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梁做了一个不太踏实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了。他丢掉演员的工作风餐露宿流落街头,看到一个形似曾舜晞的背影,正在和另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着。他匆忙跑过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抓到,然后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
那种撞击的疼痛太真实了。肖宇梁缓过劲来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裹着棉被咕噜到了床边的地上。原来只是梦,他揉着眩晕的脑袋无力抬头,只听到了曾舜晞“哎呀”的声音。
曾舜晞跑过来扶他上床,重新盖好被子空气流动的时候意外感受到了阵阵寒冷。太阳穴突突地疼,这种浑身酸软再熟悉不过了,肖宇梁顿时明白即使年轻火力十足也扛不住连续的折腾。
“还是很热啊。来,你把药吃了。”曾舜晞摸了摸他的额头测试温度,接着递上两枚药片。肖宇梁接过药片,还很没出息地打了个大喷嚏。
自己怎么就发烧了呢。
原因在于前一晚,肖宇梁干了件大事。他见义勇为了。
他和曾舜晞趁着全天空闲的时间出门去逛超市,拎着几大包东西倒完地铁双手酸疼,就打算从某小区穿过抄近道回公寓。一是为了近,二是那里没什么监控,他想搞点儿偷偷摸摸的事。
他把他的阿晞按在墙壁上热吻一通的时候,听到了附近有人呼救的声音。
一个女孩子被前男友暴力般的搂抱拉扯,对方全副武装的模样看着像是不准备干好事,拽着她非要进单元楼。她的哭喊惊动了肖宇梁,肖宇梁瞬间化身正义使者,安顿好曾舜晞就冲了出去。
男子撒谎想要轰走肖宇梁,可他才不吃这套,凑上前就要拉开紧紧抱着啜泣女孩的男子。没想到对方掏出了匕首,肖宇梁去保护女孩,不慎被刀子划伤了手腕。
曾舜晞在暗处报了警,然后才跑出来和肖宇梁一起制服了男子,等到警察的到来和转送,而后才安然离去。
哭笑不得而又庆幸的是肖宇梁够糊,即便没戴口罩,在夜色下有单元楼灯映照也没被女孩认出来。
当回到家曾舜晞帮肖宇梁包扎好后,他自己才意识到手受伤的这段时间里做很多事都将不方便,比如打字、拎物品、做饭以及洗澡。
所以大量沾水的这种“危险”活动就必须交由曾舜晞陪同一起完成了。面对这样势必香艳的场景肖宇梁丝毫没有紧张,甚至心跳的节奏还有些兴奋雀跃。
“水温正好,你进去吧。”曾舜晞给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回头就看到已经坦诚面对的肖宇梁。对方露出没眼看的表情揉揉眉:“你这脱衣速度……还挺快。”
雄赳赳气昂昂的肖宇梁踏进浴缸躺了下来,发现曾舜晞侧着脸并不敢直视这边,耳朵已经晕染了大片绯红。想到今晚这样诱惑、敏锐、嗔怒、惊恐的千面一人,就很想紧紧搂进怀里,用疼爱将对方的存在融入骨血,镌刻在永久记忆里。
肖宇梁的确这么做了,淋了点儿水在包扎的那只手上然后惨叫了一声。曾舜晞惊慌地回头,看到他呲牙咧嘴地盯着纱布打算弯下腰去查看。曾舜晞来不及发怒就被他一把拽了进来,湿透了的人扑在他身上,温水受到挤压不断涌出浴缸。肖宇梁将曾舜晞禁锢在胸前,彼此的心脏都在怦怦跳,继而这种激动迅速传染到了下半身。曾舜晞感觉到了肖宇梁那里欲望的挺立,表情十分羞赧。
“你还受着伤呢。”
肖宇梁舔舔嘴角向上顶了一下胯:“身残志坚。”
“切。”
肖宇梁只好把那只缠着纱布的爪子搭在浴缸外,另一只手游走到曾舜晞的裤腰,在上衣衣摆边露出的皮肤和被湿布料包裹的臀部两处来回打着转的轻抚:“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从发梢滴落到脸颊的水珠浸润曾舜晞的肌肤,眼前的景致实在是太性感了。肖宇梁忍不住去吻掉那些水珠,手上的动作也转伸进了裤子朝股沟摸去,曾舜晞泄出呻吟俯身埋进他的脖颈,像小奶猫哼唧一般自上而下的不停舔舐着:“那请你好好填满我吧。”
肖宇梁扭过头去和搂着脖子的曾舜晞唇舌相缠,然后趁机扒掉对方粘身的裤子,用手指扩张久未探寻的秘境。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在分开双唇呼吸空气的时候,曾舜晞可以说是不满的看着肖宇梁,抓住他动作的手指往深处按:“嗯……你太温柔了。”
想起了一年前的离别夜,肖宇梁借着酒劲霸王硬上弓,担心那时粗暴的行为会给曾舜晞心里带来阴影。曾舜晞可能看出了他无声的顾虑,贴着嘴唇轻语:“别想那么多,都过去了……那一晚我其实很享受。在性事上…嗯……我希望你是激烈派。”
于是肖宇梁像一头渴望美食的猛兽,向珍爱的猎物进攻。借水流相助,快感将两人几乎淹没在狭小的空间里。和以前交往过的人做爱感受完全不同,肖宇梁似乎迸发了身体内最原始的野性,不断索求,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食髓知味。
他们在浴缸中做了很久,所剩无几的水对泡澡也没什么作用了。之后曾舜晞坐在肖宇梁身上坚持为他洗头的时候又被他忍不住进行了一番攻势。曾舜晞的嗓子哑到说不出完整的话,长而密的睫毛微颤,眼皮也累得半阖。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了,可还是得清理干净才能回去睡觉。
肖宇梁手上的纱布已彻底湿掉,想到还要重新包扎一次就不由得苦笑。
曾舜晞坐在床边靠着肖宇梁,肖宇梁拿吹风机帮忙吹干头发,吵闹的机械音依然可以昏昏欲睡。关掉机器后睁曾舜晞开眼睛,强撑意识用微弱的声音嘟囔着不仅也要帮他吹干,还要替他再包扎一次。
他的阿晞怎能如此贴心!肖宇梁摇摇头,将曾舜晞放进暖和的被窝里,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好好休息,这些我自己来做就好。宝贝,晚安。”
关掉床头灯来到客厅坐下,伤口泡得发白还有些发痒,肖宇梁一个人重新费力地上药包扎。他想到待会儿还要打扫满屋狼藉的浴室,感觉场面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凄凉。谁叫他身残志坚、年轻力壮没处使劲呢?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肖宇梁终于完成了所有善后工作躺回床上,熟睡的曾舜晞好像感知到他的存在,朝怀里钻了过来。
于是,他就感冒了。
曾舜晞让肖宇梁吃完清粥再睡一会儿,离开卧室去厨房时习惯性捶了捶腰,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跛脚。果然是昨晚太激烈了,明明应该是自己来照顾他的,肖宇梁的心里自然而然涌上一股自责的情绪。
“阿晞,对不起。”
“烧糊涂啦?干嘛要道歉,你我之间还需要讲这个吗?”曾舜晞收拾好餐具,伸手轻轻弹了下肖宇梁的脑门:“你再睡会儿,我去书房改改乐谱,得赶紧把稿件给投了。嘶……总觉得表达的情感还是不够,否则主题曲更难选上了。”
肖宇梁露出委屈的表情朝曾舜晞撒娇:“呜呜狗梁梁好难受,要亲亲才能好。”对方弯下腰亲了他一口,还装作满脸嫌弃的模样:“不好,要被你传染感冒了。”
肖宇梁满足地闭上眼,心想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做悲伤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