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光渐渐变成橙红色,我该去海边接阿晞回来了。
路过停车场椰树的荫蔽中时,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耳畔的发梢上。
我伸手去捏,拿到眼前。
是一朵缅栀子。
2
这次的三亚之旅,是他最近工作间隙里难得的休息。
后海村的阳光很好,在漫长的白天里,都是不加掩饰的透亮。
但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总是费尽心思地,把自己遮起来。
今天我困极了,在酒店睡觉,下午他丢下我自己去冲浪。
午睡梦中仿佛听见他叮叮咚咚地摆弄防晒乳,像只把屋子弄乱的调皮小猫。
床垫一沉,我想是他坐下来,给自己的小腿涂涂抹抹。
我闭着眼笑了,鼻端似乎有他正在涂的东西的香气。
就这样在阿晞的味道里又睡着了。
3
停车在便利店买水时,我透过商店贴着彩色贴纸的玻璃窗看他。
他刚从海边玩回来,离开了冲浪板和海浪的双脚,踩在地上没有实感,根本不可能在我的车上乖乖闲住等我回来。
我一边等待结账,一边看他不安分地散步,凑过来好奇又漫不经心地,瞥过商店外沿街的货摊,拿起一包芒果干又放下。
他穿着我脱给他的短袖衬衫,红色扶桑花图案,在四五点的阳光下那么灿烂,因为有意躲避太阳而格外白皙的颈侧、耳垂、手臂,从灿烂的红色中生长出来,像扶桑花甜美的花蕊,好像特意展示给我看。
等我结好账拎着购物袋出去,他却不见了。
我转过商店转角,发现他正坐在马路沿上,抱着膝盖在商店的橙红色的屋檐下乘凉。
他没注意到我,专注地低着头出神。我从背后走过去,把米白色的渔夫帽扣在他脑袋上,趁他去摘的时候在他旁边坐下来。
等到他取下帽子,挥手啪地打了我的手臂,准备骂我的时候,嘴里被我塞了刚掰成两段的半根棒冰。
4
虽然跟我吃得随意了这么几天,他已经没有第一次吃棒冰时那么新奇,但还是安静下来,像得到了安抚玩具的小孩。
我叼着另一半棒冰,随着耳边吮吸棒冰的声音,空气里有种淡淡的菠萝香味弥散。
购物袋被我翻得哗啦作响,阿晞好奇地回过头来,看我从袋子里拆出一包紫色的糖。
“这是什么?”他捏起糖袋子里掉出的赠品小玩具,是个上了发条就能跑出去半米的白色小仓鼠。
“跳跳糖。”我一手拿着棒冰,用牙撕开包装,口齿不清地回他,又把棒冰塞回嘴里,用握过棒冰沾着冷水的手指捏他的下巴,“张嘴。”
他乖乖仰起头,张开嘴让我把糖粒倒进他嘴里,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看到他笑了,含着跳跳糖闭着嘴不说话。
我也笑了。
“这东西声音很大的,”我撑着脸侧头看他,把吃完的棒冰换成烟放在唇间,看他好玩地笑着,我知道他在感受跳跳糖在嘴里噼啪响。“在你旁边的人也能听到。”
“真的?”他凑近一点,看着我的眼睛,狡黠地笑。
“嗯。”可能因为刚吸了一口烟,我的声音有点哑。“不骗你。”
他离我有些太近了,我把烟夹在指间,垂下眼看他的睫毛和鼻梁,眼神瞥过他的唇。
那里刚吃完棒冰,被冰得水润艳红,和他白皙脖颈下的扶桑花衬衫一样晃眼。
我瞥了一眼就移开,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再近点。”我用夹着烟的那只手去抚摸他的耳根,烟雾飘到我和他之间咫尺的空气里。他被摸到耳垂,睫毛颤抖着垂下去,喘息着任我抚摸。“让我听听。”
他乖顺地闭上眼,仰起脸离我更近了一些,呼吸打在我伸出去想要舔他嘴唇的舌尖上。
我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侧过头准备去吻他。
他忽然抓着我胸口的衣服,扑过来重重咬了我的舌头,在我伸手去抓他的时候,站起来笑着看了我两秒,随后大笑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孩,转身就跑。
5
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小步跑过槟榔树间的坡道,已经快跑到酒店了。
我单手撑地,直接翻过围栏跳下那段坡道,张开双臂把乱跑的小孩抱了个满怀。
我们大口大口喘着气,没有人想起车还停在便利店门口,没被开回来。
我跑得口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发现上面还有他咬我时舔上去的糖果味。
他被我用力抱在怀里,挣脱不出去,就仰起头一下一下咬我的下巴,被我提着衣领拉起来,丢在旁边一棵比较粗壮的树干上。
他被槟榔树光滑坚硬的树干撞到后背,哼了一声,又笑起来,伸手拉着我贴过去压在他身上,还没等他再捣乱,就被我掐着下巴狠狠吻过了一遍。
“宇梁。”
分开时他贴着我的嘴唇喘气,小声问我。“还能听到吗?”
他指的是跳跳糖的声音。当然不可能听到,他嘴里的糖被我们两个交缠的唇舌舔过一次又一次,已经融化得没有踪影。
但我还是安静下来,揉着他的后颈,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闭上眼认真地听。
不远处海浪在拍打,头顶树叶间有风响,但渐渐地,这其中真有一种声音,如糖果跳动般,甜蜜又躁动,盖过了这一切的声响。
是他的心跳声。
6
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时,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朵从我口袋里掏出来的缅栀子。
电梯门合上,把我们两个人关进了密闭的小箱子。我们肩并肩站着,我看到对面镜子里,他朝我这边靠近了一步,然后左手小指被他的右手握住了。
他晃晃我的手,凑过来在我耳边说悄悄话,喷在我耳廓上的热气,让我下腹一紧。但是他说的话,却让我气得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说,“哥——今晚太累了,”他讨好地捏捏我的手指,“不做了。”
7
冲完凉出来,他果然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确实太累了吧,洗完澡没有认真穿衣服,也没有盖好被子,圆润的肩头和滑腻的后背,裸露在床头光昏黄的暖光下,随着呼吸起伏,放在脸前的手指边,还躺着我送他的缅栀子花。
但我在俯下身给他晚安吻,把脸埋在他带着薄荷味道的潮湿发间深深呼吸时,就不受控制地硬了。
8
当阿晞光滑的肩胛骨挣动,惊叫一声醒来的时候,他还没能完全搞清状况。
随后就被滚烫的鸡巴又往深处捅了一下,被顶得直往前拱,狼狈地趴回床上小声喘叫。
他还懵懵的,眼神迷茫地攥着被子,吐着舌头无意识地叫床,刚恢复知觉的肉穴一缩一缩地抽动,扭着屁股想缓解被侵入的酸胀。
他是该醒了。刚才我不顾他已经睡着,把涨红粗硬的鸡巴往他睡梦中也不自觉迎合我的骚穴里顶,他的顺从让我忍不住绷着腹肌越插越快,手也从扶着他的腰,变成用力掐着他的臀肉。
但他可能是累狠了,被我这样奸淫还乖乖地,在梦中小声地呼吸,睫毛无知地阖着,像在做一个很甜很美好的梦。
我看到他天真的睡颜,好像被小狗舔了脚踝,心里柔软极了,控制不住地想要拽一下小狗的毛绒尾巴。
于是我也这样做了。我直起上身跪立起来,让鸡巴在他穴里转动一个角度,让硬胀到发痛的前端去撞他的穴心。
他果然梦呓般哼了一声,湿热的穴肉乖顺地吸了起来,在梦里他也是我淫荡欠肏的小婊子。
我爽得尾椎发麻,掐着他的肉屁股在他敏感的穴心又重重碾了两下,他又不要命地夹我。我像教训太顽皮的小笨狗一样,一边小幅度动着腰干他,一边在他臀尖上用力地打,啪啪地,一下比一下重。
阿晞终于醒了过来,在我恶劣的戏弄中。
他刚醒过来,那迷糊可怜任人侵犯的模样,像露水滴过心头一样让我发痒。
我忍不住轻轻笑出声,俯下身,胸腹发烫的肌肉紧贴着他,他像被烫到一样哆嗦了一下,但很快软了下来,不满地发出哼声。
“嘘,宝贝,”我在他的耳后和肩侧落下细密的吻,哑着声音哄他,好像蓄意把他弄醒的不是我。“没事,继续睡。”
阿晞听了我的话,真的就迷迷糊糊地趴下去继续睡,脸贴着被单,上身塌下去,屁股因此翘得更高,通红滴水的穴,邀请我更卖力地挺起腰,让粗壮的鸡巴在他身体里耸动。
“你干嘛!”在我的手抚过他酥软的胸乳,似有若无地撩拨过他不经触碰就自己挺立起来的奶尖,摸上他薄薄肚皮被我顶起的突起时,他忽然反抗了起来,好像终于意识回笼,“不是说好……呜!不做了……啊、哥哥……那里太、别那么重……”
他估计还没醒透,头还在发昏,被我肏得语无伦次,讲话夹杂着口音,用软软的粤语叫我哥哥,向我求饶。
“嗯,”我一边把他睡着时一直没插进去的后半段鸡巴肏进去,一边摸他前面随着肏干甩动吐水的东西。“想让你生气。”
9
但是阿晞到底没生我的气。
只是在我撞得重的时候,用力抓我撑在他身侧的手臂,讨好地舔我的指骨,哼喘着让我轻一些。
这条小狗的示好让我很受用,我停下一瞬,用拇指爱抚他的嘴唇和鼻尖。然后整根撤出去,又重重顶回深处。
他闭上眼呜咽,咬住我的指节忍耐。我把沾着他口水的手指伸进他嘴里,摸他咬痛我的牙齿,把他撒娇般的呻吟放了出来。
“你快、快一点,”他摇头避开我的手指,晃着屁股往我胯上撞,“痛……受不了了……”
我笑着捏捏他的鼻尖,发狠地猛肏起来,卵蛋打在他腿间溅起淫水,他难受地夹起肉穴,反手往身后推我的胯骨。
“不是叫我快一点?”我牵他的手,明知故问地逗他。
“不是……哈啊、我叫你……嗯……”他的肩膀在抖,指尖陷进我的手背里,抓出猫挠般的抓痕,“我叫你快点、快点射……我要睡觉……呜、混蛋……”
今晚我欺负他已经够多了。我拉起阿晞的手,吻着他的指尖,喘着气又快又重地最后插了几下,就退出来站在床头用手撸。
我不想弄在他身上,免得他还要再去洗澡。
他失去鸡巴的支撑和我双手的控制,软绵绵地侧身缩进被单里,闭起眼睛轻轻喘息。
我看着他张合的唇瓣,想着这双嘴唇下午吸吮棒冰的样子,对着他飞快地撸动柱身,手指在鸡巴头部用力揉搓,想象着他吸我的感觉,就抖着鸡巴快要射了。
就在我的呼吸逐渐粗重,马眼张合着快要喷了的时候,阿晞好像对这根鸡巴的习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似的,支撑起上身,虽然困得还是睁不开眼,但还是半阖着眼睫,对着我撸动的鸡巴张开了嘴,微微吐出一截水红的舌头。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一手扶着鸡巴把前端顶了进去,另一只手伸下去掐他的奶子。因为今晚他一直趴着挨肏,那里已经被床单磨得红肿,捏一下奶头,他就哼叫着用唇舌把我吸得更紧。
等到完全射在他嘴里,他还是迷迷糊糊的。我摸摸他睡乱的头发,伸手接在他下巴下面,他就乖乖张嘴把精液吐在我手里。
10
清洗完回来,看到昏黄的床头灯下,阿晞撅着屁股睡得像条小狗。
一只手还伸出被窝,好像等谁来握住。
我坐到床边,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在被子下面和他手掌交叠。不知为何睡意全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脸。
忽然觉得没有实感,原来我成为阿晞的男朋友,已经有半年,而如果要算认识他的时间,还要更久。
而我的世界好像永远只有一天,每一天我看到他,都像我刚发现自己爱上他的那天一样。
我拧灭床头灯,爬上床把他抱进怀里,在他薄荷味的发丝间呼吸。
我的世界永远就只有一天,今天我只想和他一起疯狂。而明天——明天我不确定,明天的事明天再讲。
快要入睡时,阿晞好像终于意识到我上了床,在泛滥的困意中,往我怀里蹭了蹭。
我也困了,揉揉他的头发,仅存的意识听到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对我说——
晚安,宇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