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人的生命力真的好强大,我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无聊到在屋子里找反光物看自己脸。我脸皮好厚啊,大言不惭地活着,我应该选择去死。
屋子里没有什么,但有床单,床单和栏杆,够了。
扯下床单把它拧成麻花绳,它吊在我的脖子上,另一端绑住栏杆。
半蹲在床边,我犹豫着要不要坐下,犹豫的那一秒我就知道我死不了,我既然在犹豫,就是还有活下去的渴望。
我脸皮真厚,但面皮又太薄,哭泣和高潮都能让我浑身红透。
宇梁从外面经过,脚步声很近,他带着一个客人进来了,我没有动,卡在寻死觅活的半空中。
晚上他还是来了,他用手抚摸我的眼角,然后咬穿了我的耳朵。
我现在有两个耳洞,一个是我自己去医院打的,一个是他刚给的。
他好坏啊,他牵着我的绳子偶尔松松又偶尔紧紧,我就乱得团团转了。
第六天
怎么宇梁说话从来不背着我,他是不是不知道屋子的隔音不好? 我又听到他讲话,那会儿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正在用我的手给他揉阴茎,我的心思全在外面,惹得客人恼火地抓我的胸。 他在讲什么? 屋外有女孩子的哭声,好像烧断了的香灰一段一段一截一截地呜咽,宇梁在安慰她,他说你男朋友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家啦,安心在这待几天,我就替你联系他。 她好像是被男朋友卖了,卖到这里做肉鸡。 不知道她年龄大不大,会不会很难过她的男友背叛她。 我身上的这位主顾很不开心我的心不在焉,他不知道已经打了我几下,总之我的后腰完全肿了。 我要价多高?怎么计费的?是按时间,还是次数呢? 这些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向宇梁问起过,我想我可以不用那么清醒,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这会儿宇梁正躺在我的小腿上。 他累了,他的睫毛好长。
第七天
我被安排接了第一个女客。 她看起来很年轻,坐在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我。带来的一包烟就被她那样点完了,又喊人买了,再继续点。 她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开灯,在黑暗和烟雾里她好像要看穿我。我最初给她盯得害怕,但还好,她好像在自顾自地难过。 她吐出来的烟雾卷着丝往上飘,拢在她的发尾和眉间又都淡了,空气被她的烟弄得浑浊,但我没有咳。 她抖了抖大衣上的烟灰,对我说了句儿童节快乐,就走了。 今天我没有再接到别的客人,倒是那些女孩子和男人打得火热。 小隔间很简陋,把灯关了,我就像坐在衣柜里。 我还在家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做。 真希望我妈妈不是个女企业家,只少不该是个成功的女企业家,那样我就能硬气地和宇梁讲,在他把他的身体刺进我的身体里的时候快乐地和他讲,不要卖了我,我比你想的要值钱好多。 但我不能,我没价值,我只能给妈妈丢脸,她养我真的不如养条狗呢,我只会让妈妈觉得恶心。 想到这,我紧紧抱住了宇梁的背,我悄声说我好爱你啊。他没有躲,他向后靠了靠贴住了我的下巴。 宇梁需要我,我真的好爱他。
第八天
到底待了有多久,记不清了。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但还是会很痛,每天都像被拆了又缝上的破口袋,我迟早要漏的! 最近人少了,但隔壁那个女的活还是很多,她应该很便宜,走廊里总能听到有人讲价。声音各异,但都是土里冒出来的含糊的话。 这附近应该是有工地啦,农民工是拮据的,但也要来处理生理问题。 隔壁叫得好大声的时候,我就坐在门后,紧贴着房门能听见宇梁走路时裤脚相互摩擦的声音。 他这些天都在我这里留宿,真不知道他以前都去哪住。 那女人已经呻吟了好久,我在她声音的掩护下悄悄拉开了裤子,我不太敢用手去碰,下身和手腕哪一个更疼一些,根本分不清。 只好盯着自己看,看不见后面,屋里没有镜子,很麻烦。 宇梁进来的时候门板打在了我背上,我看得出神竟然没有听见他推门。 我好笨。 门开着,他撑一只手在地上俯身来吻我,我们就在地上打滚。 我被侍奉着,在爱河里浮沉。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痛苦,一边爱一边伤害,但是我又爱死了,老婆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