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是和一场雨一起来的. 在这个黄沙呼啸的世界,简直像个湿润又色情的神迹. 肖宇梁不知道这里多久才会下一次雨.至少从他有记忆以来,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从来没聚集过水汽. 他整个人也像雨水一样. 这片贫瘠的土地,长出的草木都是细瘦干枯的,人也粗糙柴壮.肖宇梁看见曾舜晞被绑在高头大马上牵进来,白皙柔软的面孔,被撕开的衣袖和领口里泄露出滑腻春色.雨水一样饱满,湿热,和四周干燥的黄沙格格不入. 肖宇梁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抢来了这个香软的小菩萨,也不想去问. 这里的人像狗,像豺鬣,卑鄙恶劣,无耻下贱.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事.肖宇梁常常觉得自己像一只落魄的野狼.明明是群居动物,却孤零零流落至此,骨瘦如柴,毛色暗淡,只能垂着头远远看人脸色. 他只知道他们把曾舜晞关在大院最西边的房子里.那间房里点的红色灯烛夜夜不熄,徒然亮着,诡异又淫靡地.日日清晨都有不同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出来了就去肖宇梁住的店里喝酒. 肖宇梁在这里没有家. 他听到男人们在楼下就着羊肉和下酒菜说荤话.说打猎,刀,血,女人的胸,屁股,曾舜晞. 他们争吵. 有人说曾舜晞是一团面,北方粗糙的麦子做不出来,是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江南水米揉出来的. 有人说曾舜晞是一块玉,不是刚从石头里挖出来的,是刚从炼炉里呈出来的,软的,香的,热的. 众说纷纭,总是很难达成一致. 他们日日说,肖宇梁日日听.听得辗转难眠,眼眶发红,下身发烫. 这是一片旱了太久的土地. 肖宇梁第二次见到曾舜晞,是在那个神秘的,人来人往的房间. 他几天没去打猎,欠了店家房钱,被使唤去大院里送饭.他推开房门,看见曾舜晞正在床上背对自己躺着.小菩萨盖着薄薄一层被子,底下有没有穿,不知道. 肖宇梁把手里提的食盒放到桌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走不动了,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没穿. 相接的眼神就是暗号,省去许多多余的表达。 肖宇梁把曾舜晞按在床上亲,从眼角到鼻梁,嘴唇,脖颈,锁骨,饱满肉欲的胸脯. 他闲着的时候没少去逛窑子,但这片荒地养出来的女人也是贫瘠的,没有哪一个像曾舜晞这样,熟得透透的,却又还没开始发烂,随便一捏,甜腻的汁水就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把脸埋在曾舜晞的胸里,叼着一边奶尖又咬又磨.曾舜晞下嘴唇紧咬,光溜溜的下身贴得死紧,流的水打湿肖宇梁的裤子. 肖宇梁的手顺着他肌理一路往下,软白的嫩肉鼓鼓的,严丝合缝填进男人合掌的凹陷里.来到两腿之间,肖宇梁只觉得自己摸到了春溪的来处,潮湿,滚烫,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共生无虞. "进来" 他听见曾舜晞在他耳边喘,软糯南方口音像小舌舔过耳廓.肖宇梁突然又觉得自己不像狼了,像狗,咧着舌头喘着粗气,向粗俗的情欲低头. 他很诚实地交出了全部,挺腰埋身于曾舜晞这块湿润的江南沃土.曾舜晞像最无私的佛那样接纳了他,在他无知的亵渎和顶撞里依旧慈眉善目地吻他的发. 肖宇梁艹得几乎发狠.欲望攀至巅峰,发作起来更像杀人.曾舜晞起初被他大手按在床上,而后又被提起来钉在腿间.水做的小菩萨哭也没有声音,只是上面流泪,下面流水. 他们接吻,剥脱彼此胸腔里最后的空气,在漫漫黄沙中倒灌进海水.肖宇梁追着他的舌尖舔咬,胯下巨刃在软肉里胡顶乱搅. 小穴红烂糜软像无数张小嘴吸得他头皮发麻,他只有凭本能往更深处发起猛攻.曾舜晞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身上,葱白莹润的肉体和红鸾暖帐交叠构筑出最淫荡的视觉冲击. 终于肖宇梁抵达了秘处.他撞上去的瞬间,低眉顺目的小菩萨也浪荡地喊失了魂.肖宇梁倏地停了下来,他看曾舜晞痴馋的脸看得入迷.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情欲的反面不是神性,神佛也会陷入欲望的泥沼. 紧接着就是无尽的顶撞,操弄,碾磨.情欲在身体里噬咬,掀起浪潮. 明明是自己在侵犯曾舜晞,肖宇梁却觉得灵魂被割成碎片的是自己.他融化在了小菩萨的身体里,凝固成冷铁,又被烫化.反反复复. 高潮的余韵里有人推门而入.是今晚轮到的匪人,对肖宇梁这个野种的捷足先登很不满意. 肖宇梁随手套上裤子,上衣搭在曾舜晞身上.他下床的时候身子有些摇晃像是喝醉了酒,劈头从对方手里夺刀的动作却又狠又快. 他当着曾舜晞的面,没有犹豫地割了贼人的喉.热血溅出来,在他精壮的上身上像石窟里壁画,又像沙漠中的篝火. 肖宇梁一只手拎着刀,一只手环住曾舜晞的腰. "我带你走" "好" 他们偷了院子里最壮最烈的一匹马.曾舜晞被肖宇梁严严实实圈在怀里,后背紧贴前胸,温暖而厚重的安全感. 身前是烈风黄沙,身后是刀剑火把. 肖宇梁咬他的耳朵,"你想去哪儿?" "江南吧" "那就去江南吧" 西厢房里的灯花灭了,被烛泪点燃的欲火却始终烧着,温热爱,温热皮肤,温热血. 从此玉佛与野狼便只共沐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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