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肖宇梁左右打量曾舜晞家朴素得像牢房才会有的门。
他发来的地址是帝都三环内的一个高档小区,肖宇梁还惊讶了一下,小老板居然不是住别墅的。
转念一想,曾舜晞一个广东人,本家也不在这,这里对他来说也就是个私有的酒店房间。
“嗨。”
曾舜晞穿着浴袍站在门口,湿透的发隐约能看出原来是临港常见的背头。
他半侧着身示意肖宇梁进来,“挺快的。”
曾舜晞本来一切都打点好了,今天要去看肖宇梁他们比赛。临出门他哥打电话叫他去参加某个叔叔的生日宴。
所谓叔叔的名字他都没听过,但对着那句“你这么巧在北京,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当去玩一下”,他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要说肖宇梁的比赛重要吗?哥哥估计会嘲笑他。
一场下来他累得很,回来只想洗澡睡觉,没想到肖宇梁发信息问他能不能来找他。
他只能想到肖宇梁是来要奖金的。
本来他还以为肖宇梁不一样,毕竟那种向往自由和张狂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当个朋友似乎也不错。
接到短信时他歪着头想,不过如此,都是要钱,而且急切。
曾舜晞有些泄气,却劝慰着自己,现在认清楚也好。
他让肖宇梁过来,准备问问这人是怎么看待自由和金钱的矛盾,好解决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
毕竟他想要钱,却又能活得这么自由自在。
进门时肖宇梁闻到曾舜晞身上若有若无的须后水味,在他的肩膀碰到他时并没有一丝的僵直。
他意识到,曾舜晞不那么排斥来自另一个同性的触碰。
肖宇梁有些无措地站在玄关和客厅相连的拐角处。
公寓内部并不像外部那样朴素,反而装点得很有家的样子——欧式化的装潢,书架上有些很哲学化的书籍,几本佛经夹杂其中,正下方却有几瓶摆放整齐的威士忌,瓶身已然落灰。
矮几上放着杯没喝完的牛奶,沙发上有只看起来不会是曾舜晞审美的玩偶。
曾舜晞拎来一双拖鞋,“穿这个。”
说完径直走向沙发,靠着那只玩偶坐下,递过来一张卡。
“你这赛季的工资,要多少奖金现在说。”
他的刘海有点长,发丝搭着他的眼皮,显得他很疲惫。
肖宇梁想起此行的目的,他摇了摇头。
“我不要钱。”
“什么?”曾舜晞语带讶异,像没听清他的话,“真的吗?”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可抑制地带着笑意问肖宇梁。仿佛他的话又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但肖宇梁的下一句话把他砸懵了。
“我不要钱。我,我能和你睡一次吗?”
肖宇梁说得郑重其事,丝毫没有察觉对自己老板说这种话的荒谬。
曾舜晞忘记了,金钱交易总是和性挂钩。
他简直想当场爆出句“痴线”然后把肖宇梁扫地出门。这么做或许会相安无事,问题就出在他嘴贱。
“五百万工资不要,想睡我?”
他站起来平视肖宇梁,用的是最常见的鄙夷目光,语气满是嘲弄。
“你以为你是谁,把我当成你可以嫖的鸭吗?五百万就想上我的床,你想得美。”
肖宇梁没有搭话,只是吊着眼角看他,目光之诡异,让曾舜晞背生冷汗。
他试探性地做了个小幅度后仰的动作,肖宇梁突然越过矮几握住了他的右肩,用力之重让他沉下去半个肩头,自卫本能让他挥出左臂打向肖宇梁。
对方出拳更快,脸上硬挨了他一记,却也一拳打在他腹部。
曾舜晞痛得眼前一黑。
他缩起身子,喉头泛起酸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喝了几口牛奶。
肖宇梁却已经解了他腰间的结,死拽着他双手抵在背后,把浴袍半掀着用上面的绳线将他的手捆住。
针织的绳短且粗很难挣开,他尚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教养使然也骂不出什么难听话,最后愤恨地蹦出来句,“你这是要强奸我吗?疯了吗?”
“强奸?”
报复性地回应一般,肖宇梁也解了腰带,直接撩开浴袍的下摆,拉开他内裤的一角,蛮横无理地插进来。
曾舜晞往后仰倒,后腰靠在沙发靠背上,嘶嘶地抽气,像条被拿捏了七寸的蛇。
他本来就不是传统性取向人群,在圈子里久了自然也不会没有过和男人的经验。
但肖宇梁的尺寸出乎他意料,又什么前戏都没做,甬道过分干涩,并未全部进入已经让他痛得好似被撕裂。
太痛了,他腿根僵直得太紧而抽搐,太阳穴也突突地跳,耳边轰鸣,在那一时间意识变得脆弱。
曾舜晞迷蹬着腿,想抬脚踹肖宇梁,对方好像早有准备,掐着他发抖的大腿往两边掰,用自己的腿卡住他,性器蹭得更深。
他几乎背过气去,惨叫都发不出来。
肖宇梁顶了两下,实在太紧,见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动。
脸上被曾舜晞打那一下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估计明天会一直红着。
不过没有小老板的眼眶红,曾舜晞痛得,气得,好像随时会在他面前落泪。
肖宇梁垂下眼,半掀开的浴袍胸襟边缘有着小小的刺绣花纹,昭示着是高级定制的产物。
这让肖宇梁极其清醒地意识到,他和小老板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这个认知却使他清醒过来,他有些太过在意和曾舜晞的关系了,也太过在意曾舜晞对他的态度了。
老板和员工也好,金主和小白脸也好,暴力行为实施者和被害人也好,不是应该只看自己心情吗?
管他那么多,爽了再说。
可此时此刻,他用暴力的方式侵犯了对方,脑子里的画面却是自己以犬类的模样,伏倒在曾舜晞的西装裤边,仰头迎接他居高临下的鄙夷。
也许小老板真的不喜欢他,可他先动了心。
肖宇梁又烦躁地想念烟草过肺的快感,口袋里自然没有烟。
不过他摸出来手机,按了110,递到曾舜晞耳边。
“我是在强奸你。你报警吧。”
曾舜晞眼神迷茫,不明白肖宇梁的举动。
他晕晕乎乎地想:如果报警了,有什么能证明肖宇梁强迫他的吗?监控摄像只记录了他穿着浴衣,自愿给肖宇梁打开了公寓的门。
身下紧贴的地方虽然让他痛不欲生,但并没有出血,倒是肖宇梁脸上红了一块,反证了他对对方拳脚相加。
肖宇梁会因此被抓吗?
明明被施以暴力的人是他,为什么肖宇梁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看得他一时失语。
对方盼望自己报警吗?然后就有正当的借口从眼下这样混乱的场景抽身。
曾舜晞最讨厌如别人的愿。
他没有对着电话听筒说什么,反倒凑上去狠狠在肖宇梁唇上咬了一口。
暴行总算见了血,由受害者一方带起。
对方瞪大了眼惊讶得很,沉闷地嗤笑一声,扣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肖宇梁温柔地蹭着他的唇纠缠着他的舌头,尝到牛奶寡淡的味道,亮晶晶的水痕从唇齿间滑落。
手机顺势掉在沙发上只发出一点声响,依然亮着的屏幕上,电话并没有接通。
肖宇梁不过试探,显然小老板也不是真的对他全无意思。
肖宇梁贱兮兮地笑,“小少爷,原来你喜欢这种。”
他这人就喜欢得三寸进三尺。
“闭嘴,别叫我小少爷。”
曾舜晞白净的脸上沾染了红,睫毛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情动,说话的神情却很冷,“要做就快点,然后滚。”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像个甩不掉的标签要跟着他一辈子。
从肖宇梁嘴里说出来,更是别扭,听着像在骂他“小婊子”。像在说,花钱操不到的小少爷喜欢被当成婊子粗暴地对待。
“好,不是小少爷,是阿晞。”
肖宇梁从善如流,吻他更深。
他伸手按压对方赤裸的胸膛,曾舜晞似是个经常健身的富二代,胸肌饱满却不是叫人生厌的硬块,而是薄薄一层肌理,乳尖充满情色意味地面向他的掌心,略微揉捏拉扯就淫荡地挺立着,恰如他高高翘起而无人抚慰的性器。
肖宇梁朝他左胸低下头,湿热的呼吸打在那片皮肤,曾舜晞又是一阵颤抖。
舌尖从排齿中透出,圈着乳珠转,舔舐得足够湿润便含在嘴里,像含一颗糖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缓慢吸吮蜜调的滋味来。
肖宇梁分了神,想自己终于得偿所愿。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想把这枚酒心糖吞下肚。
曾舜晞急促地喘息着,以免发出羞人的呻吟。
他竭尽所能想避开这勾起他渴望的动作,最终发现自己双手被捆,门户大开,被肖宇梁拘在沙发和他之间这一方逼仄的空间,已避无可避。
身下穴道依然干涩紧致,肖宇梁良心发现,半退出来,抓过那杯牛奶浇灌进穴口。
纯白的流体从艳色的隐秘入口溢出来,顺着小少爷的腿往下淌,在灯光下竟然让他不好分辨对方的皮肤色泽。
他没再把坚硬滚烫的欲望直接插进去,而是磨蹭着对方的腿根。
娇嫩的皮肤很快染上寡淡的红,只在那一处,孤零零好似奶油上缀着的一颗樱桃等人来捻走食用。
“你干什么......”曾舜晞打了个寒战,本能地瑟缩,腰腹弯起兽类交媾的弧度。
液体已经放凉他不曾被烫到,但这种本出现在商业化的性爱视频里的行为肖宇梁对他做得娴熟,恼怒和耻辱烫得他心里皱起一片。
他到底和多少男人女人干过这种事,其中又夹杂多少金钱交易,以至于敢把他当成娼妓。
奈何茫然的眼神只给出了他在情欲中失神的信号,男人似是被他这样的张狂勾引刺激到,毫不客气就着湿滑液体的滋润再次冲撞进来。
曾舜晞应该破口大骂奋力抵抗,成就自己完美受害者的美名。
可肖宇梁的侵犯好像因为这小滩牛奶变得温柔,难以承受的不再是疼痛,而是饱胀的快感。
强迫行为变成合奸。
曾舜晞舒张了脊背,发出软糯的呻吟,用的是岭南地区异样风情的腔调。
“你好紧。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肖宇梁难耐地咬牙,引以为熬的忍耐力烟消云散。
小老板和他目前的关系,眼下半强迫的场景,都极大地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曾舜晞刚才的反应,其实可以看出他不是没有经验的白纸。
可他忍不住要问,要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逼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他把自己抽出再用力挺进,力道凶狠得致使曾舜晞的头起起伏伏地磕在墙上,令他头昏脑涨不知如何作答。
硬楔无视褶皱的纠缠阻拦,重而深刻地撞击内里,柔嫩的肠壁对这些冲撞照单全收,不用看都知道身下已经满是糜烂热辣的红。
内里翻涌热浪,给他暖冬般的快乐,性器却无人抚慰让他快乐也不得要领,可他双手动弹不得,曾舜晞只能半讨饶半撒娇,“解开......好难受......”
肖宇梁看向他,小老板鬓发湿润,一滴汗珠缀在耳边,此刻他耽于情欲不再倨傲。
他受到感染,一心追求原始的欲望,神经叫嚣着撕裂与吞噬。他放开搭在曾舜晞腰间的手,转而托着对方的臀抱起来,换了方向直接坐在沙发上,被抱在怀里的人自然而然,且不得不岔开腿坐在他身上。
曾舜晞高昂着脖子像只濒死的天鹅,双腿发软,这么一下他丝毫没有着力点,双手甚至不能扶着肖宇梁的肩借力,身体因重力往下滑,被狠狠地钉在体内粗长的性器上动弹不得。
这样的姿势进得太深,肖宇梁又插得极狠像要把肠道捅破,他迷糊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可以透视到那怒张的性器。
穴肉紧紧吮住那根侵犯他的硬热柱体,前列腺被不断摩擦,爽得他头皮发麻,比拽着他的头冲坚硬的墙体撞击更让他失去意识。胀红的前端吐出些暧昧的液体却不得释放,他几乎要哭出来。
“别撒娇,阿晞。既然是,强奸行为,我当然只顾自己爽的。”
他刻意咬重“强奸”的发音,提醒曾舜晞这本该是一场暴行。
性器再度插进来的动作近乎凶狠,不管不顾地用要将他劈开的力度一次又一次撞着他的前列腺。
“不要......太深了.......”
火热的甬道越绞越紧,肖宇梁看出他神色迷离濒临高潮,伸手用力地撸了一把他的性器,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无人理会的性器被他的手掌烫得开了口。曾舜晞没能控制住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射了他一手,下身穴口更紧咬住,竟然像女人一样溢出又湿又热的情液。
肖宇梁被夹得闷哼一声,全然不顾他处在高潮的不应期,无情地把他紧绞的肠道操开。
曾舜晞呜咽着随他的动作晃动。
模糊的视野里,肖宇梁衣衫服帖,只是黑色的衬衣上沾了他刚射出来的精液才显得糜乱,而他狼狈不堪。
仿佛此刻身份对调,他不是教养良好的公子哥儿而是摆尾求欢的妓,肖宇梁不是混迹市井的疯狗而是衣冠楚楚的嫖客。
强烈的冲击把他逼哭了,边哽咽边迎合着肖宇梁的动作摆腰。
到后来曾舜晞已经没有意识,肖宇梁解开他双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狠揍对方一拳,而是紧紧搂住他的后颈去亲吻他,如同一只被驯化的雌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