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七月流火。
盘山公路上的赛车带着引擎的怒吼呼啸而过,和山下璀璨的灯火遥相呼应,如同夜半百鬼游行。
打头那辆停在公路尽头,肖宇梁在一片欢呼声中从车上下来,头盔圈在臂下。
隔得太远,曾舜晞只看到个消瘦的影子。刘宇宁在他身旁一边举手示意一边絮絮叨叨,他以前没签过俱乐部,巨麻烦一人,你做好心理准备。
曾舜晞微微点头。
自然有美女冲上去或献花或献吻,那人来者不拒逐一受了。末了才好像刚看到刘宇宁的示意,沿着公路边缘慢悠悠地朝他们走过来,一路走一路把手里的花束丢弃。
嚣张,轻狂,放肆。
曾舜晞怔了一下,觉得这趟挺赚。
肖宇梁终于在他两面前站定,好像当刘宇宁不存在,冲曾舜晞这个陌生人微笑着,傻傻的样子。
赛车手的视力很好,他老远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少爷,近了更看得分明,白色西装白色内衬,没打领带,衬衫只系到第二枚扣子,露出胸前引人遐思的风光。
白西装的曾舜晞好像团柔软的白色棉花糖,肖宇梁想象了一下,如果是黑色西装,就是酒心的太妃糖。
那双自以为目光凌厉的大眼睛其实是巧克力镶在糖上,令肖宇梁生了舔舔他眼角去尝黏腻甜味的想法。
他想把自己揉进糖水里去。
糟糕透顶,他居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有欲望。
刘宇宁很用力地咳嗽了两声,他们同时看过去,他踌躇地:“你们聊,我先走了。”说完笑嘻嘻地头也不回就跑了。
留下他们两个相对无言,互相打量。
曾舜晞没察觉什么,他挺满意肖宇梁的,盘靓条顺拎出去挺长脸,风评怎么样他作为开明的老板不甚在意,圈子里说肖宇梁是疯狗云云,他几场比赛看下来,路子确实又疯又野。车技很好。
他想签,所以先开口:“两百万一个赛季,够不够?”
肖宇梁没有回答,依然只是看着他。
省港澳的普通话都一个样,软乎乎,像喉咙里吐出来一个没有棱角的圆。
曾舜晞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出的价太少了,把人惹恼了,又加了点,“五百万?”
这还不行,那他就不签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肖宇梁顿了下,直白地对上曾舜晞询问的眼神,手伸进裤袋里摸烟盒,问:“那你现在是我老板了吗?”
曾舜晞脸上带了点笑意,歪着头:“我不喜欢烟味。”
肖宇梁的手又放回去。
二
曾舜晞果然没有看走眼。
其实刘宇宁得知他的俱乐部缺人,向他再三推荐肖宇梁就带着对其车技的称赞,以至于曾舜晞听后半开玩笑地说,你是推荐他给我当司机吗?
刘宇宁的墨镜半戴在额顶,闻言笑了笑:“看他心情,也不是没可能。”
管中窥豹,肖宇梁是个多么随心所欲的人。
曾舜晞受到的拘束太多了。
小少爷的标签贴在身上,无论他用何种叛逆的方式来展现他和兄姊的不同、对家族的不满,到最后他总是心软。
十六七岁的时候他很喜欢在身上打洞,耳廓三四个,眉间又一点。母亲柔声细语地请求他,他没有再在身体的其他部位打孔。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能使用自如。
父亲也从不因他做那些出格的事责骂他,好言好语,让他心生负担,让他不得不在必要的时候缩回搞定西装里,穿着体贴的三件套,为他的家族奔走在名利场。
那些对他的纵容就成了哄小孩子的伎俩,可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
友人常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曾舜晞哑然,的确,父辈荫庇他衣食无忧挥金如土。他又为什么那么不满呢?追求赚三千块花三千块的自由是好的吗?
他答不上,常常因此痛苦不堪。
曾舜晞喜欢肖宇梁身上的放肆与自由,又听说他孑然一身,因此对他多加照拂。
他是俱乐部的持有者,是所有车手的老板而不是经理人,没必要关心他们。但对肖宇梁,他又觉得要有不一样。
所以肖宇梁看到曾舜晞跑来看他们集训时,心里又喜又诧异。后来他发现,小少爷不是来看队伍训练,是来看他训练的,甚至有时候会给他带价格昂贵的巧克力。
曾舜晞要他戒烟,让他嘴里淡的时候就吃巧克力。
肖宇梁是不喜欢听话的人,他读完书没过上精英人生反被拖进泥潭里的时候,什么职业都干过,什么人都见过。以前的老板也有礼待他的,却也不是尊重他,只看重他的能力,说白了只当员工。
好久没人对他这么好了,跟他说抽烟伤身,跟他说按时作息,跟他说训练受伤了就好好休息,身体健康最重要。
他抱过的男男女女只会说,你抽烟好帅。
曾舜晞不是个烂好人,他总是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别人,却对肖宇梁很好,这难免放大他的欲望。
肖宇梁问队友,咱们小老板是不是喜欢我?
队友不敢说话。
三
一切本该如此顺利下去,却在完成金钱交易的前一刻出了岔子。
肖宇梁在帝都一个小有名气的越野赛拿了冠军,这个赛季就算告一段落。曾舜晞没有到场,他似乎临时有事,只在电话里说你们庆功宴随便哪里,我买单。
教练开了免提放给他们听,曾舜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兴奋,像是在参加一场陌生人葬礼时得知好友结婚的消息。
一群人拉着肖宇梁去酒吧,他不知好歹地拒绝了:“你们玩吧,玩得开心。”
队友们七嘴八舌地说庆功宴没有主角庆什么功,他笑了笑,你们玩呗真不用管我。还有人上来要拉,被教练拦住了,他们只好放过肖宇梁下去换私服。
肖宇梁转身去把自己东西放好,教练喊住他:“别想太多,老板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一怔。不知道俱乐部里到底把他和曾舜晞的关系传成什么样子。
“不是您想的那样。”
教练点点头:“那最好,有钱人的世界太复杂,你是个好苗子,不要陷进去。”
肖宇梁笑了笑,不知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什么清纯小白兔了。
他上了楼回自己房间,把背包里的东西放回原处,听见楼下传来关门关灯的声音,准备洗澡睡觉。
教练说的也不全是错的。肖宇梁想,他下意识去摸烟,却只摸到一颗因为他体感温度融化了黏糊糊的巧克力。
肖宇梁嘲笑自己,没钱果然如此,曾舜晞对他好点,稍微走的近点,别人看来就是包养关系的形成。好像只要收了钱,他们两个就是不对等的。
他并不想要曾舜晞的钱。旁观者却不这么想,可能曾舜晞本人也不这么想。
肖宇梁在床上躺了会儿,发了条微信给曾舜晞。他问,阿晞,我拿第一你高兴吗?
他只叫过一次“老板”,后来得知曾舜晞比他还小两岁,再不肯叫,对方说那叫小晞好了。可刘宇宁也叫他小晞,和他合作的对象也叫他小晞,于是肖宇梁说,阿晞。
对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高兴,你在庆功宴吗?要不我晚点过去。”
我能过去找你吗?
肖宇梁在手机里敲下这几个字,他想自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但还是把信息发了出去。
这次回得很快。
“要奖金吗?你过来吧。”
旋即跟着发来一个定位。
金钱金钱,他们真的只有这种关系吗。
肖宇梁皱了皱眉,全然没有了今天夺冠的开心。
四
肖宇梁左右打量曾舜晞家朴素得像牢房才会有的门。
他发来的地址是帝都三环内的一个高档小区,肖宇梁还惊讶了一下,小老板居然不是住别墅的。转念一想,曾舜晞一个广东人,本家也不在这,这里对他来说也就是个私有的酒店房间。
“嗨。”曾舜晞穿着浴袍站在门口,湿透的发隐约能看出原来是临港常见的背头,他半侧着身示意肖宇梁进来,“挺快的。”
曾舜晞本来一切都打点好了,今天要去看肖宇梁他们比赛,临出门他哥打电话叫他去参加某个叔叔的生日宴。所谓叔叔的名字他都没听过,但对着那句“你这么巧在北京,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当去玩一下”,他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要说肖宇梁的比赛重要吗?哥哥估计会嘲笑他。
一场下来他累得很,回来只想洗澡睡觉,没想到肖宇梁发信息问他能不能来找他。
他以为肖宇梁是不一样的,毕竟那种向往自由和张狂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当个朋友似乎也不错。
曾舜晞歪着头想,不过如此,都是要钱,而且急切。
他有些泄气,劝慰着自己,现在认清楚也好。他让肖宇梁过来,准备问问这人是怎么看待自由和金钱的矛盾,好解决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
进门时肖宇梁闻到曾舜晞身上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在他的肩膀碰到他时并没有一丝的僵直。
曾舜晞不那么排斥来自另一个同性的触碰。
肖宇梁有些无措地站在玄关和客厅相连的拐角处,公寓内部并不像外部那样朴素,反而装点得很有家的样子——欧式化的装潢,书架上有些很哲学化的书籍,几本佛经夹杂其中,正下方却有几瓶摆放整齐的威士忌,瓶身已然落灰。
矮几上放着杯没喝完的牛奶,沙发上有只看起来不会是曾舜晞审美的玩偶。
曾舜晞拎来一双拖鞋:“穿这个。”说完径直走向沙发,靠着那只玩偶坐下,递过来一张卡。
“你这赛季的工资,要多少奖金现在说。”
他的刘海有点长,发丝搭着他的眼皮,显得他很疲惫。
肖宇梁想起此行的目的,他摇了摇头:“我不要钱。”
“什么?”曾舜晞语带讶异,像没听清他的话,“真的吗?”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可抑制地带着笑意问肖宇梁,仿佛他的话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但肖宇梁的下一句话把他砸懵了。
“我不要钱。我能操你吗。”
肖宇梁说得郑重其事,丝毫没有察觉对自己老板说这种话的荒谬。
曾舜晞忘记了,金钱交易总是和性挂钩。他简直想当场爆出句“痴线”然后把肖宇梁扫地出门,那或许会相安无事,问题就出在他嘴贱。
“五百万工资不要,想睡我?”他站起来平视肖宇梁,用的是最常见的鄙夷目光,语气满是嘲弄,“你以为你是谁,把我当成你可以嫖的鸭吗?五百万就想上我的床,你想得美。”
肖宇梁没有搭话,只是吊着眼角看他,目光之诡异,让曾舜晞背生冷汗。
他试探性地做了个小幅度后仰的动作,肖宇梁突然越过矮几握住了他的右肩,用力之重让他沉下去半个肩头,自卫本能让他挥出左臂打向肖宇梁。
对方出拳更快,脸上硬挨了他一记,却也一拳打在他腹部。
曾舜晞痛得眼前一黑。他缩起身子,喉头泛起酸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喝了几口牛奶。
肖宇梁却已经解了他腰间的结,死拽着他双手抵在背后,把浴袍半掀着用上面的绳线将他的手捆住。
针织的绳短且粗很难挣开,他尚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教养使然也骂不出什么难听话,最后愤恨地蹦出来句:“你这是要强奸我吗?疯了吗?”
“强奸?”
报复性地回应一般,肖宇梁也解了腰带,直接撩开浴袍的下摆,拉开他内裤的一角,蛮横无理地插进来。
曾舜晞往后仰倒,后腰靠在沙发靠背上,嘶嘶地抽气,像条被拿捏了七寸的蛇。
他不是没有过和男人的经验,但肖宇梁的尺寸出乎他意料,又什么前戏都没做,甬道过分干涩,并未全部进入已经让他痛得好似被撕裂。
太痛了,他腿根僵直得太紧而抽搐,太阳穴也突突地跳,意识变得脆弱。
曾舜晞迷瞪着腿,想抬脚踹肖宇梁,对方好像早有准备,掐着他发抖的大腿往两边掰,用自己的腿卡住他,性器蹭得更深。
他几乎背过气去,惨叫都发不出来。
肖宇梁顶了两下,实在太紧,见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动。脸上被曾舜晞打那一下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估计明天会一直红着。
没有小老板的眼眶红,他痛得,气得,好像随时会在他面前落泪。
肖宇梁垂下眼,半掀开的浴袍胸襟边缘有着小小的刺绣花纹,高档定制的产物。这让肖宇梁极其清醒地意识到,他和小老板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猛然清醒过来,他有些太过在意和曾舜晞的关系了,老板和员工也好,金主和小白脸也好,暴力行为实施者和被害人也好,不是应该只看自己心情吗?
管他那么多,爽了再说。
可此时此刻,他用暴力的方式侵犯了对方,脑子里的画面却是自己以犬类的模样,伏倒在曾舜晞的西装裤边,仰头迎接他居高临下的鄙夷。
也许小老板真的不喜欢他,可他先动了心。
肖宇梁又烦躁地想念烟草过肺的快感,口袋里自然没有烟,不过摸出来手机,他按了110,递到曾舜晞耳边。
“我是在强奸你。你报警吧。”
曾舜晞眼神迷茫,他晕晕乎乎地想,如果报警了,有什么能证明肖宇梁强迫他的吗?监控摄像只记录了他穿着浴衣,自愿给肖宇梁打开了公寓的门。身下紧贴的地方虽然让他痛不欲生,但并没有出血,倒是肖宇梁脸上红了一块,反证了他对对方拳脚相加。
肖宇梁会因此被抓吗?明明被施以暴力的人是他,为什么肖宇梁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看得他一时失语。他盼望自己报警吗?然后就有正当的借口从眼下这样混乱的场景抽身。
曾舜晞最讨厌如别人的愿。
他没有对着电话听筒说什么,反倒凑上去狠狠在肖宇梁唇上咬了一口,暴行总算见了血,由受害者一方带起。
对方瞪大了眼惊讶得很,沉闷地嗤笑一声,温柔地蹭着他的唇纠缠着他的舌头,尝到牛奶寡淡的味道,亮晶晶的水痕从唇齿间滑落。
手机顺势掉在沙发上只发出一点声响,依然亮着的屏幕上,电话并没有接通。肖宇梁不过试探,显然小老板也不是真的对他全无意思。
肖宇梁贱兮兮地说:“小少爷,原来你喜欢这种。”他这人就喜欢得三寸进三尺。
“闭嘴,别叫我小少爷。”
曾舜晞白净的脸上沾染了红,睫毛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情动,说话的神情却很冷,“要做就快点,然后滚。”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像个甩不掉的标签要跟着他一辈子。从肖宇梁嘴里说出来,更是别扭,听着像在骂他“小婊子”,像在说,花钱操不到的小少爷喜欢被当成婊子粗暴地对待。
“阿晞。”肖宇梁从善如流,吻他更深。
他伸手按压对方赤裸的胸膛,曾舜晞似是个经常健身的富二代,胸肌饱满却不是叫人生厌的硬块,而是薄薄一层肌理,乳尖充满情色意味地面向他的掌心,略微揉捏拉扯就淫荡地挺立着,恰如他高高翘起而无人抚慰的性器。
肖宇梁朝他左胸低下头,湿热的呼吸打在那片皮肤,曾舜晞又是一阵颤抖。
舌尖从排齿中透出,圈着乳珠转,舔舐得足够湿润便含在嘴里,像含一颗糖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缓慢吸吮蜜调的滋味来。
他急促地喘息以免发出羞人的呻吟,竭尽所能想避开这勾起他渴望的动作,最终发现自己双手被捆,门户大开,被肖宇梁拘在沙发和他之间这一方逼仄的空间,已避无可避。
身下穴道依然干涩紧致,肖宇梁良心发现,半退出来,抓过那杯牛奶浇灌进穴口。纯白的流体从艳色的隐秘入口溢出来,顺着小少爷的腿往下淌,在灯光下竟然让他不好分辨对方的皮肤色泽。
他没再把坚硬滚烫的欲望直接插进去,而是磨蹭着对方的腿根。娇嫩的皮肤很快染上寡淡的红,只在那一处,孤零零好似奶油上缀着的一颗樱桃等人来捻走食用。
“你干什么......”曾舜晞打了个寒战,本能地瑟缩,腰腹弯起兽类交媾的弧度。
液体已经放凉他不曾被烫到,但这种本出现在商业化的性爱视频里的行为肖宇梁对他做得娴熟,恼怒和耻辱烫得他心里皱起一片。
他到底和多少男人女人干过这种事,其中又夹杂多少金钱交易,以至于敢把他当成娼妓。
奈何茫然的眼神只给出了他在情欲中失神的信号,男人似是被他这样的张狂勾引刺激到,毫不客气就着湿滑液体的滋润再次冲撞进来。
他应该破口大骂奋力抵抗,成就自己完美受害者的美名。可肖宇梁的侵犯好像因为这小滩牛奶变得温柔,难以承受的不再是疼痛,而是饱胀的快感。
强迫行为变成合奸。
曾舜晞舒张了脊背,发出软糯的呻吟,用的是岭南地区异样风情的腔调。
“你好紧。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肖宇梁难耐地咬牙,引以为熬的忍耐力烟消云散,小老板和他目前的关系,眼下半强迫的场景,都极大地激发了他的征服欲。曾舜晞刚才的反应可以看出他不是没有经验的白纸,可他忍不住要问,要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逼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他把自己抽出再用力挺进,力道凶狠得曾舜晞的发旋起起伏伏地磕在墙上,令他头昏脑涨不知如何作答。
硬楔无视褶皱的纠缠阻拦,重而深刻地撞击内里,柔嫩的肠壁对这些冲撞照单全收,不用看都知道身下已经满是糜烂热辣的红。
内里翻涌热浪,给他暖冬般的快乐,性器却无人抚慰让他快乐也不得要领,可他双手动弹不得,曾舜晞只能半讨饶半撒娇:“解开......好难受......”
肖宇梁看向他,小老板鬓发湿润,一滴汗珠缀在耳边,耽于情欲不再倨傲,他受到感染,一心追求原始的欲望,神经叫嚣着撕裂与吞噬。他放开搭在曾舜晞腰间的手,转而托着对方的臀抱起来,换了方向直接坐在沙发上,被抱在怀里的人自然而然且不得不岔开腿坐在他身上。
曾舜晞高昂着脖子像只濒死的天鹅,双腿发软,这么一下他丝毫没有着力点,双手甚至不能扶着肖宇梁的肩借力,身体因重力往下滑,被狠狠地钉在体内粗长的性器上动弹不得。
这样的姿势进得太深,肖宇梁又插得极狠像要把肠道捅破,他迷糊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可以透视到那怒张的性器,穴肉紧紧吮住这根侵犯他的硬热柱体,前列腺被不断摩擦,爽得他头皮发麻,比拽着他的头冲坚硬的墙体撞击更让他失去意识。胀红的前端吐出些暧昧的液体却不得释放,他几乎要哭出来。
“别撒娇,小少爷。强迫性行为我当然只顾自己爽的。”
性器再度插进来的动作近乎凶狠,不管不顾地用要将他劈开的力度一次又一次撞着他的前列腺。
“不要......太深了.......”
火热的甬道越绞越紧,肖宇梁看出他神色迷离濒临高潮,伸手用力地撸了一把他的性器,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无人理会的性器被他的手掌烫得开了口,曾舜晞没能控制住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射了他一手,下身穴口更紧咬住,竟然像女人一样溢出又湿又热的情液。
肖宇梁被夹得闷哼一声,全然不顾他处在高潮的不应期,无情地把他紧绞的肠道操开。
曾舜晞呜咽着随他的动作晃动,模糊的视野里,肖宇梁衣衫服帖,只是黑色的衬衣上沾了他刚射出来的精液才显得糜乱,而他狼狈不堪,仿佛此刻身份对调。他不是教养良好的公子哥儿而是摆尾求欢的妓,肖宇梁不是混迹市井的疯狗而是衣冠楚楚的嫖客。
强烈的冲击把他逼哭了,边哽咽边迎合着肖宇梁的动作摆腰。
到后来曾舜晞已经没有意识,肖宇梁解开他双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狠揍对方一拳,而是紧紧搂住他的后颈去亲吻他,如同一只被驯化的雌兽。
五
曾舜晞做了个梦,梦很长,且不可避免地有肖宇梁的参与。
梦里他没什么大变化,可笑小少爷的标签到了下辈子还跟着他。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梦里他非要进娱乐圈,为此甚至绝食明智。肖宇梁是和他有合作的演员,倒是也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不同,一样混迹欢场一样恶心。只是这回他父母双全家庭美满,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不孤独,却依然忧郁自由。做事及时行乐,放肆不顾后果。
曾舜晞又被他吸引了。他们演未经世事的小三爷和他的白月光,在剧组宣泄角色之间发酵的异样情感。二人书中的百转千回,相守或寂寞在他们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的悲壮压在肩上恍若命运。可惜因为版权问题,剧集孤零零地摆在那,留下一个残缺的结局。他爱肖宇梁的不拘于世俗,又痛恨他的放纵于声色,他选择散场。
但是肖宇梁不愿意,他伏在他膝上如同败犬,说道:“阿晞,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曾舜晞粗喘着气醒过来,手机屏幕显示着他睡着不到两个小时,他却替另一个自己走完了二十三年的人生。
梦戛然而止得太不是时候,他想知道自己到底会如何回应。
他睡在卧室的床上,肖宇梁已经走了,许是落荒而逃不敢面对他,许是队伍集训被紧急叫走的——曾舜晞常去看他们训练,时间表知道得很清楚。他想肖宇梁本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怎么也不会是吓跑的。
曾舜晞记不清昨天到底做了几次,几乎整个屋子都是雄性特有的浓郁麝香味。后穴处酥麻感多过疼痛,没多少异物感,肖宇梁还算有点良心。但转念一想,也可能他熟能生巧,经常为床伴尽体贴之事。
思及此,曾舜晞干呕的欲望加深不少。他小腿发软,又酸又胀,下床的时候一个踉跄,右脚脚背磕在地上差点崴到,疼得他龇牙咧嘴在心里狂骂肖宇梁。
可是又没有恨,他居然对一个强奸了自己的人提不起恨意,这太荒谬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恨肖宇梁的,他打电话给刘宇宁想商量个教训人的方式。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听着像在拳场看比赛,刘宇宁挂着听筒大咧咧地问他怎么了,曾舜晞斟酌着开口:“宁哥,你说断一条腿要多长时间恢复啊?”
“啊?我不知道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应该要两三个月吧。怎么,你摔断腿了?”刘宇宁很大声地问。
他没好气地骂:“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那下次的比赛是什么时候啊?”
刘宇宁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俱乐部的车赛,“一个多月吧,下个月月底有拉力赛。不是吧?你做老板都不去了解这些的吗?你们俱乐部谁得罪你了要打断腿啊,还是你想去搞对家,不会吧小曾,恶性竞争不可取啊.......”
曾舜晞迅速挂了电话,刘宇宁对着手机瞪眼:“什么人呐。”
马上又有比赛了,找人给肖宇梁卸一条腿好像不太现实。
算了,肖宇梁应该也不敢到处传这件事,以后远离就行,给钱不要给脸也不要,真是烂人。
曾舜晞边想边走进卫生间,半躺在浴缸里缓着劲又开始昏昏欲睡,高中时期因为别人叫他“娇妹”就把人开了瓢的记忆好像完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