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已完结 共3.8w+ 番外连载至【01】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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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宇日俱曾——
[01] 叁年
“小陌,和爸爸说拜拜。”
我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儿,他则伸出小手来回抱我。我把他搂在怀里,拍了拍他背后的书包,告诉他如果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找老师,或者回来和我说。
他才三岁,还没到分化的时候。但他出生的时候就有股淡淡的甜腻味道,像个刚刚被捞出来的、长期淹在蜂蜜罐子里的橙子,挂了一身粘稠的糖。
医生说他会在青春期分化成Omega,而且他的信息素强度较高,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变得浓烈,即使在分化前也很容易吸引周围的Alpha,要我小心一些。
医生说信息素的特征与遗传有很大关系,问我以前是这种情况吗?
我摇了摇头。很大概率……遗传的不是我。
医生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在出生证明上写下和瓶子标签一样的编号。ORA-0109,甜橙味,A0级。
A0,第一梯队的信息素。我打开那个小瓶子闻了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味道对我而言有些呛得慌,但对于Alpha而言,应该堪比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毒药。
我有点担心他的安全。当今社会上,恋童癖这种变态已经屡见不鲜,还有各种暗藏着兽性的Alpha蠢蠢欲动,我不得不每天开车接送他上下学。有时候工作实在忙不过来,我就会拜托同事帮忙,幼儿园老师也大概知道这种情况,特意告诉我会留心小陌身边的人。
但他们班主任是个beta,实际上对信息素的变化很不敏感。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目送他背着蜘蛛侠的小书包进了教室才离开。公司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我随手在路边的早餐车买了个面包在车上吃,就当是早饭了。
我是一家时装杂志的时装总监,前段时间刚刚上任。我们公司在国内也算比较知名,忙起来常常昼夜颠倒,我几乎每天都要挤出时间来吃饭。
我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时,有个高瘦的身影站在我车旁边,轻轻敲了敲我的车窗。
他是我同事,编辑部的总监林渝。我把车窗打开,他伸手,递给我一个银色软皮的线圈本。
“一会要开会了,我估计你没时间回去拿东西了。直接一起走吧。”
“谢谢。”我接过那个本子,这才注意到封皮上纹着一个L和X的花体字母图样。
“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图案。”
我一时无言,记忆中那个人的脸又浮浮沉沉地在我脑中显现,我用手摩挲着这个图样,好像拿着块橡皮擦,想努力把记忆中的余痕擦掉。
“真巧,我姓林。”他说着,帮我把车门打开,顺口问我:“这个X是你吧,小晞?”
“嗯。”
我随口回答。我早就知道他对我有些想法,但我是个被标记过的Omega,他应当能闻出我身上的玫瑰花开放时掺杂的辛辣味道,那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葡萄果酒味,还带点橡木的芬香,这是属于我的Alpha的。
虽然我有三年多没见他了。
但他好像不太在意这个。其实林渝条件很好,外貌英俊,身高腿长,工作也非常不错,真想要找到一个漂亮的Omega不是难事。我的信息素早就失去了对Alpha的吸引力,况且我也没有洗去标记的打算,我只把他当普通同事来看,在相处中很注意分寸,他应当清楚我的想法。
他偶尔会送些不贵重的东西给我,或者帮我接小陌回家,前者我不好拒绝,后者我需要帮助,又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我没办法和他断绝来往,只能保持客气。
开会的时候,我说完自己部门的工作汇报,就有点心不在焉。小陌他们老师说明天有家长会,还要顺带安排过几天六一儿童节的亲子节目,想想都有点发愁。
班主任冯老师已经无数次暗示我们父子俩长得特别好看,昨天当面和我提出想让我们表演T台秀,不要浪费美貌。
而我的傻儿子在一旁兴奋地满口答应下来,非要我陪他穿什么奇形怪状的动漫cos服装。
我真的好想生病,就预订在六一那天。
但是我又不想让小陌失望,要是所有幼儿园小朋友都有家长陪着我偏偏不在,实在怕他难过。
他本来已经缺了一半的爱。
散会以后我去公司后面的小巷子打算买点东西回家做,没想到天气瞬间转阴,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这条巷子里没有路灯,远处的光线明暗不均,我裹着衣服,朝前小心地迈着步子。
雨水打在我的眼镜上,让视线变得更模糊了些。我不得不摘下眼镜,凭着脚下的反光辨别水坑,但那些光线在我几百度近视的眼里都糊成了大片的光晕,根本无法分辨边缘,我不小心踩了好几个水坑,裤子直接湿到了小腿。
我只能弯腰把裤腿卷起来,淌着雨水前进。小陌这会儿快下学了,我得快点。
雨势逐渐增大,在我眼前遮上了一串串冰冷的珠帘。快走到巷口的时候,我倏地闻到了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不由得浑身一颤。
我仿佛身处郁郁葱葱的橡木林里,每一颗树上都攀满了晶莹的葡萄,它们混着雨水酿出了浓郁的果酒味道,一丝一缕,拨开凌乱的雨幕,缠绕在我身旁。
那是刻在我身体里的味道。
我一步步向他靠近,每一次呼吸都勾起我血液的阵阵沸腾。尽管我不愿去回忆过去的每个画面,但在生理上,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让我根本无法抗拒他。
我看到他一个人低着头蹲在巷口,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应该淋了很久的雨。
“……肖宇梁?”
我试探地喊了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向我,眼中先是惊讶,而后是无数复杂的情绪变幻。他好像瘦了一点,头发都黏在脸上,这张脸我本该无比熟悉,却有点没认出他。
但我确定是他。
02【烈酒】
我低头看向他。万千雨丝冲刷着记忆中的尘,回忆中他的脸逐渐明晰,与眼前人恍惚重叠。
我的信息素也在不自主地向他靠近,仿佛数支玫瑰从我身边朝向他蔓延盛放,与橡木林中的葡萄一起,交叠出奇异的芬香。
我无法控制他对我的吸引力。我的身体在明确告诉我,这是我的Alpha。
“你不知道躲雨吗?”
三年未见,我似乎应当有满肚子想说的话,但脱口而出的,就只有这一句。
流浪的小狗都知道下雨了要躲在屋檐底下。
“……阿晞。”
他只是喊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我的良心战胜了理智。他看起来很像无家可归的样子,虽然他是个大活人,还是个学过武术的Alpha,不存在什么危险,但我不忍心就这样把他丢在街上。
我朝蹲在地上的他伸出手。
“走吧,先回家。再淋雨你明天要发烧了。”
我给林渝打了个电话,说我有急事走不开,拜托他今天先帮我接小陌回家。
我把肖宇梁从地上拉起来,结果他就像浑身脱了力似的,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Alpha和Omega体型有差,我力气不够,只能一点点拖着他走,走到车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浑身湿透了。
他被我扔在副驾驶上,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没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我带他回家是顺理成章的事,就像我们只是昨天刚刚在傍晚分别,今天又在街上偶遇罢了。
到家的时候我把小陌的浴巾塞给他,推他进浴室先洗澡。
他拿着那个画着奥特曼图案的儿童浴巾端详了许久,终于张口说了一句话。
“孩子的?”
“是啊。你嫌弃啊?”
他好像想问什么,又什么都没问,最终还是乖乖地拿着那块花里胡哨的浴巾去洗澡了,样子有点可爱又好笑。
我想起我们在大学里初遇的时候。那天我背着画板路过篮球场,偶然间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混合着葡萄的果香,穿过那里所有男生嘈杂的喊叫声和汗水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身旁。
我看向背对着我坐在场边的他,当时也是正拿着块花花绿绿的毛巾擦汗,和他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非常不搭。
那时候我们没有说话,但他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别,我印象深刻,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匆匆去开门,小陌一下子扑向我的腿要来抱我,我赶紧用手挡着他。
“爸爸身上是湿的。不可以抱。”
“你淋雨了?”林渝在门外抖了抖伞,问我:“你不是说去公司后边的巷子买个菜吗,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从浴室的门缝里,有股浓烈的酒精味道弥漫在客厅,而另一股不甘示弱的薄荷香味携裹一身清凉,从我面前卷至身后,更迭起伏,涌动着相互纠葛。
林渝站在门外盯着屋内,声音沉沉地说:“你屋里有个不怀好意的Alpha。”
“嗯。没事,我朋友,用我浴室呢。”我回答。
“真的没问题吗?他好像攻击性很强。”
“没事,我告诉他就好。今天下雨,实在太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喊小陌去冰箱里拿了一袋我自己做的点心,递给他。
“今天暂时先这样小小地感谢你一下,我手艺一般,别介意啊。”
他皱了皱眉,问我:“小晞,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我觉得身后的酒精味道越发浓重了些,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我屋里浴室的位置是个酒窖。
我匆忙与林渝告别,又把小陌安排在他房间开始写作业,就去浴室看他。
我觉得他应该是淋雨太久发烧了。确实如林渝所说,他的白兰地信息素中酒精味道已经完全盖过了果香,闻起来辛辣刺鼻,有股暗暗的、肆意不驯的野性,简直堪比发情期。
我敲了敲门,问:“你还好吗?”
他没回答,但水声没停。我以为他晕倒在浴室了,谁知道我刚把手放在门上,他突然开门,一把将我拉进浴室,我被他从背后死死地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被浴室里蒸腾的热气闷得发晕,再加上他信息素的攻击,双腿发酸,软软地站不稳。
“你干嘛……?”
但我没有力气推开他。他的手逐渐摸向的我下腹部,那里有一道我生小陌时的疤痕。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还没等他开口,我就堵回了他的话。
“不是你的,别多想。”
“你自己清楚永久标记过几个Alpha吗?”
这话是我赌气说的,但也是事实。多情而不专情,他在学校的时就是这样的名声在外,只不过我醒得太迟,还奢望能得到他唯一的爱。
况且小陌是个意外,他不该记得才对。
他把我圈得越发紧了一些,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又被他的信息素缠住了手脚。
玫瑰蘸了烈酒才勃然怒放,狭小的浴室里香味四溢,与水汽彼此交融。我身上带着他的信息素,很容易就闻得出来,无论我再嘴硬也瞒不过他。
我的身体正在出卖我。
他凑近我脖子后边的腺体,灼热的呼吸喷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我浑身的血液都随之翻涌,同时我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正在异常地升高,滚烫的温度一寸寸从我背上传来。
“阿晞,我闻到了,你别骗我。”他声音很闷,更像梦中的小声呓语。
“你烧糊涂了。”
我用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冷静的声调回答。
【03】复苏
他安静地趴在我背上没再说话,我摸了摸他圈在我身上的手臂,温度已然堪比浴室里的蒸汽。
他烧得挺严重的。
但保持这个姿势我们两个都没法动弹,我只能拧着身子把喷头关掉,拿过浴巾,将手臂绕到他的身后,暂时半包着他。
“肖宇梁,松手。”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好像还听得进去话,缓慢地松开了我。我终于得空可以活动,于是牵着他的手臂慢慢往外走。家里书房有一张可以躺卧的沙发,我打算暂时先把他安置在这里睡一晚,毕竟他还是个发烧的病人。
而且我刚才翻了翻他的衣兜,别说钱了,连手机和身份证都没有。我怀疑他不是被抢劫了,就是正在被一群黑帮打手追债。
可他也实打实地欠了我一身债,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还把身无一物的自己孤零零地还到我这里来,不讲理地让我没法丢下。
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小陌举着从冰箱里偷拿的冰棍,被我逮了个正着,吓得傻呆呆地站在客厅。
我一手牵着肖宇梁,一手夺过他手里的冰棍:“晚上不可以吃这个,会拉肚子的。”
他不满地嘟了嘟嘴,又睁着大大的眼睛指了指我身后:“爸爸,他是谁啊?”
这才是你爸爸。我心里叹了口气,回头把冰棍塞在肖宇梁手里,抓着他把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你发烧了,举着。”
他很听话地没有动,也没嫌凉。我怀疑追债的把他脑子也打坏了。
“这是爸爸的朋友,你叫他……宇梁叔叔。”
“哦。”他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举着冰棍的肖宇梁,小心地问:“那一会儿冰棍快化了我可以吃吗?”
“不可以。你要是再想这个冰棍,儿童节就不可以让我陪你穿奇奇怪怪的衣服了,这是条件。”我严肃地和他说。
对小朋友是不能过于让步的。
“那宇梁叔叔可以陪我吗?”
“不可以,他不是家长!你快给我回去睡觉。”我推着他进了房间,无情地关上门:“5分钟内我要看到你关灯睡觉,不然以后都别想吃冰棍。”
我话还没说完,他房间里立马陷入一片漆黑,我听到他躺在床上,故意很大声地和我喊了一声晚安。
肖宇梁还在举着冰棍,我赶紧从他手里拿下来,到底是冷还是热,他还是没有说话。
真是父慈子孝。
我把他带到书房的沙发上躺下,又给他敷了条毛巾。忙完这些我才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去楼下药店,准备买一些退烧药。
路过抑制剂和阻隔剂货架的时候,我特意多买了一些。这些年来,每到发情期的时候,我都需要打两针抑制剂,才能抑制对Aplha的渴求。除此之外,被标记过的Omega只有靠属于自己的Alpha安抚才能度过发情期,而我别无选择。
我专属于他,他却不单单属于我,从我们相遇开始,一直就是这样。
医生说过我这样会对抑制剂产生抗药性,以后将不断地需要更大剂量和更高浓度的药物才能度过发情期,这种方式不仅对身体有极大伤损,而且将来总有一天,抑制剂终对我会失效。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离开属于他们的Alpha后,会寂静无声地死掉。
医生劝我要么洗掉标记,要么把我的另一半找回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但洗去标记的手术风险很大,很大几率会对整个腺体有所损伤,我必须依赖一个新的Alpha才能正常生活。我不想让小陌那么快就接受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况且我带着他,也很难再找到别的Alpha。
这三年来我的身体还没出现大的状况,除了偶尔会有头疼的副作用,严重的时候意识有点模糊,其他方面都还好。
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保证自己能看着小陌成年,我当时这么想,以后也是一样。
我的Alpha回来了又怎么样,我不会再指望他作出任何承诺了。
至于阻隔剂,我特意挑了味道比较重的玫瑰浓香型,它能加强我自己的信息素,暂时盖过肖宇梁的白兰地味道。
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我把药放在他床头,实在又累又困,拖着自己的身子走到卧室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
请假,明天开家长会。我给人事组长发了条微信后,直接把手机屏幕关掉。
*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还好幼儿园是下午才开家长会,我正打算打开手机点个外卖,突然一阵烤肉的香气传入了我的鼻腔。
我打开卧室门走到厨房,居然看到肖宇梁围着个粉粉嫩嫩的围裙在厨房做饭,正熟练地操作着我买来还没用过的烤箱。
而小陌在一边馋得眼睛都直了。
“你居然会做饭?”我问他。
“嗯。其实……一直都会,我没给你做过,抱歉。”
我们对彼此何止是陌生。年少时的心动,似乎只停留在信息素的生理吸引上,对方喜欢什么,会些什么,我不知道他的,他不记得我的,种种堆积起来,很容易就让一双情愫相隔银河。
“你不烧了吗?”我问他。
“现在已经不严重了。昨天麻烦你了。”他只顾低头盯着烤箱看时间,没抬头看着我说话。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是躲债还是逃荒啊?”我随手拿起案板上的一块牛肉打算吃,他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我:“三分熟的,你胃不好。行吗?”
他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那我还是吃至少七分熟的吧,你再烤烤。”我把牛排放回去,从昨晚到现在终于有机会正视他的脸,他确实瘦了一点,但总体相貌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比大学的时候成熟了不少,不再是把血气方刚明晃晃写在脸上的男孩了。
小陌的鼻子,嘴巴,还有脸型,都随他。
还好小陌的眼睛遗传了我,只要不挡住上半张脸还是瞒得过去的,应该不会被揭穿。
“我和朋友在国外合作开了一间舞蹈工作室。结果第三投资方卷钱跑了,我一个人把积蓄拿去退学费,昨天去那条巷口的酒吧堵我朋友。”
“人呢?”
“跑了。”他拿出烤好的牛肉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珠子瞪得直愣愣的小陌,有点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选择了把牛肉递给我。
小陌气得瞥了我一眼,我就回瞪了一眼给他。臭小子,眼睛大还不是因为遗传我,都还没长开,就敢和我瞪眼了。
“你那些朋友哪有靠谱的。”我一边嚼着牛肉,一边说道:“反正我认识的没有。”
“嗯,你认识的。就是我大学舍友李利岩。”
可我记得李利岩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胖子,脾气很好,待人也很开朗。知人知面不知心,都是古人说烂了的道理,芸芸众生没一个逃得掉。
第二块牛肉终于递给了小陌,就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从来没给过他钱,于是我又残忍地夺走了他手里的牛肉,质问他钱从哪来的。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我就知道他肯定偷偷藏私房钱了。
“他给我的时候确实都是一块五块的纸币,我还以为……是你零钱包里的。”
还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花。
“我下午给他开家长会。”我把从小陌手里夺走的牛肉吃掉,说道:“我给你留点钱,在你找到朋友拿到钱之前,暂时先呆在我这儿吧。”
肖宇梁看着我不说话,他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开口问我。
“他爸爸呢?”他用余光示意了一下小陌的方向。
我蹲下,用手捂着小陌的耳朵,逆着窗外明媚温和的光线,抬头看他。
“死了。”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