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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双版纳潮热的空气和空调冷风热情相拥,曾舜晞应声开门,肖宇梁淋了大雨,正垂着头站在他的门口。淌水的头发遮住眼睛,曾舜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对。
他们的关系多少还算过得去,曾舜晞踟蹰一会儿,试探着问道:“要进来洗个澡吗?”
肖宇梁抬起头来冲他笑,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他逼近一步认真问道:“洗完了能在这儿睡吗?”
曾舜晞有些无措,避开了这个问题。他稍微后退一步,说道:“进来吧。”
这是他的第一个错,不该动恻隐之心收留一条湿漉漉的野狗。
肖宇梁被他带进浴室冲水,他身上除了一张房卡什么也没有,连手机都没带。曾舜晞拎起他湿透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预备叫自己助理明天去他房间取衣服。肖宇梁站在莲蓬头下冲水,丝毫不在乎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人看了个干净。他打开曾舜晞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闻了闻,十分顺手的往自己的头上身上抹。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样昂贵的橙花香气闻起来,似乎让他也变得不那么狼狈。
曾舜晞靠在洗手台旁看着他洗澡,在停水的那一刻及时丢过去一条毛巾,问他道:“你怎么了?”
问完之后又觉得不好,有点打探别人隐私的嫌疑,于是又往回找补了一句,“不想说也没关……”
“被人赶出来了。”肖宇梁没在意他的忖度,自顾自的走出来用浴巾裹住下半身,“我得找人收留一下自己。”
后面的话不用说曾舜晞也知道,他找的人就是自己。只是肖宇梁的话说的太过坦然,以至于让曾舜晞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任何问题。其实他还应该继续问,问为什么是自己,问为什么不回去,问为什么会被人赶出来。但是他没有,只说了一句:“行吧,那你吹干头发就出来,明天还要早起爬山。”
肖宇梁摇摇头,没擦净的水珠甩了曾舜晞一身。曾舜晞看了看外面的床铺,有些尴尬的伸手扯了纸巾,“只能睡一张床,介意吗?”
这是他的第二个错,太过轻易的就给人分享了自己的床。
幸好肖宇梁入睡很快也很沉,这才没有发现曾舜晞的辗转反侧。他不习惯跟别人共享一张床,尽管西双版纳气候潮热,跟广东有点像,但他睁的眼睛发酸,才勉勉强强酝酿出来一点睡意。
“我实行系癫咗,先畀佢入嚟……”
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肖宇梁话多了起来,两人开始在片场打打闹闹,他甚至热情的邀请曾舜晞跟自己一起刷抖音加入土味联盟。当然,这个邀请被曾舜晞婉言谢绝。他一看到土味视频就头皮发麻,恨不得掏出脑子用消毒水抹掉那些东西给自己留下的记忆。
但是更多的时候肖宇梁在片场不太说话,让自己保持在一个安静冷淡的氛围中。其他人知道他在入戏,也很少去主动打扰他,只有曾舜晞多动症似的凑过去跟他打闹。
肖宇梁时常就那么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他好像有超乎常人的容忍力,用成人的包容去忍耐着一个正在叛逆期的小孩儿。又好像他在等,就像蛰伏在草丛里等待猎物,企图在曾舜晞靠近的时候突然暴起并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经纪人比猎物本人更早察觉到了这种目光,于是经纪人花了一下午时间做了一份精美ppt,在曾舜晞下班后带着一ipad肖宇梁黑料坐进了自己老板的酒店房间。
她甚至用曾舜晞那只煲汤的砂锅来威胁,说如果老板不看,她就抱着砂锅一起跳楼。
“关系好可以,”经纪人苦口婆心的把平板摊在曾舜晞眼前说道:“但是你别再走下去了,一个小成本网剧而已,咱们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曾舜晞看的很认真,甚至放大看了看模糊不清的合照。他在仔细审阅之后放下平板问经纪人,“你觉得我和那些网红,哪个比较好看?”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够莫名其妙,经纪人傻眼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当……当然是你好看……”
曾舜晞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他喜欢我,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话是没错但是……经纪人眉心狠狠一跳,问道,“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曾舜晞说,“你无非就是觉得,他这个不检点的糊逼我没必要招惹。但是,”他顿了顿,看向经纪人道,“我也是个糊逼。”
“这怎么一样?!”经纪人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差远了!”
“在别人眼里都一样。”曾舜晞拿起两人间的平板说道,“难为你这一下午,这些脏东西我替你删了。浪费内存。”
经纪人气不过又不敢继续忤逆老板,坐在椅子上拿眼睛一直瞪他。行使完了领导权力的曾舜晞把平板递回去,笑眯眯的说:“你放心吧,爱上直男十死九惨,我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经纪人腹诽道,我看你是被那个男狐狸精迷了心窍了。
尽管经纪人左劈右砍,仍然无法阻挡“张起灵”和“吴邪”的片场互动。但对曾舜晞来说,这是他的第三个错误,无论爱的是与否,不该轻易把肖宇梁和爱扯在一起,即使肖宇梁是给他破处的那个人。
如此回忆起来,曾舜晞再次打开了那个粉嫩的自慰器,肖宇梁对他而言,确实比其他人都要更特别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以己度人,肖宇梁习惯性的默认身边都是有过经历的成年人,曾舜晞第一次在他面前全身赤裸的时候,他甚至非常公正的点评了曾舜晞的性器。
“物似主人型,”他挑着眉说道,“长得还挺好看的。”
曾舜晞冲他翻了个白眼,丝毫不顾及的弯身去行李箱里摸内裤。再起身的时候,他被肖宇梁摁住了脊背。对方细长的手指在他外阴处轻轻划过,曾舜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晞,”肖宇梁拍拍他的臀侧,放开了按着他腰背的手,“好漂亮的屁股。”
“怎么?”曾舜晞把笔记本大小的包丢到床上说道,“没见过怪物吗?”
“菩萨男生女相,也是怪物吗?”肖宇梁坐在台几上摇了摇头,“别妄自菲薄,你是度化众生来了。”
曾舜晞扯了肖宇梁的T恤领口要他看着自己,两人一站一坐,拉出了一点身高差,曾舜晞低头看着他,轻声问道。
“那我先从度化你开始,好不好?”
他们就那么糊里糊涂的上了床,肖宇梁不知道他前后都是处的,看着女穴流出来的血慌了神。曾舜晞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擦,支着腿噗嗤笑出了声。
“害怕了?”
肖宇梁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晦暗不明,一番折腾下来他已经有点半软,但那东西依旧威武,看起来一点不落下风。肖宇梁就那么看了他半晌,曲起手指用力弹在了探出头的阴蒂上。曾舜晞猝不及防一声低呼,微微下垂的眼角都随着吃惊扬了起来。
“别占嘴上便宜。”肖宇梁捏着毛巾细细擦拭干净,又挤了一把曾舜晞的手霜将自己重新撸硬,这才抵住穴口磨蹭了几下,掐住两条下意识合拢的腿说道,“除非你的嘴想干点别的。”
这套女性器官发育的很好,所以他没太体验到尖锐的破处的疼痛。只是快感来的有些慢,他闻到自己玫瑰味道的手霜香气,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东西能不能弄到身体里去。肖宇梁耐心的缓慢抽插着等他适应,顺便还握着他的阴茎摆弄,好像没见过这么个东西似的好奇。
男性器官的刺激来的更快更明显,曾舜晞觉得自己小腹抽紧,被撸射的同时,穴道跟着收缩,从深处涌出一股热流。肖宇梁大约就在等这个,他掐着曾舜晞的腰往自己方向拖了拖,臂弯架起腿,把人折了起来。
“舒服或者不舒服都要说出来,”肖宇梁看着终于露出一点恐慌的曾舜晞说,“我们是做爱,不是强奸。”
曾舜晞闭着眼睛,手指依旧摁着嘬住阴蒂不放的自慰器,想肖宇梁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但是有一点他真的没说错,做爱应当是获得快乐的过程,尽管不足为外人道,但是自己的体验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有点可惜,除了床上,其他时候肖宇梁没有让他获得太多应有的快乐。
“生气总要有个理由,”肖宇梁认真的用手拈去曾舜晞睫毛上的一根纤维,“你得说服我才行。”
“肖宇梁,你还不明白吗?我可以接受你拿我的餐具去喂狗,但是你不能去喂了狗又拿回来让我继续用。”曾舜晞那双下垂眼此时看起来竟然如此凌厉,他恨恨的说:“我嫌脏。”
肖宇梁大概是听不得这个脏字,当即就变了脸色,伸手一把将人拉到床上,左手掐着膝弯把腿抬起,整个人压了上去。
“小晞,别那么说我。”他绷着脸说道。
曾舜晞的骄矜劲儿上来,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力道不重,但很是响亮。
“我说错了?”
脸上挨了一巴掌的人默不作声的看了看他,用舌头顶着挨打的地方笑了出来:“没错。”他一把扯掉了曾舜晞的裤子,把人翻身压在床上说道,“说的没错,一起下地狱吧。”
第二次高潮没有第一次那么迅猛,潮喷的汁液却一股一股的流个不停。曾舜晞手滑的捏不住那根震动的小玩意儿,让它脱了手在床垫上嗡嗡作响。身体被满足了高潮的需求,但是穴道没被填满的委屈愈发明显。肖宇梁又开始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了。曾舜晞咬着牙忍住用手指插自己的念头,他捡起方才给他快乐的自慰器关掉,强迫自己进浴室去洗澡。
他觉得有点腿软,这个澡洗的时间难免长了些。从浴室出来之后,手机上显示了一条微信,曾舜晞犹豫了一会儿打开,置顶对话框头像的右上角显示了一个小小的数字1。
肖宇梁得知他也在横店,问他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下身虚空的感觉犹未消散,曾舜晞大概是被一个什么淫魔夺了舍,等他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回了一个好。
这是他曾舜晞的第四个错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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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了,肖宇梁没太有变化。曾舜晞从来没觉得自己有想过肖宇梁,从未有过。直到他看到肖宇梁靠在墙上玩手机的样子时,整个人如被飓风席卷过后的海滩一样慌乱。曾舜晞看着他裹着羽绒服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肖宇梁戴着口罩也跟着他笑,他对着曾舜晞张开手,曾舜晞挣开经纪人和助理暗暗拉住他袖子的手,他忍不住快步走过去,也可能是跑过去,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张开双手想讨一个拥抱,如一只归巢的飞鸟扑进了肖宇梁怀里。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抱住,肖宇梁的胳膊穿过他没拉上的羽绒服,只隔着一件毛衣揽住他的腰,很用力,很用力的把自己抱在怀里,“哎,干什么,哭什么啊。”他拉紧羽绒服把人牢牢包住,伸手扯下了曾舜晞的口罩,“再哭脸皴了。”
“眼睛红了。”他听见肖宇梁说,“要接吻吗?”
他们甚至忘记摘下口罩,两人隔着口罩接了一个半分钟的吻。今天之前曾舜晞觉得自己从未想过他。但此时他颤抖的嘴唇和手指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是,不是的,他沉浸在如海的思念里,触目所及全都是想念,他没有一刻不在想念。
“瘦了,”肖宇梁用力抱了抱他的腰说,“生病了吗?”
曾舜晞点点头,“现在好了。”
一年前的别离和审慎都在此刻破碎,曾舜晞扯下自己的口罩,又抬起头吻过去。远处有车驶来,明晃晃的大灯照着两人,肖宇梁拉高羽绒服挡住他的脸,将曾舜晞整个人裹进自己的外套挡在黑暗里,寒冷的冬夜叫人瑟缩,他的手被肖宇梁握着揣进口袋,两只手十指相扣,与气温不同,是不被冷风吹透的暖意融融。
“肖宇梁,你饿吗?”
肖宇梁低下头,看着小狗一样趴在他胸口的曾舜晞摇摇头,睁着那双纯洁的下垂眼的小孩从自己的兜里摸出房卡,对着他狡黠的笑,“我也不饿。”曾舜晞把自己的房卡塞进肖宇梁手里,小声说道,“跟我回去吧。”
肖宇梁这次没跟着曾舜晞走,而是把人带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他的房间是剧组统一订的,没有额外掏钱升级房型,他的行李箱摊在地上,上面堆了几件衣服,房间不大,但也不乱。肖宇梁把两人的外套挂起来,回头看被他塞了一瓶巴黎水在手里的曾舜晞,大小姐过惯了好日子,偶尔一只脚踩进了普通人的生活,看起来很有些纡尊降贵的窘迫。
“紧张啊?”肖宇梁捏捏曾舜晞的脸,看着他这样子打量不由觉得好笑。
曾舜晞喝一口气泡水,他不习惯两人在对方的地盘见面,这房间的味道有点陌生,没有闻惯了的熏香和蜡烛,让他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他在这里只熟悉肖宇梁,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是整个空间里唯一让他觉得安全的因素。
“冷吗?”肖宇梁摸了摸他的手,转身去找空调遥控器,“我不太怕冷,空调开久了太干……”
他的话突然中断,因为曾舜晞从背后抱了上去。
“这样不冷。”他用冰凉的鼻尖蹭蹭肖宇梁的脖子,含混不清的说。
“冷就盖上被子,”肖宇梁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一会儿热风吹起来就好了。”
“嗯。”曾舜晞乖乖的答应。
“那你先放开我,”肖宇梁有点好笑的拍拍他的手,“我给你换一条干净的床单。”
曾舜晞在他背后做了两个深呼吸,吐气很慢,带着一点鼻音。
肖宇梁回过身来,两只圆圆的红眼圈不好意思面对他,低着头撞在他肩膀上。
“别哭别哭,”肖宇梁慌了手脚,连纸也不记得拿,拉起衣服袖子给曾舜晞擦泪,“怎么又哭了,我这儿可没有擦脸的东西给你用。”
“肖宇梁,”可怜兮兮的小孩儿带着哭腔问,“你想我吗?”
“想。”肖宇梁捧着曾舜晞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很想你。”
说完这四个字后,肖宇梁感觉郁结在自己心头的一口闷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又能好好地呼吸了。空调的暖风吹的人有些燥热,曾舜晞脱了鞋袜盘腿坐在肖宇梁的床上,像个白净的人参娃娃。他抽抽嗒嗒的样子好笑又可爱,肖宇梁顺手抽了两张纸捏住他的鼻子,“擤。”
“不要。”曾舜晞替下了他的手,自己背过身去擦干净,远远的将废纸扔进垃圾桶里。曾舜晞心里有点打鼓,现在这个气氛,一点也不像是要上床的样子——尽管他很喜欢,但是又有点摸不准肖宇梁的脉。
“肖宇梁,你是不是不行了?”曾舜晞拉住他的衣服,问的一脸严肃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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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梁无语的坐在床上跟他面对面,恨不得立刻就让他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他真的不想跟曾舜晞做爱,或者说相比做爱,他更想搂着他在床上静静地躺一会儿。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再遇见曾舜晞之前,他有过一段十分荒淫的生活,很不同的女人睡,然后拒绝每一个想跟他一直睡下去的女人。他从来不遮掩自己对于性的渴求,对他来讲,这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样把这段生活讲给曾舜晞听,这是个清白漂亮的小孩儿,生活富足顺利,几乎没见过什么脏污的东西,但也正是这种富足和顺利,让他在相遇之后觉得后悔和自卑。
他皎如云间月,不该照沟渠。
肖宇梁仔细看着曾舜晞的脸想,难道他是来救我的吗?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浑身都被泥巴裹满无处借力,只好站在泥潭坑底仰着头往上看,期待着有人发现他掉在这里,能垂下一根绳索来拉他出去。
在曾舜晞之前他曾经向很多人求助过,那颗代表求救的信号灯一直在闪,闪到他从期待变得漠然,甚至好整以暇的想知道这盏灯到底什么时候能灭掉。或许是他身败名裂的那天,也或许是他死的那天。
但是这两件事都没发生之前,曾舜晞来了,他看到了那盏求救的信号灯。于是他摒除了过多的杂音和闪耀的光线,认认真真的走到泥潭边上问肖宇梁道:“你要我救你出来么?”
肖宇梁不相信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信。他早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把期待和热情耗尽,仅剩的那些,并不足以让他把新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他迅速的骗了他躲开他,甚至冲他丢泥巴。最后笑着仰起头问曾舜晞,你什么时候走?可曾舜晞没走,他还是垂下了那根救他的绳索,就掉在肖宇梁手边,只要伸手握住,就能再次站到地面上来。
肖宇梁握住了,被人拉出了泥潭。但是他太脏了,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所以他在曾舜晞靠近之前,迅速地逃跑了。他跑了很远,跑到一条河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跳进去,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他看着河水倒映出来的脸,忍不住又想起曾舜晞。
现在我是干干净净的,他会喜欢我吗?于是肖宇梁掉头回去,在路上他决定,如果曾舜晞不在了,他就重新跳下去,再也不等救他的人。
他回到泥潭边,曾舜晞已经不在了。他看着黑黢黢的泥潭想了想,决定等一会儿,如果等不到那就喊一声曾舜晞的名字,如果都没有回应,那么他就重新跳下去。
他没等到。
但是曾舜晞回应了他的呼唤。
他匆匆跑来对肖宇梁说,“你别再这样了,真的。”曾舜晞蹲在他面前,伸长手臂将他整个人勾进怀里,“你这样看起来,怪像一条小流浪狗的。”
他说的对,肖宇梁想,我本来就是流浪狗,是他喂了我,他是个好人。
他能遇到一个好人太不容易,所以肖宇梁暗自决定,他要抓住这个人,一直抓住,不管他愿不愿意,绝对不会再放手。有的小狗是自愿流浪的,他在等,等待一个双向选择。
所以肖宇梁抓起曾舜晞的手认真问道:“你觉得我们俩,算不算可以在一起的关系?”
曾舜晞没说话,他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微微转了方向,将自己的手指扣在肖宇梁的指间。
肖宇梁也低下头去,目光扫过曾舜晞低垂的脸的时候,他看见了对方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
“所以我不是不行,”肖宇梁说,“只是想抱着你睡一觉。”
他们两人鲜少睡这么素的觉,竟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要走了。”曾舜晞从暖烘烘的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摸起手机看了看,空调半夜就关了,房间里的温度又低下去,他才把手伸出去,就凉起了鸡皮疙瘩。肖宇梁闭着眼睛摸遥控器打开空调,又捆着曾舜晞的胳膊重新塞进被窝,“暖和点再起。”
曾舜晞含混不清的哼了几声,凑过去磨蹭肖宇梁的下巴。
“如果你真的是月亮就好了,我走你也走,我停你也停,我抬头就能看到你,你也一直照着我。”
肖宇梁眼都睁不开,抱着人狠狠地亲了两口以示回应。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清醒,但是两人神智已经开始渐渐复苏不少,早晨的生理反应很难控制,曾舜晞往边上挪了挪,“顶着我腰了。”
肖宇梁伸手拽低他的内裤,灼热的性器从后往前塞进他的股缝,“放进去就顶不着了。”
最近再次食髓知味的身体敏感至极,曾舜晞躲在肖宇梁怀里一抖,只觉得湿乎乎的龟头擦过后穴,抵在女穴口磨蹭。
“这个酒店隔音不太好,”肖宇梁凑在他耳边说,“小点声叫。”
曾舜晞还没等说什么,硬挺挺的一根鸡巴不容分说的插进了他又软又水的穴,他没能忍得住,咬着嘴唇闷哼出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肖宇梁又大了点,几乎插得他合不拢腿。
“躺着还是趴着?”肖宇梁替他揉了揉同样硬起来的性器问道。
“躺着吧。”曾舜晞声音放低,不自觉带上了一点粤语的音调,肖宇梁听不得他说广东话,有一次算一次,回回都听的鸡儿梆硬。他想到这点觉得自己没出息,低下头在曾舜晞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曾舜晞在他脸上轻轻抽了一下,“我还上戏呢今天!”
肖宇梁挨了轻飘飘的一巴掌也不恼,侧脸舔了舔曾舜晞的掌心,缓缓活动起来。隔音不好的房间自带随时会被窥探的刺激感,曾舜晞不敢叫,抬着胳膊咬着手背忍耐。肖宇梁把那只手拿出来,拇指揉揉牙印,握着他的手跪坐在床上,用性器重重地磨蹭过敏感区,曾舜晞音调突然拔高,接着又捂住嘴,一点声音也不肯发了。
刚才那地方反应特别大,这个姿势又正好方便顶到,肖宇梁故意使坏,次次瞄准那地方顶弄。干了约莫有十几下,包裹着性器的穴肉就湿滑的难以受力,透明的液体不停的被带出体外糊在穴口却又吞不进去,顺着臀肉流在床单上。曾舜晞左手紧紧揪着被子,偶尔一下操得凶,就会让他上身反崩出一道圆滑的弧线。那个奇怪敏感的地方让人大脑一片空白,他组织不出普通话,只好顺着自己的意识用广东话求饶,“哥哥唔可以……嗯、唔可以噉……”
穴里如同失禁一般的出水,那根漂亮的性器直挺挺的竖着,也吐出透明的前液来。肖宇梁被他那声哥哥叫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用力掐着他的腰去干开宫口。曾舜晞挣扎时抓破了他的胳膊,肖宇梁也顾不上看伤的怎样,分出一只手牵住他的小孩,两只湿淋淋的手交握,曾舜晞从情欲中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把他往死里操的肖宇梁,鬓角的汗和眼角的泪混在一起,在枕头上滚出一个圆圆的点。
“宝宝,”肖宇梁捏捏他的手,把自己全部插进了身下那处娇嫩的宫腔。柔韧的宫口箍住阴茎含吮,曾舜晞双眼放空,白浊淌了一胸膛,“宝宝,再叫声哥哥。”
宫口被捅开的小孩儿承受不了这么蓬勃的性事,他这一年里瘦了不少,肖宇梁每次捅进宫腔,都能透过他的小腹看到一块些微的凸起。
“哥哥……”曾舜晞回过神来,看着肖宇梁小声道,“里面要破咗……”
操!肖宇梁握着他的手一紧,这句话让他从尾椎一直麻到头顶。精液不受控制的喷出。只是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过去,他突然感觉要糟。精液射进子宫里后,还有不同的液体也跟着释放了出来。肖宇梁射精反应慢了半拍,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同样感觉出不对的曾舜晞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来的硕大性器将尿液淋了自己一身。
肖宇梁仿佛虚脱,他喘着粗气撑在床上,一年前他故意让曾舜晞爽的尿在床上过,今天一报还一报,轮到他爽的失禁了。
“操!”肖宇梁抬起头来看曾舜晞,伸手要把人拉起来,“走,赶紧洗澡。”
曾舜晞动了动腿,感觉先前被射在肚子里的液体直往外滚,他还没缓过来,肖宇梁已经把床上的床单被褥全部扯起堆成一团。
“哥哥,”曾舜晞坐在脏污的床单上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道:“你们小狗都是这么标记另一半的吗?”
肖宇梁拉拽床单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曾舜晞大半个身体都被他淋了尿,腿间还泂泂淌着精,可是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清澈又无辜,叫他看起来几乎发出圣洁的光。
“对。”肖宇梁下了床把人横抱起来,目光凶狠的如同猎食的野兽,“就是这样标记的。”
浴室里热气蒸腾,肖宇梁再次射精的时候咬着曾舜晞的耳朵低声道:“阿晞,你不会懂的,”肖宇梁低头去吻他的眼睛,“我既爱你,又恨你,还怕你,但还是爱你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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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样不精神的?”
经纪人捏扁了手里喝空的星巴克咖啡纸杯,看着抱着玩具傻笑发呆的曾舜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能怎么了,还不都是月亮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