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水声不断,肖宇梁坐在桌前一脸严肃,手里那条丝巾被他抓得变了形,等回过神来他连忙松手重新将它捋平。
半小时过去,曾舜晞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发现人脊背挺直地坐在餐桌前,整个人高度紧张,便不动声色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间变得安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宇梁再忍不住偷瞄他,可刚一抬眼就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目光。
“去洗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哦…行。”
水声又起,曾舜晞停下手里的动作摘了眼镜,看看卧室那道门,心里不知在想什么,随后转身又去看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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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家里和女友联机游戏的小方再一次收到老板来信——
【把之前发的招聘修改一下,给我看完再发一遍,明天把肖宇梁的钱结了让他不用再来了。】
“?”
“宝宝你干嘛呢!快点快点我要挂啦!”女友催促,将小方从持续断线中拉回。
“啊…马上马上!”管他什么,老板说的照做就是了,反正老板交代的是明天,今天自己的事最重要。想到这儿他摁灭屏幕,继续回去“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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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曾舜晞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酒店司机等会儿送个人回民大。
安排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复又回到电脑前继续做着没写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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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嘀嗒,结束手里的工作后,曾舜晞活动脖颈,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两口准备回去休息。房间内长久的静默让他想起什么,他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
那人穿着准备好的黑色睡衣靠在床头,头发还有些泛潮,灰色丝带叠了三折系在眼睛处。曾舜晞奇怪,明明刚才那么紧张,现下这又是怎么个反应?
由于看不到眼睛,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抬手拍拍肖宇梁,没有讲话。还醒着,感觉到有人过来,肖宇梁直起身双手放在大腿上规矩地坐好。
曾舜晞向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一副看戏地样子看着他,看他明明紧张地要死,却还强装镇定。他彻底确定,这人是真没和男的睡过。
“紧张?那算了,不用勉强你自己,有人在楼下接你,回去吧,不过回去以后…”
“不紧张!没事老板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回去以后怎样?赔钱???”想到这儿不等对方说完,他急忙出声打断。
曾舜晞沉默,他确实急需要一位“爱人”,一个“孩子”,可肖宇梁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抗拒又让他迟疑自己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去他的强人所难,自己出了钱,对方也看了合同,很公道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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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近抬手去抚摸那人的脸。下颌处冰凉的触感让肖宇梁倒吸了一口气,他歪过头将脸贴上那双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顺”。
曾舜晞似是没有料到他会是这种做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低头一点点靠近他的脸,浓重的呼吸洒在两人之间。然而不等他吻上那张脸,就被肖宇梁忽然拽得趔趄跪坐在他腿上。
曾舜晞不明所以,可肖宇梁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腰间一双大手又紧了紧,肖宇梁将脸埋在他那段光洁的侧颈上深吸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绕到腰后去解带子。两人拥着倒在床上,视觉的消失让肖宇梁只能凭感觉一点点去摸索,听觉被放大,他时刻注意着身边人的每个响动。
纠缠之间,曾舜晞的衣服被褪了大半,迷乱之间他抬起头用余光去留意他的反应,见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将脸埋在自己胸口,温热的触感顺着喉结一路向下,大手覆上双腿用了力地揉捏。
曾舜晞皱眉,扳过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对着这张脸盯了良久,像是为了验证某个猜想,他猛地低头去吻他的脸,结果不出所料被他躲过。
肖宇梁不动声色移开他的手反扣在后腰处,自己夺回主动权继续去啃咬舔舐着近在咫尺的胸膛和肩颈。
其实他力道并不大,或者说两人此刻有那么点心照不宣。曾舜晞也不挣扎,而是凑到他耳边,用带着些许慌乱的语气开口说道:“你衣服没脱。”
忽然出现的男声让他动作一顿,随后他讪讪地松开抓着他的一只手,可曾舜晞时刻注意着他,这点波动当然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他不再说话,用仅有的一只手替他解着扣子。
曾舜晞承认,肖宇梁这个人虽然心里还是抗拒,可前戏做的还可以,至少没有让他难过。两人衣服脱了个干净,可就在做最后一步时,肖宇梁却将曾舜晞抱在怀里转了个身,体位转换,后背位。
曾舜晞像是忽然被点了的炮仗立刻挣脱转过来用力将身后的人按在床上。肖宇梁没有准备被打的措手不及,可他也感受到身上那人此刻的不对劲。
“怎…怎么了?”
曾舜晞居高临下跨坐在他腰间喘着粗气,要去掐他脖子的手停在空中。
从开始到现在,曾舜晞认为自己够迁就他了。从一开始他心里就带着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歉疚,所以对于肖宇梁那些没有藏住的抗拒和勉强,他并没有生气。
不去吻他的脸,他接受;听到他的声音会犹豫,他理解。可他没有想到,临门一脚的时候,肖宇梁居然想和他用后背位。这个姿势是他最不能接受的,让他觉得屈辱。
曾舜晞承认自己生气了,两人一时陷入僵局,刚被挑起的情欲和愤怒让他进退两难,变得不知所措。
肖宇梁心中忐忑,感觉到身上的人久久没有动作,他抬起手去安抚他的后背。
或许是背上温柔的触感让他理智回笼,曾舜晞重重叹了口气,勉力镇定道:“你看不见,别乱动。”
“……”肖宇梁疑惑但不说,然而很快他就明白自己这位老板话里的意思。
他不动,老板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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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肖宇梁是被饿醒的,他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伸手探向身旁,发现身边并没有人,便伸手拽下眼睛上的丝巾。
环顾四周,房间内就剩他一个。
“这是早走了?”
肖宇梁回到卧室换了衣服,细细回想了昨晚自己的表现,最后什么也没得出来,现下他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儿洗澡,于是做贼一般地麻溜收拾了就要离开。
一切收拾完毕,他刚要开门,门把手上一张纸条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周都在这,晚上八点。其他的等通知,老要求。】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