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历227年,地球资源逐步减少,江河海洋迅速枯竭。
纪元历254年,星辰逐渐陨落,地球仅剩最后一片海域,落海。
纪元历259年,太阳再也没有升起过,人类建立起集中城镇,成立了新的政权。
纪元历263年,科技飞速发展,AI暴乱取缔人类政权。
1、
Z区,天枢城内一处破旧的暗巷里,曾舜晞站在垃圾后面,小心翼翼的朝巷口看了一眼,追踪他的电子眼没有跟过来,他摸了摸包里那本薄薄的笔记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纸质的笔记本……写了什么,搞那么多电子眼追我。”
自从AI暴乱后,人类被集中在中心区的城镇里,美名其曰人类保护区,其实是变相的监禁。但是AI的特性决定了他们无孔不入,人类只能顺从的接受,索性AI并不苛待他们,除了生育被限制外,大部分人活的倒也无忧无虑。当时地球资源枯竭,大部分动物都死了,剩下的顺着进化论进化完后早已变得凶悍无比,AI负责在保护区边界驻守,人类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一般也不会想着要出去。
可曾舜晞不是一般人。
曾舜晞是z区有名的探险家,他时常离开人类保护区出去探险,带回来的东西随便出手都能卖个高价。他狡猾的要死,AI抓不住他,定不了罪,还好曾舜晞除了出去探险外还算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AI也就不管他了。
这次算是捅了个篓子。他坐在地上回忆今天的事。
和往常一样,他骗过驻守的电子眼后绕进了从前的人类城镇里,满地都是沙土和碎砖残瓦,几栋破旧的大楼还顽强的伫立着,只有脱落的墙皮证明它们也是时日无多。曾舜晞绕过几个巡逻的无人机,来到了一栋重兵把守的小屋旁。
那小屋十分破旧,可是周围却围着少说有十来个持枪的机器守卫,曾舜晞昨天就发现了这里,今天他打算来一探究竟。他拿出一个方片状的东西按了几下扔出去,一个仿真的小女孩投影凭空出现,机器守卫立马过来查看,曾舜晞看准时机又扔出一个圆盘,圆盘停留在半空中飞速旋转释放干扰信号,曾舜晞瞅准时机跑进了屋里。
干扰器只能干扰他们十分钟,曾舜晞争分夺秒的在屋内搜查起来。这屋子并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屋内没有任何照片,家具也都是老式的木制桌椅,另一个房间里放着一张床和一个空荡荡的书架。曾舜晞爬到床底下,左敲敲右打打,没有暗格,他失望的爬出来。这好像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可是普通的屋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守卫把守,曾舜晞不信邪,又去看那个书架。书架是个普通的木制书架,三层高,靠着墙放,曾舜晞摸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
正当他失望的打算翻窗离开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晃了一下他的眼,他看过去,书架的木头里嵌着一粒小小的宝石,宝石折射出的光线打在对面的墙里。曾舜晞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那个点狠狠地扎下去,果然,墙是空心的。他撕开墙皮,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他正打算看一眼,门口警报声传来,他只好抓起笔记本翻窗而逃。
现在,他借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掏出了那个本子。笔记本的封皮被人撕掉了一半,只能看到两个字,“纪事”,曾舜晞翻开笔记本,里面大部分内容都被涂花了,只能断断续续拼凑起来其中的意思。
这大概是某个人在研究什么所纪录下来的东西,他提到了这个东西跟星星的坠落有关,还提到了这个东西被落海所吸引,落海有完成这样东西最关键的一个点。越往后记得越混乱,他说这个东西快要失控了,有人在觊觎这样东西,他只能把它藏起来,藏的位置又被涂掉了。曾舜晞长叹一口气,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然而当他翻到下一页时整个人浑身一震。
整张纸写满了落海两个字,笔迹非常杂乱,像是他发疯一样写下的,往后几页全部都是,癫狂的字迹布满了整个本子。曾舜晞看的头皮发麻,翻到最后一页,这人大概彻底疯了,整页纸只有六个字,红色的笔迹像血一样,那纸上写着
“找到它,去落海。”
曾舜晞合上本子。这人说的很模糊,也没有提过自己的名字身份,关于那个东西所有的记录也都被涂掉了,想要找根本是无从下手。他无奈的收起本子,走出巷子,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回家吃顿饱饭,这时滴滴的警报声传来,几个电子眼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前面,曾舜晞拔腿就朝着反方向跑。电子眼在他身后狂追,曾舜晞不敢回头,不能被拍到脸,可前面就是死路了,这时,曾舜晞脚下一空。
2、
“操……痛死我了……”
“嘘!别说话!”
曾舜晞捂着摔痛的屁股,被一个人硬从地上拽起来就往一边跑去,他被拽着绕了好几圈才停下,他累的一屁股又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穿着一件大大的夹克,裤子破破烂烂的,脑袋上还戴了顶帽子,遮住半张脸,察觉到曾舜晞在打量他,他摘下帽子坐了下来。
“我叫肖宇梁,流浪者。”
“曾舜晞,算是个探险家。”
肖宇梁点点头,拿着帽子给自己扇风,曾舜晞看着他的俊俏的侧脸愣了愣神。
在保护区里所有人类都被编了号,被编号才能领取物资在这里生存,同样也被AI监管,反之,没有被编号的就不被监管,也没有物资,被称为流浪者,一旦被AI发现就会被抓走关进监牢。曾舜晞是有编号的,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着的流浪者。
“诶,你为什么救我啊?”
“能救就救一下,我靠这个吃饭的。”
肖宇梁笑了一下,站起身,他拉着曾舜晞起来往前走,一边替他解答疑惑。
“这是很久以前人类留下来的下水道,地形很复杂,但是哪都能去,而且这底下不知道为什么可以隔绝信号,有些人犯了事儿就会过来找我帮他们躲起来,然后给我一些物资。”
曾舜晞点点头,收钱办事,很公平,怪不得这个流浪者能活这么久。
“诶,但是难道就没有人去举报这里吗?万一这里被AI发现了你怎么办?”
“他们不会,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里,知道的人也不会白白丢掉一个藏身之地,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况且,在这里呆久了,他们会被剥夺编号。”
“哦……这是去哪啊?”曾舜晞疑惑的问。
“去你那啊,怎么,你不回去吗?”
“啊?我,我回去啊,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哈哈哈哈,你很有名的,大探险家,这座城里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你住哪吧?”
肖宇梁拉着他的手,不知是笑声还是那手心滚烫的温度搞得,曾舜晞感觉自己脸有点热,他没有再说话,安静的跟在肖宇梁身后。
两个人七拐八拐的不知走了多久,肖宇梁终于停下来,他顺着一旁的管道嗖嗖的爬上去,又回头去拽不太会爬的曾舜晞。曾舜晞爬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在房子的后院,下水道口藏在一堆废铁下面,曾舜晞回想了一下肖宇梁刚才顶开那个入口时轻松的样子,心里默默的敬佩了一下。
曾舜晞往房子走去,他的房子在城中央,是一栋双层的小洋楼,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因为这里足够安静。他走了几步回头却发现肖宇梁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只好走回去。
“怎么不过来?你不要物资了吗?”
肖宇梁迟疑了一下,冲他指了指天上飞来飞去的无人机。
“我跟过去容易被巡逻的无人机发现。”
“放心,我的房子有干扰信号,无人机所有看到人脸的画面都会被替换成别人的脸。”
曾舜晞说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肖宇梁愣了一秒,然后戴上帽子跟着曾舜晞跑进了屋里。
曾舜晞家布置的很温馨,肖宇梁坐在那张沙发椅上看着曾舜晞去给他清点物资。过了一会儿曾舜晞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一步一步的挪出来,肖宇梁赶紧跑过去接过箱子放在地上。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水和食物,夹缝处还塞了两身衣服,肖宇梁看着曾舜晞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说,“太多了,我没有帮你什么大忙,你不用给我这么多。”曾舜晞摆摆手,“没有多少,你都知道我是大探险家了,肯定也知道我不缺物资,你拿着吧。”肖宇梁这才点点头,抱起地上的箱子准备离开,曾舜晞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都睡哪啊?”肖宇梁抱着箱子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睡地上啊,以前有人给过我被褥。”曾舜晞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扣着裤缝,脑子一热,“要不你先睡我这吧,我还有床!”
空气安静了一下,曾舜晞说完就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肖宇梁好像也被这句话震惊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正当曾舜晞绞尽脑汁的想要自然的开口解释过去时,肖宇梁抱着箱子走回来了。
“那就麻烦你了。”
3、
曾舜晞以为家里多了个人他肯定会失眠,结果他躺在床上想到肖宇梁换了睡衣后笑意盈盈对他说的那句晚安,不到十分钟他就睡着了。反倒是肖宇梁失眠了,他平时在哪都能睡着,唯独躺在曾舜晞绵软的床上,他干瞪着眼睛死活睡不着。
曾舜晞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落海,月光照耀在汹涌的海面上,海浪翻腾出银色的光辉,他伸出手触摸那波光粼粼的水域,落海竟然渐渐平息下来。天空漆黑一片,只有月亮孤独的坚守在天上,落海倒映出月亮,一群发光的小鱼在那个虚影旁充作星星,一条小鱼越来越亮,他眯着眼睛去看,却发现那并不是鱼,那是一颗真正的星星,在落海的尽头,发出刺眼的光。他感觉自己正在光芒下消散,徒劳的伸出手要抓住那光源,却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肖宇梁还在床上干瞪眼,他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他伸手按住左边的胸膛,滚烫的温度传来。他经常这样,莫名其妙的心口发烫心跳加速,一般等一会儿就好了,可今天不知为何没有平息的迹象。心跳越来越快,肖宇梁甚至感觉到一丝疼痛,他想要坐起来,手脚竟一点力气都没有。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他强忍着疼痛翻了个身滚到地上,蜷缩在墙角里,他疼的眼前都出现了重影,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冲向他。
“肖宇梁!肖宇梁!你怎么了?”曾舜晞推开门看到肖宇梁蜷缩在墙角里面色惨白,他冲过去查看,肖宇梁浑身发烫,喘着粗气,紧紧捂着心口的位置。曾舜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能蹲下来抱住肖宇梁。
肖宇梁恍惚中感觉自己被揽进一个清凉的怀抱里,凉丝丝的温度让他滚烫的心口降温,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他没力气睁眼,倚着那个怀抱昏睡过去。
“昨夜落海发生剧烈涨潮,引发动物迁徙,请各位居民不要擅自离开安全区。昨夜落海发生剧烈涨潮,引发动物迁徙,请各位居民不要擅自离开安全区。昨夜……”
肖宇梁被这个提示声吵醒了,他晃了晃脑袋,却引起一声小小的哈欠。他睁开眼,曾舜晞牢牢的搂着他的脑袋,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迷茫的半睁着眼。
“你没事儿了吧……”曾舜晞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肖宇梁摇摇头,窗外的播报未停,来来回回那几句话说的他莫名有些烦躁。
“落海怎么会突然涨潮?”曾舜晞听清之后紧皱着眉头,肖宇梁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确实奇怪,落海几乎是一片死海,这些年从未涨过潮,海里也没有生物存活,曾舜晞想到他的那个梦,梦里的落海就在汹涌的翻腾着,这个梦和今天的新闻有什么关系吗,曾舜晞思索间看到肖宇梁也一脸沉重,他轻轻拍了拍肖宇梁的后背。
“怎么了?”
“嗯?没事……”
肖宇梁不想说,曾舜晞也没有再问,起身去了客厅吃早饭。
曾舜晞离开后,肖宇梁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依旧是滚烫的,他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4、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客厅吃着干巴巴的面包,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
太阳已经很久没有升起过了,保护区里的人类已经习惯了在黑夜里生活,尽管如此,曾舜晞还是想念太阳的光辉。
“你…你怎么没有跟家里人一起住?”肖宇梁有些压抑,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曾舜晞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没有关于家里人的印象,这段记忆像被删除了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曾舜晞放弃了,撇撇嘴,“你呢,你为什么会变成流浪者?”
“我一睁眼就在下水道里,我也不知道我家人在哪。”肖宇梁耸耸肩,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
“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我醒来就这么大了啊。”
曾舜晞无语了,肖宇梁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他迅速吃完面包打开光脑开始查东西。
肖宇梁凑到他身边看,曾舜晞在查落海,可是除了那几条不知真假的传说外,没有任何关于落海的信息。曾舜晞有点沮丧,他关掉光脑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去揪肖宇梁睡衣上的线头。
“你说,星星真的坠落在了落海的尽头吗?”
“不知道,但是人人都这么说。”
“哦……唉……也不知道星星究竟长什么样子,去落海能找到星星吗?”
“你这么想知道,那不如去看一眼。”肖宇梁认真的看着他说。
“可是落海太远了,我一个人怎么去啊?”曾舜晞捂住脸发愁。
肖宇梁拉开他捂脸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这样吧,你负责物资,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吗?!”曾舜晞唰一声坐起来,忽闪着眼睛看肖宇梁。
那双眼睛里闪着光,肖宇梁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掩饰的咳嗽了一声,“咳…真的,反正我留在保护区也没事干。”
曾舜晞大笑一声,猝不及防的给了肖宇梁一个拥抱,短暂的相拥让肖宇梁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曾舜晞已经跑开了,肖宇梁还愣在原地,怀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味,肖宇梁吸了吸鼻子,再次抚上心口。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曾舜晞,那里就会莫名的发烫,心口的温度扩散到全身,他看着曾舜晞充满活力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嘴角。
“落海很远,我们不可能走路去,你有车吗?”肖宇梁提醒他。
曾舜晞又露出那种小狐狸一样的表情,他拽着肖宇梁的手打开地下室的门,里面停着一辆款式老旧的车。
有多老旧呢?
车身宝蓝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灰扑扑的,前引擎盖凹陷进去一块,后面的保险杠都掉了。
“这是我从废了好大劲从保护区外面弄回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开。”曾舜晞兴奋的向肖宇梁展示这辆车,这车真是破的可以,要说它能开肖宇梁才觉得惊讶。
“那你会修吗?这不修可开不了。”
曾舜晞又露出那副狗狗般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微微撅起的嘴唇,肖宇梁承认他太吃这一套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引擎盖前开始研究。
肖宇梁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车,可是他的手却自己动了起来。他拿着工具敲敲打打的,曾舜晞就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给他倒杯水擦擦汗。这些动作自然到仿佛刻在DNA里,曾舜晞甚至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愣着干什么,过来发动一下试试。”肖宇梁看着曾舜晞神游天外的模样,打了个响指。曾舜晞回过神来,闷闷的坐进驾驶证,引擎的轰鸣声传来,他把这方向盘惊喜的看向肖宇梁。
“你好厉害!这都能修好!”
“还行吧,我也没想到我能修好。”肖宇梁被夸的有些脸红,曾舜晞的目光热烈又直接的看向他,他无所适从的扣扣脑袋,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
5、
“你在这干什么呢?”曾舜晞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发呆的肖宇梁问。
“我在想星星长什么样子,会很亮吗?”
曾舜晞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好像没有见过星星,只有从前人类留下的照片,突然,他灵光一闪。
“来来来,我给你看个东西。”曾舜晞拽着肖宇梁到自己房间,他把灯全都关上,窗帘也拉的死死的,肖宇梁坐在地板上看着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曾舜晞把盒子放到两人中间,然后躺了下来,肖宇梁一脸问号的学他也躺下去,曾舜晞打开盒子的开关。
漆黑的天花板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光,白光缓慢的旋转着,交映生辉,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肖宇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
“噔噔!怎么样,好看吗?”曾舜晞兴奋的向肖宇梁展示。
“好看,这是你做的吗?”肖宇梁扭头去看曾舜晞,他脸上带着笑,像个展示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是啊,我在光脑上看到图片,就自己做了一个。”
“所以,你是个天才探险家咯?”肖宇梁的声音带着笑意,曾舜晞扭头看他。
“当然!信号屏蔽器也是我做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满满的自豪,点点的星光落在他眼里,肖宇梁一怔,心口开始发烫,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声会这么大,在安静的室内无所遁形。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肖宇梁甚至能感受到曾舜晞呼出的热气,那带着水光的唇微微颤抖着,肖宇梁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曾舜晞有些脸红,他急忙扭过头去,一时间两人都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没有再说话。
“咳…那你找到星星之后呢,想干什么?”肖宇梁打破尴尬的场面。
“啊……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应该去。”
曾舜晞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想去落海,他总感觉自己要去那里做些事情,可是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曾舜晞有些头痛,他摇摇头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陪我去落海,我看你在这过的也挺好。”
肖宇梁听见他的话轻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跟你一样,我只是感觉我应该陪你去。”
曾舜晞的脸更红了,他总是忍不住的为他说的话做的事脸红,落海吸引着他,肖宇梁也吸引着他,当这两样碰撞在一起,曾舜晞就像掉进了漩涡里无法自拔。
“对了,我之前在保护区外捡到一本笔记本,上面写了一些跟落海有关的事。”
曾舜晞关掉盒子,把灯打开,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肖宇梁掩藏住失落的表情,去看那个笔记本。
“怎么都被涂黑了?”肖宇梁疑问道。
“不知道啊,但是上面说带着它去落海,落海里的一样东西就会拯救它。”曾舜晞把那笔记本翻来覆去的看,还是没研究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 '它' 又是什么啊?”
“不知道,上面重要的地方都被涂黑了。”曾舜晞捧着脸摇摇头,苦恼的放下笔记本。
肖宇梁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了。
“别想了,已经很晚了,先睡觉吧,明天把物资整理好,我们后天就出发。”
说完他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房门口时他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发愁的曾舜晞,勾了勾嘴角。
“晚安,天才探险家。”
6、
曾舜晞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旧是翻腾的落海,海的中心有一点光芒缓缓落下,他站在岸边想要不顾一切的追逐那光芒,却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他不停的对着大海哀求,却无法阻止那光芒的消散,海风裹着沙粒向他刺来,叫他睁不开眼,于是眼泪便代替他的目光流进海里。那光芒消散的最后一刻,风渐渐变得温柔,它送来远方的一点思念和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如……落海……尽……,我……那里……相……”
曾舜晞满脸是泪的醒来,梦里那股强烈的悲伤和绝望的爱意还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感觉一阵头疼。那个梦太过真实,又虚幻的像一阵风,还有最后那句断断续续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整句。
头疼让他无法再入睡,他隐约听到肖宇梁房里传来一点动静,想到昨晚肖宇梁那捂着心口疼痛的样子,他急忙赶过去。
肖宇梁似乎也在做梦,他浑身冷汗,眉头紧锁,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边溢出,曾舜晞只好像前一晚一样把他拥入怀中,他把手贴上肖宇梁的胸口,滚烫的温度烧的他手疼,他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不轻不重的在他胸口揉起来。
闹钟准时把两人叫醒,肖宇梁睁开眼,曾舜晞又在他身边搂着他,手还紧紧贴着他的心口。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手心微微泛红,明显是烫的,曾舜晞呆呆的任他看。肖宇梁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心疼,他低头在手心印下一个吻,曾舜晞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迅速变红,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翻下床,火急火燎的冲出了房间。
或许是早上那个印在手心的吻闹的,曾舜晞一整天都不太敢看肖宇梁。
温度带来的痛感早已消退,但曾舜晞的手心却一整天都在发烫,整理物资时他总是分心去偷瞄肖宇梁,在对方察觉之前又紧张的收回来。
肖宇梁也心不在焉的,曾舜晞闪躲的眼神太过于明显,搞得他有些失落。两人一整天什么话都没说,整理好东西搬上车后就匆忙的互道晚安回了房间。
今晚难得两人都失眠,曾舜晞盯着手心,恨不得把那里看出朵花来,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受,欣喜,害羞,失落,可能还夹杂着一丝悲伤。他搞不懂为何每次看到肖宇梁他就会有这些感觉,曾舜晞垂下眼帘,把手心贴在唇上,轻轻的印了一下。
肖宇梁在回想今天的那个吻,那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吻,可那时的心情,心口涌上的滚烫,眼里想要流泪的冲动,都太过于熟悉。
在没有星星的夜晚,两个人都心事重重。
7、
“你真的会开车吗?”肖宇梁紧紧抓着车门的扶手,一脸菜色的质问。
曾舜晞脸上的汗都滴下来了,他紧紧抓着方向盘,“你别给我增加压力了!我只在光脑上看过,能开起来就很不错了。”
两人今早开着车冲出保护区的阵仗太大了,屁股后面跟着一串尾巴,曾舜晞急于甩掉他们,把车开的要飞起来。
“前面!快转弯!”肖宇梁快从副驾驶座上跳起来了,前方是一颗不知何时被吹倒的大树。
曾舜晞咬着牙,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狠狠一打方向盘,车身擦着树干来了个漂移,身后的电子眼不停的发出报警声,他抬头环视一圈,又是一个原地漂移,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树林里。
那些电子眼真的就停在了树林外,曾舜晞看了眼后视镜,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翻涌上来的反胃感,他急忙踩了刹车。
“呕……”曾舜晞扶着树干吐的停不下来,肖宇梁也踉踉跄跄的下车去看他,一只大手轻轻替他顺气,曾舜晞吐完好受多了,擦干净嘴蹲在地上深呼吸。
“要不我来开吧?”肖宇梁看他难受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曾舜晞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摆摆手让他随意。
简单的修整了一下,两人重新上路,肖宇梁竟然把车开的很稳当,不知不觉中曾舜晞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再醒来时他们已经开出很远了,曾舜晞看了一眼表,他竟然睡了四个多小时,这会儿已经是该吃下午饭的点了,肖宇梁怎么不叫醒他。
“阿晞,还难受吗?”肖宇梁说完这句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几乎是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的,那种熟悉的怪异感和滚烫又涌上来,烧他的脑袋滋啦滋啦的响。
曾舜晞也愣了一下,但他发现他竟然不抗拒这个称呼,反而感到有些甜蜜,他的脸颊爬上一抹绯红,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没…没事,你呢,宇梁,要不要…休息一下?”
肖宇梁停在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屋子前,他下车将曾舜晞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屋子的门。
屋内静悄悄的,他打开手电筒向内看,这里在废弃之前似乎是个小超市,货架被推倒在地,上面的货物也散落开来,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脚步声在静谧的室内弥漫,简单的查看过一圈后,他才招招手示意曾舜晞进来。
两人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屋内,又翻找出一些没过期的食品,坐在地上吃。曾舜晞一边吃一边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屋内。这里墙上贴着不少杂七杂八的海报,曾舜晞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上面好像有写下来的字,他把光对着海报,发现那是有人在记录天数,最后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
曾舜晞兴奋的去拉肖宇梁,“宇梁,有人在这里生活过,我们不是唯一的人类!”
肖宇梁也凑过去看了一下,停止记录的日子正好是落海涨潮的那天,他们可能听到了动静藏了起来。曾舜晞已经开始在周围寻找能藏人的地方了,不一会儿他还真发现了一扇门,他贴上去敲了敲门,没有动静,肖宇梁拉开他,轻轻转动把手,门被反锁上了。他举着手电筒看了一下,门上有几条剐蹭的痕迹,很新,还有一些被舔开的血迹留在地上,刚才太黑了没有发现。
肖宇梁的心沉了沉,曾舜晞还沉浸在发现人的喜悦中,他的喉咙有些堵,于是他让曾舜晞往后站,又拿了一把椅子过来,狠狠地砸开了门。
门一打开,血腥气扑面而来,肖宇梁脸色一变,他眼疾手快的转过身捂住曾舜晞的眼睛,可曾舜晞还有鼻子,那血腥气夹杂着一丝臭味飘进他的鼻腔里。
“宇梁……那里面是不是……是不是……”曾舜晞的声音在颤抖,肖宇梁沉默着没有说话。
曾舜晞咬了咬牙,轻轻挪开肖宇梁的手,顺着手电筒的光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脱力的坐在了地上。
那里面是一对父女,父亲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是撕咬的痕迹,而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女孩十分瘦弱,看不出准确年纪,腿上也全是伤痕。
肖宇梁走进去,把那位父亲的袖子挽上去,胳膊上没有编号,女孩身上也没有,父亲的身上衣兜里露出一张纸的一角,肖宇梁抽出来,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他们是流浪者,两个都是。”肖宇梁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悲哀,还是愧疚?
曾舜晞没有说话,目光扫过那张纸,他把纸从肖宇梁手里抽出来,那字歪歪扭扭的,纸上还沾着不少血迹。
“不管是谁,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死了,请你保护好我的女儿,她叫张曜,今年已经6岁了,她喜欢画画,对鱼过敏,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她不挑食,很爱笑。”
曾舜晞的眼泪划过鼻尖,他翻过纸条,背面还写着一句话。
“如果我们都死了,希望能把我们埋葬在能看见阳光的地方,我女儿想晒太阳。”
一张纸条轻飘飘的,却承载着两个人的生命和愿望,字迹到后面已经越来越歪了,最后一笔几乎是飘着的,这个父亲已经预见了死亡的结局,却还是充满希望的写下了最后一句话,因为他那爱笑、爱画画,年仅六岁的女儿,想要晒太阳。
8、
曾舜晞找了个面朝东方的山坡把这对父女埋了。他挖的双手磨起了水泡也没有停下,肖宇梁没有劝他,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速度。曾舜晞还找来一块木板,歪歪扭扭的刻上了那个女孩的名字,他没有掉一滴眼泪,郑重的向那个简单的坟包鞠了个躬,转身回到了车里。
车子重新上路,肖宇梁时不时分神去瞄他,曾舜晞倚着车窗垂着眼睛,反复的摩挲那张纸条。
过了一会儿,他颤抖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死人,我时不时离开保护区,在周围转转,就是想找到人类活着的踪影,我不相信,那么大的世界,只剩保护区里这一点人了。”
肖宇梁停下车,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滴滚烫的泪水打在他的手背上。
“我一直觉得没有太阳也可以生活,我和保护区的人一样,骗我自己太阳总有一天会重新升起来,到时候一切都会过去。”
“那不是你的错,阿晞,太阳不再升起不是你的错,想要安稳的生活也不是错,你的力量也有限,我们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就好了。”
曾舜晞明白,但是他想到死在超市的那对父女,“那他们呢,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太阳的机会。”
肖宇梁越过中控台抱住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吻,“他们会感受到的,当太阳再次升起时,第一个就会照耀他们。”
曾舜晞靠着那温暖的心口,擦了擦眼泪,他明白自己可以悲伤,却不能一直悲伤,逝者已逝,他能做的,不过是带着两人的愿望,去奔赴一个更遥远的梦想。
9、
出于安全考虑,肖宇梁还是找了一处废弃的房子过夜,曾舜晞看起来非常疲惫,胡乱拿毛巾擦了把脸就要休息,可屋内的灰积了厚厚一层,实在让人无处下脚。
房里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被褥脏的发黑了,肖宇梁掀掉被褥,又用曾舜晞擦完脸的毛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床板,从车里抱了两床薄毯铺上去。
曾舜晞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肖宇梁的身影和记忆中某个人重叠,夹杂着零碎的回忆在他眼前闪过,那个人也在弯腰替他铺床,嘴唇一张一合,仿佛在笑。但下一刻那笑容消失了,咒骂声和哭泣声炸响在耳边,曾舜晞的头一阵剧痛,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头痛和剧烈的悲伤涌来,曾舜晞分不清他在为什么哭泣,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阿晞…阿晞…阿晞!阿晞!”曾舜晞猛地抬头,肖宇梁的脸一半担忧一半悲伤,他狠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没事吧阿晞?”肖宇梁把曾舜晞扶到床上躺好,曾舜晞无力的摇摇头,刚才的那个画面他很熟悉,可他想不起来任何关于画面的记忆。
肖宇梁给他把毯子盖好,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身体安抚他的情绪,曾舜晞的困意几乎是立刻传来,可是毯子里好冷,他抓住肖宇梁的手。
“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我好冷……”
肖宇梁没有半秒犹豫立刻钻了进去,他紧紧的抱着曾舜晞挤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曾舜晞用脸贴上他滚烫的胸口,拼命汲取温暖。那张床很小,小的曾舜晞只能紧紧依偎主肖宇梁才不会掉下去,那张床又好大,大到肖宇梁感觉自己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睡去,一夜无梦。
“嘶……等一下。”肖宇梁皱了皱眉头,那床太小了,他整夜不敢翻身,曾舜晞把他的胳膊都压麻了。
“胳膊麻了吗?我给你揉揉吧。”曾舜晞有点脸红,昨天竟然是他这几天以来睡过最好的一觉,就是肖宇梁的胳膊遭了罪。
肖宇梁又缓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右手还是使不上力,他观察了一下曾舜晞的脸色,关心的问道:“你没事了吧?”
“没事,昨天就是有点头疼。”曾舜晞瞒下了昨天他看到的那些画面,看肖宇梁的样子,今天是铁定开不了车了,他自告奋勇的担起开车的重任。
“放心吧!那天是开的太快了,今天我慢慢开,很稳当的!”曾舜晞向他保证,肖宇梁没办法,他的右边身体像是短路了一样使不上力气,只好让曾舜晞坐上了驾驶座。
幸好今天走的路又宽又稳,曾舜晞开的慢慢悠悠的,肖宇梁在副驾驶竟然感觉到一丝惬意。
当车驶出曾经的城镇后,压抑感就增强了,道路旁尽是枯死的树,光秃秃的枝干横七竖八的支楞着,远方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动物的低吼,曾舜晞越开越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出汗。
突然,一个漆黑的影子冲到了车前。
曾舜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踩死了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起头,借着车灯的光线看清了前方。
10、
那是一只受惊的鹿,茫然的睁大双眼看着车上的两人。
曾舜晞舒了一口气,正打算下车把鹿赶走时,肖宇梁伸手拦住了他。
“在车上呆好。”他的神情看起来很紧张,曾舜晞听话的在车上坐好,看着他下车。
肖宇梁朝着那只鹿走去,那鹿看到人想扑腾着站起来,后腿却使不上力,肖宇梁看了一下,全是野兽撕咬的痕迹,他拖着那只鹿到了路边,迅速回到车上。
“下来,去副驾,把安全带系好。”肖宇梁冷着一张脸,曾舜晞跑到副驾驶坐好,安全带刚系上,车子便飞了出去,肖宇梁把车开的飞快,时不时还看一眼后视镜。
“怎么了,为什么开这么快?”曾舜晞不明就里的问。
“嗷呜——”
林子里传来的狼叫声告诉了他答案,他紧张的看向树林里,心里打鼓。动物为了生存迅速进化出了超强的夜视力,为了更好的生存甚至连体型都变大了,如果真的在这里碰上狼群,曾舜晞不敢想,恐怕他们两个都不够那群狼塞牙缝的。
路边的树林里露出一点绿色的光,那是狼的眼睛,一只,两只,三只……
肖宇梁把油门踩死,狼群从树林里窜出,紧跟在车屁股后面,曾舜晞甚至不知道狼居然能跑这么快,后引擎盖传来一声利爪厮磨的声音,肖宇梁原地一个转弯,一头狼被甩飞出去。
“把手电筒给我!”曾舜晞急中生智,肖宇梁从上衣兜里摸出手电筒扔给他,曾舜晞灵巧的钻到后座,借着车内的光开始鼓捣手电筒。
狼为了在能在黑夜捕食进化出了超强的夜视力,这也恰恰成了它们的弱点,他们会惧怕强光。曾舜晞用手电筒和打火机做了一个简易的闪光弹,他打开车窗,对着肖宇梁大喊,“闭上眼睛!”
肖宇梁立即闭上眼睛,爆炸声传来,白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立马睁开眼睛去看后视镜,狼群果然在原地无头苍蝇般乱转,他长舒了一口气。
狼群被甩掉了,曾舜晞还没回过神来,肖宇梁不敢停车,死命往前开,直到路过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他才缓缓停车。
“下来吧,休息一下。”肖宇梁打开后座车门,曾舜晞脚步虚浮的下车直奔厕所而去,肖宇梁则开始研究怎么给车加油。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曾舜晞从厕所冲出来,肖宇梁顾不上给车加了多少油,拔掉油枪上车就跑,开出一段路他才发现曾舜晞手上拿了一把消防斧。
曾舜晞透过后视镜只看到了一只狼,那狼瞎了一只眼睛,看起来体型也不是很大,应该是头孤狼,肖宇梁趁他打量的时间调转方向开进了树林,七拐八绕的走了一段,那狼不见了。
肖宇梁拿过曾舜晞手里的斧子,下车转悠了几圈,突然,一个背影从他身后窜出,他举起斧头挡住,借着惯性把狼一把摔在地上,狼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要跳起来,肖宇梁竟徒手把它按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燃烧,滚烫的热度从胸口扩散,他的胸腔里滋滋作响。
曾舜晞下车看到这一幕惊呆了,这头狼虽然不大,但是起码也有半人高了,肖宇梁一只手就能将它按的死死的,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头上的冷汗。曾舜晞没有多想,捡起地上的斧子劈在了狼脑袋上,那头狼躺在地上不动了。
“肖宇梁!你没事吧!”曾舜晞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挣开。
肖宇梁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心跳的很快,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身体里翻涌,他迫切的想要让自己平息下来,他看到了曾舜晞,睁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