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曾舜晞坐在窗台上吹风,不时有飞虫飞进来,根本不可能入睡。他看到对面房间的门打开,肖宇梁绕过花园,来到客厅门口,按了两下开关后确定整栋别墅都停电了。
他穿着短裤下楼,示意他到厨房去,打开冰箱门享受最后一点冷气,里面剩五瓶啤酒一瓶可乐。
曾舜晞坐在地上背靠着冷藏柜,把凑上来的肖宇梁推开:“离我远点儿,热。”
肖宇梁打开上一层,拿出啤酒对瓶吹。
曾舜晞手中满是水汽,最后一瓶可乐的温度慢慢升了上来,肖宇梁说未成年别喝酒,他说今天我热死你就是谋杀未成年。
肖宇梁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醉的样子,他歪着头把手伸到他面前:“是不是铃兰花的味道?我偷偷用了你的香水。”
肖宇梁大概能看清他的手指,泛着红色,他做题遇到困难时也会这样,指尖鼻尖和耳廓都是红的,仿佛要哭出来。
他给他念自己手里的小说:“在信里我用钢笔写了我最新学到的东西,默写了圆周率的后十几位,还跟他说了光合作用的原理。那天下雪,一列火车经过,能看见车窗里的光亮,能看见有人躺在光亮里,火车好像正在逃走的房子。”
曾舜晞说,等我想你那天,可能就记得住这些知识点了。
他说,我爸为什么找你给我补习?他明明不想让我学表演的,怎么还同意你在我身边排练舞台剧?
肖宇梁说,你真是半个白眼狼,白瞎了你爸的良苦用心。
一个月前他执意休学,还从家里搬出到旧房子独居,第二天肖宇梁开着大货车上了山停在别墅门前,说自己是某某大学的学生,来兼职他的补习老师,车上是他们社团的表演服装,假期没有排练的地方,这里包吃包住包场地,他就来了。
曾舜晞对车上的东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看到仿制的绸缎长袍重重地拖在地上,肖宇梁带着王冠和假胡子,举起长剑,红裙子的女人倒在地上,铃铛叮咚作响。
等大家走了之后,他拜托肖宇梁让自己试试那些服装:“卑劣的被爱者,你真的以为自己心怀慈悲,从未伤害别人吗?”
一整个七月,别墅的客房变成了藏在半山上的王宫,肖宇梁握住他的手,国王就是这样握着剑,这样走上王座,这样爱臣民,这样被背叛。
肖宇梁舔了一下他的手心,还有甜甜的可乐味。
他跪在地上侧过头吻住他,抚摸着少年瘦弱的胸口,不知道手掌的温度到底来自自己还是这鬼天气,他的嘴唇不薄,像在吃永远一颗不会融化的棉花糖。
曾舜晞的后背还是冰冷的,额头却有了薄薄一层细汗,肖宇梁的膝盖顶着他的短裤轻轻磨蹭,他只在这个夏天尝过两次禁果,身下十分敏感,内裤很快湿了。
他双手撑在身侧,伸长了脖子去够他的吻,思绪轻飘飘的,想像往常一样命令肖宇梁把自己带回房间,却不知道怎么说话,黏腻的声音在两个人唇齿间交换。肖宇梁轻吮了一下他的舌尖,而后立即占据了整个口腔,轻轻抬起他的腰,伸进裤缝里实实在在地摸了一把,把曾舜晞最后的遮羞布扔开。
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曾舜晞的下身已经开始吐出一些透明的液体,他一手捧住他的脸:“还清醒吗?知道我是谁吗?”曾舜晞把呻吟咽了进去:“肖宇梁。”
他对这个回答却不满意:“是肖老师。老师再教你点新东西怎么样?”
曾舜晞在AV里看过角色扮演,现在到了自己身上,头脑突然就像第一次做爱一样清醒,他想到肖宇梁是自己父亲请来的,那些学生学的微积分、古诗词,都是肖宇梁坐在他身边,两个人手臂贴在一起,他教会他的,除此之外他还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带过假王冠,摸着他的喉结说:“念台词的时候注意口齿清晰。”
而此刻他竟然真的在距离自己不足5厘米的地方,看着裸体的自己问,再教点儿新东西怎么样。
曾舜晞猜自己一定是恼羞成怒了,才推着他的胸口说:“你算什么老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肖宇梁被逗笑了,没有再反驳他,而是俯下身去,吻过他的锁骨、胸口、小腹,不停地摩挲他的膝盖,最后用嘴巴含住了他身下挺立的性器。
他们第一次做只是互相帮对方撸了出来,第二次肖宇梁牵着他的手去山下的便利店买避孕套和润滑油,曾舜晞掌心烫得不行,耳朵和手肘都是粉红色的,出了超市他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肖宇梁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被口,肖宇梁伸出一只手摸着他的脸安抚他,曾舜晞呼吸重得不像话,一口口全吐在他手里,他张开嘴巴舔他,却根本忍不住自己的呻吟声,黑暗里的山林并不安静,伴随着聒噪的夏夜,他成了融化的一部分。
肖宇梁知道他想接吻,把手指伸进去让他解除一些饥渴,加快了嘴上的动作,从根处一点点舔舐到顶,然后一口吞下,他含住他整个性器,嘴巴里还有一点儿空间,便活动着舌尖舔过上面的脉络。
另一只手似有似无地在他菊口处画着圈儿,曾舜晞只忍了三分钟便缴械投降。
射完之后感到一阵寒意,他跪坐着躲进肖宇梁怀里,伸出一条腿关上了冰箱门,肖宇梁抱着他像抱着一只受伤的兔子,似乎是太累了要睡着,张着嘴巴呼吸慢慢变轻。
肖宇梁身上还是很烫,他可什么都没解决呢,看着怀里的小孩累成这样却不好意思做全套,趁他还没熟睡赶紧吻了上去:“别睡,一会儿检查电路的人要来了,你这样睡着算怎么回事儿?”
曾舜晞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之后又缩在他颈窝里:“骗人,你抱我上去。”
肖宇梁哭笑不得:“我抱不动,要奖励。”
他扶正他的头,按在他后脑勺上让他和自己接吻,曾舜晞的意识比刚才还要不清醒,张开嘴巴任他动作,肖宇梁把自己的裤子解开,掏出那玩意儿,在曾舜晞屁股上拍了两下,然后打开他的屁股蛋儿,整个夹了进去,曾舜晞虽然人精瘦,但是屁股上的肉不少,他就这样托着他的屁股上下撸动。
越做越觉得不过瘾,曾舜晞自己也很不满意,他躲开肖宇梁的吻,示意他进来就好,肖宇梁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曾舜晞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橄榄油:“用这个。”
他才伸进手指做足了润滑,曾舜晞已经觉得自己被喂饱了,刚才射第一次的时候肖宇梁只在自己后面儿摸来摸去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虽然精神刺激足够了,但是现在又被撩起火来,刚才射那点儿显然只能算是前戏。
肖宇梁的肉棒慢慢推了进去,曾舜晞已经没觉得像上次那么疼了,他感觉自己的敏感处就在附近,塌下腰继续往深处坐,果然顶到了,肖宇梁看他咬住了嘴唇便明白就是那里,他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开始身下的动作,曾舜晞被刺激到之后反而更加主动,他坐在他身上扭动着腰肢,大腿根被肖宇梁的皮带扣磨得生疼,却只觉得更加舒服。
他开始舔肖宇梁的乳头,肖宇梁一直在健身,胸肌还是有的,按上去软软的像一块儿假的色情玩具,只是温度比色情玩具高得多。
肖宇梁估计热得不行了,示意曾舜晞停下来,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把自己整条裤子褪去,然后一把把他抱到桌面上,他的两条腿架上自己的肩膀,晨光慢慢扫了进来,屋里一层深蓝色的光,曾舜晞的穴口仿佛在吐着气,现在看得特别清楚,他握住他的小臂,额前的碎发已经全部湿透,只有眼睛里是填不满的欲望:“快……快进来……”
肖宇梁喜欢一下顶到底看他爽到的表情,他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后扯,然后去咬他的喉结,曾舜晞只想骂人,今天这里得有40度了吧。
“你爸知道我这样给你补习,会不会把我腿打断?”
曾舜晞屁股在半空中扭动着,他看到自己的性器拍打在肖宇梁腹肌上,就觉得自己特别性感,忍不住扮演浪荡的角色迎合他:“我替你求求他好不好,老师?”
肖宇梁拉着他的腰往更深处顶,曾舜晞觉得头晕得厉害,才睡了三个小时被热醒,又喝多了干这种事,他的思绪根本缕不成线,像是万花筒一样转来转去,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涣散的时候,肖宇梁的动作开始温柔起来,他幅度逐渐变小,然后吻住他的眼睛:“阿晞,你真好看。”曾舜晞觉得自己的知觉又被放大了十倍,肖宇梁手上还没愈合的疤蹭过他的小腹,他想起自己眼睛也像有道疤一样,被学校的人嘲笑了好多年。
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抱抱我。”伸手去抓眼前的人,被他一把拉进怀里,一只手在他后背安抚着,他喊他阿晞,问他这样可以吗,他的吻落下来很重,他生活中并不像做爱时这么小心翼翼,因为他是他真正的朋友。
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发出的是失声痛哭一般临近高潮的呻吟,他喊他的名字:“宇梁……宇梁……”却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停下来还是继续,仿佛从头到脚都是酥麻的,希望有人挠挠他的骨头。
太阳挂到了对面的山头,阳光洒在他后背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黏腻的,他继续缠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肖宇梁侧过头吻他,从鼻尖吻到嘴唇,他的口腔依旧是甜的:“我想去你房间睡。”
肖宇梁从地上捡起两个人的衣服,遮住了重要部位抱着他去客房,他抱住肖宇梁的腰,听他啰嗦个不停,我怕你着凉,下次别喝酒了你还要高考呢,明天给你买个冰枕好不好,要吃早饭我去给你做……
曾舜晞躺在他怀里,看见王冠挂在床头的衣架上,想起舞台剧里的国王,高傲的爱人者,你其实不必担心人间的背叛,第一次举起剑的时候,虚伪的被爱者已经全部被杀死。
肖宇梁的房间看不到太阳,曾舜晞听着他的呼吸声,陪他一起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空调已经打开了,身边放着刚送到的牛奶,肩膀上全是昨天留下的痕迹,肠道里的异物感涌了上来,加上自己又有点轻微洁癖,喝了两口牛奶解渴,起身准备去浴室清洗。
肖宇梁穿着白色的大背心出现在门口:“怎么样小少爷?”曾舜晞白了他一眼,自己被摁在地板上口,又被架在半空中做了半个小时,腰不疼才是见鬼。
肖宇梁还算知道疼人,快步上前抱住了他,几乎是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然后凑在他耳边撒娇:“阿晞,我也好累的。”怀里的人似乎并不买账,但是也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他抱着他到浴室,由于力量悬殊当然也没有被推出去,虽然想做但是毕竟还在长身体,这样浪费不好,肖宇梁觉得自己真是一位考虑周全的良师益友。他坐在凳子上环住曾舜晞,伸进去两根手指替他清洗。浴室里的雾气升腾起来,镜子逐渐模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