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与小寡夫
(一)
1.
肖雨梁是开理发店的。在西北山沟沟里的小村子里。全村就他一家看起来还算现代的店。太阳落山,他的理发店就在村口亮起九十年代的发廊灯,转啊转,五彩斑斓。在黑漆嘛乌的山里好像异世界的入口。
肖雨梁偏爱复古花衬衫,还喜欢跳舞。他在他的小理发店里装了个七彩灯球。没人的时候,就在店里扭,开心了就脱衣服。就像是那种台剧里,去迪斯科舞厅边跳钢管舞边把妹的俗辣。但其实肖雨梁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地头蛇,不用打架不用放火,只要往那一站那张带着邪性的脸和疯批的眼神,就能让村里人绕道走。他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儿,顶多是抢小孩棒棒糖,去村里老太太的小卖部赊账拿烟,往人牛棚里扔炮仗。都是些缺德事儿。他也不拉帮结伙,就自己,独来独往,像极了村里自己溜达的大黄狗,人送外号肖一条。
要说肖一条,有什么特殊爱好,那就是喜欢操寡妇。那要说起几年前的一个早上,肖哥刚从楼上下来,正在理发店门前刷牙,就看这打着幡的送葬队伍从门前经过,里面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年纪看起来不大,估计又是这家买来的小媳妇,肖雨梁多看了几眼,被对方瞧见了。没过几天,这妹子就找上门来。肖雨梁年轻力壮,比她那刚死的臭老头强多了,愣是给小寡妇操的连连求饶。肖雨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从此,肖雨梁喜欢上了操寡妇,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寡妇,要的紧,叫的也浪。他觉得只要葬礼就能遇上想要他的寡妇,所以有段时间他总在那丧宴上转悠,看见风韵犹存的就想着多撩几眼。
2
这天肖雨梁没开店,去集上买点粮食,回来的时候,他开着他那个冒烟的破三轮,带着个飞行员头盔,路过村东头老王家。看里面设了灵堂,一看这是老王没了,岁数不算大四十多岁,肯定是干了什么损阴德的事儿哦。活他妈该。这个村子其实有个恶心的陋习,就是买童养媳,十多年前更是猖狂。但报应不爽,是凡买过人的家,男的都死的早,死的惨。而那些还年轻就被恶心老灯摧残的俏寡妇,今天死老头,明天就能爬上肖雨梁的床。她们可是恨透了。肖雨梁的床仿佛是她们给破碎的自己找的收容所,人生已经不堪了,性生活也被阳痿的老家伙们霸占。肖雨梁的几把,好像那医院的救命针,她们没事儿就想来他这打一针,给自己点活下去的理由。
肖雨梁看灵堂前跪着个低着头的小姑娘,两个大长辫子,披麻戴孝的,一看那八成就是老王家买的童养媳。肖雨梁想看清楚长相,欠欠的凑近看,便遇上了姑娘抬头的目光。毛嘟嘟的大眼睛,肖雨梁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美这么亮的眼睛。肖雨梁仔细看,这姑娘白的出奇,五官也精致,西北的黄沙都没刮走她水嫩的皮肤,像是电视里富人家的大小姐。妈的,老王着从哪里掳来的水灵妹子。心里一想好姑娘被老王糟蹋过了,肖雨梁就来气,老王死的太晚了,这哪是他能碰的。肖雨梁看了好久,愣是给人看羞了,对方又低下了头。
老王他老娘,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疯一样撕扯小姑娘的头发:“你这个瘟神,当初买你就被骗了,赔钱货,扫把星,你应该给我儿陪葬。”这老太太的疯狂程度,仿佛是那狂犬病发作,看见啥就用啥打人。小姑娘跪在地上,任她打也不反抗,只是被吓到眼泪像那断了线的珠子。肖雨梁心疼了。麻痹疯老太太,这么折磨人,应该跟他短命的儿一起走。肖雨梁看不过,两招按住了老太太。“大娘,这老王死了,你还想让媳妇陪葬吗,现在冥婚犯法了,你这半截身子入土了,也别去镇上牢里折腾了。”老太太甩开肖雨梁,就撒泼的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肖雨梁“你这个贱命的狗东西,哪轮得到你来管老娘,这他吗是我花钱买来的,是我的东西,我愿意打就打。”“你个赔钱货,你还我钱,你还我儿子,你这个骗子。”女人对女人也可以很恶毒。肖雨梁要吐了。他觉得她之后的境遇,会更糟糕,这个没人性的扭曲恶婆婆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
3
肖雨梁听这个疯婆子骂了一会,“闭嘴吧你,别叫唤了,狗都没你能叫,你说吧,你买来的,你转手吗,出价我买。”老太太一听肖雨梁要出钱,立马瞪大眼睛,也不疯了,突然正常了“肖子,这可是你提的,你别说是买卖人口,咱可不是犯罪。”肖雨梁不想看她“别废话了,我不拿钱,你得用命咬死我,我没钱去打狂犬疫苗。行了说吧,多钱我能领人走。”老太太诡异的露出了难以克制的笑“这样吧,我当初买的时候她才十岁,我都花了两千,这都七八年了,怎么不得两万,我这浪费多少钱在她身上。”“跟我走,村口取钱。”说着就要领着姑娘走,老太太意味深长的说不再看看吗。看个鸡看,这小模样这水灵的妹子西北可没几个。就要领走,摸上一摸都不亏。肖雨梁突然觉得自己龌龊。可能是对方给人感觉太干净了,即使是这种环境,他都觉得自己不配肖想。
取完钱,肖一条的卡里和兜里就剩五十了。打发走了老太太,他看着一声没吭的大眼妹,心里美滋滋,嘿嘿,白捡个小寡妇。他用他那个破三轮,把买的粮食和人一起拉回了理发店。
肖雨梁拿着自己洗过的衣服和毛巾,领着人上楼洗澡。那厕所没门,对方迟迟没敢动。肖雨梁开始耍流氓“咋的要我给你洗啊。”对方脸唰一下红透了。肖雨梁看对方羞了,自己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个你洗吧,热水给你整好了,我下楼看店,放心不会偷看你。”说着就要下楼,被人拽住了,劲还挺大。“那个,肖哥,谢谢你。”对方像个蚊子,肖雨梁听不清啊了一声。“我叫曾舜曦,肖哥谢谢你救我。”肖雨梁耳背“你叫啥?”“我叫曾舜曦。”对方突然大声。“曾舜曦啊,名字挺好。”肖雨梁听清了终于“就是有点像男的名。”男的名。男的?嗯?肖雨梁仿佛被雷劈了,等会等会,这声音?????肖雨梁猛抬头端详了几秒钟,来了个猴子偷桃。摸到对方几把的时候,肖雨梁是震惊的,以至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上上下下摸了好几遍,摸完几把摸蛋,又在胸上摸了半天,虽然平但是软。有几把有没胸。嗯。
肖雨梁退了一步,缓缓睁大眼睛,这辈子都没睁过这么大,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发出灵魂拷问“你是个,男,男的???”
(二)
4
肖雨梁缓了好一阵,自己手动给自己下巴合上。怪不得,那死老太太阴阳怪气的让他再看看,原来小媳妇是个带把的。提起来也是好笑,七八年前,老王家老太太攒了点钱就想给自己那踮脚儿买个媳妇。啥么了一大圈在一个秃驴手里看上个大眼睛的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一看就是南方的软天气里养出来的,老婆子喜欢死了,觉得儿子有福享了,当下拍了一千定金。第二天交尾款的时候,秃子没来,就让小姑娘自己站树下,钱让放在了指定地点。老太太摸摸小姑娘发现不对,娘的,这他吗是个男娃,可明明昨天看的时候是个女娃。八成是老眼昏花,小孩长的又一样,老太太看走眼了。这又返回去找钱,已经被拿走了,人和钱都没了。笑死,折腾好多天,给儿子整了个生不了的回来,更好笑,批/都没有。
恶老婆子自是气的不行,回家把秃子祖宗一百八十代都骂了。这个秃子哪,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拐孩子看不明白性别,给当成女孩拐回来了。那阵子又查贩子查得厉害,这就想着赶快给这孩子出手了。恰好老太太和另一家看上了一个小姑娘,人家给的多,秃子就把男娃换给了倒霉婆子。这秃子也是厉害两家钱还都想挣,当然,货出手迅速跑路无影无踪。老王家也真是活该,恶人更有恶人治。
老婆子一想不行,她那都在村里吹好几天了,买了个水嫩水嫩的女娃子,村里人都羡慕一圈了,这要说变成个男娃岂不是让人笑死,老太太居然很要脸。所以,就给曾舜曦当女娃养,让他留长头发,学做饭,平时不要出门,出门也不要说话。就这瞒过了村里人七八年,外人根本没发现长辫子的姑娘裤裆里揣了枪。
5
肖雨梁心里暗骂,这老王家现世报啊,让人男娃装了七八年女的,批/都没操/上过儿子就死了。也就可怜了这孩子被一家畜生欺凌了那么多年。
曾舜曦像个怕被人抛弃的狗崽子,大眼睛开始泛起了水雾,眼泪啪嗒啪嗒,“肖子哥,你不会不要我吧,我是个男的,但你花了钱了,你别把我送回去,我回去会被打死的。”肖雨梁看着曾舜曦泛红的眼睛,心揪了一下,娘的,这男娃咋也这么招人疼。肖雨梁叹了口气,摸了摸曾舜曦的头发“行了,别哭了,我都花钱了,不会赶你走的,你放心在我这住下吧,没事儿在店里帮我干干活儿。”曾舜曦点了点头“既然是男娃子,别总掉金豆子。”曾舜曦擦了擦眼泪去洗澡了,肖雨梁下楼在店门口,点上了一支烟,眯着眼猛吸一口,牛逼啊老子生活真精彩。
6.
夜里,肖雨梁正看着窗外树梢上的月亮发傻,曾舜曦就爬上了他的床。曾舜曦穿着肖雨梁给的老头衫,衣服下摆盖过了内裤,好像没穿下面,他的腿又白又直。肖雨梁看呆了,曾舜曦跪在床边,往前进了一步,吓得肖子一个激灵,磕磕巴巴“你干什么,你,曾舜曦,你个大小伙子,你上我床干什么。”“肖子哥,我听村里的姐姐说死了老头都会跟你上床,况且今天你救了我,为我花钱了。”呵,肖子我还真的是名声在外。曾舜曦伸手要去拉肖雨梁的裤子,“使不得,孩子,使不得,咱俩男的这不合适。”曾舜曦扒了肖雨梁裤子,肖雨梁的几/把格外精神的和曾舜曦见了第一面。曾舜曦噗嗤没忍住笑,肖雨梁很尴尬。啊这,肖雨梁心里夸自己的牛/子虽然不受主观控制,但是个好牛/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把我当成女的。”肖雨梁看着曾舜曦熟练吞吐,和上上下下的头,突然有点心里不是滋味。曾舜曦肯定含过了老王的金针菇,老王啊老王你不是死的晚你是不该生出来,肖雨梁恨起来了,他想给老王从坟里扣出来拳打脚踢。
肖雨梁摸摸曾舜曦的头,滑到他的后颈,轻声说:“够了。”曾舜曦抬起头“不喜欢吗肖子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肖雨梁更难受了“以前你也给老王/口/吗。”“嗯”“但他的又小又脏又恶心,你的不一样,你的几/把长得好。”肖雨梁得意了一下,你肖子哥,脸长得也好啊。肖雨梁说:“睡觉吧。”曾舜曦有点不知所措,但也乖乖听话。肖雨梁没忍心赶他下床,给曾舜曦理了理长头发“男娃子,别这么投怀送抱的,会遇上坏人。”曾舜曦困的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就吭吭唧唧的小声附和。于是肖雨梁抱着曾舜曦睡下了,我肖子不是好人,但不当你的坏人。
7
第二天半夜,曾舜曦跟小动物似的,又委上了肖雨梁的床。刚要给肖雨梁/咬,肖雨梁这次制止了他。捏着曾舜曦的下巴,看了好久,给曾舜曦捏疼了,泪汪汪地看着肖雨梁“肖子哥。”肖雨梁没忍住,亲上了曾舜曦要开的口。轻轻一吻,之后扶着曾舜曦的后脑勺啃了够。这孩子嘴怎么这么软,还甜甜的。“不要给我/口,太脏了,以后你的嘴不要放脏东西。”肖雨梁拨弄着曾舜曦的嘴唇“你的嘴就用来吃饭,说话,和我打啵。”肖雨梁可不想在曾舜曦嘴里尝到自己几/把的味道。第一晚之后,曾舜曦再也没被允许口/交。
(三)
8
曾舜曦上了肖雨梁的床之后,就住下了。肖雨梁默认了曾舜曦的同床共枕。肖子心想就是个孩子,睡一起也占不了他多大地方,我的床我做主,就当是收留个缠人的小东西。但他每天睡觉前,却总是特意给曾舜曦留了很大地方,自己挤在边边上。和曾舜曦一起睡觉,一翻身就会压到曾舜曦又黑又亮的长头发,肖雨梁怕弄醒曾舜曦就总是小心翼翼的缕着曾舜曦的每一根发丝。肖雨梁承认,长发的曾舜曦真的很蛊惑人,尤其睡着的时候,睫毛也很长,侧脸也很好看。肖雨梁总是看着看着就给自己几(把看起立了,然后又气又恼的拍着自己的裤裆“想想你就起立,真是没出息。”然后背过身又想,曾舜曦是不是个妖精,这乌黑亮丽的秀发,姑娘都未必有,做成假发不得卖个千八。后来他就想了一宿,这假发能卖给谁。
9
第二天一早,肖雨梁坐床上就看着曾舜曦自己醒来。曾舜曦醒来的时候像个小猫,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就看见肖雨梁直勾勾看着他。“嗯肖子哥,有事儿吗,你醒的挺早啊今天。”曾舜曦起来用头蹭了蹭肖雨梁的肩,然后抬头整了一下头发。肖雨梁其实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肖子也是有两下子的“小伙子,你这头发,你都从老王家出来了,还要留着吗?”曾舜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摸摸自己的头发。肖雨梁又说:“你是个男娃子,男娃子一般都不留这么长头发。当然啊你要喜欢的话,就当哥没问,现在都男女平等了,不兴搞区别对待了,你要觉得自己喜欢,咱就留着。”曾舜曦想了想:“之前老王不让我剪,我不喜欢我觉得好麻烦。但是,但是肖子哥你不喜欢吗,老王说,长头发,要是做,有感觉。”曾舜曦又怕肖雨梁不喜欢了。妈个巴子,老王这个死变态,他最好下辈子也操:不上(批。肖雨梁其实从心里心疼了“你要是不喜欢,咱就剪了。在哥这你有你为自己选择的绝对权力。你不是个物件,不能根据我的喜好生活。”肖雨梁伸手拢了拢曾舜曦的头发“在哥地盘儿,你可以按你想法来,哥都没意见。”
曾舜曦听进去了。这可能是他这七八年听的最像人话的话,让他想起来他是个独立的人。曾舜曦又开始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肖雨梁慌了,话是真心话,但动机确实让他有点子心虚。他连忙抬手抹了抹曾舜曦的脸“男的哪能总掉猫豆?那你跟哥下楼,给过你剪个跟哥一样帅的发型,给你展示一下哥的手艺。”说着屁颠屁颠的拉着曾舜曦下楼。
10
肖雨梁想了一下,自己做假发做完销路难找,还不如卖给了那收头发的,自己也省事儿。最后曾舜曦的头发让肖雨梁卖给了镇上定期来收头发的贩子,拿了1500,乐得肖雨梁蹦哒的上了楼。举着钱“看你头发卖的钱,挺多的,今晚哥给你做好吃的。”曾舜曦摸着自己的短发笑。肖雨梁一把搂住曾舜曦,糊喽糊喽他的头发,还有点扎手,“小孩都能给你哥挣钱了。”说着肖雨梁抽出来两百塞给曾舜曦“这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等哥以后有本事儿了,你要啥我给你买啥。”曾舜曦自从进村了之后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也不敢接。“肖子哥,你救我就给我花钱了,还给我吃给我住,现在还给我钱花,我都不敢接受了。”“说什么屁话”肖雨梁挺开心的“拿着,哥就这样,给哥受着。”
肖雨梁是真的开心,破天荒做了四个菜。自从曾舜曦来,厨房里锅的使用频率明显升高,之前肖一条自己一条,没事儿就泡面对付。曾舜曦来了,就天天想给他露一手。但其实做来做去,就那几道,肖子也就会那几道。但是西红柿炒鸡蛋,肖雨梁自认为是敢在村口大喇叭里喊“老子做的西红柿鸡蛋是全村最好吃的”程度。
11
剪了头发的曾舜曦,格外的清爽,像极了青春偶像剧里的男学生,即使是穿着肖雨梁的老头衫和大裤衩子。
夏天的山里夜里也是有点凉。半夜肖雨梁给冻醒了,就想起身去拿毯子,自己都觉得冷,曾舜曦肯定冻着了。刚要下床就看曾舜曦睁着大眼睛,在夜里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肖雨梁吓一跳,“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哪,你跟这熬猫头鹰哪。”肖子巴拉巴拉曾舜曦。“肖子哥我睡不着。”“你白天喝茶叶了?别熬了,你还是年轻小子,你哥虽然26正当年,但这夜真的是熬不得。”“快睡”肖雨梁拿来了毯子给曾舜曦和自己盖上,躺下就要睡过去。
迷糊中肖雨梁感觉曾舜曦从背后环上了自己的腰,在自己后脖颈呼吸。肖雨梁拍拍曾舜曦的手示意他好好睡觉。曾舜曦却一路向下,摸到了肖雨梁的裤裆里。曾舜曦的手很凉,给裤裆里的小兄弟冰的缩了一下。肖雨梁一个激灵,立马精神了。我天爷啊,这祖宗大半夜不睡觉要干啥这是。肖雨梁转过身,看着曾舜曦月光里透红的脸,意外的温柔:“怎么了?”肖雨梁拨了拨曾舜曦额前的碎头发。“心里躁的慌?要不哥给你治治。”说着就脱了曾舜曦的短裤,爬在曾舜曦两腿之前,曾舜曦的大腿里子肉真是又白又细,肖雨梁啃一口就红一片。肖雨梁觉得曾舜曦的几@把都是香的,嗦了起来上瘾,尤其是听到曾舜曦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轻声呻吟。不一会儿曾舜曦就社了,双腿抖了一下,喘息着,捂着脸。曾舜曦真的很容易脸红,像个熟透的苹果。肖雨梁寻思这下能睡觉了,便要给曾舜曦把裤子穿上,曾舜曦阻止了他。吭叽了好半天,才抱着肖雨梁的脖子吻了上去,这个吻有点悲壮,有点子老犯行刑前的那种死就死了的感觉。俩人亲缺氧了,曾舜曦才分开了彼此拉丝的舌头。“肖子哥,你要了我吧。”肖雨梁一时脑子短路,没回答就看着曾舜曦。“我想给你肖子哥,你不想要我吗?”肖雨梁明白了曾舜曦的意思,用鼻子蹭了蹭曾舜曦滚烫的脸“我们两个男的,怎么做,我没和男的做过,怕伤了你。”“肖子哥,我之前都清理好了,你放心我没病。”肖子又有点难过了,他不知道之前跟老王曾舜曦是不是也这样乖巧,娘的,肖雨梁想到曾舜曦的之前真的很容易难过。男子汉不好当啊,男子汉也不想脆弱。“之前你和老王是怎么做的,你教教我。”肖雨梁虽然有点子难受,但还是要虚心请教。
曾舜曦惊讶了一下,笑了:“肖子哥,我和老王没做过全套,他到不了这步。”肖子一下子不难过了,那不是自己给曾舜曦开苞,第一次啊,得好好表现,肖子支棱起来了。“和你是第一次,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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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曦这一声哥,太腻了,腻到了肖雨梁心坎里。肖子人生第一次在床上紧张,他心跳的很快,呼吸开始紊乱,肖雨梁觉得自己病了,他以前从不这样。但男人,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掉链子。肖雨梁的手很大,一只手就可以将曾舜曦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边咬着曾舜曦绵软的嘴唇,另一只手边隔着衣服揉捏曾舜曦的胸。好软啊,男娃的胸也可以这么软吗。其实肖雨梁跟曾舜曦一起也有了很多第一次。洗变形的老头衫,布料有点粗糙,摩擦着曾舜曦的奈头,很快就挺立了起来,在衣服上撑起两个小小突起。肖雨梁一把拉起了衣服,曾舜曦胸前白嫩的皮肤暴露在有点凉的空气里,凉的他抖了一下。“冷吗,哥给你暖暖。”然后肖雨梁就舔上了曾舜曦充血的奈头,越舔越甜,肖雨梁开始想曾舜曦的的奈子是不是可以产奶,要不为什么觉得有股奶味儿。女的都不一定下奶,何况是男的,肖子觉得自己真的病了,脑子的病。
肖子沉迷在曾舜曦的奈子里不能自拔,甚至咂摸出了声音,羞得曾舜曦小声叫他:“哥你别舔了,别舔了。”肖雨梁好像回过神一样,嘴才离开已经被他啃肿了的胸。肖雨梁对奈子是没有执念的,但曾舜曦的奈子,有点意思,这上头。不,应该说不只是奶子,曾舜曦整个都让人上头。“咋?难受了?”他这才回过头,吻了一下曾舜曦咬着的下唇。
曾舜曦的下面其实已经流了好多水了,便自己分开大腿,慢慢塞入手指扩张。这场景太艳了,肖雨梁看的直迷糊,开始有点迫不及待了,曾舜曦的大眼睛也开始迷离。“哥帮你吧。”肖雨梁的手指很长,塞入曾舜曦的后穴的时候,曾舜曦感受到了充实,抽插和扣动,都让曾舜曦颤抖连连。“嗯,差不多了,哥,你进来吧。”“来了啊”。肖雨梁提着他的牛子,好像那战士上战场扛着枪,雄赳赳气昂昂的,堵上男子汉的尊严,要给身下这狐媚子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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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梁的老破床,平时不干什么的时候,就总响。这时候更是随着肖子的公狗腰的摆动,吱嘎吱嘎的响个没完没了。曾舜曦开始还在忍着不好意思叫,随着频率的加快,和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深,曾舜曦开始越叫越大声,越叫越浪,那呻吟和喘息真的是比肖雨梁操过的任何一个寡妇都骚。曾舜曦又软又腻歪的叫声随着肖雨梁的动作变得又细又密,合着床自己发出的声音,在理发店二楼,变得诡异的和谐。
“ 曾舜曦,你这后面好厉害,夹的哥好紧。你舒服吗,舒服就和哥说。”曾舜曦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脑子似乎已经没办法控制他的说话,只是下意识口齿不清的回答“哥,我,我舒服,啊。”肖雨梁一听跟打了鸡血一样,动的更欢了。肖雨梁,肖子,肖一条,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床上操一个男娃的屁眼子,操得如此享受。肖一条你怕不是完了吧。
“喜欢让哥,操//吗,以后都让哥操你吧。”“喜,喜欢,啊。”曾舜曦被(操-的头向后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像是叫床的字句。“叫哥名字,叫哥¥操/:你。”曾舜曦快要到极限了“啊,哥,哥哥,曾,曾舜曦,喜欢被肖,雨梁操。。。肖子哥,操嗷,操#我。”
山里的夜真的很热。村口的理发店好像也不是那么孤零零了。
(五)
14
曾舜曦来肖雨梁这有一阵子了,平时就在店里帮忙给顾客洗头。有些常来的老主顾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肖子的店里还有第二个人,以为肖子找到了什么发财的门路,店里都开始雇人了。
肖子的理发店也是村里唯一家理发店,他没有仗着自己的行业垄断而要高价。剪头男的五块,女的十块,染烫五十,童叟无欺。生意好的时候遇见个染头烫头的,一天能收入个一二百,不好的时候也就几十块。这样一个月下来,去掉水电费,还有他和曾舜曦的生活费,每个月就剩下个千八百的。但是肖雨梁每个月固定给曾舜曦二百块,让小孩买点自己喜欢的。但是曾舜曦从来都不花都自己偷偷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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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入秋得早,九十月份就开始变凉了,倒是风里的沙少了很多,不再刮得人脸生疼。天气冷了,风却温柔了。
天气凉了需要厚衣服了,肖雨梁的厚衣服都给了曾舜曦,每天起床肖雨梁都命令曾舜曦套了一层又一层,总觉小孩免疫力差。而自己还穿着夏天的破短袖,有时候早上去集市买菜冻得鼻涕邋遢的。
曾舜曦在店里洗头,认识了一个总去镇上送货的大哥,身高和肖雨梁差不多,就托大哥去镇上的时候买一套好点的西服,还特意叮嘱大哥,裤子要买长一点。肖子哥的腿好长的。
肖雨梁这天早上拉着一车菜摸着鼻涕走进店里的时候,就看曾舜曦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再往身后藏了什么东西。肖雨梁看他反常,心想这个小子搞什么鬼。就一把擒住曾舜曦,从身后扣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套灰色西服。曾舜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肖子哥,本来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肖雨梁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袋子里的西服,拿出来比量了半天,“这你给我买的?这不像你哥我这种人能穿的衣服啊。”“我觉得你个子高腿还长,穿西服一定好看,你先试一试嘛。”曾舜曦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肖雨梁其实心里美完了,三步并成两部上楼去换衣服了。下楼的时候,肖雨梁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给曾舜曦看的时候转个圈不够还骚包的跳了一段,仿佛那精神病患者。“看哥是不是帅完了。”肖雨梁拉着曾舜曦在镜子面前走不动了,嘴咧到了耳朵根子。“嘿嘿,还行哈,你哥这牌亮条顺,是个衣架子,咋穿啥都好看呢。”曾舜曦看肖雨梁高兴的不得了,歪着头看着他,肖子哥好帅啊,是村里最帅的男的。“哥你是不是念书的时候是学校的校草啊?”曾舜曦像极了那种故事会里的花痴女性。肖雨梁听完更飘了“你别说,你哥上过高中,当时还真是,还真是没人看上我哈哈哈。”曾舜曦不信,肖雨梁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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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梁逼问了半天曾舜曦这西服多钱,当得知要四百块的时候,肖雨梁像沾了什么晦气东西一样,脱下衣服就往袋子里装“这什么衣服要四百块钱,曾舜曦你被坑了啊,看你是孩子就坑你哪,赶快赶快给我拿去退了,这不是抢钱吗。”曾舜曦不知道肖雨梁会反应那么大,一时不知所措,“肖子哥,这也退不了了啊,我拖大哥镇上买的上哪退去。”“哪个大哥,你告诉哥是谁,这明显骗你钱,我去给你要,还有你哪来那么多钱?”曾舜曦看肖雨梁有点生气了,感觉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事儿了,有点眼泪汪汪的低着头小声嘀咕“我没偷没抢,你每个月给的钱攒的,明明就很好看,很喜欢,干嘛这么凶。”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砸到了地上。
肖雨梁看曾舜曦哭了,又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小孩给自己买东西,还给人惹哭了。语气就温柔下来了还带着愧疚“以后啊,哥给你的钱留着自己用,别给哥买这么贵的东西,哥用不上,给你自己买喜欢的,哥自己有钱可以自己买。”然后捧着曾舜曦的小脸,用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滴,“别总哭了,哥错了,哥可喜欢了,我家小孩送的东西都喜欢。”说着又重新穿上了西服,给曾舜曦扭了一段,傻逼的动作终于逗笑了曾舜曦。趁着没开店,在晨光里又吻了曾舜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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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这套西服就变成了店里的景点。每个进店的顾客都能观摩肖雨梁从墙上拿下来穿上炫耀一圈又脱了整理好挂回墙上供起来的全过程。然后都会问一句,咋样帅不帅,有人问他哪来的时候,他又不回答得意的笑。
肖子同学大摇来剪头,进店看见曾舜曦,奇怪的说了一句,这肖子都开始雇人了。大摇为啥叫大摇哪,因为他走路姿势很嚣张,摇头尾巴晃的。大摇看肖雨梁穿着曾舜曦买的西服,打趣道“肖子可以啊,我摸摸,这料子不错啊不少钱吧。”肖雨梁打开了对方要摸衣服的手“谁让你摸的,就让你看看,好不好看。”“呵好看,这么宝贝,谁送的啊?”对方好像知道点什么的贱笑。肖雨梁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嫂子买的。”对方仿佛猜到了一样,“我就说,听说你前一阵买了个美如天仙的小寡妇,真的变嫂子了,快让我看看我嫂子。”大摇撒么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女的。肖雨梁侧身指了指曾舜曦,大摇放佛脑子短路一样看着曾舜曦能有半分钟,才不明所以看向肖雨梁“这不是男,男的?”肖雨梁没否认,大摇突然炸了一样大喊一嗓子“男,男嫂子啊?”曾舜曦抬头懵懂的看着肖雨梁,肖雨梁马上捂住了大摇的嘴“你小点声,你有病吧!”“肖雨梁,男的啊,男的,我还以为是你收的小弟,可以啊,你现在玩的够花花的啊。”“玩你妈玩,你剪不剪头,不剪赶快滚,马上滚。”大摇看肖雨梁生气了,先溜了,临走还跟肖雨梁竖大拇指,肖子你是这个,然后被肖雨梁一脚踹了出去。
18
之后肖雨梁养了个男嫂子的话就在村里传开了,后来越传越离谱,说肖雨梁花钱买了个小寡妇,进他屋没几天就变男的了,肖雨梁那理发店里有外星人,肖雨梁是专门抓人做性别转化实验的。这他妈说的有鼻子有眼,肖雨梁都快信了自己理发店里有个生物实验基地。但你要说,生物实验,那确实,也是两个雄性生物间的,基因工程,大项目。
(六)
19
转眼入冬了,不到十一月份,山里就下了大雪,本来就交通不畅的小村子,暂时失去了和山外世界的联系。
肖雨梁在门外一趟一趟的把运来的煤放在墙根码好,留着过冬烧炉子用。肖雨梁进屋想歇会的时候,正好看见曾舜曦在盯着电视新闻看。曾舜曦是十岁被卖来的,所以十岁之前是上学的,也认识字。其实曾舜曦很喜欢看书,报纸意林故事会,什么书都看,甚至红楼梦都看了好几遍。曾舜曦说,人在山里,至少脑子可以看看外面。电视里是在播沿海特区的经济发展,肖雨梁看不懂,但看曾舜曦看的入神,也没打扰,喝了口水就又悄悄出门搬煤了。曾舜曦看了好一会,差点儿忘记手里要拿给肖雨梁的帽子。便连忙出门,看肖雨梁在冬日逆着光,留下的汗在额头上发亮。曾舜曦跑了几步过去,给肖雨梁带上帽子,把头发掖好,耳朵塞进帽子,捂得严严实实。两人呼吸出来的热气在空中变成了雾,在两人之间升腾,他们彼此看不清脸却又格外的清晰。曾舜曦用袖子给肖雨梁擦擦汗“肖子哥,我帮你吧,天冷了你别冻着了你回屋暖和暖和。“说着就带上手套要弯腰搬煤。肖雨梁一把搂住了曾舜曦的腰,然后提溜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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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曾舜曦躺床上看书等肖雨梁一起睡觉。曾舜曦带着眼镜,像是电影里斯斯文文的学士,但看了没几页,肖雨梁就穿着线衣大裤衩上了床。屋里的炉子烧的很热,窗户上了半截的霜,就漏出树杈子上的月亮。肖雨梁摘下曾舜曦的眼镜,啄了一口人“别看了,睡觉吧,被窝儿外面冷。”说着就把书放在床头,给曾舜曦和自己裹进了被里。
两个人就两个脑袋在外面,看着窗外的夜色。“肖子哥,你知道吗,我的家乡在海边,冬天没有山里这么冷,也很少下雪。今天我看电视新闻里的港口,好像小时候去过一样,但我记不清了,只过了七八年了,我就记不清了。”肖雨梁没打扰曾舜曦的自说自话,只是安静的听着,拨弄着曾舜曦的头发,肖雨梁觉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紧他。“我总能梦见,我在家里的院子里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阿曦阿曦的叫我,可当我奔向他们的时候,却总也到不了,也看不清他们的脸。”曾舜曦说的很平静。肖雨梁听得伤心。“阿曦,我以后我也叫你阿曦。阿曦。”肖雨梁觉得阿曦很好听,比直接大名亲近的多。曾舜曦没吱声,却默默流泪。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噩梦般的穷乡僻壤,是温暖的。不是因为烧红了的炉子,是因为手脚冰凉的肖雨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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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梁知道阿曦又哭了,便想转移话题“阿曦还记得家乡话吗,肖雨梁怎么说。”曾舜曦想了想“xiu yu e liang,有点像小月亮的发音。”肖雨梁觉得很好听,像个学舌的鹦鹉“小月亮小月亮”的说了好几遍也不标准,“阿曦的家乡话真好听,你哥就是小月亮,阿曦看见大月亮的时候也要开心。”说着指了指窗外。“阿曦再叫我几声,真好听。”
他们依旧忍不住在破旧的木床上做爱,火炉烧的没有两个人旺。肖雨梁喜欢从背后摆弄着曾舜曦的胸,然后在后面向曾舜曦得耳朵吹气,曾舜曦敏感的像没见过男人的大姑娘,每次都变成个红彤彤的小太阳。肖雨梁边后入操/干着曾舜曦,边撸弄着曾舜曦的几把,但是肖雨梁不允许曾舜曦先社,一定要等到对方受不了求饶才恶作剧得逞般的放过他。因为这时候曾舜曦总会被逼着说出些令人几?把大动的话。这晚肖雨梁在曾舜曦耳边阿曦阿曦的叫了无数遍“阿曦你的奈:头硬了。”“阿曦你的几/八硬了。”“阿曦,你后面漏水了。”“阿曦你叫的真好听。”“阿曦叫哥操你。”
曾舜曦在一声一声阿曦里,开始迷离,他觉得我好像回到了被拐卖前的那种温湿空气里,他在高潮的时候,一遍遍的用家乡话叫着肖雨梁。曾舜曦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坠入了地狱,是不是就遇不上肖雨梁。
月亮不怕小太阳太热会烧伤他的肩膀,太阳也没怕小月亮太冰冷,冻坏他的胸腔。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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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过年的时候,也是最冷的时候。冬天村里葬礼扎堆儿,都是些老人,赶在年前走,冬天的冷峻让他们毅然决定去阎王爷那报道,怕年后看见春天又舍不得了,耽误了那投胎的好时机。冬天,雪是白的,那一家又一家的灵堂牌位粗布孝带也是白的。村里的冬天白的刺眼。
老王他娘也死了。家里没有个收尸的人,还是邻居发现简单帮她置办了葬礼。就在家里摆了个小小的灵台,也没有人去看。恶婆子依然是报应,晚年落下个凄凉,她大概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下场,也大概没想到,儿子先走一步。不知道她临终时有没有一点悔恨,后悔她这辈子的业障,还是怨恨,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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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曦知道的时候,正和肖雨梁坐在店门口晒太阳。冬天了,村里死的人又多,本就是淡季,更没有多少理发的人了。他俩这半拉月就在门口嗑了瓜子嗑毛嗑,嗑了好几斤,嗑得曾舜曦上了老大的火,嘴里都是泡,肖雨梁三天两头流鼻血。这炒货啊还是少吃,火太大。俩人亲嘴都能嗦了出对方嘴唇上的咸味。
肖雨梁第一反应就是,呵,报应啊,我那两万块也没给这恶婆子多续上一分钟的命,阎王叫她三更走,老太太讨价还价,天还没黑就被带走了。肖雨梁只觉得晦气,这种人应该自己死在山沟子里,烂了的皮肉,都会腐蚀周围的杂草。曾舜曦格外平静,也没有高兴,也没有厌恶。就像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或者说是他期待。心里说着果然和终于。曾舜曦把没嗑完的瓜子放回筐里,扑了扑了手,站起来说“走,肖子哥,咱看看我那好婆婆去。”肖雨梁从没看见过这样的曾舜曦,行啊,孩子,跟哥学了不少,人得缺德才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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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曦到了老王家,看了一圈,这阴沟子里蛆住都嫌潮的地方,是一点也没变,真他妈好。曾舜曦出乎意料的恭恭敬敬的上了柱香。肖雨梁其实想拦着的,这种人还给她上香,肖雨梁没掀了她灵位就不错了。然后曾舜曦在屋里找了一圈,在门后找到了一个发了霉的擀面杖。曾舜曦轮了几下给肖雨梁介绍“肖子哥,这个擀面杖,陪了我好几年,后来他们看用它打我我不叫了,就不用了。真好,还没扔。我被它打的第一次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也能用上。”曾舜曦满眼笑意,肖雨梁的心却像被勾线的改锥,穿了一下又一下。他没回答就只是看着曾舜曦。曾舜曦回头,用这个擀面杖,砸了好婆婆的灵台。有多用力那,手腕粗的擀面杖已经断了。“不中用啊。”曾舜曦喘着,扶着腰。
肖雨梁知道曾舜曦多恨。但他一直觉得曾舜曦和那些寡妇一样是弱者,听天由命,只能用乖巧听话而苟且的活着。肖雨梁其实明白了,曾舜曦如果不是个坚强的人,他可能在十岁被畜生母子吊起来打的时候就死了。也许是恨让曾舜曦活了下来,曾舜曦不屑变成施暴者,他只能等,等业障因果天道轮回。好在,老天爷没让曾舜曦等很久,七年零八个月零二十天而已。
曾舜曦觉得自己恨可以止于此。可以止于这个阴森的小屋里,出门之后他不再是会说话的附属物件和玩具,他可以做回人。他可以做人。
肖雨梁从来没见过曾舜曦笑的那么大声那么高兴那么悲伤。他眼里曾舜曦总是小心翼翼,柔柔弱弱,安静又害羞,让人想保护。肖雨梁知道曾舜曦可以被保护,但不是只能被保护。肖雨梁搂着曾舜曦的肩头“咋样,爽了吗,阿曦。”“肖子哥你说不会有人来打我吧。”肖雨梁笑了笑,笑的真的难看,好像那水泡子里的蛙。“谁敢!”然后一路摸着曾舜曦的头回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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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曾舜曦躺在床上,背对着肖雨梁,用他抱过来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哭了好久好久。肖雨梁闭着眼睛,感受着曾舜曦的眼泪一遍一遍洗干净了自己的手心,感受着曾舜曦的颤动和无声嘶吼。这场噩梦对十岁孩子来说太长了,这场噩梦对十八岁的曾舜曦来说太疼了。肖雨梁其实一秒都没睡着。他就是抱着曾舜曦,希望他醒来的时候可以发现彻骨的脏水井里,有人愿意教他呼吸。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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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是曾舜曦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天太冷了,也没有顾客,肖雨梁干脆关了店,放了几天假。肖雨梁也不知道上哪找着了一个破旧的DVD机,把楼下的电视搬了上来,准备给曾舜曦放碟看。肖雨梁翻箱倒柜,抽屉底子都掉了,搜罗了一盒子光碟,看看有没有能看的。基本上没有。不是传/销课程,就是剪头教程,儿童识字教学,务农精选。当然少不了颜色光盘,但是这个属于能看的。只不过里面剧情弱智,演技太差,男女演员的嗓子好像那下不出蛋的鸭,实在是没有感觉。看了迅速浇灭心中欲火,还能去寺庙烧几柱香来忏悔自己看了不该看的。看了一半肖雨梁终于受不了“什么破玩意儿,都不如咱俩。”曾舜曦觉得肖雨梁有病,给了他后背一杵子。肖雨梁有点惊讶地回头,“看什么看,换点别的。”呵,这小子,对他太好了,开始猖狂。好在,床底下翻出来几张香港老电影,那上面的陈年老灰和可能电影的年龄差不多。
肖雨梁用手拂去了上面的灰,发现导演都是一个叫王家卫的,好嘛,看看人家这个老王。肖雨梁放好碟,居然真的能看,曾舜曦招呼肖雨梁上床躲回被窝儿一起看。肖雨梁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匆匆穿衣服出门,边下楼边喊“阿曦你先看,我马上就回来。”曾舜曦撇了撇嘴,按下了暂停键,用手整了整身后的垫子,拉了拉被子。好倦啊。等得快要睡着了,肖雨梁带着一身凉气冲上了二楼。曾舜曦揉了揉眼睛,看肖雨梁拎了一麻袋老爆米花,和两瓶可乐。“肖雨梁,你窜出去就为了抗一麻袋爆米花?”“害,不是听说人家看电影都吃爆米花喝可乐,这刚嘣的还热乎着。”说着一手伸进麻袋给曾舜曦抓了一大把,曾舜曦手小,要用两个手捧着。肖雨梁给曾舜曦吹吹爆米花放进他嘴里,然后又把可乐开好放在了曾舜曦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终于钻进了被窝儿,和曾舜曦一起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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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演完的时候,曾舜曦已经靠着肖雨梁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可乐。肖雨梁把可乐从曾舜曦手里拿出来,盖上被子。
【十六号,四月十六号。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我明天会再来。】
我们不做一分钟朋友,我想做一辈子爱人。我下辈子还会来,曾舜曦。希望下辈子你我相遇的时候都不是那种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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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曦开朗了许多。大声笑,放声哭。不再像以前那么安静。曾舜曦开始在村子里交朋友,村里的雌性生物都喜欢他,从八十岁老太太到路边的小母狗。曾舜曦果然还是有母性光辉的。曾舜曦不仅性格变了不少,最主要是嘴真的厉害,肖雨梁日常吃瘪。肖雨梁想,这可能就是曾舜曦真正的性格吧,炙热的小太阳。
其实曾舜曦更在意的是曾舜曦很少叫他哥了,都是肖雨梁肖雨梁的叫大名,生气了就叫肖一条。这天肖雨梁出门给曾舜曦买杏,回来摔了一跤,衣服都蹭破了,杏一个都没坏。回去就让曾舜曦看见了,说他笨,买个东西还能给自己摔了,是不是小脑不好。肖雨梁憋屈,抬手捏了捏曾舜曦的小脸“老子当初以为两万块可以买回来。。。”曾舜曦瞪了肖雨梁一眼,肖雨梁立马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改口“当初我以为两万块,请~回来的是个小娇妻,谁知道你没到一年都变活祖宗了。”曾舜曦得意的笑,然后拽着肖雨梁的手给他上药“别动!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肖雨梁翻了个白眼,好吧,老子的锅。肖雨梁抱怨是村东头那个刘寡妇骑车子不看路,自己为了躲她才摔了,然后又说了好多不好听的,曾舜曦听的烦,“你自己毛三火四的,走路不沾地,别总怪别人。”“切,寡夫是得维护寡妇。”肖雨梁没头没尾的蹦出来一句。肖雨梁其实很慌,他觉得他不该再提。但曾舜曦没什么反应,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肖雨梁,你今天和猪一起搽食儿了吗,咋说话都一股泔水味儿。”肖雨梁一时语塞。憋了半天,俩人都乐了。肖雨梁觉得曾舜曦的噩梦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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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曾舜曦的“哥”变成了床上限定,只要肖雨梁连唬带骗,总能从曾舜曦嘴里得到他想听的。曾舜曦开始主动要求变花样,他在上肖雨梁在下,当然,只是曾舜曦自己动。放心肖雨梁在床上是貔貅没屁眼儿。曾舜曦想都不敢想。肖雨梁时常看着身上上下的曾舜曦想,这美梦可别醒。
有一次,曾舜曦和肖雨梁赌气,那天在床上几乎一声都没叫,也不看肖雨梁,就捂住脸,任肖雨梁操的多狠,愣是忍住没出声。中间有几秒肖雨梁甚至怀疑是不是给曾舜曦操晕了。但肖雨梁是知道曾舜曦的弱点的,只要捏曾舜曦的奈!头,曾舜曦就很难忍受,看曾舜曦张开嘴,肖雨梁就将手指塞进曾舜曦嘴里拨弄,口水和呻吟都再也挡不住的从嘴里流了出来。曾舜曦又气又羞,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肖,肖雨梁,你,王八,王,八蛋。”肖雨梁笑着气他“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哥哥操我,哥哥操我的”叫得那叫一个浪。是不是是你啊,阿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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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曾舜曦突然转变的性格,谣言2.0也开始传开了。肖雨梁的理发店真的有外星人,不仅能换性别还能换灵魂。以前曾舜曦和人说话都不好意思,在肖雨梁屋里不到一年,都开始追着鸭子满村跑了。肖雨梁越听越真,在屋里找了一圈,难道我这屋里真的有外星人。没有,只有一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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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过后,积雪也开始慢慢融化,村子里的白天也逐渐热闹了起来。随着天气的暖和,村里开始陆续办起了婚礼,没化开的积雪堆上星星点点的散落着红纸和礼炮的纸屑。春天要来了。
肖雨梁的生意也好了起来。隔三差五就有准新郎领着准新娘来烫头,所有人都想在那天做最美的自己。所以婚礼的邀请自是少不了,份子肖雨梁是不会拿的,他只是去吃席的,带着曾舜曦。当然如果非要随礼,肖雨梁会给大家跳一段大神儿般的舞助兴以作回报,曾舜曦总是在下面捂着眼睛或者背对着假装不认识。肖雨梁的舞蹈总会让人好好的婚礼变成了封建迷信活动。不知道村里为什么干什么都喜欢扎堆儿,肖雨梁和曾舜曦最多一星期去了三天婚礼,吃得俩人看见狮子头和肘子就开始不自觉呕吐。俩人回家每天都吃水煮白菜和小米粥来刮油。那段时间做爱曾舜曦的后面都要比平常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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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梁在新郎新娘喝的兵荒马乱的酒席上捡到了新郎的胸花,大红的花下面的红丝带上用金色描着端端正正的新郎两个字。肖雨梁觉得真好看,就偷偷揣进兜里拿回了家。那天曾舜曦和肖雨梁参加了两场婚礼,新人在婚礼上被簇拥被祝福,走过漫天的彩色纸片,走过很长的红色地毯。晚上回家,俩人一人从兜里拿出一个新郎胸花。果然是睡一个被窝儿的。
晚上他们在床上做爱的时候,时不时的瞟着桌子上的两朵小红花。就变成了,曾舜曦跪着撅床上,垫着枕头,肖雨梁后入掐着曾舜曦的腰,不停的抽插着,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桌子上的胸花。场景诡异又好笑。两人发现了彼此的心不在焉。肖雨梁使劲掐了曾舜曦得奈/头,刺激得曾舜曦把脸埋进了枕头,发出闷闷的喘息声。肖雨梁又拍打着曾舜曦浑圆的屁股,啪啪声让曾舜曦猛然抬头“肖雨梁,你,你干什么,啊。”“专心点,哥在操你。给点热切的回应。”曾舜曦突然夹紧了屁股,“阿曦,好紧。”肖雨梁兴奋了起来。“你也专心点肖雨梁。”曾舜曦说。之后,俩人干脆就坐在桌子前专心看着这两个捡来的“新郎”。衣服也没穿,几/把上还挂着精!液,曾舜曦的大腿上还有向下流的水。两个人其实在想同一件事。“肖雨梁,要不我们结婚吧。”曾舜曦没看肖雨梁就盯着桌子。“我看行。”肖雨梁表示赞同。“可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曾舜曦开始发愁。“别说屁话宝贝儿,我们不在法律范围内。”“而且你在村里,算是丧偶二婚了。”肖雨梁是个狠人。“你说的对,肖一条,所以今晚没有第二次了。”
结婚作为仪式来说对他俩重要吗,其实也不重要,因为曾舜曦已经被肖雨梁操熟了,他们对彼此身体的了解,就像自己的一样。现在,他们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向全世界承认,这位是我爱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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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梁给曾舜曦买了套西服,虽然合身,但还是像偷穿大人衣服。肖雨梁就穿上曾舜曦送的那套西服,俩人在镜子前,整理好了衣服,互相带上了,从别人婚礼上捡的新郎胸花。这时候电视里恰巧又在讲沿海地区的发展情况。曾舜曦依旧抬头,认真的看着。“阿曦,之后我带你去找家乡好吗。”曾舜曦回头眼里有点湿润,点点头“好。”肖雨梁从没出过村子,他也不知道西北的山沟,和东南的沿海,相距有多远,肖雨梁以为是大半个地球,但他依旧会和曾舜曦走。
两个人关好店门,他们要去村里唯一家照相馆拍一张结婚照,挂在床头那种。理发店的窗户上贴着:老板结婚,开业时间待定。
村里的唯一家照相馆是大摇开的。大摇看肖雨梁和曾舜曦穿着正式的进来,有点发懵“肖子,你们这是?”“别废话,给我和你嫂子拍张结婚照。”肖雨梁特意重读了“结婚照”三个字,十分嘚瑟。大摇想不到,肖子居然真的要成家了。肖雨梁和曾舜曦端坐在红布前面,摆弄好了胸花正对着镜头。“来嫂子,头往这边歪点”曾舜曦感觉不爽“为啥叫我嫂子,不叫肖一条。”肖雨梁刮了一下曾舜曦鼻子“你比我们年轻啊,小阿曦。”曾舜曦脸蹭一下就红了。“新郎新娘来。。。”大摇突然觉得不对,看了看俩人明晃晃的胸花,改口“来新郎新郎,看镜头。”
俩人从照相馆出来的时候,快到中午了。拉着手,又走过老王家不会再打开的门。肖雨梁和曾舜曦都没有转头看,就直接走了过去。后面就是温暖的阳光,他俩的手就在里面荡阿荡,再也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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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曦也许永远也不会告诉肖雨梁,其实他原本的计划是撞死在老王的葬礼上。而肖雨梁也永远不会告诉曾舜曦,他第一次见曾舜曦并不是在老王的葬礼上。
那么,感谢老王死得早。
(完)
后记
第一次连载写完了,我是个没耐心没长性的人,居然写了差不多1.7万字,能写完真的奇迹。也谢谢大家的阅读,给写的并不咋好的我一点点信心。我写文的初衷其实还是愉悦自己,但写完其实也真的希望可以有人分享。
我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很快乐的,其实这个故事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星期,我总想早点写完,因为怕过了那个兴奋劲我就写不下去了。写这个故事的这一个星期其实是我很慌乱的一个星期,事情很多,家里的工作上的,但我还是坚持每天都写一部分,因为我觉得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的这一两个小时的我才是充实的,而不是被迫塞满的。
我本来想让他们分开一段再重逢,后来想想,分开两人可能就是两个无趣又凄惨的灵魂,在一起有爱才能让他们发光。所以我希望他们可以从此不再分离。为什么说希望哪,因为我总觉得不管什么角色被创造出来之后,他都有自己的人生。我希望在另一个世界或者平行时空的乡村版曾舜曦和肖雨梁能幸福下去,找到曾舜曦的家乡,再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最后,向所有叫老王的好老王道歉,叫老王的不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