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天回去以后曾舜晞便呆在调香室里,他试了不下几百种香料,却始终调配不出满意的味道。
在他心中,肖宇梁的前调是烟草和广藿香,是一个带着甜味的陷阱,诱骗猎物走进去,中调是胡椒和冰薄荷,等你踩进了陷阱他才会露出獠牙,等待着把你一口吞下。
可曾舜晞不知道后调,他并不全面的了解肖宇梁,体液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存在罢了,却不能完全让香味充盈起来。
他想要故技重施接近肖宇梁,正思考该用什么借口联系他时,肖宇梁主动找了上来。
肖宇梁:“看你朋友圈,你是调香师?”
曾舜晞:“是啊,怎么了,有需要吗?”
肖宇梁舔了下后槽牙,不禁感叹了一下曾舜晞怎么这么能装,前两天还骑在他身上欲仙欲死,转头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思索了一下,给曾舜晞回道:“想买瓶香水,咨询一下你。”
那头也很快给了回复:“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工作室吧。”
肖宇梁应下了,既然曾舜晞要玩,那他不介意陪着他玩,只要曾舜晞能承担的起后果就好。
曾舜晞这头敲定了时间,把乱糟糟的工作室收拾了一下,顺便调了些催情的香味备用。
隔天下午,肖宇梁如约到了工作室门口。
“进来吧。”曾舜晞在门口迎他,肖宇梁从他身边走过,鼻子小小的动了一下。
那个味道更浓了,混杂着工作室内馥郁的花香钻进肖宇梁的鼻腔,一股燥热的感觉在体内翻涌。
肖宇梁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按耐下身体里的躁动打量曾舜晞。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底下搭着一条宽松的棉麻长裤,走动间那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坐吧,我去给你倒水。”曾舜晞引他在沙发上坐下,却被肖宇梁拽住了手腕。
“不用这么客气。”
曾舜晞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合的皮肤上,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歪了歪头,目光纯净的看向肖宇梁。
肖宇梁松开手,差点没忍住为曾舜晞这精湛的演技鼓掌,他几乎都要相信了,“不带我参观参观吗?”
这当然是个借口,这工作室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
曾舜晞抿唇笑了笑,“工作室不大,没什么好参观的,但是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露台。”
说罢,他打开了一扇门,扑鼻的花香被风送进来,肖宇梁跟着他踏进那扇门,被眼前的景致惊了一下。
那露台很大,像一方小庭院,各色各样的花错落着摆放,藤蔓顺着竹架爬在头顶,日光透过叶片洒进来,给这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肖宇梁走进去转了一圈,哪怕是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曾舜晞把这里打理的很好,他看见一株白色的花摆在角落静静的盛放,凑过去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别靠太近。”曾舜晞倚着门框开口说。
肖宇梁听话的离那盆花远了一些,打趣道:“怎么,怕我给你弄坏了吗?”
曾舜晞带着笑意撇他一眼,娇娇俏俏的眼神飞过去,肖宇梁只感觉一阵头晕。曾舜晞扶了他一把,错身走出去,关上了露台的门。
“那是夹竹桃,全株有毒。你把它弄坏了没事儿,就怕它把你弄坏了。”他语气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听得肖宇梁又舔了一下后槽牙。
曾舜晞没管他,转身去泡咖啡,刚打开装咖啡豆的罐子,肖宇梁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所以,你上次就是用那个迷晕了我?”
咖啡豆撒了几粒出去,曾舜晞不动声色的捻起来丢进垃圾桶,他没有说话,直到一股热源从背后贴上来。
肖宇梁站在他身后,两只手圈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暧昧的在他耳边轻轻说话,“怎么不说话了,心虚吗?”
怀里的人低低的笑了一下,抬起头,把鼻子凑在肖宇梁颈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曾舜晞的唇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一丝距离,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他听见了肖宇梁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带着他独有的荷尔蒙,在曾舜晞鼻尖萦绕。
“我以为你喜欢女人。”曾舜晞另起了个话头,眼波流转的看向肖宇梁,恰逢肖宇梁垂眼,四目相对之间,肖宇梁的手拢上了他的腰。
“我喜欢漂亮又危险的人。”
肖宇梁这么回答,手隔着衬衫在腰上流窜。曾舜晞的腰很细,虚虚一拢就能拥个满怀,宽松的长裤遮挡住他形状完美的屁股,上次迷糊着没能看清,但此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呵呵……只有征服不了,才会觉得危险,你是吗?”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肖宇梁却只是挑了挑眉。曾舜晞能感觉到屁股后面那个硬硬的东西,他不禁在脑内还原他的形状,他的热度,那些画面让他面色绯红,但他没有开口。
这是一场博弈,两人都在设计让对方变成自己的猎物。
“挑衅我没有用,小变态,勾引我才有用。”
肖宇梁的手在他身上点火,隔着衬衫曾舜晞都能感觉到他手上粗糙的伤疤,还有那灼热的温度,他的眼神有点涣散,胸膛随着那双手的游走而起伏。
他听见肖宇梁笑了,低低的,胸腔的振动传到他的背上,让他心里痒痒。
曾舜晞抬起手,去摸他的喉结,或许是情动让肖宇梁身上的味道更浓了,那个味道对于曾舜晞来说就是鸦片,是焚原的烈火,他情不自禁的用臀瓣去磨蹭身后坚硬的东西。
他差一点就要踏入肖宇梁的陷阱了,但他没有。曾舜晞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屏住呼吸迅速朝肖宇梁脸上一喷。
肖宇梁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吸了一大口进去,他松开手咳了几声,曾舜晞倚着桌子看他狼狈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这是……咳咳……什么东西。”
曾舜晞没有回答他,而是坐上了桌子,他慢慢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乳白的胸膛和那一点粉红。他翘着二郎腿,远远的朝着肖宇梁吹了一口气。
夹竹桃的香气飘来,还有那满室馥郁的花香,那是催情的香味,肖宇梁一踏进这间工作室开始,就踩中了曾舜晞的圈套。
他脸上带着得逞后的笑容,似乎是笃定肖宇梁落入了陷阱。葱白般细嫩的手指伸进唇缝,扯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带着水光滑向胸膛。他把脖子向后仰,又用泛红的眼尾去瞟肖宇梁。
很奇怪,肖宇梁没有动,他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看着曾舜晞表演一个情动的荡妇。
他没有站多久,还是走上前来,黑发遮掩住一点凶狠的光,但曾舜晞还是能预见一点危险的到来。他小幅度的瑟缩了一下,立即就被肖宇梁圈住了,他的手摸上曾舜晞的侧臀,手指轻巧一勾,那一小瓶催情的香水就换了个人拿。
玻璃的碎裂声响起,曾舜晞被香水呛得一激灵,他头昏脑胀的看见肖宇梁捏碎了手边的杯子,鲜血顺着掌心往下落。
“你疯了——唔!”
肖宇梁用嘴封住他接下来的指责,香水发挥了它的功效,曾舜晞几乎是立时就软了身子。
为了确保效果,他特意加重了剂量,现在他自食恶果,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扩散,要不是肖宇梁圈着他,他就要栽倒在桌子上了。
肖宇梁的舌头过分灵活了,在他口腔内攻城掠地,手顺着那条宽松的裤脚伸进去,重重的揉捏起臀瓣。指尖时不时触碰到那隐秘的褶皱,每一下都激起曾舜晞的颤抖。
他分开两人纠缠的舌头,额头抵着曾舜晞的鼻尖,抬眼看他。
曾舜晞知道他要什么,他要自己真心的屈服,要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荡妇。
他照做了,自己主动褪下裤子,露出早已准备好的穴口,双臂挂上肖宇梁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喃。
“操我,宇梁,我好想要你。”
肖宇梁用行动回答他,肉刃贯穿他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带着潋滟的水光,化身成为欲望的奴隶。
肉体的拍打声夹杂着水声,肖宇梁咬着牙在心里骂他是个荡妇,宽松的长裤下未着寸缕,就这么湿漉漉的邀请他进来。他忍不住想,曾舜晞是否每一次都这样勾引别人,他抬起手,血滴曾舜晞纯白的衬衫上,看着他写满欲望的双眼,他好美,他这么感叹。
夹竹桃的香气翻涌,他忍不住把嘴贴上曾舜晞嫩白的肌肤,他的味道就像那支细细的烟,他不知轻重的啃咬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每一次都带起下体的紧缩,让他忍不住更深更重的撞开,那会让曾舜晞发出一些美妙的声音。
“你好香……”
曾舜晞听到对方这么说,他的脑子已经宕机了,唯有内壁传来的令人酥软的爽感在提醒他现在是怎样一个场景。他闻到血液的味道了,肖宇梁毫不遮掩的释放着荷尔蒙,混着催情的香味点燃他所有的欲火,烧掉他的理智。
他张开嘴大声浪叫,抬高臀部让对方进的更深,肉刃穿破他的身体,穿透他的灵魂,毫不留情的顶在他要命的那一点上。他太敏感了,不需要多么花哨的技巧,他已经软的像一滩水,但他还在索求更多。
肖宇梁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试图去堵他下流的嘴,血已经不怎么流了 ,但还是沾曾舜晞一脸。他的眼睛痴迷的看着肖宇梁,舌尖舔过他的伤口,血液的味道在舌尖绽放,纯粹的荷尔蒙仿佛流进了他的大脑。曾舜晞爱上了这个味道,他用舌头不停的舔过那道伤口,肖宇梁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刺痛,他看着曾舜晞失去理智的舔舐着他的血液,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曾舜晞为了他而疯狂的样子。
他真的喜欢曾舜晞这副昳丽又疯狂的样子,就像露台那株夹竹桃,开着纯白的花朵,引诱他,哪怕他有毒,但是肖宇梁愿意死在他的毒下,只要能欣赏到他这副美丽的样子。在肖宇梁心里,美,就该是这样永恒的疯狂与绝艳。
肖宇梁的血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两人都近乎疯狂的索取,曾舜晞已经射了一次了,但他根本不想停下,快感在尾椎寸寸起火,烧掉他的皮肉。肖宇梁已经啃破了他娇嫩的乳晕,单手搂着他发狠的操干,他的双腿已经开始痉挛,肖宇梁视若无睹,只是狠狠地分开再操进去。身下的花已经完全绽放,开出淫靡的颜色,肖宇梁被这一抹颜色刺激的眼眶发红,他是失去理智的野兽,曾舜晞在他的尖牙下臣服。
许是高潮后的身体太敏感,曾舜晞抖得不成样子,肖宇梁放缓了动作,烟盒从半褪的裤子中跌落出来,曾舜晞神志不清的要求道:“点支烟……啊……点支烟再操我……宇梁。”
肖宇梁捡起烟盒抽出一支含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后夹在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带着烟草的香味飘开,下身不疾不徐的挺动着,一点来不及弹掉的烟灰落在曾舜晞的手边,余温烫的他一缩,唇角向下撇了撇。肖宇梁好笑的看着他难得可爱的模样,深吸一口掐掉了烟,他去吻曾舜晞的嘴唇,苦涩的烟味在唇间弥漫,尼古丁带来一点昏沉的感觉,肖宇梁按着他的脖颈加快了速度。
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阵颤抖后,曾舜晞敏锐的闻到了肖宇梁的味道掺进了一丝夹竹桃的香气,就是这个味道,能让整个香水充盈起来的味道。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