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又纹了一个新的纹身,在左手无名指内侧,是一圈小小的月全食。
在店里的时候有个高中生年纪的小姑娘过来打听,店长看了她一眼,说未成年不给纹身,你读完书再考虑吧。小姑娘有些丧气,眼神飞到曾舜晞的身上,盯着他手臂上那个上帝之手出神。
“真好。”她这么说。曾舜晞朝她笑了笑,把袖子拉起来,如数家珍慢慢道来。
“这个是歌词,take my pain,是我的第一个纹身,纹完被我爸打了一巴掌,哈哈。”
“这个好看吧,残缺翅膀的蝴蝶,飞不高,死不了。”
“还有这个。”曾舜晞顿了顿,“一条咬尾蛇,其实我自己怕蛇怕得要死。”
少女的手在那个残缺的翅膀上摩挲,曾舜晞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细细的浅白色疤痕。
“这样吧。”
曾舜晞拉住她的手,眼里终于浮现一点真实的笑意,“如果毕业之后你还是想纹身,到这来,报我的名字,算我给你的毕业礼物。”
“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姑娘愣愣地问。
曾舜晞抄起车钥匙,摆摆手,佯装的潇洒,“你就说是曾家航少的朋友。”
上了车,惯例先来一支烟,停车场有狗仔躲车里偷拍,发现了的曾舜晞开始烦躁,跑车引擎声响彻地下车库。
大宅饭点,曾舜晞坐老爷子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二姨太跟三个子女分坐左排,在今时今日还讲究些什么嫡子尊卑的糟粕,好笑,每一次吃饭都好好笑。
用筷子夹明虾的时候,曾舜晞的新纹身明晃晃刺激着老头子,筷子头敲过来的时候响起破空之声。啪!打得曾舜晞指节当即烙下红印,二房家的各位端碗动作一滞。
“日日净知道搞呢啲唔三唔四嘅嘢!”老头子把筷子一摔,厉声喝他。二姨太出来唱白脸,“阿航仲细,大个仔就生性噶啦!”
二房长女也跟着打圆场,“阿爸冇嬲啦,家阵纹身过两年就可以洗啦。”
曾舜晞瞟她这个所谓的姐姐一眼,“关你咩事?收声啦你!”
饭桌上的唇枪舌剑似乎都与坐曾舜晞旁边的男人无关,肖宇梁把那个没夹起的大虾剥完,轻轻放在了曾舜晞碗里。
洗完澡,肖宇梁在自己床上翻经纪人送来的剧本,普普通通言情小白文,没什么内涵,倒是上线平台不错,算是曾家脸面的一份功劳。
上次跟出品方的饭局,出来放水的时候听到好事人的八卦:这定下来的男一不是姓肖吗?怎么个个喊他曾少爷?
原来你不知道啊?他是曾家那个老头的私生子,前几年才做的亲子鉴定接回去的,你也听过大房这几年出的事,他们有钱人求子孙都是不嫌多的。喏,这不立马空降出来逐梦演艺圈,避下嫌才用原名没有改姓呢!
肖宇梁面无表情洗手,笑死,都知道的破事都端着要当不知道,曾少爷,曾舜晞都不当,笑死谁了。
手机亮起讯息,只有简单两个字:开门。
三楼只有他跟曾舜晞住,开门的时候他没有穿拖鞋,一件薄薄的T勾出细瘦的身形。曾舜晞习惯性反锁房门,肖宇梁看着他,很轻地一笑,阿晞。
被呼唤的曾舜晞也跟着轻轻一笑。
他在曾家大宅的每个角落都是曾威航,除了肖宇梁的房间里,他可以是曾舜晞。
肖宇梁把曾舜晞抱在膝头上,捏他有些淤青的指节,那一圈小小的月食还在泛红,他的弟弟对纹身疼痛似乎有成瘾性,好看吗?曾舜晞问他,当然好看,肖宇梁如是说。
“你什么时候进组?”
曾舜晞圈着他把玩他的发尾,语气是曾家其他人多年未见也不敢想象的柔和,或许说曾舜晞本性就不是乖张怪戾,但他对自己许愿,要学着做一个有棱角的人,于是尖刺冒出来,由里而外刺破他生长出来。其实也没有多少快乐,但曾舜晞也不想让剩下的人有多快乐。
“大概下个月。”
肖宇梁回答他,把手探进自己弟弟的睡裤里。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在想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冲进厨房拿刀将手砍掉,而今他能坦荡揉捏弟弟的屁股,如果他想,我们可以去厨房里做爱。
曾舜晞眨眨眼,第无数次把亲吻献给拥有与自己一半相同血脉的哥哥,天狗食月的传说今天依旧是化作他的欲望上演。
每次在家里搞起来都在背德深渊的悬崖疯狂起舞,仅仅肌肤之上的平凡纹身算什么,如果打开窗,一楼安睡的老头子会不会被一个儿子操另一个儿子的床笫声惊醒?
曾舜晞缠着亲他,哀哀地叫哥,哥哥。肖宇梁把指节叩进他的指节,时不时挠曾舜晞的掌心。胯下一记比一记深重的顶弄,阿晞,两个字在他舌尖吻间来回熨烫翻滚。曾舜晞被肏得拉长呜咽又叫了一声哥,肖宇梁把弟弟湿漉漉的额发拨开,亲他颤抖的眼皮,呢喃细语,航航,航航,曾舜晞的眼泪一边滚进耳朵里,一边掉在肖宇梁的掌心里。
结束之后曾舜晞摊在肖宇梁身上,弟弟似乎最近又掉了两斤肉,搂着都有些咯手。肖宇梁拍拍他的背,像完成童年未有的过去式。烟盒摸出一支烟,是曾舜晞常抽的爆珠,橙子味,淡淡的甜腻。
烟雾吞吐间想起第一次见面,曾家好大,几个跟他有确实亲属关系的年轻陌生人在他面前站成一排。肖宇梁垂眼一一望过去,明明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脉,却照不见一丝似曾相识。直到他撞入一双漠然的大眼睛里,一瞬间心跳似乎停了一拍,好像在为一场久远的重逢止步行礼。他们共有的所谓的父亲声音响起来,“你的弟弟曾威航,叫阿航就好。”
弟弟抬起头看他,“我叫曾舜晞。”
父亲跟二房家的脸色一僵,这一句话似乎把肖宇梁沉寂多时的野胆挖了出来,他看向他,“你好,阿晞。”
烟抽完了,曾舜晞也快睡着,肖宇梁把他摇醒,“阿晞,回去睡。”
曾舜晞眯着眼撑起身子,胸前有肖宇梁嘬出来的暧昧痕迹。他的哥哥极其偏爱吃自己弟弟贫瘠的乳肉,曾舜晞抱着胸前埋头的人,不知道当年自己在母亲怀里吮吸是不是也这般光景。
曾舜晞翻身下床,肖宇梁的精液从腿间滑落到地板上,他微微皱眉,“哥哥,好多啊。”
肖宇梁抓了几张纸巾给他擦干净,曾舜晞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内侧嫩肉都是指印。曾舜晞低着头看肖宇梁动作,好像他不是在擦射在弟弟身体的精液,而是在拍去弟弟跌倒时沾上的沙石。
“宇梁晚安。”曾舜晞离开前亲亲他的耳朵。
地板上还有一滴干掉的精液,肖宇梁看着手上的纸团,没有关系,曾舜晞会先在地狱玩着秋千等待他。
进组之后的日子乏味可陈,人人知道他是资源咖,演技无功无过,演对手戏的女主下戏之后寒暄都不会多一句。拍戏间隙肖宇梁刷娱乐新闻,习以为常又见到了曾舜晞的面庞,#小航少夜蒲三班,中指示威大阵仗#图片上曾舜晞在夜店门口叼着烟冲狗仔比中指,他新染了铂金色的发色,不知道褪色的时候又骂了几次顶你个肺。
严格意义上曾舜晞算星二代,母亲是上世纪港圈排得上名号的美人。自小曾舜晞就成了媒体眼里的香饽饽,曾家大房这几年连环出事更是让狗仔赚足了稿费,孤苗曾威航也唤不起怜爱之心,曾家小航少疯得越厉害狗仔跟大众越开心。
有一次肖宇梁去club玩,不得不说换上了少爷title就是跟以前的氛围截然不同,有人请,有人敬,真真假假也好,面上的尊重都端着。如果这时候他把罗沛祺叫过来,不知道他还敢不敢搂他的肩膀喊傻逼。哦,他忘了,罗沛祺也许久未联系了。许久之前他们两个隔着吧台给航少庆生的热闹,那时肖宇梁笑笑说我们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谁能相信,有一天他肖宇梁会跟曾舜晞真正成为同一个世界。
电话响起,对方也是夜店嘈杂的背音,你是阿航的哥哥吧?他现在吐得很厉害,你带他回去好不好?
他的弟弟在隔壁两条街区,去到的时候曾舜晞撑着洗手台吐得眼睛通红,一问才知道空腹喝了一轮深水炸弹,劝都劝不下来。
曾舜晞还在反胃,生理眼泪不受控滑落,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肖宇梁接过友人递来的外套,“你们不能现在走,后门那全是等拍他的狗仔。”友人好心提醒一句。
肖宇梁点点头,去拍曾舜晞几近凸起的背脊骨,用袖口擦干他的眼泪。曾舜晞抓住他的几根手指,侧过头苍白地笑,“好痛啊,哪里都好痛啊。”
他把外套罩在曾舜晞身上带他上车,狗仔的快门声刺耳,所幸肖宇梁头发长黑口罩黑帽子黑到底,航少夜会神秘黑衣人总比航少买醉夜店呕失态听起来好一点。
到家的时候曾舜晞已经抓着外套睡着了,肖宇梁想起他说小时候出街妈咪藏住他,长大了换成了姐姐,再后来就没有人了。他又想起在车上的时候曾舜晞低语,就算拍到了也没关系,压下来就好,肖宇梁,你不是要做影帝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甚至连成为影帝的妄想都不曾抱有过,但曾舜晞这么认为,肖宇梁不介意承担这个所谓野望。
从一开始,从他踏足这个家的第一步,从他遇见曾舜晞的第一眼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心知肚明彼此是不一样的,肖宇梁有时会想,如果他是老头子的孽果,那曾舜晞会不会就是他的孽果?
那天晚上曾舜晞跟父亲又大吵了一架,曾舜晞的嘶吼得所有人都听得见,二房家的闭门不出,肖宇梁听得心惊胆颤,不知道曾舜晞回房间后又会作呕多少次。
夜里肖宇梁被贴上来的热度惊醒,他的弟弟紧紧抱住他,似乎是发现终于醒了,曾舜晞仰着头亲了一下肖宇梁干燥的嘴唇。
越界之极的动作,肖宇梁反应过来时候已经反手把曾舜晞压在床上,他的眼里甚至噙着眼泪,肖宇梁慌得只能盖住曾舜晞的眼睛,声音颤抖,“阿晞,我是你的哥哥。”
曾舜晞的眼泪打湿他的掌心,他的弟弟发出濒死小兽的呜咽,“哥哥……救救我。”
肖宇梁抱着曾舜晞在房间呆坐了一夜,曾舜晞哭得喉咙喑哑,只会反反复复说那一句:哥哥,救救我。肖宇梁强硬地制住他的双手,曾舜晞绝望地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咬出带血的深深牙印。
那一次失控过后曾舜晞似乎清醒了退回了弟弟这个身份底线,连带着整个曾家都安静了许多。
直到某天凌晨肖宇梁从酒吧浪完回家,才发现曾舜晞只是将所有思绪狂潮不分青红皂白通通压制了下去。
厨房灯孤零零开了一盏,背对着他的曾舜晞双手握着水果刀颤抖着指向虚空一角,不是进攻的姿态,更像是必须通过这个行动注入全部注意力来稳定自己。
“阿晞。”
肖宇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惊恐中的曾舜晞回过神,才发现被拥入了一个还带着烟酒气的怀抱。肖宇梁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把刀带了下来。
他的哥哥给了他一个轻飘得像梦一样降临的吻。
“我要去看望姐姐。”
那天曾舜晞说道,肖宇梁只在传闻中听过他哥姐的名字,他拍拍了曾舜晞的手,我们一起去。
精神病医院的走廊很安静,有个穿病号服的小姑娘呆坐在椅子上,毫无生气,让人觉得她下一秒似乎就会成为人们嘴里提起缅怀的某某。
姐姐同旧照片里的曾夫人有几分相似,长发垂落,很是温婉。曾舜晞此刻才做回了真正的曾威航,挨着姐姐床边坐下,笑着说,家姐,记唔记得我呀?我係阿航。
姐姐认出了似乎又没认出,只是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笑着说,大个仔咯。
女人的视线挪到肖宇梁身上,曾舜晞把他拉过来,给姐姐介绍,佢系宇梁,系我噶男朋友。
其实并不是,也永远不能是,但今天在姐姐这里,曾舜晞可以任性一次。
看着眼前的景象,肖宇梁很难把女人跟精神分裂症联想在一起,他甚至能构想出姐姐跟曾舜晞一起逛街的样子。
有点犯烟瘾,肖宇梁去了厕所散了一支,确定味道散干净了才回病房,刚进门就被女人的骂声吓了一大跳。
“妈咪系边度?我好挂住阿妈啊!”
“点解你要拆散我哋一家人啊!点解啊!”
“今时今日你仲係唔肯放过我?係咪一定要害死我你先安乐!”
肖宇梁冲上去把曾舜晞从姐姐的钳制质问中抢下来,曾舜晞的脸上被女人的指甲划出一道长痕,护士赶他们出去安稳病人,曾舜晞在他怀里像个沉睡的玩偶。
“我的妈妈忍着抑郁坚持了一年,把三个孩子的生日都熬过去之后,从顶楼一跳而下。”
“我的哥哥,国外车祸追尾当场死亡,在他马上就要毕业之际。”
“我的姐姐,我以为我还有姐姐的,二房又生下一个女儿的时候,她就从此忘了这世上还有我这个弟弟了。”
曾舜晞突然笑了,“我很怕,宇梁,我很怕。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疯子预备役,我不知道,也许明天我就会变成那样。”
所有人都朝曾舜晞丢石头,想看他彻底碎裂的样子,肖宇梁把曾舜晞剥落的碎片收起来,如果那一天到来,也许他能就此拼出一个新的曾舜晞。
后来他进组,曾舜晞没有说什么,偶尔会给他一些意义不明的图片,肖宇梁把它们一一保存,命名为曾舜晞的失乐园。
那天曾舜晞突然飞过来探班,肖宇梁还在拍夜戏,曾舜晞说我在酒店等你回来,肖宇梁回他说好,这里有家蛋糕店很好吃,等会我给你带。
曾舜晞躺在浴缸里,浑身冷得骨缝都在发痛。他今天又去看姐姐,回家之后跟父亲撞个正着,姐姐又消瘦的样子刺痛了他,曾舜晞质问老头子,你还记得你真正的大女儿吗?
争吵爆发就在一瞬间,原配跟子嗣的事是曾父的逆鳞,“你妈是神经病,你姐是神经病,我看你也是神经病!”父亲指着曾舜晞骂他。
“谁婚内出轨让我妈抑郁?谁逼我哥出国学他不喜欢的专业?谁在我姐流产之后带着小三生了一个新的女儿?我绝食一个星期求你让我学表演,然后每天看着你们新的一家五口其乐融融最后被逼着选了你要的商科,你有了新的儿子女儿,我呢?谁把我的哥哥姐姐还给我!”
曾父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男人的神情气到扭曲,“一开始就不应该娶你妈进门,疯女人带着疯病基因,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发疯!也好!趁早发疯你给我趁早死掉!免得外头天天猜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脑子疼到要爆炸,胃部又要作呕,曾舜晞抓着套房内的水果刀,颤抖着往手腕用尽力气割下一刀。
肖宇梁终于结束夜戏,打开手机只见孤零零悬着曾舜晞「哥哥救救我」的消息,他往酒店赶,赶来遇见他此生最大的梦魇。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转醒的曾舜晞发现肖宇梁趴在床尾睡着了,曾舜晞又掉眼泪,肖宇梁抓住他的手,先于他开口,阿晞,对不起。
出院的那天恰逢是曾舜晞的生日,肖宇梁给他买了横店那家很好吃的蛋糕,上头插着一个小小的宇航员摆件。吹灭蜡烛的时候肖宇梁问他许了什么愿,曾舜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肖宇梁护着曾舜晞还缠着纱布的左手,慢慢悠悠把弟弟的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他附身亲吻曾舜晞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曾舜晞,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爱你的。”
他的哥哥咬着套子包装,歪头吐到地上,实打实肉贴肉操进了弟弟的身体里,曾舜晞流着泪努力抱紧肖宇梁,一遍遍呼唤他,哥哥,哥哥。
最后关头肖宇梁把曾舜晞汗湿的额发拨开,亲吻他的眼睛,重重顶胯操弄一下,曾舜晞拉长了呻吟。肖宇梁看着他低语,“阿晞,你要说什么?”
“射进来。”曾舜晞努力仰起头亲他,“请你射进来,哥哥。”
谁也不能回头,谁也不要回头。
曾舜晞在肖宇梁的灌养之下沉静了许多,好几次他在梦中呢喃哥哥的名字,肖宇梁下意识摸他的下眼睑,继续努力安睡。
有一次他们醒来,一楼庭院里曾父跟二房几个摆弄烧烤的东西,曾舜晞在三楼远远望着,一二三四五,他们完美复制了原来曾属曾威航的人生,他从珍贵的原装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赠品。
肖宇梁抖着蓝色的被子搂抱上来,把下巴埋进曾舜晞的肩头,拉长了哈欠,“别看了,在他们叫我们下去之前还能做一次。”
曾舜晞回头冲他笑,被子下的手揉搓那根大家伙,俯下身藏进被子里去亲吻它。
明天就要进组,曾舜晞惯例前一夜缠着肖宇梁做个尽兴,肖宇梁咬了咬曾舜晞的指节,牵引着弟弟的手往自己后颈摸过去。
曾舜晞摸到了一个纹身,他撩起肖宇梁的发尾。
Ⅹ Ⅸ
Wonderland
我会是你的乐园
与你的原乡
Fin.
可以留言了吗 好喜欢💕
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