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滑过十二点,整栋楼的灯只剩一盏还亮着,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偶尔混杂着一两句低声的咒骂。
“老古板!操!21世纪了还在性别歧视,我他妈的上哪去找一个继承人?!”伴随着合同最后一个字的敲定,曾舜晞骂出了最后一句脏话。
他关掉电脑,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操!自大又愚蠢的Alpha!”深呼吸没起什么作用,曾舜晞还是气不可遏的砸了下桌子。
曾家这一代,非常出人意料。
先是身为Alpha的大哥留了一封信环游世界去了,至今下落不明,只有偶尔寄来的明信片能证明他活着。
紧跟着是同样作为Alpha的二姐,毅然决然的加入了AO平权运动,誓死捍卫爱人丁克的权利。
然后是唯一一个还有生育意向的Alpha三哥,热爱艺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莫奈画,对于家族事业没有一点点心思。
只剩聪敏且非常有经商头脑的曾舜晞,没有半点余地的接管了曾家的企业,虽然业务能力相当过关,挣钱比他父亲都快,但是非常不凑巧,他是家中唯一一位Omega。
古板又愚蠢的董事会要求曾舜晞必须抚育一名Alpha继承人,或者有一位自愿入赘的Alpha伴侣,不然他永远都不能得到他父亲剩下的股份,意味着他永远是个打工仔,做不了大老板。
曾舜晞接管企业就是奔着当大老板去的,当然不能接受居于人下做个打工仔,于是他在董事会第75次催婚催孕以后,愤怒的一拳捶倒了桌上的摆件。
当曾舜晞的助理意味着24小时待命,所以具特助心平气和的接起了电话,“怎么了,老板?”
“我需要一个Alpha继承人。”曾舜晞坐上车,打开外放,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开出车库,狂按喇叭催促前面在车内接吻人挪开。
听着那头巨大的噪音,具特助从床头拿过本子和笔,声音毫无感情,“您有什么要求?”
曾舜晞沉思了一下,点了点方向盘,“Alpha,男性,年龄不能太大,身体健康,孤儿,如果不是孤儿那就找家庭简单的给一笔钱,最好是不记事的。”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安排。”
“辛苦了,找到了年底奖金翻倍。”
具特助听到奖金二字还是是没有任何波动,“好的老板,晚安老板。”
曾舜晞自觉解决了一桩麻烦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点上香薰蜡烛,在助眠的薰衣草香味里昏沉睡去。
早上七点半,闹铃的声音响起,曾舜晞努力睁开迷茫的双眼,揉了揉一头乱发,踢踏着拖鞋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头抹发蜡,脱掉睡衣换上具特助熨烫整齐的西装,吃了早饭,八点半准时出门。
具特助一上车就告诉了曾舜晞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了合您需求的Alpha了,请问晚上是安排到您家里还是酒店?”
曾舜晞正看着一份企划案,随口一答:“家里就行。”
具特助说了一声好的就闭上了嘴,赶在九点停进了车库,曾舜晞在电梯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上金丝框的眼镜,挂上完美妥帖的笑容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在经历了第76次催婚催孕后,曾舜晞云淡风轻的告诉董事会,马上就会有继承人出现了,董事会的一帮人才悻悻的闭上了嘴。
事情不会因为有继承人的出现就变少,曾舜晞依旧是工作狂魔,身为Omega的他除了发情期以外,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工作上,做到了很多Alpha都做不到的事情。
连冷血如AI的具特助也要感叹一句,当个优秀的Omega真难,还好自己是个Beta。
直到公司的人陆陆续续走完了,具特助看了眼低沉的夜色,缓缓的推开了曾舜晞办公室的门。
“老板,您需要的Alpha已经送到您家里了。”
曾舜晞飞快的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
小孩子换了新环境一定会很害怕,曾舜晞这么想,抓起外套就往停车场走,吩咐具特助开快一点,却在家门口的便利店停住了脚步。
他想给这个小继承人一个好印象,所以买了一大兜子的糖和零食,努力放松了一下僵硬的脸,尽量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滴。”
一声清响过后,门开了,铺面而来的金属皮革味混着黑檀木的味道直冲曾舜晞的鼻腔,灯没开,他被呛的扶着墙咳了两下,隐约听到了锁链响动的声音,下意识感觉不太对劲。
具特助在他身后按下开关,灯带从玄关处缓缓亮起,照亮了客厅里的那个人。
一个成熟的男性Alpha,留着狼尾头,上半身赤裸着,下身只有一条薄薄的运动裤,手脚都拷着,坐在曾舜晞那条法兰西小羊绒的地毯上,抬起头。于是曾舜晞才看到他的脸,像他的信息素味道一样,尖锐,疏离,眼睛像是在猎食的狼,牢牢的盯着曾舜晞的脸,若不是还带着止咬器,恐怕他就要扑上来标记曾舜晞了。
曾舜晞呛得眼泪直流,这股信息素味道太浓郁,具特助贴心的替他打开了窗户,他看着屋子里那个明显属于易感期的Alpha,有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谁?”
具特助走上去,拉动男人脖子上的项圈,让他被迫抬起头,掏出怀里的本子,“这是完全按您需求寻找的Alpha,身体健康,不记事,年龄不大,24岁。”
曾舜晞有点头晕,他坐在沙发上,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说的是Alpha继承人,24岁怎么当我的继承人?”
具特助显然没有听到继承人三个字,看了眼老板生无可恋的眼神,还是选择接着夸,“他叫肖宇梁,出车祸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他的信息素检测和您的匹配度有百分之99。”
肖宇梁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反应,直勾勾的盯着曾舜晞,下意识的释放着信息素,曾舜晞开始有点头晕,颈部的抑制贴开始失效,一丝海风夹杂着拿铁的味道飘出来,勾的肖宇梁往前扑了一下,具特助下意识的紧紧抓住链子,项圈卡着他的脖子,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放手!”曾舜晞下意识的喊,具特助闻言松开了链子。
没了具特助的束缚,肖宇梁在毯子上挪了几步就到了曾舜晞脚边,他带着止咬器,嘴笼隔绝了他的嘴亲吻上曾舜晞的裤脚,闻得到碰不到让他愈发烦躁,只能无助的用头去蹭曾舜晞。
曾舜晞迟疑了一下,安抚的拍了拍肖宇梁的脑袋,“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老板放心,他没有家人,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晕倒在桥洞底下。”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送回去也不太好,何况肖宇梁除了年龄不太对以外,其他地方堪称完美,虽然有可能是个傻子,但是是个长的很帅的傻子。
思考纠结一番后,曾舜晞下了决定,“你回去吧,帮我请三天假,每天把吃的放在门口。”
具特助点了点头,想要上前把镣铐的钥匙给曾舜晞,却被肖宇梁凶悍的眼神钉在原地,身为Beta的具特助第一次感受到来自Alpha的威慑力,他只能露出掌心的钥匙,小心的往前挪了一步。曾舜晞干燥微凉的手掌贴上肖宇梁的后颈,沿着脊柱轻拍了两下,从具特助手里接过钥匙。
几步路,走的比西天取经还忐忑,具特助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给了钥匙立马就走了,肖宇梁看着那个身影消失才放松一点,转头又去看曾舜晞。
曾舜晞握着钥匙,垂下眼睛和肖宇梁对视,“我给你把止咬器解开,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肖宇梁点点头,曾舜晞解开他后脑勺上的搭扣,轻轻的取下止咬器,又抽过桌上的餐巾纸替他擦了擦口水,捧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下。肖宇梁没有动,只是大口的呼吸着,痴迷的盯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你还记得什么?”
“我叫肖宇梁。”
“还有呢?”
“你叫曾舜晞。”
“没了吗?”
肖宇梁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记得什么,曾舜晞看他的表现也放弃了询问,默默的把具特助的年终奖削了一半。
曾舜晞想着他还没吃饭,起身要去拿门口的零食袋子,肖宇梁紧张的拽住了他的裤脚,仰起头看他,曾舜晞指了指门口的袋子,问他:“你不饿吗?”
没有回答,肖宇梁只是渴求的看着他,曾舜晞也知道易感期的Alpha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撕下抑制贴的一个角,按住他的肩膀,“不要动,不要扑,不然我就把止咬器带回去。”
肖宇梁安静了一下,用手指了指项圈的锁链,“这个,你拿着。”
他看曾舜晞没动,自己转了个身,把锁链塞进他的手里,扒着曾舜晞的膝盖,看他撕掉了抑制贴。
曾舜晞撕下来就后悔了,肖宇梁的眼睛几乎是粘在他身上,裹着浓浓拿铁味的海风吹散了屋里过于尖锐的Alpha信息素,肖宇梁下意识的释放出更多,嘴里开始分泌更多的口水,牙根泛起一阵躁动的痒感。
信息素在屋里交缠,曾舜晞感觉头更晕了,灼烧的感觉在下腹翻涌,后穴不满跟柔软的内裤摩擦,下意识的湿润了,他张开嘴喘了两口气,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件事。
曾舜晞发情期提前了,被肖宇梁的信息素引诱着,这下他信了具特助那句匹配率达到99%了。
“我给你……解开手铐,但是、但是你不能标记我……可以吗?”
他说话时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态的喘息被肖宇梁听到,肖宇梁点点头,曾舜晞低下脑袋,努力想要把钥匙送进锁孔里,试了几次都滑开了。
肖宇梁被骤然在唇边浓郁的信息素弄的一愣,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曾舜晞的后颈,惹得曾舜晞颤抖了一下,偏过头用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瞪他。
手铐解开了,曾舜晞正打算蹲下去给他解脚铐,耳边一痒,是肖宇梁正用鼻子在他的侧颈乱拱,像急需主人宠爱的大型犬一样,曾舜晞解开他的脚铐,就听见肖宇梁的低喃,“求你,小晞,求你……”
他一边说一边空出来的手解曾舜晞的衬衫,翘起的发丝扫在曾舜晞耳畔,颈侧湿热一片,穴口空虚的要命,曾舜晞手一扬,正好落在他被顶起的运动裤上,掌心炙热的温度传来,他偏过头去。
肖宇梁把这当做一种邀请,没有半分犹豫的把人压倒在沙发上,解不开的扣子索性一把撕开,曾舜晞捂住眼睛不看他,下身一凉,乳尖传来的粗糙触感提醒他在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Alpha做爱。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呻吟,下巴抬高露出脆弱的喉结,穴口湿的一塌糊涂,本能的散发出信息素刺激肖宇梁,刺激这位Alpha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曾舜晞感觉掌心一凉,肖宇梁正温柔的亲吻他,柔软的触感让他放下手,下一个吻便毫无阻隔的落在他的眼睛上,顺着鼻梁向下,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肖宇梁克制着自己不要吻的太快太深,却冷不丁被曾舜晞搂住脖子按住,于是他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凶狠的撕咬着曾舜晞的下唇,舌头卷起他唇边渗出的血珠,手指不老实的向下探。
那一处早已变得湿润,一接触到手指便疯狂的吸允,两根手指像是饮鸩止渴的毒药,填不平曾舜晞的欲火和沟壑,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抬起下身,想要找到一根坚硬的东西捅进来,肖宇梁抽出手指,顺着他抬高的动作插进去。
进去的那一刻,曾舜晞感觉自己耳鸣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身下传来的感觉阵阵扩散,直到肖宇梁开始重重的往进凿,他才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长大了嘴巴呼吸,紧紧的箍住肖宇梁脖颈,疯狂的截取他的信息素。
肖宇梁感觉魂都要飞了,曾舜晞的喘息声和水声像来自地狱的二重奏,他白皙的侧颈就那么不设防的露在肖宇梁眼前,肖宇梁忍得眼眶都红了,张开嘴咬住他肩膀上的肉,尖利的犬齿厮磨着曾舜晞的皮肤,努力控制自己不咬破,不一会儿曾舜晞的两边肩膀就全是齿痕。
曾舜晞感觉不到痛,他被肖宇梁的信息素麻痹了,全身的感官都汇聚在穴口,那里是怎么吞进肖宇梁的肉棒,内壁的褶皱是如何被顶开,耻毛是如何厮磨着穴口,每一处的快感都堆积翻腾着,化作更加浓郁的拿铁味道喷涌而出,直到肖宇梁用力的一顶,身体内那处隐秘的小口被撞击的一刹那,曾舜晞哭着颤抖了一下,乳白色的液体飞溅在两人的胸膛上。
肖宇梁没有停下,对准那里不停的撞击,在曾舜晞失声颤抖的那一下里,他撞进了一个温暖紧致的地方,他用力的抓紧床单,想要退出来,却被曾舜晞拦住了,错过了那个时候,肖宇梁趴下去,认命的在曾舜晞的生殖器里成结了,对准他侧颈腺体咬了下去。
成结的那一瞬间曾舜晞是痛的,痛的抓破了肖宇梁的背,但是腺体被咬破的感觉又安抚了他。
Alpha的信息素果然是最好的镇定剂,曾舜晞迷迷糊糊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