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蜜月旅行
“马子轩先生,请问你愿意与徐晨先生共度一生吗?无论他贫穷、患病、老去直到死亡?”
“我愿意。”
“徐晨先生,请问你愿意与马子轩先生共度一生吗?无论他贫穷、患病、衰败直至死去?”
“我⋯⋯我愿意。”
芬兰的冰雪教堂里,马子轩和徐晨在神父的祝福下,完成了一个简单到有些粗糙的婚礼。
婚礼的见证人是附近的几位当地人,男男女女都有,脸上皆洋溢着诚挚的祝福。
这里是拉普兰,芬兰的北端,是欧若拉女神降福之地也是许多同性情侣的桃源。
一年四季尤其是极光频繁的时期,总会涌入或多或少的情侣,男男、女女或男女在这里都没有区别,唯有爱是情人间最真挚的连结。
婚礼结束后,两人在众人祝福友善的目光下离开教堂。
徐晨牵着马子轩的手,身上被一层一层的衣服裹成了颗巨大的雪球,他的脸完全陷在暖和的纯白色羊毛围巾里。
“不委屈吗?”
在异国他乡和他结婚,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亲友,就这么安静的完成了人生大事。
男人的声音照常,徐晨却明显感觉到左手被人捏了一下。
他以极小的幅度摇了摇头,肌肤被羊毛蹭的发痒,搔的脸颊上浮出层浅浅的粉。
“不,我很开心。”
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因为陪着我的人是你,再寂寞的夜晚人生都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低沉的声音犹如一首小夜曲,穿过飒飒如刃的寒风中,敲击着马子轩的耳膜。
热度从耳垂开始燃起,顺着血液循环一路灼烧到心脏深处。
马子轩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拉着他的小雪球推开了渡假村里头的小木屋。
一进房间暖气铺面而来,他把徐晨往内拉了一把,转过身阖上木门隔去今天过于凶猛的低温。
火炉里哔哩叭啦的声音像电,攒动着一对爱侣蜕去身上多余的装饰。
徐晨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马子轩,他在他面前拉开围巾,脱下外套,一颗颗的解开纯白的西装扣子。
动作不快却极为坚定,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土地,眼睛潋灩着一泓溪间的潺潺流水。
马子轩承认,这样的徐晨是他不熟悉的,却也是他全然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似生病时主人格娇羞怯懦的青涩,也不是副人格纯熟风骚的热辣。
完整的徐晨是一罐上好的毒品,色香味无一不足,沾染了就必然戒不去忘不了放不掉。
“亲亲我,子轩。”
徐晨仍穿着衣服,可皮带已经被扔在脚边,衬衫空荡荡的敞着挂在身上,西装裤头的拉链也被拉了下来。
他张开双臂祈求着眼前的男人为他解去世上的一切束缚,领着他踏上天堂的阶梯。
马子轩暗骂了一声脏话,直接扯开了身上的衣服扑了上去。
扣子无声的散落在名贵的地毯上,裤子被揉着像条咸菜,订制的礼服东倒西歪的散落着。
徐晨的嘴被啃的晶亮,柔软的唇瓣红肿着,开开合合的散落着动人的声响。
他被马子轩抵在墙上,背后是粗糙的木板,一只腿挂上肩头,身下的暗处承受着汹涌的情潮。
背部的皮肤被参差的木渣磨蹭着,揉拧出大片的红痕,麻养夹杂着尖锐的痛感,徐晨只能挺起胸膛,尽量避免背后的刺激。
然而马子轩的动作又会反覆把他击回原处,导致整个房间里都是木板与人体的撞击声。
“太快了⋯⋯子轩⋯⋯”
他的声音哽咽着求饶着,小鹿般的眼里水光泛滥,呼吸急促又杂乱,整个人陷入一种无序的混乱之中。
“不行,晨晨我停不下来。”,马子轩把脑袋埋进徐晨的颈弯闷闷的说着。
身下被暖和紧致的甬道紧紧缠着,退出能感觉到壁体蠕动的挽留,杀入又能感到破开屏障的刺激。
马子轩有一种他会死在徐晨身上的错觉。
他身上的所有肌肉都绷了起来,流利顺畅的线条阐述着人体美与力的最佳成果。
有力的臂膀托着徐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丰满柔滑的蜜桃,色情的粗鲁的揉捏着,让规整的圆形扭曲出各种不同的形状。
“呜呜⋯⋯我真的不行了⋯⋯子轩⋯⋯子轩⋯⋯子轩⋯⋯”
臀部遭人攻击,开合之间拉扯着甬道边的肌肤越发敏感,徐晨眼泪扑簌落下,只懂得不停呼叫着爱人的名字。
马子轩,是他心里最好的一座城墙,无论何时都能给予他支持与力量。
然而欲望勃发的男人就如同野兽一般,男人聆听着自己的名字,内心的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他张嘴咬住了徐晨的颈肉,用牙齿缓缓磨动温热的皮肤,在上面印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晨晨,你真的好美。”
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身下的动作越发频繁,有种想把自己完整捣进另一人体内的狠劲。
“不要⋯⋯不要⋯⋯哈啊!”
一声尖叫,徐晨首先达到了顶端,整个人倏地瘫软着垂挂在马子轩的身上。
他的双瞳失去焦距,嘴合不上来,头发被汗水浸的黏在脸上,像极了被玩坏的玩具。
马子轩怕他摔倒,仁慈的放下左肩上高高挂起的腿,换了个姿势双手托着果冻般柔软的臀瓣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呜⋯⋯”
姿势的调换让底下的玉柱嵌的更加深入,徐晨不适的闷哼出声,没有安全感的用手死死扣住马子轩的手臂。
修的圆润的指尖在肌肤上刻出几个月牙状的印子,马子轩抽了口气,就着埋入的姿势抱着人回了柔软的床铺。
他把徐晨转了个身背对自己,以最原始的姿势再次拉开战争的序幕。
肉体的拍击声源源不绝,两人的体液混杂着蠕动出另一种吱吱咋咋的水声,空气里的腥膻气浓郁了起来。
人类最原始的脉动,勾结着两颗紧贴的心。
胡闹一晚的后果就是—隔天的所有行程都顺着往后延了大半天。
马子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户挥洒着,落在他和徐晨的身上。
徐晨睡在他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藏在他的胸口,两只手跟树袋熊似的紧紧抱着他的腰。
“晨晨?起床⋯⋯嗯?”
看了眼时钟,马子轩正打算拍拍爱人的背,就被自己右手上多出来的东西搞的愣在原地。
银白色的戒环细细的圈住了他的无名指,托槽被设计成花苞形状,正中央嵌着一颗不小的蓝钻。
完美的天然造物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晶晶亮亮犹如繁星般的光芒。
马子轩碰了碰戒指,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难怪徐晨前阵子老出门,还总爱跟他编不靠谱的理由。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嗯⋯⋯几点了?”
靠着的胸膛频繁的震动让徐晨醒了过来,他懒洋洋的蹭蹭马子轩鼻音浓重的问着。
马子轩用手把他的眼遮了起来故作夸张道:“晚上十二点了,小懒猪。”
徐晨没睡醒的脑袋被骗的团团转,他猛地惊醒就拉下眼上的手慌慌张张的问:“那怎么办?”
他们今天原本是要去看极光的⋯⋯要是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再来一趟了⋯⋯
“噗嗤⋯⋯嗷!”
马子轩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接着就被徐晨的铁锤制裁的嗷嗷叫。
见他夸张的神情,徐晨收回了被逗出来的怒气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他的手劲不小,虽然马子轩有装可怜的习惯,可他还是怕会真弄疼他。
马子轩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把手上的戒指秀了出来,得意洋洋的说:“再疼看到这个就不疼了!”
“你什么时候想到要买的?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明明他才是有钱的大老板,为什么买结婚戒指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找他报销?
而且⋯⋯
他其实也另外准备了一对戒指,现在就躺在行李箱的暗袋里只等着晚上气氛好的时候送出手呢⋯⋯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徐晨伸出戴上戒指的手,扣住了马子轩的手。
戒指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音,两颗蓝钻相互辉映,花苞般的托槽像齿轮般紧密结合。
马子轩把另一只比自己小一圈的手圈的更紧,此刻的他难得失去言语的能力。
感动两个字并不足以描述他的心情,唯一明确的只有急速脉动的心脏撞击声,以及轰隆作响的耳膜。
因为徐晨对着他郑重的说:“我爱你,马子轩。”
圆润的眼眶被弯了起来,双眼皮的纹路清晰的勾勒出温柔的线条,唇瓣抿著有些羞涩,嘴角却陷了两个极小的梨涡。
马子轩完全沉沦在这一刻里,他的眼里除了徐晨什么都装不下。
“傻了啊?”
“傻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厮混了一个下午,马子轩才在徐晨的催促中松口放人出门溜搭。
乘车跨过一片雪原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两人前方很快出现了零散的灯光。
再近一点村口的标志就很明显了,徐晨半眯着眼还在认着字,一旁的白人司机就豪迈的大笑道:“这里就是芬兰的圣诞老人村,今天天气冷别忘了去酒馆喝点酒暖暖身体。”
“当然也别错过那群可爱的雪橇犬,这些小家伙绝对能让你们不虚此行!”
司机驾轻就熟的介绍着村里的特色,开着车绕过门口停在附近放下了他们。
“谢谢。”,马子轩缴了钱客气的道谢。
司机接过钱点了点,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对方多给了不少小费,今晚又能进酒馆大喝一顿了!
“我们先去哪啊?”
徐晨跟在马子轩身后,艰辛的踩着沉重的步伐行走,他被包的太厚了每动一下都费力的不行。
马子轩停下来等他,牵着对方带着手套的手缓慢的走着。
“我们先去四处看看,等等去一趟圣诞老人的邮局。”
徐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村里四处溜达,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般。
偶尔凑在一起研究商店里的小物件,偶尔拌拌嘴,偶尔为圣诞老人的世界感到惊奇。
简单的旅途也变得不简单起来,徐晨看着马子轩被遮的只剩红彤彤鼻头的脸忍不住勾起嘴角。
“干嘛一直看我?”,马子轩问着,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专心点,“我还等着你写信呢。”
他们正在圣诞老人邮局写明信片,两人说好要互寄给对方
马子轩下笔俐落三两下就把信扔进邮箱了,转过头才发现徐晨坐着老半天了信上还空空如也。
“嗯,你别偷看我的信。”,徐晨恼羞成怒的推开了马子轩的大头,把信纸往自己身边扯了扯,用手臂遮住了对方的视线。
“行行行,我不看。”,马子轩无奈的转过身,嘴里继续嘟哝道:“反正之后还不是要寄到我手里⋯⋯”
徐晨投完信回来就看到马子轩还背着他坐着,模模糊糊叽哩咕噜的碎碎念着什么。
“我们该走了,你还碎碎念什么呢?”
“没有,老婆!我们赶紧去租雪橇犬吧?”
马子轩笑的纯良。
徐晨白了他一眼,嗔道:“老婆是谁?这里可没有女人。”
闻言马子轩可怜巴巴的拉起徐晨的手,“是老公,晨晨老公我们去租雪橇犬吧?”
徐晨:⋯⋯
好能缩能伸的男人⋯⋯
徐晨跟马子轩在当地人的介绍下,找到了雪橇犬的租赁地。
两人搭着车绕了村落好几圈,一路上欢声笑语,半路上徐晨还调侃马子轩像极了前头拉车的哈士奇。
对此马子轩极为自豪的问道:“你是在夸我精力十足吗?”
徐晨捶了他一下怒道:“我是说你不着调,时常拆家,谁说你精力十足了?”
马子轩也不在意,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那我精力还不够充沛吗?晨晨不满意要跟我说,我会改进的。”
黏黏糊糊的语气说的徐晨腰身一软,他把脸死死埋进围巾里,模模糊糊的回:“很充沛,没有不满意。”
果然这年头脸皮厚就是占优势,不怕羞还能反口堵的对方面红耳赤。
圣诞老人村的旅途结束后,两人披着满天星光回到了住宿区。
为了看极光马子轩也是找了好久才挑到了这处地点。
两人能在被特意改成玻璃屋顶的阁楼上,缩在一起暖和安静的等着天上的奇迹。
可惜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他们等了很久外头的天色也没有什么新的改变。
恒久不变的闪烁星光寂静的释放着最后的光彩,月亮高挂着缩成一颗小圆点,地上只有零星几间房还点着灯。
太安静了,徐晨想。
他的眼皮慢慢的沉重起来,整个人几乎都靠进了马子轩的怀里。
“想睡觉了?”
马子轩用下巴蹭蹭他的脑袋。
“有一点。”,徐晨说,“今天是不是看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
马子轩诚实的说着,他总是习惯说真话,不喜欢给人虚幻的期待。
“你累了就先睡,等极光出现我会叫醒你的。”
徐晨挣扎了一下,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把脑袋靠在马子轩的肩上。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等。”
听说一起看到极光出现的恋人能得到欧若拉女神的祝福,他不愿错过。
徐晨一向是随和的性子,甚少有这么坚持的时候。
马子轩稍一深思也就猜出了他的几份心思,只好无奈的默默他的脸颊,用手揽住了他的腰道:“会的,我们会得到祝福的。”
他不确定会不会等到,但他由衷期盼着这个世界能满足徐晨的所有愿望。
“嗯。”
徐晨靠着马子轩,太累了就偷偷用手掐自己一下,没几次就被人抓包了。
两只手都被握了起来,整个人完全被笼在马子轩的怀里。
鼻尖身上全是对方的味道,耳边是稳热的呼吸声,不合时宜的,徐晨竟有些情动的征兆。
“你硬了,晨晨。”
马子轩舔了舔他的耳垂,慵懒的声音像只准备捕猎的大猫。
徐晨迅速回:“我没有。”
事实上他不止硬了,连身后都开始泛起一阵痒意。
马子轩不说话了,手顺着裤头伸了进去,用炙热的掌心裹着了兴奋的昂扬。
“我们今天不能太激烈,你晕了会看不到极光的。”
他说着收敛的抚弄起徐晨的欲望中指拇指圈着柱体,食指调皮的描绘着顶部的每一条细缝。
徐晨狼狈的咬住下唇,可还是无法忍住声音,细碎隐忍的声音不停的发散着。
勾引着他身后的躯体着火似的,另一个熟悉的客人也凶狠的抵住了他的尾椎骨。
“进来,子轩。”
知道马子轩忍的辛苦,徐晨终究松了口,催促着对方进行更激烈的活动。
“看不到极光也没关系吗?”,马子轩问。
“没关系,你比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重要。”
徐晨语音刚落,整个人被稍稍抬起,后方就被熟悉的棍件塞的满满当当。
“呜啊⋯⋯全部进去了⋯⋯”
他喊着眼前恍如泛出一阵白光,叠加的快感充盈的情绪让他在一瞬间就上了尖峰。
黏稠的液体喷溅在马子轩的手里,滑动着顺着低落到他的腿上身上。
但这些事情他暂时没空理会了,因为他高扬起来的目光中,原本黑布一般的天空泛出了曲折若彩带般的绿色光彩。
“极光⋯⋯”,他愣愣的说着,“子轩快看极光!”
马子轩喘着气压住身上的冲动,抬头看向夜空中女神的祝福。
“我看到了,晨晨。”
徐晨明显开心了起来,甚至想起身朝外头靠近。
然而他一起身,后方的异样就明显了起来,磨蹭间制造的快感让他又跌回了马子轩的怀里。
“呜⋯⋯好胀⋯⋯”,他抱怨着。
“那你愿意帮我消消肿吗?”,马子轩寡不廉耻的说着。
徐晨脸上烧出一片红云,眼尾春光无限,他扫了马子轩一眼。
小动物似的怯懦的在他唇上舔了舔回道:“好。”
极光下的阁楼里,再次响起起起伏伏的声音,一对爱侣在祝福下完成了一辈子最重要的承诺。
徐晨和马子轩的故事会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甜蜜的从青年、中年书写到死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