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手执戒尺的青年几步追上了前头急欲逃跑的少年,一把扯了后衣领拽到身前,“唐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被唤作唐棠的少年脸颊微圆,还带着点稚气,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此刻被怒气汹汹的兄长抓住,便知一时讨不到好,唯有梗着脖子不吭声。
“为什么不去学堂?”青年拧眉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唐棠,手里的戒尺抬了又放,似是在隐忍怒气,“若不是先生差人来问,我竟不知你已是三日未去学堂了!说,你这几日去哪里厮混了?!”
“庄换羽!”少年似乎嫌他用词难听,此刻终于发了声,却是喊的青年大名,“我去哪里要你管,你真以为你是我哥了?”
庄换羽闻言面色铁青,抬手就将人扯到屋里:“你唤我什么?”
“庄换羽庄换羽庄换羽!!!”唐棠倔脾气也上来了,干脆喊个不停。
庄换羽冷笑一声,抬手用掌风合上了门,又将唐棠一把扯到自己腿上,举起戒尺就打。
“啊!疼!庄换羽!王八蛋!放开我!”
足足打了十下,他才将唐棠松开,看着对方龇牙咧嘴地跳到一遍对他破口大骂,心情却好上了不少。
“以后再口出狂言,荒废学业,刑罚翻倍。”
唐棠却不领他的情:“有本事你打死我!”
两人便是这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终是年长者败下阵来,轻叹一声:“唐棠,你到底在闹什么?”
唐棠听他语调放轻,一时之间也不再强硬,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疙瘩,话到嘴边溢着怨气:“总之以后你不用管我。父亲说了,苏家小姐后日就到,你有空不如打扮打扮自己,免得人家看不上你,坏了事。”
庄换羽这才知晓,原来唐棠介意的是父亲擅自为自己和那所谓的苏家小姐定了亲事。
此番苏家前来,一是为了商讨其他事宜,二便是为了这桩婚事。只是苏家小姐似乎也不是个乖顺的,嚷着要见过庄换羽本人才决定是否同意结这门亲。
“唐棠,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我……”庄换羽才开口,唐棠却已然不想听,没给他阻拦的机会就溜出了房门。
晚饭的时候下人回报小少爷身体不适,就不出来用饭了。庄换羽心里想着先前打那几下也没真用力,便是唐棠还在闹别扭,思忖片刻还是差人送了饭菜过去。
直到午夜时分,庄换羽已在梦中,却忽觉下身被纳入一温热泉眼之中,紧致秘热,销魂难忘。须臾间,似乎听见轻微鼻音,让他彻底转醒。
这一睁眼便叫他浑身紧绷——原是他被窝竟鼓作一团!庄换羽猛然一掀,只见发丝散乱的唐棠正跪伏在他胯间,殷红小唇含住了青筋尽显的分身。
“唐棠?!”庄换羽惊疑低喝,腿间的唐棠却没有停下动作,只用那湿漉漉的鹿眼盯着他,继续吞吐着。
庄换羽本就在睡梦里被他舔得半硬,此刻亲眼见证唐棠这幅惑人模样,只觉下身坚硬如铁。
平日那能言善道的嘴此刻被庄换羽饱胀的分身占据了,也不知唐棠是天赋异禀还是从哪里学来的本事,粗长骇人的物事竟能被他完全吞入。
灵活的舌体顺着茎身上的浅沟盘旋描摹,细窄的咽喉将那前段又吸又吮,配合唐棠鼻间溢出的清浅低吟,便是平日里庄重自持的庄换羽,也忍不住情欲烧心,双耳通红。
只是唐棠努力了许久,嘴早已酸胀难受,庄换羽却似乎迟迟没有交精的意思,退堂鼓打起,忍不住便想后撤逃离。
如此关头,庄换羽哪会如他的愿,伸手便压住他后颈,挺身将胀大的分身顶回那湿润的喉间。几番顶弄之下,终是到了极点,全数送入唐棠口中。
“咳咳……”唐棠被呛得眼尾溢泪,察觉庄换羽轻抚后背的手,一把将他打落。
庄换羽自知理亏,但此事到底是唐棠突然夜袭,便拽住他双手,要问个明白:“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为何要这样做?”
“怎么不知道?”唐棠挣了两下未果,气恼道,“我就是来污你清白的!”
庄换羽闻言一愣,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样便是污我清白了?”
唐棠见他笑容,愈发恼怒:“为何不是?如今我看你还怎么去娶那什么苏家小姐!”
“你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歪道理?”
“什么叫歪道理?”唐棠对他这态度不满至极,“南风馆的小玉说了,男子失身和女子失身当属同等大事,你……”然而话未说完,庄换羽已然捉住了关键字眼,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你还去南风馆?!”
庄换羽发起怒来,与方才温和调笑的模样截然不同,隐隐有些骇人,但唐棠自觉未错,又回嘴道:“去又怎么了?许你去ji馆,不许我去南风馆啊?”
“我那是同窗设宴才去过几次,并未留宿,有何不妥?”
“那我也是随便和人聊聊天,也并未留宿,哪里不对?”
庄换羽不怒反笑:“你真是翅膀硬了,兄长的话有一句顶一句。”
“谁承认你是我兄长了?”唐棠也不肯退让。
两人怒目而视半晌,却又是年长者率先败下阵来。
庄换羽抬手理了理唐棠方才胡闹时弄乱的发丝,手指却又一路滑至他脸侧,末了在其不解的眼神里,倾身吻住了他。
唐棠口中还沾染着方才的腥膻气味,但庄换羽却意外从其中寻到了少年人的甘甜。
“不认我做兄长也行,”一吻方毕,庄换羽轻啄过他的唇角开了口,“只是以后不许再去南风馆。那里都是骗人的东西,你别去上当了。”
“哪里骗人了?”
“他们教你这污人清白的方式,就是骗你的。”
虽不懂庄换羽为何突然亲吻自己,但唐棠意外就被温柔地哄好大半,只是还对其说法不赞同:“你又知道?”
庄换羽瞧见他皱起的眉间,伸手抚平:“你若真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要等你过完十八岁生辰。”
唐棠正要应下,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在哄小孩:“等我过完十八岁生辰,你不早就娶了苏家小姐逍遥快活了吗?”
“我不娶。”
“当真?”
庄换羽重新铺好被褥,将人揽入怀里,一并按在了枕上:“我何时骗过你?明日我就和父亲说此生不娶,可好?夜已深,赶紧睡觉。”
唐棠瞅了眼近在咫尺的睡颜,终究是被彻底哄好了:“那就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