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崎岖的山路慢慢往上走,要去山顶的寺庙祈福。
他们并不支持我这么做。战乱期间,寺庙里的僧人早已走光,只余一座空佛。他们围坐在桌边,执着明明暗暗的灯火,对我说:“宇梁,你别去。求神拜佛如果有用,何至于天下大乱?”
我低头没说话,烛光照在我脸上,打下一层阴影,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们离不开我,我知道。如今这个战乱的时局,每个亲人都显得弥足可贵,血缘关系联系起我们的心,撑起一方天地,可我的一方天地里,却缺了一个角。
我弄丢了我弟弟。
我蹲在从山上蜿蜒留下的小溪旁,抹了一把脸。正是年底隆冬时节,溪水冰冷彻骨,我盯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想着如果弟弟在身边,过了年该十六岁了。
在我十五岁,他十岁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带着我们南下躲避战火。我们一家四口日子虽苦却乐在其中。我想,人真是很脆弱又强大的生物。有一万种理由可以将我们打倒,可有时候只要一个理由就能重新站起来。
我曾经全国上下找了我弟弟五年,中间还闯过战乱区被征去当兵。从那里逃出来之后,身上多了几个弹孔,烧了三天才勉强回转。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固执地认为,我的弟弟一定还活在哪个我没找过的地方。可自从那天醒来,我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在过去的五年里我受尽煎熬,现在我只想让一切结束。
我刚打算站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过头,身后人也正好开口。
“你是来拜佛的吗?”
我点了点头,走近他。他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毡帽,说话时殷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带出雾气。我看着他雪白的脸上一双明亮的双眼,清澈地可以倒映出我的身影。我捻了捻我的手指,舌头顶着后槽牙,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看我点头,一下子就笑了,发现我在看他才赶忙端正了神色,轻抿着嘴,对我说:“我就是寺庙里的小和尚,你不要再上去了,寺庙里没人的。”
“那你不走吗?”我问他。
“我不走,我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无处可去。有些人虽无处可去,心却皈依。而我虽于乱世有一容身之地,心却从未平静过。
“施主,我看你面相颇有善缘,眉头却郁结,这个福牌送你。”他伸手递来一个红色小木牌,上面刻的字我也看不懂,索性直接放进怀里的口袋,对他道了声谢。
还没等我走开几步,他就急急忙忙开口了,五官皱在一起,眼睛睁得圆圆的,再搭配这一身厚厚的衣服和呼出的白气,真像个才出蒸笼的小包子,让人想咬上一口。
“你要走吗?你不能走。”他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衣袖。
“为什么?”我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他也察觉自己失了态,收回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佛门善缘,讲究有来有回。万物皆空而因果不空,是谓因果轮回。”他顿了一下,像是给自己打气,继续说道:“我给了你福牌,你也需给予回赠。”
我一下明白了,这小孩兜兜转转半天,是要我给钱啊。我存了心思要逗他,就从怀里把福牌掏出来,“既然如此,那这福牌就先还给小师傅您,我无福消受。”
那小孩一下就被我气红了脸,狠狠从我手上接过福牌,瞪了我一眼,往山上跑去了。
我觉得好笑,就跟在他后面慢慢往上面走,心情竟不像才上山时那样满腔怨愤了。
等我踏进寺庙后面唯一一间亮着灯的小厢房时,就看见这小孩已经摘下了帽子,露出乌黑的头发,乖乖地贴着脑门。他似乎是一路跑上来嫌热,连棉衣也脱在了一旁。
看见我进来他吓了一大跳,手指着我说不出话,脸蛋通红,像个年画娃娃。
我抬脚走近他,拉下他的手,用我冰凉的手指摸上他滚烫的脸颊,低下头,在他耳边说:“抓到你了,小骗子。”
他本来被我一串动作搞得惊颤不已,身子也有点发抖,听了我的话才如梦初醒一样赶忙跳到了一旁。
他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薄薄的内衫衣摆,小声说:“我也是为了吃饱饭。”
我走到他身边,问他:“你骗过多少人?”
他把头埋地更低了,手放在身体两侧,握着拳很隐忍的样子。
我其实能理解他。现在局势动荡,他一个小孩孤身在外,为了生存,除了骗人就是做苦力。做苦力太磋磨人,可能做到最后,钱没拿到手,人就累死了。
我看他那副模样也实在于心不忍,就把他轻轻搂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帮他平复心情。如果我弟弟还活着,我也希望能有人这么安慰他。
等小孩不哭了,我就拉他到床边坐着,问他:“我叫肖宇梁,你叫什么名字?”
“阿晞。”
“没有姓吗?”
“没有,我是孤儿。”
我开始给他讲我弟弟的事情,他看上去和我弟弟差不多大,却比小时候的弟弟还容易哄。
似乎是我卖惨起了作用,他没有再像刚才一样,我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了。
“你最后一次见你弟弟是什么时候啊?”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一脸惊讶,似乎不相信我会记不清这种事。
我伸手捏了捏他冻红的耳朵,给他把棉衣穿好,才继续说下去。
“失去是很突然的事情。我不知道和他的哪一次见面是最后一次,或许是我和他分享一块小馒头时,又或许是我和他一起受罚时。我不敢回忆,那时的我永远不知道哪一面会变成永别。”
“我找了他很久。但我知道我不可能找回他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找人不仅受到地域限制还会有局势变化。他一个小孩,逃不出战争的。”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悲伤,我还没有说完,阿晞就贴了过来。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手指缠绕上我冰冷的手。
他身上好暖和,我忍不住也伸手搂住了他,好像这样连我的心也能变得暖和起来。
我这次上山就是为求一个结束。而结束那种没日没夜的煎熬,在无人的山上是最合适的。可现在我反悔了,我突然开始舍不得。
我身体往后微微退了一下,阿晞就从我怀里抬起了头。他的脸没有一开始那么红了,但鼻尖还有点淡淡的粉色。我伸手抹掉他额发旁的汗珠,还没收回手,就被他一把抓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把我压在了床上,没等我拦他,就狠狠撞上了我的嘴唇。
“阿晞,你在干什么?”
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小孩的。他一个人艰难地长大,像一株柔韧的藤蔓,拥有我所没有的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他这样坚韧的人在哪都活得下去。我需要他这样的生命力,我需要他,但他并不是绝对需要我。
那他为什么亲我?我不相信他不懂亲吻的含义,因为他的阴茎已经硬邦邦地戳在我大腿上了。我抵着他的肩膀,他还不死心地在我身上拱来拱去,成功让我下身也抬起了头。他看见我起立的下身之后,还小声笑了一下,立马就被我打了一下屁股。我自觉没有打得太用力,他却突然呜咽了一声,眼眶瞬间泛红。
我看着他这幅可怜的模样,就有点不忍心,刚想出言安慰他。他就再一次,趁着我嘴张开的时候,像一头小兽一样,咬上了我的嘴唇。我的嘴里霎时就充满了血腥气,血珠被这小家伙用舌头细细舔走。与此同时,他的手还在往我身下伸,隔着裤子就握住了我的阴茎开始揉捏起来。强烈的刺激一瞬间从下身冲上,湮灭了我的理智。这一刻,我再不想纠结他这么做的原因。既然他把我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那从今往后我就要做他唯一能攀附的树。
我想要翻身,阿晞却不愿意。他一把拉下我的裤子,露出了我的阴茎,用嘴凑近了亲了一口。紫红粗涨的阴茎和阿晞洁净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心头猛地窜上一股恶意,想要把这玩意狠狠塞进阿晞的嘴里,让他哭喊着要我拿出去,然后被我狠狠拒绝。可阿晞已经自己张嘴含住了它。
阿晞的口活很烂,他不会收牙,但吮得很卖力。他将自己的脸颊吸得鼓鼓的,像孕育了胎儿的母亲的子宫。我开始幻想阿晞被我射满肚子的场景,阿晞会怀孕,然后哭着骂我打我,而我会温柔地哄他,跟他承诺这一辈子都不分开。
我感觉自己快要射了,示意阿晞松口,他还是摇头。他一边继续重重地吮吸,一边用他湿润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我。在他舔够之后,我也早已到了极限。我以为他终于要松口,他却突然用舌头重重吸了一下我的龟头。我禁不住,放任阿晞的嘴里被射满了精液。
我有点慌乱地想伸手帮他擦一擦。阿晞却从我腿间直起身子,抓住了我伸出的手,朝着我微微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艳红的舌尖,嘴边还留着我留下的精液。
我终于抛弃了仅剩的理智,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将他狠狠压在了我身下。
“唔…唔…肖宇梁…”
“怎么了?”我一边温柔地俯下身子问他,一边攻势不改,狠狠操进他温热的身体里。
“好…舒服…”阿晞咬着被子,露出一小半潮红的侧脸,跟着我的动作不停喘息。我低下头,舔了舔他的耳廓,往里吹了一口气,引起阿晞一阵战栗。
“宇梁…宇梁…”
“喊我哥,阿晞。”
“嗯…哥…”
我最终按我幻想的那样,把我的精液射满了阿晞的肚子。无论他以后是否会怀孕,我都不会允许他离开我。我亲了亲他潮湿的额发,将他拢进我的怀里。他也乖巧地伸手抱住了我,将头埋进我怀里。
岁末之际,隆冬之时,也是春天来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