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
——《山海经•南山经》
城内的花楼里,打扮妖艳的女子面目含笑,用轻佻的眼神和魅惑的嗓音扒着男客们,衣香鬓影,酒池肉林,曾舜晞紧紧的抱着剑,稚气未脱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在衣不蔽体的女子间穿梭着向前。
他后悔听师傅的话下山了。
曾舜晞原本是山里一老道的亲传弟子,十八年间潜心修行,从未过问人间事。他年幼也想过下山 师傅却说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他机缘未到,按师门规矩便不得下山。
三日前师傅交给他一把剑,要他下山去。
曾舜晞认得那剑,诛邪剑,是师傅的佩剑,他不解,“是徒儿的机缘到了吗?”
老道捻着胡须,一摆手,“机缘二字,不可多讲,下山去罢!”
于是曾舜晞便被扔到了山脚下,他在镇内打听了一番,得知城里最近有狐妖作祟,人心惶惶,他又无处去寻机缘,只好先去除祟。
辗转几日,好不容易打听到这花楼里不对劲,此时却被一帮风尘女子闹的寸步难行。他咬紧了牙根,那帮女子看他年轻又抱着剑,还以为是什么初入江湖的小剑客,嬉笑着要与他作陪。
曾舜晞忍无可忍,拔剑出鞘,架在一头戴牡丹的女子颈上,眼神飘忽的大声呵斥她:“莫要再拿我取笑!我此行乃是为除妖而来,姑娘、姑娘最好带我去见你家老板,我不会为难你们。”
那女子不见惧意,反而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一只手扫开剑锋,水袖一甩,扭着腰肢往楼上走去。
“来吧,小公子,可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老板更加难缠,你这样的愣头青,怕是讨不着好。”
曾舜晞收剑,跟着她往楼上走,没有管女子话里的调笑之意。
女子把他带到一处门前,敲了敲门,又向曾舜晞行了个礼,扭着腰走远了。
“在下曾舜晞,听闻城内最近有妖邪作祟,偶然得见你这花楼里有妖气,特前来查看,还望您能配合在下。”
房内静悄悄的,曾舜晞提声又说了一遍,正当他打算破门而入时,门开了。
房内陈设意外的典雅,花鸟绣的十二扇屏风隔开了茶室与内间,曾舜晞一眼扫去,茶室摆的都是上好黄梨花木,白色水晶串的珠帘低垂,汝瓷花瓶里插的也是当季盛放的花。
这完全不像花楼女子的房间,倒像高门大户小姐的闺房。
里间传来珠帘碰撞的清脆声响,曾舜晞忙垂眼避嫌,入目是茶白色的衣服下摆和形状奇特的玉佩。
“小公子请坐。”
是个男声,曾舜晞讶异的抬头,那人穿着一袭青衣,头发用玉冠束起,唇色绯红,面如冠玉,眼神坦荡。
“在下曾舜晞,不知、呃,阁下如何称呼?”
“肖宇梁,小公子不必拘谨,坐下聊吧。”
肖宇梁先他一步坐下,手法娴熟的泡了一壶茶,倒好后递了一杯过去。
“在下今日前来乃是为了狐妖之事,想必肖老板也有听闻,我今日观你楼内有妖气浮动,特来查看,不知阁下可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肖宇梁眼皮都不抬,抿着茶水,“花楼之地本就三教九流都有,小公子说的事我又怎会知道。”
曾舜晞语塞,这房里有些热,他不自觉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扯开衣襟扇了扇风。诛邪剑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不见半点异动。
他本来是怀疑这花楼主人,可是诛邪剑闻妖便会躁动,此时剑不动,曾舜晞便打消了疑虑,又细细问起楼内的人员来往。
肖宇梁放下茶盏,抬头看着曾舜晞因热而变得嫩红的脸,嘴里不着边际的应付着,“楼内除了姑娘们便是照顾起居的仆人,小公子若是想知道不如去挨个盘问。”
“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曾舜晞说完起身便想走,这房间里太热了,连他一个修道之人都忍不住躁动。谁知一起身,他便脱力的一个趔趄,随后落入了一个香冷的怀抱。
肖宇梁单手揽住曾舜晞,双指一并店在他额头,嘴角勾起笑意,“小公子怎么了?”
曾舜晞就是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咬着牙想要挣脱,谁知肖宇梁不动如山,任凭他如何使力也不能挣脱半分。曾舜晞去看桌上的剑,诛邪依旧安安静静,他双目圆睁,似是不相信眼前所见。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诛邪怎会没有反应?!”
肖宇梁笑眯眯的看着他,双指在他额头上绽出红光,“诛邪诛邪,自然只诛邪祟,我可算不得什么邪祟。”
红光一闪,曾舜晞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头上流淌至全身,灵力在血脉里叫嚣翻腾,眼前的景致逐渐模糊,身下也涨的发疼。
肖宇梁将他抱起,穿过屏风走入里间,红罗帐随风而起,他动作轻柔的将曾舜晞放在床上。
帐间隐晦的香气灌入鼻腔,曾舜晞只觉得身上被人点了一把火,汗如雨下,打湿了内衫,他咬着舌尖保持清醒。
“你想……干、干什么……”
肖宇梁背对着他脱掉外袍,看他在床上挣扎着要起身,单手一挥,红罗帐便分出几缕将他牢牢的捆住,他脱掉身上的衣物,坐在床边,挑起曾舜晞的下巴,将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咬舌头,口水顺着嘴角留下,肖宇梁用指腹擦去,又放到唇边暧昧的舔去。
“放轻松,小公子,这是好事情,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他说着便俯身下去,含住那带着水光的唇瓣,水声啧啧作响,灵巧的舌尖卷着曾舜晞的舌头绕,他不自觉软了身体,双目迷离的发出喘息声。肖宇梁的手挑开他的衣摆钻进去,握住他涨的发痛的东西上下作弄,曾舜晞受惊的咬住嘴里乱动的软物,铁锈味在唇间弥漫开来。
肖宇梁抬起头舔去唇角的血,极快的扒掉他的衣服,翻身上去,舌头缠上他的乳尖。酥麻的感觉从胸口扩散至全身,曾舜晞咬着下唇弓起了脚背,丝绸绕着他的脚踝将他下半身露出,肖宇梁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搅弄,沾了一手水光便往他下身探,曾舜晞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双脚乱踢,一下踢到了他的脸上。
“不、不要这样……”
肖宇梁把他的脚从脸上挪开,坏心眼的挠他,曾舜晞登时便软了身子,眼角被挠的流出眼泪来,肖宇梁又挥挥手,红绫听话的绕到曾舜晞身下,一缕缠住了他跳动的阳物,一缕试图钻进禁闭的小口。
曾舜晞倒吸一口凉气,肖宇梁坐着看他不敢挣扎的样子乐的直笑,红绫看起来柔软,却带的力道钻进那个小口里,柔软的内壁被略有些粗糙的绸带蹭的要起火,曾舜晞双腿被红绫绑着无法挣扎,他双目潋滟的看向肖宇梁。
“小公子既然不愿意,那我只有换个方法咯。”肖宇梁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曾舜晞心里暗啐他不要脸。
“不要这个……哈……啊!”
红绫擦过一点,曾舜晞失声叫了出来,肖宇梁挥挥手让那截绸带退出去,换了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比红绫难缠多了,反复换着角度戳刺,曾舜晞无力招架,面目含春的浪叫起来。
肖宇梁忍得难受,草草开拓几下便往进顶,鸡蛋大小的前段顶进去一点曾舜晞便叫痛,他心软,双指故技重施的点上对方的额头,红光闪过,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一鼓作气顶进去半根,缓缓抽动起来。
那根东西一进来,胀痛的感觉就席卷了曾舜晞,他脑袋昏昏沉沉,随着肖宇梁的动作低吟,身体里灼烧的感觉消退一点,取之而来的是无法言喻的酥麻感觉,那感觉在他下腹翻涌,情不自禁的抬起身子索取更多,肉体交合的地方烫的要命,他的神智都跟着蜷缩。
肖宇梁捂住他的额头,身下被咬的发疼,他掐着肉乎乎的臀瓣往里顶,低头与他额头相贴,闭上眼睛让神魂相交。
曾舜晞的神魂和他本人一样昏沉着,完全没有防御的能力,肖宇梁轻而易举的就裹住他,轻柔的安抚他躁动的灵力,这一举动让曾舜晞放生叫出来,神魂交融比肉体更难以言喻,从身体内部翻涌而来的快感让他失神的颤动,肖宇梁感觉有千万张嘴吮吸着他的阳物,他只好咬着牙拉开两人的神魂,专注的操弄着身下人。
“你……啊……究竟是什么人?”
这种境地了他还在追问,肖宇梁觉得让他知道也无妨,红光一闪,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头上也钻出一对耳朵来。曾舜晞恨恨的咬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惹得肖宇梁痛呼,操弄的动作也发起狠,他被顶弄的放开嘴,抓紧了身下堆叠的被褥。
他下嘴可真是不知轻重,肖宇梁被激的发了狠,一条尾巴绕着曾舜晞的阳物开始捉弄,尾尖的毛发微硬,对准龟头上的小孔戳弄,另一条尾巴则在两人交合的地方顶弄,试图钻进去。曾舜晞吓得收紧下体,肖宇梁被他夹的闷哼一身,加快了速度,抱着他的腿飞速抽插了几十下射了进去。
红罗帐里满是令人脸红的味道,肖宇梁甩甩尾巴躺在他旁边,九尾一展将他牢牢裹起来,曾舜晞发现灵力平息了,运气一查,竟然涨了一大截修为。他讶异的抬头,肖宇梁支着头看他,耳朵扑闪着,尾巴用力替他揉着酸痛的腰。
“所以你就是在城中闹事的狐妖?”
肖宇梁不满的用尾巴拍他,“第一,我没闹事,是那不长眼纨绔翻我的窗,我才迷了他,第二,我可不是妖,不然你那诛邪剑怎么没有反应。”
他说完,抬起手虚虚一抓,诛邪剑飞来,果然依旧安安静静的。曾舜晞不解,“你不是妖是什么,九尾狐妖也是妖。”
“谁给你说九尾狐都是妖了?学艺不精还要下山闯荡。”肖宇梁拍拍他的脸,尾巴卷着剑扔远了。
曾舜晞这下来气了,瞪着眼看他,“你说谁学艺不精?!我可是师傅夸过的有天赋!而且我下山也不是要来闯荡江湖,是……”他说着想到师傅要自己下山来寻机缘,神神叨叨的老头子,也不说清,害他吃了好大一个亏。他瞪一眼肖宇梁,翻过身去,嘴里嘟囔:“你问我就要说吗,狐狸精!”
肖宇梁掰着他的脑袋转过来,看他鼓着个腮帮子生气就想笑,“你不说我也知道,那老头子要你下山来寻机缘是不是?”
曾舜晞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我师傅,嘴里还在犟:“你一个狐狸精管的真宽!”
肖宇梁一使劲,尾巴就紧紧缠着他,“你师傅跟我可是旧相识了,我知道的多着呢,你要是再叫我狐狸精,我就……”
他拖长了音没有说下去,曾舜晞跟他顶嘴,“你就什么?”
肖宇梁一笑,封住他的嘴,红罗帐落下,只有烛火跳动着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