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是城里有名的小菩萨,他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点燃屋内的檀香坐在蒲团上诵经。城里的夫人们喜爱他的好颜色,常常以诵经祈福的名义把他请到家中,屋门一关,衣裳就半解了。 说起来可笑,曾舜晞被外人称作“小菩萨”,见得最多的却是貌美女人的肉体,深闺里的夫人们在外面端着大方得体的样子,然而在屋门后的小空间里,随着衣服一并脱下的是她们的廉耻。 闭眼敲木鱼的小菩萨端坐在香案边,雪白的酮体缠在他身上,染着胭脂的嘴里吐出一声声娇喘,僧衣被脱下,她迫不及待地把手往下伸,只摸到软塌塌的一团东西。 “小菩萨不看看我吗?”女人的青葱玉指在小菩萨身上游走,曾舜晞敲木鱼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呼吸也没有任何变化,木鱼的每一声都伴随着一段诵出的经文。女人去亲他的眉眼,菩萨不睁眼,身形端庄,一动不动。 等到了时间,曾舜晞便会毫不留恋的穿好衣服,带着木鱼离去。 她们都说小菩萨不会动欲,是因为没有心。 没有心才没有七情六欲,纵她们如何挑逗都激不起他任何反应。 后来她们更多的是带着激起小菩萨欲望而把他请过来,夫人们在暗中较着劲,攻陷曾舜晞成了深闺中的寂寞女人打发时间的一项乐子。 曾舜晞第一次看见肖宇梁是因为一场意外,请他的夫人太过忘我没注意到时辰,曾舜晞走到小院便听见一声拔高的叫声,似痛苦又似欢愉,达到顶点后戛然而止。 曾舜晞在门口等了一会屋门才打开,衣袍散乱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腥气,乌黑的头发只一根青玉簪松松垮垮的插着,要散不散,见到站在门外的曾舜晞,他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干脆利落的翻墙走了。 小菩萨想,今天终于不用受到夫人的骚扰了。 曾舜晞不认识肖宇梁,但肖宇梁认识他。 肖宇梁没什么别的本事,家里坐拥着几块地每天躺着收租就好,日子实在无聊,后来进了花楼,每天流连在不同姑娘的房里才填上了自己心里的空虚。他名声在外,不仅花楼里的姑娘们都盼着与他春风一度,深闺里的夫人们也想得紧,明里暗里的邀约能从初一排到十三。 肖宇梁没有什么太多的道德,他乐在其中,也不惧被发现后的浸猪笼,夫人们把他当玩物,又怎知他不是如此呢? 他几乎泡在花楼里,酒色没有把他掏空,倒是让他技术越发的登峰造极起来。姑娘们都说,他有一身让菩萨都自甘堕落的本领。 肖宇梁听完后只是笑笑,他不在乎这些,他重肉欲,床上的温言软语花样百出,每一句都勾得人恨不得一颗心赔给他。花楼里的姑娘最忌生出情感,但有不少都陷进了他的温柔陷阱里,拔不出,求不得,日日看着他进出不同姑娘的房间,日日盼着下一个就是自己,好在一晚的黄粱美梦中找到一丝对方爱自己的痕迹。 所有人都清楚知道,肖宇梁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 比起花楼姑娘,肖宇梁更喜欢赴夫人的约,被娇养出来的花朵身上每一寸都是汁水饱满,他喜欢看着一张张正经的脸在他身下变得淫靡、媚态百出,这会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床第之间偶尔的温存夫人便会谈起小菩萨,或许世人被藏起来的劣根都喜欢打碎一切正经美好的,小菩萨太干净了,让深陷泥淖的人都想着把他扯下来,看他疯,看他癫狂,看佛身边最干净的那朵花被脏泥污染,零落成泥里最肮脏的存在。 肖宇梁对男的没兴趣,只是听的多了,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在夫人们藏起来的画卷上看到了小菩萨的容颜,便记在了心上。 只是小菩萨和他是云泥之别,他不认为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菩萨不会来花楼,夫人们也不会让外人撞见自己偷欢的场景。只是没想到,夫人的一时头昏,让原本生死不见的两个人意外见了面。 肖宇梁在夫人还未回过神来就穿好衣服离去,他打开门撞见外面穿着僧衣的曾舜晞,面上未有什么表情,心里却着实惊艳了一下。画像没有画出小菩萨半分风华,曾舜晞只静静的站在那,却像是与整个世界割裂开了,自成一方天地。 没来由的,肖宇梁升腾出一股欲望,他懂了为什么夫人们都想拉他下红尘。 虚妄世界中唯你是真实的一道光,这便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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