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自从身边有人照顾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神经衰弱的症状了。这种噩梦压顶导致心脏痉挛的感觉逐渐开始变得久违而陌生,他在梦里蜷缩着,平静地等待梦境的坍塌。 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长到曾舜晞忍不住开始产生了烦躁的情绪,这样强行挣脱会对心脏和脑神经产生很大伤害,他一般会选择更为平和一点的方式。当然大多数时间他都无需自己挣脱,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在黑暗中为他撬开囚笼,带他远离坍缩的长眠。 但这次不同,直到他在雷雨声中猛然睁开双眼,他都没能等到那只手。 曾舜晞闭着眼睛,努力依靠绵长的深呼吸来平稳剧烈鼓噪的心跳。他舒展开蜷缩到隐隐有抽筋倾向的肢体,手往枕边一摸,意外地触到一掌冰凉。 他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顶在黑暗中只余下一个扭曲阴影,透明花枝舒展的像冰冷的蛇信,被窗外偶尔炸亮的闪电一瞬照亮,又透彻出冰一样的光泽。 枕边alpha的信息素还在,温度已经冷了,像是冰块放多了的龙舌兰酒,稀薄出隐约的凉气。 曾舜晞沉默地将脸埋进隔壁的枕头里,熏满一脑袋的酒气,起身摸索着将冰凉的脚伸进拖鞋里,踢踏着慢慢走出门。 窗外雨似乎下得很大,伴随着颇为慑人的滚雷,将二楼客厅的挂钟声音掩埋的彻彻底底。曾舜晞从二楼挪到三楼,越不见人越烦躁,这种烦躁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高,在他目光触及三楼凉台门后的背影时达到了顶层。 肖宇梁背对着他,正趴在凉台的栏杆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扫进来的雨幕里忽亮忽灭。他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挂断了的电话,被漫不经心扔在一边的小圆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渍。 曾舜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猜肖宇梁此时多半冷着一张脸,像影视剧里的变态反派。 他的心忽然沉寂下来。 肖宇梁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在满是雨水的栏杆上摁灭了那只烟,扭回身来,看到的便是曾舜晞穿着丝绒的睡衣站在黑暗室内,单薄的像一株水仙,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似乎慌了一瞬,飞快地将手里燃到尾部的烟头抛进墙角垃圾桶,一把拉开玻璃门,大步走至曾舜晞身前:“——醒了?” 曾舜晞微微仰着脸看他,看了许久,伸手摸了一把肖宇梁湿透了的刘海。 他将手贴在他的颊侧。 “好凉。”他说。 “你手更凉。”肖宇梁将他的手攥进手心里,他的手上还有未干透的雨水,两人的手说不清谁更凉一些。他皱起眉,“出来怎么也不披件衣服。” 曾舜晞抬眼,表情有些奇怪。 他忽地伸出双臂,牢牢地圈住了肖宇梁的肩颈,像个夜里惊醒,只能抱紧家里猫咪的小孩。 所有的焦虑、躁动、烦扰、压抑,都在他贴近肖宇梁的一瞬间统统消泯。他想真是奇怪,原来拥抱也能有这样的作用,像药一样。 他微微扬起下巴,吻在肖宇梁耳侧。 “抱我。”他命令道。 肖宇梁有些意外,但仍服从地单手托起他,另一只手扶好他的大腿,让他能安稳盘在自己腰间。 曾舜晞很少会表现出黏人的特质来,肖宇梁新鲜又自责。他将人稳稳抱好,omega四个多月的小腹微微挺起,透过几层衣料暖融融地贴着他,几乎把他也暖成一滩水。 “回去睡觉?”他轻声请示。 曾舜晞将脸埋进他的颈侧,模糊地应了一声。 肖宇梁走的很稳,即使是下楼。他抱着曾舜晞回到卧室,打开床头的夜灯,将他轻手轻脚放进被褥里。曾舜晞却没有松手,他紧紧锢着肖宇梁的后颈,缠得像一株藤萝,好像一旦松手,他便会因失去营养来源而彻底枯死。 肖宇梁倒抽一小口气,他无奈地躬着身子:“……阿晞。” 阿晞没有回答他。 阿晞吻上了他的双唇。 或许不是吻,是啃咬。他狠命啃咬着他的唇舌,直到两人口中都充斥着铁腥味仍然噙住不放,小动物一样凭着本能掠夺。肖宇梁吃了一惊,略略往后缩了一下:“——阿晞?” 曾舜晞在黑暗中抬起眼,眼眶包圆了一汪水,夜灯圆圆的光源映在其中,像是锁了一轮月亮。 “……怎么哭了。”肖宇梁顿时无措,“哪里不舒服?还是……” “……干我。”曾舜晞哑着嗓子狠狠道,“干我,就现在,不要带套。” 肖宇梁顿时沉默。他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就着这个姿势坐下,以免压到他的小腹,口吻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小朋友:“……我需要问问陈医生,你的身体状……” 曾舜晞猛然抬起一只膝盖,顶在肖宇梁胯下,狠狠一撞。 “干我。”他执拗地重复。 alpha冷冽的信息素擦着他的话尾瞬间将他淹没。曾舜晞恍惚间以为自己被龙舌兰酒液浇的湿透,从头到脚都忍不住红了个彻底。肖宇梁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的睡衣,用牙齿抵着他的乳尖,将那处啃咬的胀大通红,曾舜晞止不住地小口喘气,按着他的发顶,颤抖着将另一侧乳珠送上。 拿铁沉酣的气味逐渐在空气里散播开来。孕期的omega成功被勾起了久违的发情热,他攀着自己的alpha的肩颈,感受着身后带着冷意的修长指节一点点地侵入开拓,偶尔被指尖刮过一点,便会引起全身的颤栗。 肖宇梁难得地认真和耐心,他要保证自己的omega在这场意外性事里绝对的安全。后穴对于贸然造访的来客完全无法表示出一丁点的抗拒,它们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缠绵着绞紧肖宇梁的手指,无疑为他的开拓带来了一点点小麻烦。 肖宇梁无奈地吻吻他的爱人:“放松一点。” 曾舜晞略微茫然地张嘴接受这个满是安抚意味的吻,他被猛烈的情潮和alpha的信息素浸泡的昏昏沉沉,肖宇梁在他身上的每一次动作都能引起他的喘息,久未开拓的后穴逐渐适应节奏,随着信息素的爆发分泌出几股情液,恰到好处地为alpha的侵入做了润滑。 即使如此,他被灼热的硕大楔进身体时,还是忍不住断了呼吸的节奏。 肖宇梁安抚地揉捏着他的身体,他的掌心指尖都有些看不太分明的薄茧,覆在曾舜晞娇生惯养出的一副白嫩皮肉上,稍用些力气便是一处胭红,这对于敏感的omega来讲几乎是一种折磨。曾舜晞不知不觉泪便淌了满脸,他愤愤地咬住肖宇梁的肩头,哭叫着要他再进来一些。 肖宇梁忍的额角青筋乱蹦,即使难耐,还是要顾及到身下人的身体状况,只好一点点楔进去,火热的性器一寸寸破开绞紧的穴肉一顶到底时,两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孕期omega的后穴似乎比平日里还要湿热一些。在拿铁和龙舌兰酒交织缠绵的信息素里,肖宇梁按着曾舜晞能够适应的节奏开始抽出挺动,每一下都摩擦着顶在深处的一点凸起上。曾舜晞被顶的喘不过气,细白的五指插进肖宇梁的黑发间,将他不轻不重地摁在自己胸前,一双纤长的腿更是缠紧了肖宇梁劲瘦的腰,几乎要将他打捆成结。 肖宇梁的挺送随着他的适应逐渐加快,几乎一次比一次顶的深入,好像要透过肉体,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床上。曾舜晞被撞散了神智,只会带着泣音边落泪边在肖宇梁耳边用粤语喊着宇梁宇梁,像是欢愉又像是求救,一声声念着给他带来痛和快乐的人。 “宇梁……” “我在这里。”肖宇梁吻着他的肋骨,一下又一下顶在生殖腔的细缝上,“……我一直在的。” 肉体与肉体的无缝贴合和身体的被侵入为曾舜晞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他好似快要渴死的旅人,只在模糊的幻想中抓紧他的绿洲,一寸也不要放过。情欲与高潮将他的躯体浸染成粉红色,床单潮湿着一片狼藉,一时间好像窗外的雨声与雷声都逐渐消泯过去,连一片黑暗中面目奇诡的吊顶都变得精致可爱起来。 他唯有抓紧肖宇梁,将自己的身体打开到极致,欢迎着他的每一次闯入与侵犯,才能抵抗掉雷雨夜给他带来的空虚与心悸。 后穴在有力不断的抽送下逐渐绵软,肖宇梁猛地挺动,一举闯入了微微开启的生殖腔。即使只是进入了半个头部,也让曾舜晞险些窒息过去,他缠紧了肖宇梁的肩背,在他满是牙印齿痕的肩头上再添一记,咬的肖宇梁呼吸一滞,险些没能控制住。 生殖腔里不同寻常的高热极大地勾起了肖宇梁的兴奋。他握住曾舜晞薄瘦的腰腹向里打桩,直到紧致的生殖腔口也被操的发软,能完整地吞进去整个头部,性器才终于得以胀大成结,在一阵紧缩的后穴中喷射出微凉的精液。 曾舜晞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肖宇梁的肩头,将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哭的酣畅淋漓。肖宇梁就着留在他身体里的姿势将他完完整整地裹进怀里,一只手覆在他的小腹上,借爱人温暖的躯体来平复未尽的余韵。 他小声嘟囔:“……他好像在踹我。” 曾舜晞仍在高潮后的失神中尚未回神,面对所有言语只会模糊不清地嗯嗯着软软应答,垂着眼好像马上要睡过去。 于是肖宇梁复又亲上他挂着泪的眼角,将泪水吻去,叹息着抱紧自己不安的小孩。 他看向窗外,云收雨霁,长夜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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