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十六一向最看不惯庄换羽那一副正人君子样的冷淡禁欲脸。
他是天道院可靠的大师兄,平日里对人对物都极为进退有礼,可只有对着自己,永远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疾言厉色的没个笑模样。
“你胡说什么?快给我坐下!”
“你又在胡闹什么?”
想起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庄换羽却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唐三十六气的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扔到桌面上。他不知道庄换羽到底看不顺眼自己身上哪点,明明他们,连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没人知道,表面上一向不对付的庄换羽和唐三十六,其实早就在一次酒后滚到了同一张床上。庄换羽力气大,用一手紧紧箍住唐三十六的腰,另一只手则伸进衣襟在他胸口揉捏几把。唐三十六脑袋昏昏沉沉,被摸成了一滩水融化在庄换羽身下,只记得他火热的大掌和指尖的剑茧。
那晚是唐三十六第一次和旁人有如此亲密的肌肤之亲,也是他第一次在庄换羽脸上看到了除却冷淡之外的表情。
第二天酒醒,两人坐在混乱的床榻被褥间面面相觑。唐三十六腰酸的很,盯着庄换羽脖颈上被自己啃出来的红印子愣了一会,才把目光上移到庄换羽的脸上。
他也许在些期待什么,但他自己也搞不懂。
“酒后冒犯了你,是我不对。”庄换羽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他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给人一种拒之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我会补偿的。”
他语气淡淡的,眉头微皱,像是在重复夫子布置的课业一般,丝毫不带感情。看着他那双眼,唐三十六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瞬间不见了。
“没事的,庄兄。”他强忍着肌肉酸痛,抬起手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庄换羽的肩,故作大度的笑着说道:“都是男人嘛,我理解。”
后来关于那天,两人默契的当成了无事发生,庄换羽依旧对唐三十六横眉冷对,唐三十六也依旧对庄换羽处处招惹。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一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永远不能粉饰太平,回到从前了。他总会默默看着庄换羽的背影出神,想象着这个人会不会再露出些少见的情绪。
……
自从唐三十六退出天道院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唐三十六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了那个人冷冰冰的眼神,可当国教学院出事的那一刻,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去找庄换羽。
“朝廷正在大举搜捕国教学院的余孽,你怎么还敢来我这?”见他来,庄换羽面上少见的带了几分担忧,手指用力扣着唐三十六的肩膀,把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视线中。
我是来寻求你的帮助的。不知怎么,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唐三十六却突然不想说这些了。
“我是来见你的。”于是他盯着庄换羽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的说:“我想见你一面。”
听了他的话,庄换羽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上前一步把唐三十六紧紧搂在怀中,压低嗓子在他耳畔斥道:“唐棠,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不懂。”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拉下了唐三十六的领口,在锁骨下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极了要把猎物吞吃入腹的凶兽。他用了十足的力道,那牙印处已经破皮泛血,然而还不等唐三十六呼痛,庄换羽又安抚似的吻上了他胸前的红缨。
感受到灵活湿热的舌尖在那处拨弄挑逗,唐三十六出口的声音都变成了轻喘,觉得浑身上下都发软,只好轻轻环住庄换羽的肩颈。
两人跌跌撞撞上了床榻,庄换羽把唐三十六压在身下,将彼此身上碍事的衣服一并扔了出去。终于赤裸相对时,他伸手摸上了那具温暖的身躯,从上至下,温柔又小心。
庄换羽顺着唐三十六的胸口吻到小腹,掰开他想要合拢的大腿,在娇嫩的腿根和胯骨处不停的吸允舔舐,留下一串红梅般的印迹。听着身下不断传来的暧昧又粘腻的水声,唐三十六有些难耐的偏过了头,下一秒,却被庄换羽的举动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
庄换羽张口含住了他那根东西,唐三十六微微低下头,就能看见天道院大师兄探出舌尖伺候他那根事物的淫乱画面。心里的快感更甚于肉体上的,被温暖潮湿的口腔上下吞吐了一会,唐三十六就忍不住颤抖着交代在了庄换羽口中。
把白浊吐到掌心,庄换羽顺着两瓣白嫩的臀瓣向中间探去,在藏在里面的秘处轻轻揉弄了一会,待那紧闭终于微微张开了羞怯的小口,才缓缓伸入一根手指,在柔软肠壁中不断搅动。
“啊……”
不知碰到了何处,唐三十六浑身一哆嗦,一种奇妙又不能忽视的感觉顺着脊背窜遍全身,他紧咬着下唇,控制不住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呻吟。
知道是唐三十六得了趣,庄换羽又并入一指,用力在那妙处碾压抠挖,直到那处汁水横流,粉嫩的小点逐渐变成糜烂的艳红色,一张一合发出潺潺水声,像张总不魇足的小嘴,渴求更加炽热的东西去填满。
看出他是准备好了,庄换羽不再犹豫,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唐三十六雪白的臀瓣上拍了拍,然后大掌紧握住他的胯部,身子一沉,把早已硬到青筋暴起的火热一挺到底。
身体紧密连接在一起,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庄换羽掐着手掌中柔软的臀肉,大开大合在潮湿紧致的幽径中顶弄起来。他每次都全部拔出又尽数挺入,次次摩擦着最要命那点捅到最深,两个囊带随着肉柱的抽插一次次拍打在臀上,让唐三十六爽到失语,只能发出些小猫撒娇似的声调。
“庄换羽……”
唐三十六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可看着眼前人低喘用力的模样,自己便想要触碰他。他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想要去摸庄换羽的脸,却中途被庄换羽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十指相扣压在了床榻上。
庄换羽看着身下懵懵懂懂的人,气的想一口咬住他的咽喉,让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也和自己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被自己的气味笼罩,再不能和旁人打闹调笑,只沉浸在自己才能给予的激烈快感中。
可最终,他只是在唐三十六心口蹭了蹭。
相连的下半身早已经汁水淋漓,透明的体液随着撞击的动作飞溅而出,又顺着的股缝淌下,打湿了小小的一块床褥。最终达到顶端时,唐三十六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身子被硬生生插射了。
痉挛的穴肉吸的庄换羽头皮发麻,他再次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毫不留情撞的又狠又重,待终于感到有出精的欲望时,齐根没入到最深处,满满射了唐三十六一肚子浓稠滚烫的白浊。
“唐棠。”等到满屋子的情欲褪去,庄换羽才轻轻俯下身,摸了摸唐三十六被汗水浸湿的发,小心翼翼在他嘴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你什么都不明白。”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轻的像一朵随时会散开的云,却又足够缠绵悱恻,让唐三十六记了一生。
我到底不明白什么。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唐三十六心想,往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向庄换羽问个清楚。
……
可再往后,便没有往后了。
看着庄换羽倒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唐三十六感觉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划过,他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庄换羽,有初见的,有争吵的,有打架的,有欢好的。最终,定格在了那天温柔轻靠他心口的庄换羽。
他再也不能听我的心跳了。唐三十六想。
待到一切事情终结后,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轨,唐三十六提了壶酒,一个人去了庄换羽的以前住的地方。尽管这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因为没人居住,还是显了几分冷清。
唐三十六默默坐在床塌边上,仿佛还记得那天庄换羽指尖停留在他身上的温度,靠回想那点温暖,他一口一口抿完了一壶酒。
这酒其实不醉人,可喝着喝着唐三十六就流泪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道院那么多人,自己偏偏最爱去招惹庄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