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有一个秘密。
闭起眼睛,脚趾抓着地上的沙子,背靠海岸上比人高的小渔船,我在阴影里急促喘息一次又一次。
默数三百零九个数后,身后不远处的打骂和嬉笑声终于远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从藏身处跑出去飞奔向海滩上那个蜷成一团的高挑细瘦身影。
他刚挨了打,像只小动物一样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颤一颤地抽气。
黑漆漆的眼珠,透过太长的额发捕捉了我。我跌倒般躺进他身旁的沙子里,把他的脑袋抱在我胸口。
我轻轻拍着他浑身绷紧的肌肉,他把头埋进我明显平坦的,男孩的胸膛里。
“妈妈……妈妈!”
他哑着声音,哭着不停喊我。
2
我暗恋小镇码头上,住在废弃渔船里,身世不明的一个傻子。
好像从记事起,码头就有这样一个没人要的傻子。
我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据说他们在我一出生就丢下我去了南洋。
阿公在海滨浴场卖汽水,很少在家管我。
我的童年就是由无数个放学后,独自一人在深绿色墙纸的家里,淌着热汗听破风扇呻吟的夜晚,和被铅笔头划过的作业本,组成的。
只是有一天晚上,我一手端饭一手去拍破电扇的脑袋,把盛凉面的玻璃碗打碎了。
我看着手脚上淌下来的血,突然觉得我想去海滨找阿公。
公交已经停运了,我留下一串静谧的血脚印。走到海滨时想起阿公早就收摊了,该是在不知哪处会牌友。
但我没有停,我突然又很想走过面前那片海,去海对面找我的妈妈。
当落潮的海水吻过我的腰时,我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
回头看向海滩,我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细瘦的人蜷在地上挨打。
3
我站在海水里很久,久到觉得口中尝到自己的咸味。
那群殴打他的人才终于走了,我艰难地从海水里抽出湿水变重的身体,往岸上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走过去。
我猜他就是镇上大家常说的那个人。
很高很瘦,年纪不大,没有家,住在海滩上,脑子有问题。
这一带的小混混,很喜欢没事来揍他两下,就像路边见到趴在一边热得难受的流浪狗,有人总会忍不住上去踢几脚让它哀叫。
我听到他正发出狗被踢了肚子的哀叫。
意识到时,我已把手伸向了他头发脏乱打结的小狗脑袋。
但他没有让我如愿,以非人类的警觉和速度暴起,猛地把我扑在地上,对着我的肩膀狠狠地咬下一口。
他力气太大了,用撕下一块肉的狠劲咬我,我一下子痛得眼泪溢出来,痛得灵魂出窍。
我想到了我海对面的妈妈。从未见过面的妈妈。
我紧紧抱住了还在撕咬我的他。
4
我被他带回了他在废弃渔船里的小窝。
本来想着我反正今晚要死了,被他咬死吃掉也无所谓。
但他被我抱住之后,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动物,愣愣地松了嘴,张着嘴任口水再滴回我的伤口。
我痛得额上溢汗,咬紧嘴唇颤抖着一下一下摸他毛绒绒的头。
他突然大哭起来。说是哭,但没有泪,只能算是痛苦地大喊。边嚎边语无伦次地抱着我叫:
“妈妈!妈妈……妈妈……!”他哭得口水都流下来,“狗梁梁好想你……妈妈!”
5
从那以后我经常去海边找他。
但我不敢在他挨打的时候去插手,只敢躲在暗处等小混混离开。
有时候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海边发愣地徘徊,也会忽然做了亏心事似地躲起来,偷偷注视着他。
他走进海里游了一很久,我差点以为他淹死了,想从渔船的阴影里跑出去大喊大叫。这时他又从海里钻出来了,落水狗一样甩甩脑袋,湿漉漉地走上来。
海水把他身上破布般宽大的旧衣服打湿了。
我看到他衣裤的布料都紧贴在身上,两腿间那处尚在垂软的东西,很大。
我手指抠着渔船木板的裂缝,觉得小腹一紧,一股湿热的水从我两腿间溢出来。
好像着魔了似的,我脱下宽松的亚麻短裤。内裤与我腿间牵起一丝透明的银丝又扯断。
我分开腿坐在微凉湿润的沙子上,盯住他的方向分开腿。腿间一朵肉粉色的肉花,玫瑰般绽开在了海风里。
对了,这是我的另一个秘密了。我想,这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妈妈爸爸丢下我去南洋的原因。
我拨开还半软着的肉茎,拿手去碰微微张开的嫩瓣。触碰到小小逼口的瞬间,我抬眼去看他,立刻感到按在逼上的手指喷上一股湿湿的涎水,藏在肥嫩花唇里的艳红阴蒂也馋得挺立起来。
我只敢轻轻地抚弄吐水的逼口,稍一用力,不小心碰到了充血硬挺的小核,我仰起头无声地尖叫,低头发现身下的沙地被我的淫水浸湿一两滴。
我突然羞愧起来,提上裤子朝傻子跑过去。
“哥哥,”我过去拉住他,红着脸又大着胆子,羞羞地叫他,眼瞟过他宽松背心里的薄薄的胸肌和还未褪去的淤青,“你身上……之前那个,还痛吗?”
6
我在他那个废弃渔船二层的小窝里给他吸鸡巴。
我骗他说,我有能止痛的方法,拉着他回了渔船上,他刚拧开桌上昏黄的手提式电灯,就被我推在木头椅子上,扒下裤子掏出了软趴的大东西。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碰这里,我只握过铅笔的柔软手指贴上去的一瞬间他就立起来了,龟头红通通肿胀着指着我的脸,馋得我分泌唾液。我跪在他两腿间,伏下身子,翘起屁股凑了上去。
当我伸出小舌头舔上他翕张的马眼时,他弹了一下,差点掀起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腹肌在白背心下绷得硬邦邦的,哑着嗓子低吟着攥紧了我的头发。
我被他扯住痛得难耐,穴里也痒得难耐。
在我含住他龟头卖力吮吸时,开始不自觉地肉穴一缩一缩喷水。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手伸到胯下,摸进裤裆里,绕开半硬吐水的肉茎,去碰那朵滴水的肉花。
骚阴蒂已经硬挺得像一颗小豆子,我不敢用力按,只敢避开它轻轻地抚弄湿热的肉花。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胯间似有若无的雄性气味把我包围。
我回想他把我扑倒在沙滩上咬我时的力量,慢慢把那根硬胀到狰狞的鸡巴吞进去。
手指也缓缓搅进湿润的泉眼里,想象他用那东西插进我流水的花心。
他一直很重地呼吸,任我浪荡地在他胯间摇晃头部。我听他不出声,就吐出一半,用手撸着露在外面的那部分柱身,含着半截鸡巴抬眼去看他。
他盯着我颤了一下,三白眼突然很凶地看了我一眼,按住我的头野蛮地把我往他胯下按去。
明明施暴的是他,撒娇的却也是他。
我被他的龟头噎到,喉咙收紧,他低哑地哼了一声,嗯嗯地叫着,“要尿了……要尿了……”
我也快到了,拇指发狠地按上硬挺的阴蒂,深深含着他的鸡巴两眼翻白,哪还有闲暇去管他。
于是几十秒后我在高潮的余韵里细细喘着气时,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尝到了男人精液的味道。
7
我对自己感到羞愧,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做背德的事情。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他身上野性的气味勾引我在伊甸园边缘徘徊,我渴望他,就如新生儿渴望吸吮妈妈的乳头,仿佛出自天性,无法压抑。
我有次问他,他力气那么大,为什么总要乖乖挨打。
“玩,”他比划了半天,双臂大张画一个圆又指指自己,“大白兔奶糖。”
我自然是不懂的,但是去街上找小混混团体里不那么合群的卖冰棍阿诚问了一下,才知道那群坏人骗他说要跟他玩,如果他能让他们玩得开心,就给他一个大白兔奶糖。
“那给了吗?”我嗦着奶油小布丁问。
“怎么可能,”阿诚摇摇头,又去铲冰箱里的霜块,“就一块大白兔奶糖,拿来逗他的,现在还在老大皮裤兜里呢。”
有一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哭着把我一路搂住,四只脚互相磕绊着,踉踉跄跄地回了小船里。
进了船舱就虎头虎脑地把我往没被褥的木头床板上撞,喊我妈妈。
他每次这样喊我,我就觉得小腹里有个地方暖暖的,好像里面有夏天午后在爬山虎藤下晒太阳,太久忘记舔而融化在手上的奶油小布丁。
我于是揉揉他的脑袋,尽量忽略后背和床板撞疼的地方,放轻声音问他怎么了。
“妈妈,”他抽噎着用我胸口的背心布料蹭眼泪,“他们说狗梁梁没人要……让狗梁梁滚回家吃奶。”
他喜欢自称狗梁梁,我猜这是他曾有过家的证据,这个名字又贱又可爱,想必曾经也有过一个或几个慈爱的大人,想尽办法要把他平安地养大。
他哭得那么用力,眼泪吧嗒吧嗒地滴湿了我胸口的衣料,我觉得有东西从那里渗进来,凝成一朵哭哭啼啼的小乌云,笼住了我的心在下雨。
我把他稍微推开,他不肯。我用了些力气,和他分开一点距离,把白背心撩起来,推在胸口上。
他愣住了,还在一抽一抽地啜泣,呆呆地盯着我酥软胸乳上粉嫩挺立的奶头。
“别哭了,”我说得很轻,好像一声叹息,“来吃奶了。”
8
那日隔天我坐在学校课桌椅里,默记英文单词时,觉得很懊悔。
他把我的双乳吸得红肿不堪,我在单薄白衬衫下的白背心里贴了两个创口贴,才敢含胸垂头地坐在教室里念书。
我制服裤的柔软黑布料有些湿了。因为创口贴磨到奶尖时,我又想起他粗鲁吸吮我的快感,让我腿间不停喷出情潮,不经触碰就痉挛着湿得一塌糊涂。
他硬烫的东西随着他粗暴的动作不停隔着裤子甩在我大腿上,但我不敢去碰。我有种感觉,如果我那个时候去招他,一定会被他碾碎。
我逼迫自己不去想他身上的海水味道,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就抓起背包和作业本往海边跑去。
可是今天等着我的不是挨了打的狗梁梁,而是那群小混混。
9
他们知道了。
那群人把我围起来,里面倒是没有卖冰棍的阿诚,只有那个穿皮裤的大哥和另外不多的几个人。
我被踹倒在海滩上,嘴里吃进一些沙子。但是比肋骨上跳动的痛更让我冷汗直冒的是,他们让我把裤子脱下来。
我被扒掉裤子,赤裸的下身露在海风里,周围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我把脸埋进刚退去潮水的沙子里,如被踩断了的蚯蚓般在地上趴了很久,才听到有人问了一句。
“你和那个傻子睡过了吗?”
10
被狗梁梁抱住蹭胸口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什么脏东西湿冷地黏在我的身体上。
他们倒是没有继续打我或者欺负我,只是像观看岸上产卵的笨拙海龟一样观赏了我丑陋的器官一会,就离开了。
我推开他,他也没有坚持。
今天他根本没来海滩上,我自己在地上趴了很久之后提上裤子来到了他的小船里。
我本想转身跑回家,但是不行,我还给他带了东西。
我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床单,铺在他只有床板的木头小床上。
他没有管我,把手伸进我书包里,拉出里面冒出一个角的作业本,拿在手里,出神地盯着它的封皮。
我铺好床单凑过去,发现他在轻轻抚摸封皮上我字迹工整的名字。
我握住他的食指。他的手比我大了整整一圈,我拉着那根手指在纸张上摩挲,一笔一划地写那三个字,边写边很慢地教他读。
“曾,舜,晞。”
他不会读,微张着嘴,傻愣愣地回头看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凑过来舔在我还没来得及闭起来的眼睛上。
“真好看。”他说。
11
我们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滚在了刚铺好,还透着肥皂香的白床单上。
他不通人事,只会做我教过的事情,把我的白衬衣扣解开,白背心推到锁骨,湿漉漉的唇舌吮我的胸乳。
但我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海滩上破碎的黑色记忆,让我小腹深处一直都是冰冷的。
他吸了一会,似乎也发现我异常的沉默,直起身来,嘴唇上亮晶晶的,还沾着涎水。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他低下头去,伸手推挤我的乳肉,把我比普通男孩软,但仍然贫瘠的奶白色胸乳挤在一起,被他吸得艳红泛着水光的奶尖粉嫩地挺立在上面。
“妈妈,”他开口问了,“你怎么没有奶?”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在疑惑,又用手掐了掐我的奶头,让我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喘叫,“没有奶水。”
我痒极了,拂开他的手,让他从我身上起来,然后开始脱裤子。
我对着他分开腿,露出我见不得光的畸形玫瑰。
两只手一左一右掰开微张的肥嫩花瓣,我自己轻轻揉弄着尚柔软未兴奋起来的穴口和阴蒂,让它流出汁液。
“嗯……”我揉了一会,开始止不住甜腻地哼叫,腿根和肉臀颤抖着,拨开花唇给他看流水的深处,“奶水在这里。”
12
他只愣了一瞬,就毫不客气地俯身含住我湿热的肉花。
在他愣神的那两秒里,我还看到他硬得顶起裤子的大东西急急地跳了两下。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尖叫出声。他还像个吸奶的孩子一样,把整个肉穴含在嘴里,用极大的蛮力去吮吸,敏感的花瓣和肉蒂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狠劲,我一瞬间觉得整个下身都酥麻了,扭着身子想跑,却被他拉回来,用舌头拨开花唇直接舔进了穴里。
我再大胆,说到底不过是个雏,眼睛立刻就盈满了泪水,手指深深抓进了他按住我腰腹的手臂里。我嫩穴紧缩,绞紧了里面那根不知足地舔走淫水的舌头。他似乎也觉得被我夹得难受,退出去一点,还没等我喘息,就更加卖力地舔弄起从肉唇间挺立起来的阴蒂。我不由自主地呻吟浪叫,腿根哆嗦着夹紧了他,背脊绷直,在他最后一次重重吸在阴蒂上时,把湿热的情潮喷了出去。
我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抽搐,他却像吃不够糖果的小孩一样,不停地舔我的穴,把里面流出来的花蜜都吸吮走。
我手指发抖地把他拉起来,去摸他胯下烫人的鸡巴。
“别用嘴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扒开他的裤腰去掏那个吐水的东西,“用这个。”
“为什么?”他不明白,“这是尿尿的地方。”
我拉着他的手去摸我的肚子,那里面有一个违背性别法则存在,能孕育生命的小巢穴。
“因为你是……从这里出来的,”我羞耻极了,用他自己误会的事情骗他,“你还可以再进来。”
13
我的狗梁梁,进到我身体深处的时候,因为他太大,很容易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尽头。
我又难受又爽地哼了一声。他低头摸着我的肚子,像在感受他自己在里面。
“那是什么?”他按着我小腹上被他顶起的突起,充满求知欲地又撞了撞阻挡他粗大的东西进一步深入的柔嫩宫口。
我被他撞得眼眶里溢出泪来,求饶地去牵他的手,“那是……爱的容器。”我喘息着,不成句地呻吟着解释,“你射进来吧。”
他又不明白了,“射进来?”
我喘不过气,手脚被他插得使不上力气,只好缩紧湿热的穴肉,去爱抚他蓬勃的欲望,“就是……你动一动,”他被我夹得猛地抽出来又捅进深处,让我吐着舌头浪叫出声,“等你……想尿的时候,”他开始大开大合地干我的穴,这件事出于生物的繁殖本能,不需要向我学习,“就尿在里面……哈啊……”
我没能再继续解释下去,因为他在将整根鸡巴深入我的同时,俯下身来舔吻住了我的嘴唇。
14
在洗白床单上殷红的血迹时,我在他昨天穿的短裤口袋里发现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什么也没说,剥开那颗糖煮进我给狗梁梁煲的米粥里。
15
周六我不上学。
我抱着刚洗好的床单,和狗梁梁从阴暗的小船舱里爬出去,来到了礁石旁的海岸线,准备找个地方晾起来。
正午的阳光刚刚好,远远的海和天一样深邃。我和狗梁梁在路旁的树荫里驻足,因为我看到礁石下的海滩上有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
白婚纱那么刺眼,和蓝色的海相映衬,像我家卧室墙上那张刮花了人脸的结婚照片,新娘的头纱是天上一朵抓不住的云。
我看得出神,狗梁梁突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半啃咬半亲吻地碰了一下,像在抱怨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我回过头去,忍不住眼睛弯弯地笑他的孩子气。
他却把我的脸捧住了,张开嘴巴又闭上,像是构思了很久,喉咙里发出一些不成型的音节。
“曾。舜……,晞。”
他艰难地咬字。却又那么认真,手指重重摩挲着我眼下的皮肤。
“阿晞。”
我愣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大海的远处,和白婚纱云朵里一对甜蜜的新人。
然后我展开还半湿的白床单。像迎风抖开一朵云,披在自己头顶。
风吹起我的白头纱,遮掩了我们的秘密。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融化在他落下的亲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