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好像出轨了。
望着散落一地从未见过的性爱玩具、情色俱乐部金卡还有一把砸坏的小锁,我陷入思索。
2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都要从我闲出毛病,帮他整理同居前住的单身公寓,发现一个上锁的抽屉开始说起。
不,不。
还要追责到更久以前。
我早不该在一个清晨他吻着我问我要不要住在一起时红着脸点头,不该在他捧着一束花跑来抱住我说爱我时心跳如擂鼓。更不该在五年前坐着我家兰博基尼路过他学校门口时,为了让夏天午后的风吹散我的一丝酒意,而摇下车窗。
我就不该遇见他。
3
那天我刚从家族的午宴酒会上脱身。
司机体谅我被红酒熏得头昏脑热,有意开得很慢。
我的车本就很惹眼,当我把发热的额头靠在车门上发昏,偶然注意到一个腿很长的人狂奔过来时,我们已成为整个马路的焦点。
这个人看似细瘦的手臂猛地扒住车窗框,浅色的皮肤下肌肉结实地鼓起来。
司机也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晃得我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手扶着车门,黑压压地遮在我面前,盯住我,呼吸粗重地喘了半天。
我注意到他脸还很年轻,该是街对面这所学校的大学生。下巴颏小小的,一张五官精致的脸上,只有那双三白眼看起来很凶,但垂眼看人时细密的睫毛又遮住了凶光,显得有些忧郁。
那时我也就19岁而已,一下子一身冷汗冒出来,酒也醒了一半,不着痕迹地轻微挪动,远离车窗和他充满攻击性的气场范围。
但他敏感地注意到了我的后退,随即睫毛一抖移开视线,挤出一个露齿的笑。“我……我,那个,”他的声音意外的很软,还带点咬字不清的口音,符合我对大学校园里腼腆校草的一切想象,“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他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他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还在隐忍地起伏,近到我看见他篮球衣前的随身听显示屏上飘过的歌名,叫做爱人错过。
我愣愣地看着他,还在反刍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开始手足无措。
我还不知道,这人将在几个月后成为我的初恋男友。
4
我用力摇了摇头,把纷乱的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当务之急是进入眼前这家情色俱乐部。
我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从他藏在那个抽屉里的会员卡上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地方。
为了自然地潜入这里,我抹了些发胶把刘海梳上去,戴上了细框金边眼镜,穿上我最紧身的深蓝色西装,极力扮出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因为据家里保镖帮我调查的信息,这里是一家为特殊性癖客人提供服务的店。
用人话来讲,就是性虐待调教爱好者俱乐部。
5
一个衬衫下穿着吊带丝袜的男人迎接了我。
我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我的卡递给他,让他帮我开个会员。
穿过天鹅绒帷幕后洋酒堆到天花板的走廊,选了个隐秘但能观察全场的卡座坐下。
三瓶威士忌、一张列满服务项目的菜单和我新开的会员卡被一起端上来。我用指甲敲敲其中一瓶示意,立刻有个男人来帮我开瓶倒酒。他给我递酒时冰块凝的冷气又被体温捂得流下来,于是他用手指轻轻蹭过我的手背调情。
我没有理他,只是抚摸着会员卡磨砂的卡面发呆。
因为这张普通会员卡和我从我男朋友抽屉里发现的那张还不一样。
他的那张,看起来,更加,高级。
我拿起服务单,仔细读了很久。
6
在我一边听酒保介绍服务项目,一边摆手示意斟满第五杯威士忌时,更加让我心脏停跳的事情发生了。
大门的铃铛响了一声,一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家伙,人模狗样地推门进来了。
是我男朋友。
刚才在门口迎接我的男人看起来和他熟悉极了,笑着拉他手腕,我甚至觉得他要是直接被拉近用来办正事的包间都不意外。
但他只是抽回手,和那男人说了几句话,在吧台坐下。
那男人给他递了一根烟,他不假思索地叼在嘴里,仰起头让那个人帮他点燃了香烟。
我呼吸变得困难,提着一口气远远看着他。
我从没见过他抽烟。
吧台灯光和烟雾缭绕中,他还是那么好看。领带推到衬衫最上面一个纽扣,昂起头半垂着眼吸一口香烟时,喉结在衣领边缘上下滚动。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每次他吻着我把我放在床上,深深看着我时,喉结也是这样性感地滚动,像一只饿极的小狗,还在克制地乖乖等我的一个点头。
那时我总是也喘得很急,又不好意思说破,只红着脸把他拉下来舔他的喉结。
于是他就俯下身,像一场洪水,汹涌着淹没了我。
7
但是现实连个追忆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他身旁的男人忽然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近了,贴到他耳侧,不知道在耳语还是做什么。
我如被人打了一耳光。大概是脸色很不好,酒保凑过来想帮我按太阳穴。我闭了闭眼,被他揽过去才三秒钟,就挣扎着站起来,拒绝了他的搀扶,自己摇摇晃晃地摸去了洗手间。
洗手池前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昏暗灯光下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世界很荒谬。
我从小就开始为了家族的产业学习如何做一个成熟的大人,也未曾尝过何为恋爱,直到上天派一个人裹着夏天午后的风撞进我的世界。
他平时脸很冷,但笑起来真好看。
尤其是抱着一捧粉白色的小花,腼腆地笑着扑过来抱住我,说阿晞我好爱你,我想做你男朋友的时候。
我被他抱了个满怀,越过他肩膀偷偷露出双眼睛,止不住地弯弯地从里面跑出笑意。
当我埋在他浅棕色大衣领子里闷声说“嗯”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背后有一条狗一样的尾巴,开心地摇了起来。
8
我笑了,然后眼泪藏不住地流了起来。
我想那本写满情色项目的服务单。我想上锁抽屉里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性爱道具。我想我漂亮的男友,和那些穿着色情衣物的男人或女人,有没有用那些道具做过服务单上写的事情。
我想他和我做爱的时候总是很温柔,两腿间的东西顶在我大腿上吐水,但还是耐心地吻着我,用手指把我插到腰软浪叫,才缓慢地挤进来。每次我被他一下一下顶着后面的穴心,他还会替我揉前面让我早些泄出来。我哼叫着,上下都咬紧他,被推上高潮的时候,他会停止抽插,把我搂紧怀里安抚地吻住,等我缓过来,再退出去,对着纸巾打出来。
有时候我耳朵发烫地问他为什么不射在里面。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可以随意对待我。
他坐在床边发呆,闻言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笑着把我揉进枕头里。说笨小孩,我可舍不得。
好温柔。
还有没有别人得到过他的这份温柔?
不过,现在,比起这个。看过了那些让我大开眼界的调教性爱服务,我更害怕的是,有没有人在床上见过他的另一面。那些我从没见过的,暴力的欲望。
我越想眼泪流得越凶。我做了二十多年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第一次觉得我的玻璃城堡碎了一个角。
我哭得脑袋里嗡嗡的,连有个人进了洗手间都没注意到。
这个人从背后无声地靠近我,用力地捂住我的嘴,掐得我生疼,一把将我拖进了没有人的隔间。
9
进了隔间门他立刻落锁,拧着我的两条手臂把我背过去按在了隔间门上,然后凑在我耳后喘着粗气。
他的吐息里有烟味和金酒的苦味,但我一下子认出了他的呼吸。
是我那害我哭的男朋友。
我想让他放开我,但才刚张嘴,就被他掐住下巴掰过去,粗暴地吻住了。
他颇具侵略性地把我嘴里舔了个遍,勾住我的舌头吮吸,直到我喘不过气不满地哼出声推他才停止,分开时又贴过来暧昧地吮咬我的下唇,一下一下地吻我脸上的泪痕,边吻边沙哑低沉地用气声问我,“阿晞,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他娘的不是我该问的吗?我被他的恶人先告状气得头昏,“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就是爱打点野食,”我故意拿话刺他,“家里那个再好,一直睡也该腻了。”
热烫的胸膛突然离开了我的后背。他很久没有说话,久到我开始打退堂鼓,他才猛地抓着我的腰带把我的裤子拽了下去,手法暧昧地捏上了我露在空气里的肉臀。
我从没被他这样对待过,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一声“宇梁……”还没叫完,他就在我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正扇在敏感的臀瓣内侧和对着他翕张的柔嫩穴口上。
我又痛又痒,后穴一缩,羞耻地感觉到自己被他打了屁股,身前垂着的东西却立起来开始吐水。我害怕地支起身体,回过头,才隐约听见他嘟囔一句“难怪今天穿得这么骚,还让别的男人搂你”,就被他掐住脖子摁回隔间门上,第二个巴掌又重重扇在我才挨过打的地方。
我脸上和屁股上热热地发烫,感到骚穴不住地收紧,里面痒极了。他凑过来狗一样在我脸颊上咬了一口,呼吸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让我背上冷汗直冒。
他像掰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把我拧成背对他翘起屁股的姿势,自言自语重复我说的那句“睡腻了”。我急着挣脱他的桎梏,丝毫没注意到背后裤子拉链拉开的声音,只来得及感觉到穴口被他用拇指掰开粗暴地揉了两下,就被他扶着鸡巴肏了进来。
10
我从没被他这么狠地干过。
一开始我还因为缺少润滑而痛得挣扎。
但很快他的大鸡巴把我肉穴里的春水干了出来。
他太清楚我穴里的骚心在哪里,每次插进来都重重地碾过那里,再深深地撞到我的深处。
我被肏得流着口水呻吟,在他插得极深,囊袋狠狠挤在我穴口上时,哼叫着缩紧骚穴,湿哒哒地夹紧那根粗硬的鸡巴。但那根烫人的鸡巴却不给我一丝爱怜,又凶猛地拔出去,用胀大的龟头去磨穴口的艳红嫩肉。
他一边发疯地肏我,一边凑过来舔我的脸,吮着我的耳垂问我,“大小姐有被人在这种小破地方强奸过吗?”
边问边轻轻地笑了。
我浑身一抖清醒过来。我恨他,恨极了他,恨他让我伤心,不仅不解释还把我摁在这强硬地上我。想着就一口咬上他掐着我下巴的手,哆嗦着不肯松口。
他任我咬他,放慢了动作,大鸡巴埋在我深处,从后面把我搂进怀里,像从前那样,用鼻尖小狗似地蹭着我的头发,温柔安抚地吻我。
我被他吻得身体酥麻,忍不住嫩穴紧缩两下。
他倒吸一口气,猛地拔出硬挺到狰狞的鸡巴,又给了我流水的屁股一巴掌,在我嫩穴痉挛时捅进去,一插到底。
骚心被猛地顶到,我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感伸着舌头叫出声,肉臀同时感受着被他打的痛和被他肏的爽,抽搐着从穴里流出一股急促的春水,热烫地浇在他忙着在我穴内搅动的鸡巴头上。
他感受到我正在高潮,但丝毫没有理会,咬着牙叫“阿晞”“小骚货”,恨不得肏穿了我,把手指插进我嘴里翻搅,捏住我的舌头止住我求饶的话语,腹肌和腰胯贴紧了我的肉臀,我只来得及感觉到鸡巴在我屁股里跳动着,就被他一股浓精射了个满。
“阿晞……我好爱你,”被他射得两腿发软时,还听到他不要脸地这样说,“别离开我好吗?我会比别的男人都好……”
我哑着嗓子喘息,“哪里好?”
“我,”他哽住了,“我会更能干,”说着还把射完半软的鸡巴在我穴里抽插了两下,“也更疼你……所以,别睡腻了就……就不要我,好吗?”
11
在他重新硬起来之前,我抬脚踹开了他。
不顾屁股里还有他的东西黏糊糊地往外流,我若无其事地穿好揉成一团的西装裤,为它是从地上捡起来的而皱了皱眉。
他委屈地看着我,半软的大鸡巴还垂在腿间,流着精水,没来得及收回去,上面还有从我穴里带出来的淫液。
我红着脸移开视线,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完气又上来了,觉得眼眶酸酸的,强撑着瞪了他一眼,“不许撒谎。”
然后我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大鸡巴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他没有管,湿漉漉地看着我,脸上没有笑容,“阿晞,我朋友说看到你来这里。”
“朋友?”我笑了,“那个给你点烟,穿吊带袜,还能对你拉拉扯扯的朋友?”
我把“朋友”这个词咬得很重。
他被我推着坐下,我跨坐在他腿上,倾身上去拽住他领带,把他拉到我面前,“宇梁,你喜欢这一款吗?”我把手伸进他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摸他结实的胸肌,“就像你喜欢那些性爱道具一样?”
他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时瞳孔一缩,明显慌张了起来,像怕我摔下去似的伸手抱住我的腰臀,却不敢再和我对视。
他的沉默在我眼里就如供认不讳,我气急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在他被扇得发愣,收回抱我的手时,起身摔上隔间门离去。
期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