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曾舜晞在B组补单人镜头,补完回听说肖宇梁的手被开了刃的黑金古刀割破,已经送去医院缝针了。
赶回A组的时候,还能看出来刚才兵荒马乱的痕迹,地上摆着一个马扎,旁边散落着几团用过的纸巾,上面的血迹已经开始泛黑了。
曾舜晞有点烦躁,他踢了踢草地里的小石子,惊起了一只叫不出名字的虫子,两根手指长的虫子飞扑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二番男主角受伤,下午的拍摄计划黄了,导演干脆给A组集体放假,叫大家回酒店修整。曾舜晞回到酒店,房间里空调没关,是舒适的24度。他飞快地卸了妆,换好衣服钻进了被窝里,总是忍不住在想肖宇梁。
他们两个做剧组夫妻也有好一阵,要说当初到底是怎么滚在一张床上的,曾舜晞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肖宇梁来找他,曾舜晞根本不会半夜里带着套去敲别人的房门,也不会让肖宇梁留宿,做完之后肖宇梁几乎都是洗个澡就回。唯一一次留宿是那天肖宇梁的脚踝磕青了一块,撒娇半小时最终得以留下,第二天早上还提前起床了半小时偷偷回房间。
隐约能证明前一天夜里情事的只有肖宇梁身上隐约的和曾舜晞沐浴露同款的苹果香味,但开工不到一个小时,这点暧昧记号也在汗水中烟消云散了。
张起灵的武戏很多,这导致肖宇梁经常会受伤,但都不重,有的时候是膝盖的淤青,有的时候是拳头上细小的伤痕。
每一次受伤,肖宇梁都会跑过来一边亲吻曾舜晞一边撒娇,甚至在操他的时候把受伤的手伸过来说,阿晞,我好痛,你帮我吹吹我好不好?
“你痛个屁!再不吹都要好了吧!”曾舜晞意识模糊地骂他,然后一口咬在那个小伤口上,事后拽过肖宇梁的手看,笑死,咬伤比工伤严重。
西双版纳真的很热,拍摄地的树很茂密,阳光透不太进来。刚来那几天,曾舜晞盯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虫子,总觉得像是天空中凭空多了许多细小的破洞,又带着迷迷蒙蒙的水汽。这种条件里上工跟上刑没什么两样,曾舜晞穿得多,里面的内搭差不多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休息的时候他让助理从山下拿上来许多切好的西瓜,是旁边村庄里的地里摘下来直接切的,瓤很红,很甜,籽也少。曾舜晞的保姆车里有一个小冰箱,他不吃西瓜,助理就给他买了释迦果,切成小块的,冰镇好了拿上山来时还带着凉气。
他吃了几块就停了下来,释迦果很甜,但有很多籽,他不想吐也不想挑。一转头看到肖宇梁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玩手机,乖乖的不吃西瓜也不动,他跑过去,蹲在他身前,戳了戳肖宇梁的脸。
“狗梁,你怎么不吃?我特意叫助理买的,很甜。”
一张床都滚过了,肖宇梁不在乎这点小动作,他抓着曾舜晞的手捏捏,又摇了摇头。他还带着大张哥的半指手套,材质很硬,磨的曾舜晞手背有点痛,隔了一会他说,要减肥,西瓜太甜了。
敬业到肖宇梁这个份儿上的人确实不多见,先前曾舜晞就发现他偶尔会手抖,问过了说是减肥太过,内分泌出了点问题。曾舜晞忍不住地想叹气,他拿着金属小叉子,认认真真地从自己的盒子里叉了一块白色的果肉,喂到了肖宇梁嘴边。
肖宇梁没拒绝,他吃了一块就接过了曾舜晞手里的盒子和叉子。曾舜晞以为他终于暂时放弃了减肥事业,干脆坐在他旁边,等他吃完再一起把盒子给助理。
但肖宇梁没再吃,他用叉子剃掉了释迦果上的籽,也送到曾舜晞的嘴边。曾舜晞抬头看他,眼睛睁的很圆,真的有点像小狗。
肖宇梁差点以为自己的手又要抖了,但还好他定住了心神,稳稳的把果肉送进了曾舜晞的嘴里,他心不定,不敢再说话,只能一块接一块地喂曾舜晞。果肉喂了小半盒,他也只来得及说一句晚上等我。
男主演们培养感情,没人来打扰,这让他们暂时获得了雨林中一块无形的结界,能短暂的停歇一会。可休息的时间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肖宇梁现在仿佛和张起灵共用一个身体,肖宇梁只能短暂的出现这几分钟,就又成了张起灵。
世界上除了作者本人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张起灵,但我更爱肖宇梁。曾舜晞裹紧被子昏昏沉沉的想着,睡着前只来得及问了自己一句:爱上一个浪荡子炮友是合理的吗?自己脑海中振聋发聩的爱意,在别人眼中有可能只是落地的飞沫而已。
睡醒时天已经黑了,桌上放着几个盒子,都是保温盒,里面没有装健身餐,是曾舜晞回来的时候叫助理去买的家常菜,还加了一道猪肝。可肖宇梁一直没来,曾舜晞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在走廊里一步三蹭,挪了半天终于决定拎着饭菜去找他。
肖宇梁过来给他开门的时候脑袋上都是泡沫,还在滴着水,他穿着睡衣,受伤的手包的像是个粽子,绷带已经湿了。
他看到曾舜晞时有点愣,表情活像是说好去宠物店买零食,却被抱进池子里洗澡的大型犬。
肖宇梁侧身让曾舜晞进屋,曾舜晞一进来就看到他的房间里极为整洁,几身衣服搭在床边的椅子上,只有门口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热水壶,像是刚用过的样子,旁边的碗里放了一些玉米粒和两个鸡蛋,还冒着热气。
“他们就让你吃这个?你助理呢?”曾舜晞皱着眉把打包整齐的保温盒放在桌上。
“不知道,丢了,不用管他。”肖宇梁眼睛里进了泡沫,赶忙冲回浴室里冲洗,曾舜晞站在门口看他左支右绌,怕碰到伤口又怕洗不干净,还是走了进去,接过了他手中的花洒。
肖宇梁本来扑腾的欢实,突然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他安静的低着头,盯着浴室地砖的缝隙不出声。曾舜晞也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花洒的水乱喷了几下,两个人衣服都沾了水。
“怎么不来找我帮你换药?”曾舜晞温柔地拨弄他湿漉漉的头毛,声音在一室氤氲的水汽中有点失真。
肖宇梁已经换了目标,他看着曾舜晞的T恤,薄薄的,被水打湿了贴在他的肚子上,透出一层柔软的肉色。肖宇梁呼吸一滞,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嘿嘿,没事,阿晞,已经不疼了。”
曾舜晞没再说什么,他从肖宇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仿佛这个人撕裂又融合,柔软又坚韧:不疼的时候拼命撒娇,真的痛了又不肯言语了。
可他把痛藏在哪里?借着那些看似不经意撒娇释放吗?曾舜晞不敢断言。
洗完后曾舜晞在腿上铺了一条大毛巾,叫肖宇梁躺过来吹头发。吹风机的热风很舒服,肖宇梁闭着眼睛由着曾舜晞拨弄他的头发,缠成熊掌的手还不老实的摸曾舜晞大腿。
曾舜晞好气又好笑,把他的手甩开,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干嘛,乱摸什么,都这样了还身残志坚?”
肖宇梁也忍不住跟着笑,晃了晃脑袋,把脸埋在曾舜晞肚子上问,阿晞,明天还可以来帮我吹头发吗?
吹风机的风停了下来,肖宇梁有点紧张,他想起了刚刚用热水壶时,里面那飘飘荡荡的水碱,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漂浮物,被某些感情拱的来回飘动,却始终落不到实处。他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感情就像是蒸腾的热气,由不得他不沸腾。
他总觉得曾舜晞沉默了太久,久到他这种脸皮厚的人都想要替自己找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扶正了他的脑袋,曾舜晞低下了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他说。
“哦,好啊,明天我也来。头发吹好了,不要赖着了,起来吃饭。”
拆线是十天后了,那天要拍一个重要的景,肖宇梁走不开,曾舜晞叫他和导演请半天的假去医院,他不肯,找了组里的武术指导来帮他拆线。
武指老师会拆,却不太想帮他,怕出了问题担责任,肖宇梁怎么说他都推说不够专业,不肯帮忙。最后肖宇梁干脆把剪刀和镊子往曾舜晞手里一塞。
曾舜晞起初不愿意,他也怕给肖宇梁拆不好,可拍摄时间眼看就到了。
“阿晞,你来,随便剪,我不会痛,”肖宇梁笑嘻嘻地伸出手,露出那道不长但在曾舜晞眼里却有点狰狞的缝合伤口,继续吓唬他,“快帮帮我吧,小菩萨,这线再不拆下来,线就长在肉里了。”
曾舜晞被他吓到了,只能仔细跟武指确认了好几次,又好好消毒才下手剪开了缝合线,飞快地用镊子抽了出来。
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几个小小的孔洞,是缝合线留下的。曾舜晞松了一口气,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了肖宇梁的手上。
肖宇梁也吓了一跳,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旁边的武指老师深觉自己还没那么秃的头瞬间明亮了起来,连声说先走了。
曾舜晞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哭咧咧地问武指老师肖宇梁的伤会不会影响手部动作。武指老师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就缝了三针哪里会影响肖宇梁活蹦乱跳地给他擦眼泪,只能说不影响,不影响,随后连忙推门出去了。
肖宇梁笑的停不下来:“阿晞,乖老婆,不要哭啦,怎么这么爱掉金豆?”
曾舜晞给了他一拳,说谁是你老婆?
“谁应声谁是,”他凑过去亲掉了曾舜晞脸上的眼泪,放缓了声音,“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明天还给你捉蝴蝶,好不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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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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