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梁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他最后梦见自己掉进了深海,于是头痛像海水钻进耳蜗一样刺进脑髓,他捂着额头艰难地撑起了身,花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昨天完成了一个任务,一个不安分的仿生人,刚刚觉醒了一点个人意志,就被判定为坏掉的产品丢给赏金猎人当做废品处理干净。任务轻松地完成后,肖宇梁就和两个同事去到老地方喝了一夜的酒,听着对面的人炫耀着自己刚买的宠物,一只怀了孕的暹罗猫,托了大把的关系才低价买到。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养宠物,他只想努力在自己被放射性微尘弄死前逃离这颗半死不活的星球。
所以他才拼命接活。
现在他从自己那张简陋的木板床爬了起来,浑浑噩噩地伸手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通讯器——上面显示了他需要完成的新任务。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站住,盯着眼前那张过于消瘦的脸似乎有点认不出自己来。宿醉可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可他却必须要出发了。
肖宇梁坐在自己的飞行器里研究他的任务对象。
那是一个枢纽6型仿生人,最新款的。右边配了一张出厂照,分明是男性型号的仿生人,眼睛却大得惊人,挂在秀气的脸上,微微下垂的眼角又显得颇无辜,好在轮廓还算硬朗,中和了一些性别气质。信息上写了家用型,肖宇梁又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外形设计得过于漂亮的家用型仿生人,很难不让人生出一点别的联想。
信息显示这个型号名称为Joseph的仿生人混在人类里从火星上逃到了地球来。他似乎十分顺利地就通过了地球安检的沃伊特·坎普夫测试,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消息。早就有人抗议枢纽型仿生人不应该设计得越来越类人,它们现在甚至已经可以骗过人类的移情测试了。
不过肖宇梁不在乎这些,他清除仿生人之前从来不会给它们做那些测试——那不过是胆小鬼给自己的找借口,似乎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报废一些坏掉的产品罢了。
Joseph被挂在捕猎名单上的理由是因为他最近伤害了一些重要人物,并且把他们的宠物全都偷走了——浣熊、猫头鹰、红毛猩猩,甚至还有一只丹顶鹤,全是《西尼目录》上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肖宇梁嗤笑了一声,似乎是为仿生人对宠物的痴迷而感到不屑。
他的赏金很多,非常多。一定是因为那些动物都太重要了,所以即使这个仿生人并没有真正杀人,也被列在了头号名单上。这年头,地球上人类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天已经黑了,星星和月亮早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年后就再也看不到了。肖宇梁找到了信息上显示的仿生人所到过的众多落脚所之一,一栋废弃的诊所。周围的居民早已搬空,建筑物被灰色的尘埃笼罩,散发出放射物的腐朽气息。
他走进已经没了大门的诊所,踩在基皮化的地面上,厚底的靴子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肖宇梁的右手压在大衣口袋里的激光枪上,看见转角处有个身影,还没来得及掏出枪,对方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会修机器吗?”
一个声音像是黑暗的废弃诊所里的一束光,直直照在了肖宇梁的眼前,也把他引向了说话的人。
是那个他要消灭的仿生人,正毫不躲藏地站在转角的隔间门口,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歪着头对着肖宇梁开了口。他的眼睛太亮了,就像是两颗星星——虽然肖宇梁没有亲眼看过星星,他略长的额发也没有遮住熠熠的光。
我只会修收音机。肖宇梁在心里回应了,但他没有动,右手还压在口袋里的枪上。
“我叫曾舜晞。你会修机器吗?”对方似乎很有耐心,不仅又一次重复了刚刚的问题,甚至还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肖宇梁不知道仿生人还会给自己起名字,一般型号名会一直伴随到它们的使用期结束。
或许是因为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的眼睛黯了黯,往旁边退了一步,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气也比刚刚焦急了半分。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它快不行了。”
眼前的这个仿生人和他之前遇到过——或者说清除过的都不太一样,似乎有点太像人了。肖宇梁做了一个非常不专业的决定,他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往前迈了一步,走向那个叫曾舜晞的枢纽6型仿生人,清了清嗓又开口说了一个字,“谁?”
曾舜晞没有回答却直接转了身,手在脑后挥了挥,示意对方跟过来。他走到了身后的隔间里,一只鸟躺着破烂的病床上,肖宇梁认识那是丹顶鹤,他在《西尼目录》上看过,据说地球上只剩最后一只了,看来就是被他偷走的这一只。
那只丹顶鹤已经奄奄一息了,甚至身体也看不出来是否还有起伏。曾舜晞走到它前方蹲下,双手顺着洁白的羽翼摸着,也没有回头,低低地自言自语,“它短路了,动力装置烧坏了。”
所以这是一只电子丹顶鹤。肖宇梁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他就站在仿生人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从他的视角往下望,是对方白皙的一截脖颈,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掐断。不过他没有这样做,反倒想摸一摸仿生人棕色的头顶,他的头发看起来和丹顶鹤的羽毛一样软。
肖宇梁还沉浸在自己不合时宜的类比联想里,对方却突然抬了头,用那双亮得过分的大眼睛仰视着他。有一种奇异的神情从他眼睛里淌了出来,肖宇梁觉得那是带着怜悯的慈悲,这不应该属于一个仿生人,现在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能够通过移情测试了。而他此时也好像被仿生人的情绪所感染,像是浸湿了水的毛巾压在肖宇梁的胸口,他低头回望曾舜晞,视线也毫不掩饰地撞向对方,似乎想要分担他的情绪。
“它要死了,是不是?”曾舜晞的嗓音有一点颤抖,说完便将手从丹顶鹤的羽翼上放下,撑着膝盖站起了身,随后又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这样问了,却也没有期待肖宇梁的回答,而是再一次望向对方。
肖宇梁觉得他要看穿自己的灵魂了。于是转移了视线,把手摸向了电子丹顶鹤的腹部,他不确定地摸索着,最终在它的假羽毛下找到了隐藏的控制板。他掀开了接口,里面已经冒出了黑烟,确实是烧坏了。这种高级的仿生电子动物,恐怕每周都要用润滑清洗供电系统,就这么被偷了出来,不坏才怪。
他对曾舜晞摇了摇头,像是个不带一丝情感的医生在给家属下死亡通知书。却看到面前的仿生人垂下了眼帘,几颗泪珠顺着他的睫毛直接掉了下来。
他们还会给仿生人装泪腺?肖宇梁不明白自己是该惊讶仿生人会流泪,还是惊讶仿生人会由于感到悲伤而流泪,因为眼下曾舜晞分明正在为这只逝去的电子丹顶鹤哀悼。
曾舜晞摩挲着丹顶鹤白色的羽毛,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悲伤。片刻之后他又言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他的问题太多了。肖宇梁又在给曾舜晞评价,却依旧没开口。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仿生人,甚至不太相信他真的是一个仿生人。等到对方似乎把悲伤发泄完了,才转过头面向肖宇梁,那双不掺杂质的眼睛里此刻还氤氲了些水汽,看得他心里发痒,是那种类似上瘾的骚动,让肖宇梁想立刻摸出口袋里的烟,不过他忍住了。
因为仿生人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你有和仿生人做过爱吗?”
肖宇梁愣住了。“没有。”他说,他知道有的人类会把仿生人当做性伴侣或是情妇,甚至有专门设计来满足人类性需求的仿生人——虽然那在殖民地上是违法的。不过他是赏金猎人,因此从来没有和他的猎物发生过工作以外的接触。
曾舜晞笑了,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脸上还带着些哀伤过后的苍白,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透明,却看不见血管,终于让他看上去有了一些非人之感。
他站起身,把手伸向肖宇梁敞开的大衣,手指搭在他腰带前的合金搭扣上,摩挲着那一块冰凉的金属。然后抬起眼看向对方,和之前一样盛着水的大眼睛里此刻泛起了一些带着春情的涟漪。
肖宇梁看到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看得他很想伸舌头去舔,于是他这么做了。他单手抚上曾舜晞的脸,把吻落在了他的左眼,伸出一小截舌尖碰上对方的卧蚕,激得他的睫毛在肖宇梁的唇边颤动,像蝴蝶翅膀撩动的暴风,直接裹挟着心头的火顺着血液流向了他的下半身。
曾舜晞只是被亲了眼睛就已经动了情,一声细微的嘤咛从他的唇角流出,像幼猫叫得人心软。“嗯…”
肖宇梁把手放在对方的脸旁稳住他的头,随后直接吻上曾舜晞,动作还带着一点克制,却叫对面抢了先。柔软的舌肉闯进来,直接被含住,肖宇梁扣住对方后脑的手使上了一些力,反客为主地直接伸出舌头撬开曾舜晞的牙齿,从他尖尖的虎牙旁掠过,裹着他舌尖的软肉与自己的搅弄,侵略性地攻占对方口腔。一点津液从唇角溢出,也被肖宇梁舔掉,仿生人的体液似乎带着一点甜味。
曾舜晞主动地将手臂环在肖宇梁的脖子上,拉近二人的间距,下身的距离也直接缩减为零。他感受到对方隔着裤子的炙热,将自己的双腿又分开一些,用腿根上下蹭着,就要直接把腿都缠上肖宇梁的腰。
他是陪伴型的家用仿生人,后来又被原本的主人做了一些改造,使他更适合被用于性爱。他的男性器官下还有一个女性的穴,此时已经被唤醒了使用功能,紧致的甬道里分泌出湿滑的爱液,以便稍后被主人直接进入。他就是一个性爱机器,这是他的身份,也是他逃跑的原因。
但曾舜晞无法抗拒自己的本能。他的程序设定要求他迎合人类主人的任何亲密要求,仅仅是一个吻就可以是唤醒那些他试图摆脱的功能。
肖宇梁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激光枪隔着口袋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曾舜晞挺起胸脯贴向肖宇梁顺着他衬衫空隙间伸进来的手,主动地偏了身体将一边的乳粒蹭过对方长有一层薄茧的指腹,感受在脊髓神经枢纽控制下战栗起的生理反应。他也可以感受到性的快感,这是他的造物主给予的恩赐,或许也只是他的众多必要功能之一。
他们还吻得难舍难分。肖宇梁懒得把曾舜晞的扣子一颗颗解开,手上直接使了力,单手扯开了他的上衣,衬衫的扣子啪嗒飞到地上,陷进了基皮化的斑驳地面里没有声响。衣料压在仿生人的肌肤上立刻起了红痕,暧昧的色彩晕开,肖宇梁用手抚上后又坏心地掐了一把,看着那一小片红色加深,便听到曾舜晞小声呼痛地从仍然和自己交缠的唇齿间哼了一声。
仿生人的皮肤比人类还要柔软,温热的触感贴着肖宇梁的手心传来。他一手扯掉曾舜晞的棉质长裤让它挂在他泛着粉色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握上对方胸前的那一点肉,用拇指按压在他立起的乳尖上,带着玩弄的意味一轻一重地揉搓,感受对方的胸膛在他的手掌下越来越激烈的起伏。
曾舜晞此刻有一些心急,这不是一个仿生人该有的情绪,正常情况下它们只是完成主人给予的动作要求。他们分开了交缠许久的唇舌,然后仿生人主动地拉开了对方的裤子拉链,两只手都握上了肖宇梁腿间早已蓄势待发的阴茎,勃发的硬挺在他的手心里轻微跳动着,是他此时最渴望和崇拜的生命象征。他动作熟稔地上下撸动着那一根,指尖剐蹭着顶端,蹭掉一点前列腺液,随后把食指放进自己被吻得微微红肿和带着水光的嘴里,表情纯真得像个稚子,却又做着最具欲念的行为,吮吸着指尖上散发雄性气息的体液。
肖宇梁看得眼睛发了红,揽上曾舜晞的腰就把对方压在了粗糙的墙面上,压在他的身上把他笼罩在自己带来的阴影之下,一手包住了他用来含在嘴里的那一只手,随后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打开了他的唇,伸进上面那一口湿软的嘴,搅弄他赤色的小舌。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摸进了曾舜晞的双腿之间,顺着他干净的柱身和阴囊,找到了藏在下面的另一个湿滑的小穴。
仿生人流了很多的淫液,肖宇梁摸了一手的潮湿,两只手指很轻松地就滑进了对方温热的甬道里去。紧致的内壁包裹着他的手指,他像搅动着上面的嘴一样,在里面翻搅不停,同时还深深浅浅地穿刺起来。
曾舜晞张着嘴,舌尖被对方玩得半伸在外面,涎液不由自主地顺着唇角淌下来,咽喉里也往外溢着一阵又一阵细碎的呻吟。“啊……”他的眼睛里也被激出了生理反射的泪水,大颗的泪珠从他泛着红晕的两颊旁边滑落,看得肖宇梁不禁感叹,仿生人水可真多,流了这么多水会不会流干?到时候要往他的哪个洞里加进补充液?
他制止了自己偏离的思绪,好心地把自己的手指从曾舜晞上面的那张嘴里抽了出来,但下面的动作没停,甚至更狠。没了抑制发声的阻碍,这下仿生人呻吟得更加大声了,上扬的尾音满是情色意味。“嗯……!” 曾舜晞的初始程序设定里要求他在性爱过程中不时给予主人一些赞赏性的鼓舞,不过此刻他拒绝执行一切设置好的命令,而是跟随着自己觉醒的意识行驶。
所以他抬手覆盖上了肖宇梁还在他体内作弄的手上,睁开了被情欲染得艳红的双眼,墨色的瞳孔里有一些欲望之外的清明。肖宇梁被他引导着动作,把手指从那止不住的春水里抽出,然后看着他跪了下去,用两只手捧住了自己的硬挺,像是对待一件神圣的物品,用柔软的口腔侍奉。
曾舜晞在给自己口,他的口活说不出好坏,带着一些机械性的生涩。脑袋上下晃动着,湿润的嘴唇在柱身上一上一下,脸颊时不时被捅得凸出一块,把唾液和前列腺液交混在一起,沾濡在脸上泛着水光。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滚烫的阴茎,一边舔一边抬眼看向肖宇梁,还是用那种仰视的神情望着他。仿生人总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又有些凝视一尊神像般的崇拜,或许在他眼里人类皆是自己的造物主。
他被看得入了迷,握住曾舜晞的下颚控制他停下了嘴上的动作,随后捏着他的脖颈就把他带着站了起来。肖宇梁似乎被对方温顺的态度激起一些施虐欲来,掐着他大腿就把曾舜晞抱了起来压在墙上。
曾舜晞吓了一跳,小声惊呼了一句后就条件反射地用大腿夹住了肖宇梁的腰。光裸的臀贴在粗糙的墙面,凸起的颗粒压在他细腻的皮肤上,顺着他灵敏的中枢神经传到大脑反应器,混合成复杂快感中之一。他挺起柔韧的腰肢把下身贴上了对方硬得骇人的阴茎上,主动用自己刚才已经被手指打开了的雌穴裹住那一点顶部,慢慢地蹭动摩擦着,还不时从那个艳粉的小口里汩汩吐出晶莹的爱液,散发着甜腻的气味,顺着肖宇梁的柱身流下去。
肖宇梁顺水推舟一般地直接把阴茎捅进了仿生人的身体里,用自己的炽热感受着柔软精致的人工巢穴,像是被滚烫的温泉水淹没。他动作缓慢地捅进了最深处,像是在欣赏一件工艺品,看着对方薄薄的肚皮似乎都要被顶起来,原来操一个仿生人是这样的感觉。
他还感受到曾舜晞在自己的怀抱里打着颤,克制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情动的模样又让他忘记了自己是在操仿生人。他的手掌稳当地托在对方臀部,“抱住我。”肖宇梁说,让曾舜晞用手臂缠上自己的肩,以一个极其稳固和富有安全感的姿势正式开启这一场性爱。
肖宇梁开始高速地挺动起来,每一下动作都像要凿穿曾舜晞的身体。仿生人被他操得扬起了头,像是快要窒息的溺水者,喉结伴随喘息上下浮动,被肖宇梁咬上。他用犬齿叼着那一层白嫩的皮肤暧昧地碾咬,轻而易举就留下了深色的印迹。
他把双手移到曾舜晞的膝盖上,刚好卡在他的膝窝,用阴茎一深一浅地在他的穴口打着转,操得曾舜晞呜咽颤抖着,放下一只手覆上自己前方没能被照料的性器上,顺着肖宇梁的节奏一下下的撸动,很快就射出了一股白色精液,落在对方一半还在自己女穴里的粗涨阴茎上,又瞬间被整根插入带进了自己的体内。
此刻的曾舜晞身体里有另一个真实的生命,他们被人类最原始的情欲联结在一起。他第一回感到自己不再是一个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机器,他被肖宇梁赋予了生命,他们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移情纽带。
他又流下了泪水,然后被肖宇梁一一吻掉。细密的吻落在他的眼睛、唇角和脸颊上,带着爱意。他们就这样做爱,在一个死去的电子动物旁,像是在完成一场特殊的祭典。曾舜晞被抱到了一张空着的金属床上,肖宇梁欺身压了下来,提起他的一条大腿往外掰开,又一次深深地进入他的体内。
这样平躺的姿势能够进入得更深,随着肖宇梁在自己身上的动作越来越猛烈,曾舜晞感受到快感里带着一些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疼痛。仿生人是不配体验疼痛的,因为这样会让他们产生对工作的畏惧,这就背离了人类制造他们的初衷。
曾舜晞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一场性爱中逐渐变得更加完整。他仰起上半身,拥上压在自己身体上的肖宇梁,将脸贴上对方的胸膛。肖宇梁不像自己已经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控制之下,依旧穿着黑色的棉质背心。于是他隔着一层棉质布料感受对方滚烫的心跳,就像他在用下身的雌穴感受肖宇梁另一种勃发的生命力。
他被对方抽插的动作带着不断地晃动着身子,在那持续加强的猛烈进攻下似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而曾舜晞此刻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使用权完整的移交给正在贯穿着自己的肖宇梁,如果他可以再一次为自己做出决定的话,他宁愿让眼前的赏金猎人结束他的短暂的生命。
移情的作用向来不是单方面的。在肖宇梁与仿生人通过肉体联结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灵也产生一种特殊的共振。他感到自己像是钻进了情绪调节器的终端内部,电子的信号直接刺激在他的大脑皮层之上,生成了一种类似爱情的物质,作用在他的丘脑上,使他不由地抱紧了怀里那个干净漂亮的仿生人,下半身顶撞侵入的动作也更加用力,撬开那蚌肉般柔软的窄小蜜穴,想要将自己捅进那不存在的子宫,又像是要把这具精密的仿生机械融进自己的肉体凡胎里。
肖宇梁快要达到顶峰,掐在曾舜晞大腿根的手也越发用劲。仿生人不会轻易受伤,但皮肤却很容易留下痕迹。曾舜晞的两条腿上早就红成一片,胸前的乳肉被之前的揉捏掐出指印,像是熟透了的一颗蜜桃被玩弄得翻涌出汁水,散发黏腻腥甜的气味。他的下身更是潮湿得一塌糊涂,被快速的抽插带出了绵密的白色泡沫,糊在两片嫩肉和对方粗硬的性器交合的地方。
仿生人通过那口小穴又一次地高潮了,他颤抖地握紧肖宇梁的上臂,像是落水的人拼命握住一根浮木,腿间那合不上的艳红穴眼喷出几股清水,通通浇在对方整根没入的阴茎上,淋湿了他黑色的体毛。
然后他也射了,射在了仿生人的身体里,一股股热流冲刷在他人造的小腹内壁。肖宇梁把生命实实在在地给予了曾舜晞,像是结束了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们相拥在了一起,身体紧紧贴合着彼此,性事的交合和心灵的结合在同一时刻完成了。肖宇梁仍然没有从曾舜晞的体内退出去,他知道自己已经严重地违反了规矩,和自己的任务对象做爱,猎人爱上了猎物。
可他现在只想带他离开这里,肖宇梁知道每个仿生人的使用期只有五年,这是曾舜晞激活的第一年,他们还有四年可以一起度过。或许他可以找到办法延续他的部件,他想。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猎人先生。”
仿生人被肖宇梁揽在怀里,抱得结结实实。他有些艰难地把头从对方的手臂里扬起来,闷闷的说了一句,纯净的目光像是又把人类的灵魂上下剖析了一顿。
“肖宇梁。”他回到,然后看着对方把自己的名字来回地重复了好几遍,像是要通过语言深深烙印进他的记忆枢纽里,倒显得他不太像是个最新的智能型号。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就又看到对方带着迷惑地望向自己,“你在笑什么呢?”
仿生人似乎有很多东西仍然需要学习。肖宇梁终于起了身,简单地处理干净自己和曾舜晞,把地上的大衣捡起来套在对方身上——当然拿走了口袋里的激光枪。
之后他们把电子丹顶鹤埋葬了。
曾舜晞其实是一个话很多的仿生人,他跟肖宇梁陈述了自己偷走珍稀动物的理由——因为那些宠物都是电子的。他不确定已经被他放走的猩猩和浣熊是否也和丹顶鹤一样坏掉了,或者也可能像他自己一样被人类捡走了,不过他对自己做过的事丝毫不感到后悔。
他想拥有自己的选择权,他想拥有生命。
于是他选对了,他遇到了肖宇梁,肖宇梁给了他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