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勿用
旧港风 内有豪c
字数1w5
双疯批 设定很黑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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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重财物要好秘密 你就藏在我身
用电话绳箍到颈背敏感
你年年日日 继续留下我指纹
你别移动你好大尘 快用肥皂擦身
就像颈链乖乖跟我贴紧
我们明明蜜运 宇宙唯独我二人
给你精细的血管 给你精美的五官
不等于你需要公开搞试用
给你一柄手枪 不要给你子弹
它会跟你缠绵地沟通
给你一对手 不等于要拥啊拥
不要拥抱拥到歇斯底里
做一人人乐用 这是承诺你懂不懂
给你精细的血管 给你精美的五官
偏要给你给你一颗心跃动
给你一柄手枪 给你一发子弹
不等于要放进谁的胸
给你一对手 偏要你拥啊拥
所以抵你抵你歇斯底里
誓要人人乐用 有用无用你懂不懂
01
曾舜晞长到十七岁,还是第一次踏足钵兰街这片灰色的领域,闪烁的粉色霓虹影影绰绰,男男女女拥成一团,就连脚下踩着的泥土都在散发酒精和精液的腐朽气味。
二十世纪下半叶的香港永远都是这副纸醉金迷又乱象丛生的模样,银行家和实业家们的资产水涨船高,半山豪宅修筑了一幢又一幢,而普通人挤在闹市的阴暗公寓小楼里,做着最底层最卑贱的工作,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底深渊。股市飘红的数字既是富人手指佩戴的红玉,也是穷人脚底磨出的脏血。
很幸运的,曾舜晞属于前一种人。他生长在金字塔尖的家庭里,是新记话事人的幼子,父亲出身草莽,当然希望儿子做人上人。于是他从出生开始就被送进英国人开的贵族学校,无论成绩如何,等到成年就理所当然地会被送去伦敦读书,学个金融或者管理,毕业后与兄长一起管理家族的事业,富足又权势滔天地度过优越的一生。
可是曾舜晞觉得非常无聊。
这样说来的确有何不食肉糜的讨人厌气质,但是曾舜晞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再过几个月他就要离开这片狭小的故土,到大洋西岸的陌生国度独自生活,可他回忆起这将近十八年的人生,竟然没有什么好值得留恋。虽然出身黑帮家庭,可他没有打过一场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没有抽过一次烟,甚至没有喝过一次酒。他被束之高阁,盛放在五光十色的玻璃柜里,永远熠熠生辉,可这一切只让青春期迟来的少年觉得厌烦。曾舜晞咬咬后槽牙,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总觉得有一只公鹿躲在自己的脑袋里,不断用尖锐的犄角撞击大脑皮层,让他的头颅一阵阵发麻,像有一团炙烈的火焰在跳跃。
所以他在周五放学后的夜晚来到了钵兰街。这个地方他当然有所耳闻,这里是世纪末香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酒精,娼妓,白粉,凶杀,一切都有可能在这里发生。他也没有想要做什么,他只是想来看一看,哪怕喝一杯酒就回去,等到天亮,他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小少爷,有大好的前程和光明的未来,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笔直抵达终点的康庄大道。
可是一走进这里,他的心脏就开始猛烈擂动,危机感涌上心头。浓妆艳抹,身穿暴露紧身裙的女人拦住他,手在少年人的白衬衫上不断迂回:“靓仔,第一次来?同姐姐一起玩好不好?”曾舜晞躲了躲,他的后背一阵阵冒冷汗,他真觉得自己窝囊,怎么才刚刚来就想要逃。他摆摆手往后躲了躲,就撞上了身后经过的壮汉,男人揪住他的领子,脸上一条贯穿的狰狞刀疤:“挑!走路不知道睇?”壮汉抬起斗大的拳头就要冲曾舜晞的脸猛砸,他绷紧肌肉,闭上眼睛,只希望伤口不要太难看,不然回家该怎么和父母交代。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有一阵风在他的脸前吹过,带动额前凌乱的碎发,扎得他的眼皮又刺又痒,像有猫爪在挠。
曾舜晞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挡在他面前,个子比自己高一点,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壮汉挥来的拳头。“辉哥,同来见世面的乖乖仔较个什么劲,算啦。抽支烟,下次请你饮茶,就当给我个面子吧。”男人不是正宗的港岛口音,一听就是最受歧视的北佬,但是刀疤男却松开了手,曾舜晞双腿还是软的,落地的瞬间一个踉跄,被男人一只手揽住。
“细佬,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有阿梁护住你,以后别再来了!”刀疤男接过陌生男人递的烟,指着曾舜晞的鼻子恶狠狠地放了警告,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曾舜晞吸了吸鼻子,他刚刚真的差点哭出来,可是比起害怕,他的心头更多涌起的竟然是兴奋,激动的潮水淹没了他,让他不禁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角:“多谢!你叫阿梁是不是?我会报答你的。”
肖宇梁转过头,曾舜晞一下子看呆了。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着,漂亮的肌肉在夜晚的灯光下散发暧昧的热力,让曾舜晞的脸颊都飞上绯红。他的眼睛眯着,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是很色欲的表情,但因为五官英俊的缘故,竟然显得格外性感。
“报答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啊?好学生就赶紧返屋企写作业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肖宇梁摆摆手,转身就要往钵兰街的深处走。曾舜晞抿抿唇,他当然知道应该赶紧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里去,但是……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在肖宇梁的身后,穿梭在如织的人海中。
肖宇梁向后瞄了瞄,他当然知道曾舜晞还跟着他。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做好人好事的闲情,为了救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出一顿早茶钱,他当然是认为有利可图才会去做。曾舜晞的穿着打扮很朴素,但是手表是Patek Philippe,尾戒的光泽度一看就是真钻,摆明了就是一个富得流油又单纯到可怕的凯子,哪怕今晚做不成他的生意,留个联系方式也不算亏。
其实肖宇梁不是一个做生意太有热情的人,平时他甚至还会挑客,要么长得足够漂亮,要么足够阔绰大方,不然凭他懒懒散散的性子,也提不起兴趣出台。但是曾舜晞是个例外,他的长相难得一见的漂亮,偏偏又少见得有钱,这种客人的生意他肖宇梁如果不做,也太对不起自己Money Boy的身份了吧。
欲擒故纵。这个亘古不变的手段果然好用,肖宇梁以保证曾舜晞跟得上自己的步伐,走进了路边一家酒吧的后门。
曾舜晞看见闪着红灯的门牌,停驻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酒吧里很乱,有两个飞女在角落里交易叶子,见到肖宇梁进来,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阿梁嚟啦?飞不飞?同我睡一觉,我请客。”曾舜晞心头一紧,看见肖宇梁走上前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又羞又恼地打了他胳膊一下。肖宇梁没有接她们递的叶子,而是继续往酒吧深处走。曾舜晞路过时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那两个女孩,胸倒是挺大的,但是腰又肥脸又不美,他喜欢的就是这种货色?
曾舜晞倒也没注意到自己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思维,他此时此刻已经大概猜到了肖宇梁做的哪一行。在这时候的港岛,做皮肉生意的女孩很多,男人却很少,大多数人如果要走下九流的路子,还是会选择到帮会做一名卖命拼杀的四九,而不是当躺在床上卖身的男妓,这种人比妓女还要让人看不起。刚刚与壮汉对峙时曾舜晞就注意到,肖宇梁的身手应该很好,最起码是学过拳的,随便投个堂口混古惑都吃香,何必走到如今这一步?
肖宇梁这个人身上的谜团愈来愈大,让曾舜晞说不出地着迷。他觉得自己脑海里的那只鹿已经快要撕破皮肉挣扎出来,他的大脑胀痛不堪,但是他的情绪却更加高涨。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是大少爷曾舜晞不可能也无法拥有的感觉,仅仅只是这一点,都值得他一步步向前迈进,哪怕是跳进火坑他也在所不惜。
此时的肖宇梁已经坐在卡座边喝酒了,请他喝酒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有几分财力的模样。他也来者不拒,威士忌在阴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暗黄的光线,照得他的侧脸朦胧而诱惑。“多少蚊,买你一夜?”中年男人凑近了脸,手也摸上了肖宇梁纤细的大腿。“你愿意出多少?很多人想同我上床,我只看谁出得多。只不过…”肖宇梁探到男人的耳边,一点戏谑的笑音:“我只在上面,明唔明?”
男人乐意之至的模样,眼看一桩生意就要做成,曾舜晞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把肖宇梁从卡座的沙发上拉起来:“你要多少钱我都有,我买你。”
上钩了。
肖宇梁搭着曾舜晞的肩膀,还是那副睁不开眼睛的模样,说话间带了一点酒气:“三千蚊,做不做?”
他根本是在坐地起价了。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没有这么多钱,他一个小小的MB张口就敢要这么多,也就是吃准了曾舜晞有钱又不知道世道险恶罢了。
“好。去哪里,你定?”曾舜晞想也没想就点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只想要面前的人是属于他的,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将在他无聊的人生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唔住老板,他出价更高,你只能等下次啦。”肖宇梁的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他两指并拢在额角,对中年男人眨眨眼,在少年的脸颊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嘴唇很软,很热,蜻蜓点水一般,却让曾舜晞的脸瞬间红成一片。他瞪着无辜的眼睛看身边肮脏又作恶的男人,转身就要往外走。肖宇梁感觉一股电流冲到下腹,前端几乎要有抬头的趋势。
真美。
他预感到这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牙根都兴奋到发痒。他捏紧指节,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来了,他点了根烟才勉强平复下去。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家里出事选择辍学当MoneyBoy的时候吧。所有人都骂他疯了,可是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要在这肮脏的资本社会苟活,只要比他们更脏,他就可以当永远的赢家。
02
肖宇梁带曾舜晞去了自己家。那是一间古旧楼房的三层阁楼,抬头是尖顶和一扇积满灰尘的天窗,除此以外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木柜。床头堆了好几盒安全套,还有一瓶用了一半的润滑剂,曾舜晞看得有些脸红,只敢乖乖坐在床的边缘。
“以前做过吗?”肖宇梁开始解衬衫扣子,形状优美的胸肌和整齐排列的腹肌一点点展露出来,让曾舜晞眼睛都看直了。
得,一看就是雏。肖宇梁的脑海里冒了一句北方口音的家乡话,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些。曾舜晞的手指抓着身下的被单,牙齿咬咬嘴唇,他其实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要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上床。更何况他还那么脏,和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睡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性病。“你没有病吧?”他忍不住就问出了口,说完真巴不得拿张胶带封上自己的嘴。
肖宇梁愣了愣,但他觉得曾舜晞出了大价钱,要求高一点也没什么,这方面他向来从善如流:“当然没有。”
曾舜晞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做不到去解自己的衣服,只是把手表和尾戒摘下来放在柜子上。此时肖宇梁已经把衣服脱光了,深灰色的内裤包住的裆部隆起一个硕大的弧度,两条腿又长又直,让曾舜晞觉得这三千港币出得也不算亏。肖宇梁看他迟迟没有动作,于是干脆利落地走上前把曾舜晞推倒在床板上,开始粗暴地解他的衬衫和裤子。曾舜晞的身体又白又嫩,一副没吃过苦的养尊处优的模样,像贝壳里含着水珠的蚌,让肖宇梁止不住地牙酸。一种暴虐的情绪涌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打算克制,他低下头,又凶又厉地咬了曾舜晞滚动的喉结一下,一道鲜红的伤痕烙在脆弱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曾舜晞吃痛地下意识打了肖宇梁的肩膀,男人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凶狠地吻上少年鲜红欲滴的嘴唇。曾舜晞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伸手揽住了身上男人的脖子,牙关也乖乖打开,任由他灵巧柔韧的舌头钻进自己的口腔,残留的酒味和烟味搞得他灵魂快要蒸发,整个人好像被搅进浑浊的污水里。
肖宇梁终于放开曾舜晞的嘴巴,看见少年紧闭双眼,睫毛一颤一抖,可爱得像幼鸟。“以前连亲咀都没有过?”曾舜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又被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吞没。
肖宇梁的手也没闲着,他搁着内裤揉弄了几下男孩未经人事的前端,那里一点点挺立起来,几滴深色的水渍晕开一团。曾舜晞发出微不可察的喘息,于是肖宇梁脱下他的内裤,把自己英姿勃发的前端也凑上去,同少年浅色的根部一起摩擦起来。他的手指灵活地玩弄顶部的铃口和脆弱的冠状沟,止不住的黏液从曾舜晞的前端不断吐露出来。
“呜……”以前手淫的时候哪有这么刺激的体验,曾舜晞的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被肖宇梁含在嘴里。他很快在男人的手心里发泄了一次,肖宇梁用手指抹下点点浊白的精液,抹在了曾舜晞的鼻尖。
曾舜晞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瞪他,配上鼻尖的白色,真的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狗。肖宇梁想起自己家里以前养的米诺,他忍不住笑了笑。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安全套,用牙齿撕开一只,包装袋随意一吐,然后把它套在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上。润滑剂冰凉刺骨,他倒了一些在曾舜晞的小腹,看到他被冻得一阵战栗,眼圈都红红的,肖宇梁就觉得格外愉悦。
扩张的过程不算难熬,曾舜晞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肖宇梁是一个身经百战的MB,几乎没有让自己感觉到太多的痛楚,只有难受发胀的奇怪感觉。
就在他出神的下一秒,肖宇梁的前端终于抵在了曾舜晞的穴口,深粉色的软肉因为紧张不断翕动着,像在向身上的男人谄媚求欢。下一秒凶猛的性器就推开一层层甬道,往曾舜晞身体的最深处钻,穴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但因为润滑得宜没有流血。“好疼——”曾舜晞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可是就连这轻微的反抗都被肖宇梁用嘴唇堵在了喉咙里。
他总算全根没入,肖宇梁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紧的穴。以往的客人同样是经验老到的类型,和雏上床还是人生第一次。他的男根同样被夹得很不好受,他打了一下曾舜晞的屁股,清脆的巴掌声让男孩羞红了脸:“操,放松点。”他忍不住讲了一句大陆粗口,曾舜晞也听得懂。他其实从小到大连一句脏话都没有说过,他的性格和家教让他没有办法把那些粗俗的话语宣泄出来,只能一直埋在心里。
他突然有点羡慕肖宇梁。
肖宇梁伸手摸了几下曾舜晞再度勃起的前端,那又紧又窄的后穴总算放松了一些,他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小幅度操干。他在曾舜晞的后穴里以各种角度戳刺,终于在顶到某个地方时,听到令他满意的呻吟声。
曾舜晞的全身都在发红,他从来没有这样深入灵魂的刺激体验,他的世界从觥筹交错的繁华劇缩到两腿之间的一亩三分地,他此时此刻完全被性欲占据了心神,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影响到他。他两腿盘到肖宇梁劲瘦的腰上,抬起屁股,渴望男人更加有力的抚慰。
操熟了。
肖宇梁开始凶狠地顶弄男孩未经人事的脆弱后穴,又湿又热的媚肉咬紧他的性器,快感让他的后背都在冒汗。他的每一下都准确地狠狠撞上少年的敏感点,曾舜晞的喘息声越来越不受控制,回荡在狭小的阁楼里。
“呜——慢一点,我,我要受不了了…”少年的哭腔让肖宇梁的破坏欲愈发壮大,他更加猛烈地贯穿曾舜晞的后穴,灵活的手指恶劣地摩擦抠弄顶端的马眼,把可怜的男根玩得起了一道道红痕,几乎快要肿起来。就在曾舜晞快要又一次射出来的时候,肖宇梁却掐紧了颤抖的性器,把喷薄而出的精液锁在手里。
曾舜晞的眼泪蓄在眼眶里,他不知道肖宇梁到底想干嘛,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大客户吗?“想射?讲点好听的求求我。不然你像条死鱼一样,好无聊啊。”肖宇梁其实干得很爽,但是他就是想欺负曾舜晞。反正这傻小孩也不敢反抗,还不是让自己为所欲为。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求你?”曾舜晞的泪珠凝结在眼睛上,柔弱无比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那只鹿正在尖锐嘶鸣,快要彻底挣脱束缚跑出来了。
“不是吧?叫床都不会啊。你叫什么名字?”肖宇梁掐着曾舜晞的性器时,顶弄也没有停止,爽到极致却没有办法释放,曾舜晞感觉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阿晞。”
“阿晞?那阿晞回答我,我是阿晞的谁。”肖宇梁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那双总是睁不开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聚光的神采,灼得曾舜晞有些晃神。“你是我的…谁?”
可真难教。
肖宇梁的耐心有点不够用了,但他还是用温柔的语气说:“哥哥,阿晞叫我哥哥好不好。”
凭你也配。
曾舜晞没来由地想。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解决性欲比较重要,他用软软的声音娇声道:“哥哥,阿梁哥哥,求你让我射,好不好。”
话音刚落,肖宇梁就松开手,灭顶的快感吞噬了曾舜晞的理智,头顶的天花都模糊一片,在迷乱中他只能看见肖宇梁的眼睛,漆黑的眼珠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连带着自己心里的那团火都快要熊熊燃烧。
射精过后曾舜晞四肢发软地倒在床上,但是肖宇梁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刚刚高潮过的身体格外敏感,肖宇梁的每一次顶弄都是之前数十倍的刺激,曾舜晞被顶得几乎快要没办法呼吸了,他的肌肉痉挛不止,双眼失焦,好像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发情雌兽:“不要…哥哥快要把我干死了,我快要死掉了…”他的眼泪一股股往外冒,肖宇梁的犬齿把他的乳头咬得血迹斑斑,闻言停住了动作:“那我出去,放过你,怎么样?”
曾舜晞这下更不愿意了,他主动吻上肖宇梁的下巴,每一句都带了一点荡漾的尾音:“不要,我要哥哥继续干我,把我干坏干烂干射,我最爱阿梁哥哥了…啊——”肖宇梁终于按捺不住性欲,猛烈地操干曾舜晞最深处的果实,扑簌的水声淫靡不堪。
“操,你他妈可真是天生的骚逼。”肖宇梁没忍住讲了一句普通话,却没想到曾舜晞学得很快,又娇又嗔地用奶声奶气的香港口音普通话鹦鹉学舌:“是骚逼也是哥哥一个人的骚逼。”
肖宇梁这下终于不说话了。他凌虐般亲吻曾舜晞的嘴唇,直到破皮出血也不停止,在曾舜晞又一次抵达高潮后,他的性器才跳动几下射了出来,全部蓄在保险套里。
曾舜晞这下是彻底在昏迷的边缘了,他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爽得快要翻白眼,大腿根部不断发抖,淫液流得满屁股都是,乳头上全是被肖宇梁咬出的血渍。他漂亮的眼睛因为哭泣变得又红又肿,就像他的逼一样。
肖宇梁很满意自己的成果,他真的好想再来几次,但是如果真玩出了人命自己可承担不起。他看了看床单上淫乱的痕迹,还有需要洗澡清理的曾舜晞,于是又从他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拿了一张百元港币。
钱货两讫。他把曾舜晞抱在怀里,带到隔壁的浴室清洗。然后他该抱着曾舜晞睡一觉吗?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
肖宇梁用笔在曾舜晞的手心写了自己的住址,然后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夜晚还很长,倒也不是非要只做这一单生意。
03
曾舜晞第二天醒来觉得自己昨晚一定是疯了。
和moneyboy上床,讲那种污言秽语,最后还被人做到晕过去,无论哪一件都丢人到无以复加。他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整齐叠好放在床尾,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简直恨不得叫自己家的打手来把肖宇梁杀了。
更离谱的是醒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不在旁边,甚至另一边的床单没有一点睡过的痕迹。他该不会是扔下自己又出去卖身了吧?这个想法一出来,让曾舜晞莫名其妙地产生奇怪的情绪,他好想在这等到肖宇梁回来,然后质问他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他带好自己的东西,踉踉跄跄地逃出了钵兰街,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他最终会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里去。
然而事与愿违。他回家之后几乎每分每秒都没有办法干别的事,脑子里只有那个暗香浮动的夜晚发生的荒唐又疯狂的情事。这几天肖宇梁一定和那些男男女女打得火热吧,也不知道挣了几多个三千蚊。他后来去打听了,哪里需要这么多钱,这个垃圾人渣分明就是看中自己初出茅庐单纯好骗,也不知道骗钱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丁点羞愧。
曾舜晞在接下来的一周几乎都无法摆脱这个阴影,同学们从来没有见过彬彬有礼的小少爷坐在座位上撑着头阴郁至极的模样,纷纷调侃他是失恋还是被女仔骗。
“被骗?你们讲,如果被扑街货骗,应该点样做?”曾舜晞转着笔,在草稿本上划了一道破裂般的痕迹。
“报复咯,实在不行打一顿,先断他条腿再说啦。”朋友是开玩笑的语气,穷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惹曾少生气的人丢了命都难说,更何况是断条腿。
有点道理。
曾舜晞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现在有了。反正自己家就是新记,随便找个马仔把肖宇梁的腿打断,他应该短期内就做不了生意了吧?
倒也不是他残忍。只是肖宇梁太不听话,明明说好那个夜晚是属于自己的,最后却跑去找别人。他要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是真认不清自己是人还是狗了。
曾舜晞顺着那天的地址再来到那幢阁楼的时候,就看见绑着石膏艰难上楼的肖宇梁。他的腮帮上还有一道红色的伤疤,倒让那张脸更讨曾舜晞喜欢了。“你这是怎么了?”曾舜晞虚情假意地上去询问,肖宇梁却头也没回地上楼:“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断我一条腿啰。不过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也不是第一次受伤。”
曾舜晞愣了一下,还是跟在肖宇梁身后上了楼:“什么意思?”
肖宇梁偏头瞥了他一眼,眼波勾得曾舜晞脸颊发热:“最近开不了张了,过几个月再来吧。”
“我俾你钱。”曾舜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揪住肖宇梁的衣角,“我不要上床,我只要你同我待在一起,做乜都得。”
这下轮到肖宇梁说不出话了。曾舜晞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还是钱多到没处花,跑到他这里来当散财童子。
不要白不要。
“痴线。”他也没拒绝,任由曾舜晞跟在一瘸一拐的他身后上了楼。
曾舜晞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把书包放在柜子上,从里面抽出作业本:“你干什么都行,只要答应我一直待在这就好。一天给你…五百蚊得唔得?”
这人是不是真的钱多了没处烧?肖宇梁还没试过吃这种不劳而获的软饭,但是眼下做不了生意,有人送上门来,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我还可以教你写作业。”他懒懒地说,换来了曾舜晞不屑的嘲笑声。
于是曾舜晞趴在床上写作业,肖宇梁在旁边看报纸。今天的股市又跌停了几支,四大探长近况如何,卖塑料花出身的李家人又买了几块地,英国人又颁布了什么法令,外国人又打死了几个平民,哪里的金店又被抢,哪个堂口又火拼。这年头的港岛报纸上不外乎就是这么点事,桩桩件件都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他想起自己贫瘠黄土地上的家乡,三岁偷渡来港之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如今也只记得冬天那里会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衣领上半天也不会化。
曾舜晞在旁边写数学题,皱着眉头咬指甲,半天也想不出来。肖宇梁探头去看,原来这些富家子弟在贵族学校就学这些。“在这里加辅助线。”他用手指点了点,曾舜晞抬头看他。
“在这里加辅助线,然后你再看看。”他觉得自己的工钱还是不能白收,moneyboy转行家教老师,任谁看了都会发笑的场面。
曾舜晞不大相信他,但还是乖乖拿尺子画虚线。画完之后果真有了一点苗头,但他还是不怎么理解:“然后呢?你真的会?那你教我。”
于是肖宇梁搬开打着石膏的腿,接过原子笔给曾舜晞讲题。他的声音沙哑虚弱,不好听也不磁性,但却让曾舜晞觉得格外迷人。
辅导曾舜晞写完数学作业,肖宇梁又问:“还有吗?”
当然还有。曾舜晞又抽出好几个作业本,结果除了英文作业不需要指导之外,每一科都在肖宇梁的指点下才勉强完成。写完作业的曾舜晞心情大好,两手撑着漂亮的下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一转:“你怎么会写这些的?”
其实我当初考上了港大。
这句话肖宇梁当然没有说出口,他舔了舔嘴唇。曾舜晞发现他的舌头长得有点奇怪,舌尖比一般人的尖细许多,像蛇信的形状。他伸手抓住了肖宇梁的舌头,放在指尖仔细地看,直到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热。
肖宇梁舔舐着曾舜晞指尖的皮肤,嫩得像水一样,用点力吮就会化开。他的下半身以最快的速度勃起,裤子被支起一个羞耻的弧度。而曾舜晞只是眨着小鹿一样清纯的眼眸,无辜至极的模样:“你腿伤了也能硬得起来?”
肖宇梁把裆部往上顶了顶,倚靠在床头的木板上,慵懒肉欲的模样:“谁让你这么会勾引人,骚逼。”
曾舜晞的耳朵红成一片,他还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听到这么不堪入耳的词汇,可是他竟然觉得…觉得……
很兴奋。
他的大脑皮层都在叫嚣,难言的性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曾舜晞听到自己脑海里的某根弦崩断的脆响,那只公鹿终于冲出了束缚,暴露在午后一缕缕斜射进天窗的阳光里。
他跪趴下身,漂亮精致的脸凑近男人隆起的裆部,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此时变得多么淫靡诱惑:“那我该怎么才能帮帮你呢,阿梁哥哥。”
肖宇梁捏紧了拳头,他此时不知道有多想把曾舜晞按在床上干到哭泣求饶为止,但他此时和废人没什么两样,这让他久违地产生了难堪的情绪。他想也没想地解开了裤子拉链,掏出早已经坚硬狰狞的性器,在自己的手心撸动起来。
曾舜晞没想到肖宇梁竟然真的直接在自己面前手淫,眼前的一幕冲击着少年的视觉神经,让他的前端也抑制不住地一跳一跳。他伸手抚摸上肖宇梁的性器,取代了那只比他粗糙宽大许多的手,笨拙青涩地纡解着对方的情欲。
肖宇梁真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男孩的嘴唇是娇艳欲滴的烂红色,额角渗了一点汗珠,微微张着嘴巴,探出一点舌尖,手上的动作又总摸不到要点上,这桩桩件件让他的手背青筋爆起,嘴上的语气也变得难听许多:“小少爷连自慰都不会?既然手这么笨,干脆用嘴巴啰。”倘若从前的其他客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大跌眼镜,毕竟器大活好嘴甜的阿梁竟然会对老板这样不客气,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丢。曾舜晞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脏字,他突然好想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再用胶条蒙上嘴,然后再拿鞭子狠狠抽肖宇梁一顿,一定要把他打得识时务,打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要像一条野狗一样只晓得冲人类狂吠。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要控制一个男人,第一步就是控制他的情欲。曾舜晞垂下晦暗不明的眼眸,含吮上肖宇梁的顶端。
“操!”肖宇梁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按住曾舜晞柔软的发顶,把他往自己的裆部靠近。他没想到曾舜晞真的会乖乖听话,无限满足的征服欲比身下的刺激还要令他心惊胆战。
曾舜晞以为自己会觉得很恶心,毕竟没有用安全套,这又是被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鸡巴。但是他此时此刻竟然只觉得满足,荷尔蒙的气味充斥在他的鼻腔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只知道给肖宇梁口交让他的身体也很舒服,不仅是口腔被填满的饱足,还有心理上的无边快感。当他偶尔用力吸吮时,肖宇梁的身体也会随之颤抖,微弱的喘息回荡在他的耳畔,而当他的牙齿不小心划过皮肤时,也会换来男人吃痛的惊呼和下腹的战栗。
肖宇梁似乎变成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玩具,只能乖巧听话地任由他施为,而他就是他的上帝。
曾舜晞认真吮吻铃口和冠状沟,然后像吃雪糕一样舔舐整根性器,就连垂坠的春袋都不放过。他的口腔分泌出大量的唾液,让他不断发出餮足的水声,口水一大股淌在男人的裤子上,看起来淫乱不堪。
在给肖宇梁口交的时候,曾舜晞自己的下身也越来越硬,他也腾出一只手抚摸起自己的前端,脖颈一寸寸泛上羞涩的粉红。直到肖宇梁粗重地呻吟了一声,嘴里的性器猛地涨大,曾舜晞躲闪不及,一大股腥味的精液射在他的喉咙深处,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曾舜晞下意识地想要往外吐,但是肖宇梁却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他灵巧的手指玩弄着少年的舌头,把唇上流出的白浊抹进他的嘴里,往他的舌根送:“全吃下去,不许吐。”
曾舜晞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怪味的东西和肮脏的东西,偏偏这玩意全占了。他蹙着眉头,眼睛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隐藏了很多肖宇梁看不懂的情绪。
但是他没打算去想。说到底曾舜晞只是他的一个回头客而已,他有很多这样奇怪的客人,这些有钱人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是他这种人配去揣测的。但是眼下他的性欲被完全勾起来了,他只想和曾舜晞做爱,哪怕他伤了腿。
“这样吧,小孩。”肖宇梁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曾舜晞最喜欢的胸肌和腹肌晃得他心神荡漾,意乱情迷,“今天就不要你钱了,你自己坐上来好不好。”
当然好。
曾舜晞脱下校服裤,白色的内裤边缘还有一个幼齿的月亮桃心,让肖宇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还没有扩张,曾舜晞再疯也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往上坐,他想爬到床头去拿润滑剂,两瓣浑圆的屁股在肖宇梁脸前面一晃一晃,中间深粉的小穴和曾舜晞的脸蛋一样美,让他好想吃进嘴里尝尝到底有多甜。
他伸手抢过曾舜晞手里的润滑剂,倒在自己的手指上:“把屁股翘高点。”
这个姿势实在太羞耻,曾舜晞的脊梁都像煮熟一样一点点发红,但他还是乖乖地趴在肖宇梁旁边,把臀丘和隐藏在中间的风月宝地暴露在男人眼前。因为紧张,曾舜晞穿着白色短袜的双脚紧紧并拢在一起,可爱得肖宇梁想一亲芳泽。
终于做好扩张的时候,曾舜晞已经全身软成一泓春水,变成了发情期的小兔子,大胆地在男人面前摇摆盈盈一握的纤腰,左右晃动湿得不成样子的屁股,牵引起暧昧的臀波。肉穴也一张一合地绞动,请求无情的贯穿。
“好了,坐上来。”肖宇梁打了曾舜晞的屁股一下,手感实在好得不行。曾舜晞眼睛红红地把男人的阳具对准自己的后穴,闭上眼睛一口气坐了下去。
“啊——太…太深了……呜呜…”曾舜晞几乎是瞬间就哭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好像生长在肖宇梁身体上的郁金香,那火热坚硬的男根就是蔓生的根系,止不住地往他的身体里钻。
肖宇梁爽得浑身的毛孔都快要张开,但是他还是没歇了欺负小孩的心思:“刚刚教你的成语学会了吗?”
曾舜晞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成语,他只是不断地抚慰自己饥渴的花核,在肖宇梁身上一前一后摆动求欢。肖宇梁也不恼,他狠狠打了一下曾舜晞的屁股,这下是动真格的了,疼得少年的眼角飞出一滴眼泪:“说说我刚刚教了你什么成语?”
“呜…鹤……鸡…?什么鹤什么鸡我真的管不了啦,一说鸡,我现在只知道你的鸡巴好粗好大,搞得我好舒服,骚逼快要吃不下哥哥的大鸡巴了…要被哥哥干坏了…唔——”曾舜晞虽然成语学得不好,淫词浪语却学得很快,肖宇梁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玩弄他的舌头,让曾舜晞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虽然腿不能动,但是凭借强大的腰力,肖宇梁还是能够随着动作更猛烈地撞击身上男孩的敏感点,这个给他带来无边快乐的脏男人真的让曾舜晞好爱好爱。
在抵达高潮之前,曾舜晞探下身,在肖宇梁的耳边轻声说:“阿梁,你真好,我真的好似快要中意你喇。”
话音未落,肖宇梁就射在了他的后穴里。这一次没有戴套,男人的精液结结实实地喷进曾舜晞的肉穴深处,和淫液一起顺着屁股和腿根流淌下来。
肖宇梁没有回答男孩的示爱,只是从床头摸了一根烟点燃。他冲曾舜晞吐了一个烟圈,尼古丁和焦油熏得曾舜晞只能眯着眼。在飘散开的烟雾里,曾舜晞看不清他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让自己看不透的眼睛。如果他能够再用心端详,一定会发现肖宇梁的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眼眸湿漉漉一片,好像真的有很多眼泪要流。
04
曾舜晞和肖宇梁的肉体关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十八岁成年为止。父亲给他定好了去英国的机票,来周出发,之后他的人生与这段隐藏在钵兰街三层阁楼里的肮脏关系再没有任何瓜葛。
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一条路,这他明白。
但并不是唯一的路。
曾家父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曾舜晞,他露出惯有的乖巧笑容,轻轻巧巧地撕毁了那一张机票:“Daddy,我唔想去英国喇,我要待在HK,接手新记。”
那也是曾舜晞人生中第一次被父亲用藤条打,打得后背几百条纵横的血痕,几乎没有剩下一块好肉。父亲讲自己混古惑是无路可走,为什么曾舜晞有大好的人生,偏偏要在紧要的关隘一跃而下蹚这趟浑水。曾舜晞也不解释,只是咬着牙跪在地上任由他打,成日成夜地绝食,直到自己在圣玛丽病院醒来为止。
父亲说我不会再管你了。当话事人是要服众的,不明不白地上位,小弟们不会服你。
这曾舜晞当然晓得。他剪掉了长到脸侧的头发,脱掉了白衬衫和校服。在点着烛火的祠堂里跪坐在蒲团上烧一支线香,背诵洪门誓言,若有不忠不义者,死在万刀之下。一杯鸡血混在浊酒里,是他最讨厌的腥臭味道,但曾舜晞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父亲请了帮会里最老资格的师傅为他刺青,每刺一针就要叮嘱一句,选了这条路就没办法再回头,如果要离开帮会,必须承受三刀六洞的刑罚,也许这条命就会交代在这里。曾舜晞很怕痛,但他这次没有哭,刺完后甚至顶着红肿的眼眶,让师傅在颈侧为他再文一只小狗,耳朵圆圆,眯着眼睛笑意盎然的模样,那是他心里的肖宇梁。
他后来去查了过往的报纸,知道了一些肖家旧事。武师家庭被帮会欺凌至家破人亡,考上港大的优秀幼子不知所踪,这种故事在八十年代的港岛时有发生,曾舜晞以前看到的话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那偏偏是肖宇梁。曾舜晞想,如果当初是帮会害得你变成这样,那我就帮他们赎罪好了。谁让我这样爱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此时的曾舜晞是这样想的,但是那也只不过是他以为而已。
等到他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下任话事人时,已经是五年后的事,彼时他不过二十三岁,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稚气。人人看到他都要夸一句阿晞已经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一人扫荡油尖旺的波楼鸡斗赌档,白道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真係英雄出少年,好威风。曾舜晞只是笑,眼底没有一点高兴的神采。这两年因为事务繁忙,又面临暗杀的风险,他都没有去肖宇梁那里,但是每个月都会给他的银行卡支付一笔不小的数额。他觉得肖宇梁应该不会再出去卖身了吧,最起码用这笔钱再念一次港大,他的人生不应该困在那五坪的地头,而要有更广袤的天地。
他在一个深夜乔装再去了一次钵兰街。他来到肖宇梁家楼下,却看见他搂着一个女人往里走,从背影来看亲密得像一对恋人。
操你妈。
曾舜晞想起了这一句大陆粗口,此时此刻无比应景。他全身的血液都冷得像结了冰,唯有心脏抽搐着不断发烫,把他的胸腔都快烫出一个空洞。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他现在一定要做些什么。
家里养的狗不听话该怎么办,以前同学给他的办法是把腿打断就行了。结果断了一次腿还不听话又该怎么办?那就把他的四肢全部折断,带上嘴套锁在家里,永远不给它吃饱,喝一点水都要求饶,让它认清楚谁才是主人,它应该听谁的话。
05
肖宇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手脚都被铁链捆在床杆上,身上一丝不挂,脖子上套了一个皮质项圈,镶着一块狗牌,看不见上面写了什么。嘴上套着一个金属笼状嘴套,让他张不开嘴,想要呼救都很难。
这是在哪里?他又得罪了谁,这年头还有这样整人的方式?
他的腹中空虚难言,于是他只好晃动手脚上的铁链,希望对方来开诚布公地跟他谈条件。
忽然,头顶天花的灯全打开了,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一样刺眼,他侧过头,就看见站在床边,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冷漠看着他的人。
是曾舜晞。
“唔…”他想喊他,但是嘴套让他说不了话。曾舜晞原来已经成长为了这个样子,可他的印象里明明还是那个穿着校服白袜,会甜甜撒娇的十七岁小孩。
“肖宇梁,”曾舜晞第一次喊他的全名,发音很好听,和他这个北佬一点都不一样,“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
肖宇梁点点头。
“你最近有没有接其他客人?”曾舜晞的声音还是冰冷低沉的模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双腿都在打颤。
肖宇梁又点点头。这件事说不了谎,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他不理解曾舜晞生什么气,他们本来不就是娼与嫖的关系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呢。
曾舜晞咬咬牙,他好想问肖宇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还是那个好骗钱的冤大头吗。但是他没有问,他只是用一把蝴蝶刀抵在肖宇梁的肩头:“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养的狗?拿了我的钱还出去卖,你怎么可以这么下贱又这么不要脸。”
刀尖就在距离皮肤几厘米的地方逡巡,寒意沁进皮肤里,肖宇梁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危险,反而情绪无比高涨。
“你说,是不是要我在你身上刻我的名字,你才会记住我是谁。”曾舜晞的刀尖又逼近了一些,距离皮肤只有几毫米,他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他下得了手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下一秒他就瞪大了双眼,瞳孔急速收缩,因为肖宇梁挺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向刀身撞过去。蝴蝶刀扎扎实实地刺进他的肩膀,曾舜晞甚至觉得碰到了骨头。肖宇梁的脸因为疼痛变得没有血色,但是他却是在笑的,脸颊的肌肉牵动上去,眼睛因为愉悦眯在一起,像月亮的形状。
然后他又向下一躺,一抽一拔之间伤口喷出了大量冒着泡沫的鲜血,从肩头流过整个身体,把白床单都浸在血流之中。曾舜晞扔掉了手里的刀,他打电话叫医生,但是却听到耳边传来了肖宇梁的笑声,笑得他整颗心都被擭住,酸水止不住地往上翻涌。
曾舜晞摘掉了肖宇梁的嘴套,他知道他有话要说。
“小晞。”港岛没有人这样称呼别人,这是大陆人独有的称呼方式,“原来你是中意我啊。”
疯子。
医生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曾舜晞用手堵住肖宇梁肩膀上的伤口,血让他手上的皮肤都皱在一起,他不是没杀过人,但是他不希望肖宇梁真的出事:“阿梁…”
“脱裤子,过来。”肖宇梁的声音因为失血变得虚弱不堪,曾舜晞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他此时此刻又变回了那个说一句听一句的小孩,他颤抖着手指解开皮带,走到肖宇梁身边。
肖宇梁张开嘴凑过头,把曾舜晞的性器含在了嘴里。
“……!”曾舜晞好想抽他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脑子里竟然还是这些。但是肖宇梁闭着眼睛,很投入地为他口交,纯熟的口活让曾舜晞很快就缴械投降,几滴精液从肖宇梁的嘴边流到身下的血泊里,红红白白酿作一片。
“小晞。”肖宇梁不再说粤语了,他的思维倒退回久远的童年,那时候他每天除了练武就是练武,但那的确是一段很愉快的岁月,“如果我真是你哥哥就好了。”
凭你也配。
曾舜晞看了看手表,医生马上就到,肖宇梁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的。野狗的命很硬,谁死了它都不会死。想用这种招数摆脱我,真当我是乐善好施心软善良的菩萨。
“哥哥。”但是曾舜晞最后还是这样说,“哥哥,你是小晞的哥哥,阿梁永远是小晞的哥哥。”
肖宇梁听到了医生进门的声音,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曾舜晞谋划了这么久,努力变得这样不近人情,最后还不是他赢了。
可以说他肖宇梁脏,说他下贱,说他不要脸,但是他永远是赢家。
曾舜晞表面上驯养了他,把他变成了一只言听计从的狗,但是实际上是肖宇梁以狗的身份把曾舜晞的心拴在了他的身上,在这个层面上,曾舜晞才是他的狗。
06
事物在发展之初,虽然势头较好,但比较弱小。
所以应该小心谨慎,不可轻举妄动,是谓潜龙勿用。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