬间,曾舜晞射了他满手。
曾舜晞冷眼看他把手上的精液舔进嘴里,乳头上被银质乳钉打的两个孔再也无法愈合。现在只要曾舜晞脱下上衣,别人就都会发现他的乳钉。这就是肖宇梁的标记,永远留在这幅身子上。肖宇梁的几把还蹭在他屁股上,热烈,兴致勃勃。
他能感受到力量在渐渐恢复,应该不要多久他就能扯碎这该死的项圈。
“阿晞,喜欢吗?”肖宇梁欣赏那颗蓝宝石在他褐色的乳晕上闪烁。“没关系,我喜欢就够了。”肖宇梁伸手往他身后探去,那里隐秘的小口紧张地闭合着。指腹先是揉捏了几下,然后拇指直接戳了进去。异物骤然的入侵让曾舜晞绷紧了肌肉,嘴里又呜咽起来。
太紧了。没有润滑,没有扩张,直接捅进去呢?肖宇梁不能否认他起过这个念头,但是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的第一次,要有仪式感一些。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肖宇梁摘下自己耳朵上的十字架丢进去,它就变成了一杯圣水。他蘸了水又去摸曾舜晞紧闭的后穴,圣水灼烧着那里柔嫩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曾舜晞再也无法控制肌肉,只能呜呜地喊叫。肖宇梁的手毫不留情,绞着肠道里冰冷的内壁,手指增加到了两个,圣水在后穴里滑动,烧得冰冷的吸血鬼也有了温度。
那杯水最后全被浇到了肖宇梁几把上,扩张不够的穴口难以吞下巨物,被强硬地挤了进去。圣水清洗过得内壁柔软服帖又温暖,或许穴口裂开了,但是这无所谓。曾舜晞仰着脖子,露出脆弱的脖颈,腿根痛到痉挛,嘴里喊出几声破碎的呻吟。但是身体自主修复着伤口,肖宇梁说得对,他就是玩不坏。
疼痛淡去后,就只剩了抽插带来的快感。前列腺被狠狠顶撞,肠肉谄媚地缠上肖宇梁的几把,穴口被撑成了他几把的样子,抽出来的时候还会带着软烂的红肉翻出。
被滚烫的精液射进肠道深处的时候曾舜晞哭出了声,太烫了,他被烫得哆嗦着又射了一次,冰冷的精液糊满了满身。
肖宇梁喘着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甚至没脱裤子,只是拉开了拉链。拔出来的时候盛不住的精液滑出来,曾舜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个繁杂的法阵,勉强认出来是一个用来困魔的法阵。“你知道这个困不住我的吧?”曾舜晞伸手到脑后掰开了口枷上的搭扣。“我知道。”肖宇梁满不在乎,凑上去还想讨一个亲吻,被曾舜晞推开。
“宇梁……别想了,你放我走吧,好不好?我没死但也不算活着了。我没办法用这个样子去找你。几年前我偷偷看过你一眼,可是我不敢去找你。我们两个早就回不去了……”曾舜晞摸着肖宇梁跟十二年前比粗糙了那么多的脸,想象他这些年来受的苦难,不会跳动的心也跟着揪紧了。“我们俩早就在那个晚上死掉了。”
肖宇梁又笑起来,他握着曾舜晞在他脸上的手,拉到嘴上亲了一口。“当然不是了,阿晞。”他偏偏脖子露出侧边的动脉,“转化我。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曾舜晞猛地抽回手来,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他。“你果然疯了。”他坐起来,扯着脖子上的项圈,现在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扯开这个。“我不可能让你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
对这个答案毫无意外的肖宇梁从后腰抽出那把银色手枪,抵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阿晞。”肖宇梁喊他。曾舜晞被吓到了,想抢过来那把上了膛随时会走火的武器又怕肖宇梁真的扣下扳机。
“肖宇梁你干什么——”
“阿晞,阿晞。”肖宇梁眼里没有悲伤,只剩了那片狂热。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完全被困在情绪里了。“这么多年,我就只是为了找你。现在我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子弹穿过头骨,带着崩裂的骨头碎片和脑浆,溅在曾舜晞脸上。肖宇梁的瞳孔收缩,停止工作的视神经上印下的最后影像是曾舜晞惊慌的脸。
他死了。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曾舜晞捧着他的手腕小口小口地喝着,脖子上还带着项圈,只是没再拴着链子了。肖宇梁张张嘴巴,嘶哑地喊出一个音节,换来了曾舜晞一个白眼。手腕上被狠狠咬了一口,曾舜晞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傻逼?我不同意你就他妈对自己开一枪?那要是我直接走了呢?你他妈就会在这个破房子里烂掉!”肖宇梁讨好地笑笑,捉来曾舜晞的指尖亲。
曾舜晞甩开手,恶狠狠地跟他说,“我恨你。”
肖宇梁笑得更开心了,他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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