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对肖宇梁是有一种迷恋在的,这种迷恋具体到实处,就像亲吻时,他只能在他口吻里喷出的湿气里呼吸。又像他在街边饰品店经过时,会在偶然暼到的展示架上,发现与他同款的黑色耳钉。 肖宇梁整个人于他而言是一种标记,他讲过的习题他不会做错,他能在万事万物中发现一切与他有联系的事情。黑色耳钉此刻不在他耳朵上,就如同他顺着自己发现的线索去追溯答案时,发现那一角印刷的空缺。 他习惯跟在肖宇梁身后走路,在暗处放的松松的偷看心爱的男生,有时会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问:
“宇梁,你爱我吗?” 肖宇梁头也不回说,“爱呀。” 曾舜晞再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肖宇梁回头看他,笑着揉他的头顶,不说会也不说不会。 夜色像一个罐子,路灯灯罩下的光灌进去,以灯杆为中心渐渐降低浓度。 高三像一个罐子,罐子里装了所有少年的情绪,罐子搁在电瓶车框里,在上下学的路上颠簸,内里是翻江倒海山河倾覆的,罐子外的并人不清楚。 肖宇梁像一个罐子,曾舜晞以为自己撬不开他,撬不开就一直抱着,装在书包里带着,摆在心上看着,直到发现罐子是旋转拧开的。 肖宇梁带着曾舜晞在灯光渐渐稀薄的边缘走,这条边缘很长,长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然后他们离开光源,躲到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这是一片开发到一半莫名烂尾的的建筑工地,运动鞋一脚深一脚浅踩在草丛里,踩在草丛的石块上,石头块硬的硌脚,像喜欢的人的勃起。肖宇梁脱下校服垫在台阶上,拍拍大腿,让曾舜晞岔开腿跨坐在他身上,往怀里一搂再搂,曾舜晞的腰凹进去,向上延伸到光滑的脊背,向下是被蕾丝边包裹着的臀肉。 两瓣屁股中间挤着,藏着最隐秘也最见不得人的快乐事情,男生和男生的情事都在这里发生,肖宇梁头埋在曾舜晞胸口,瓮声瓮气喊他的名字:“阿晞。”然后撩开曾舜晞的校服上衣,边缘卷上去卷到露出胸乳,再把卷起的衣服塞进曾舜晞的嘴里,让他用整整齐齐的白牙咬住。 肖宇梁口里含着曾舜晞的奶头,肉粒都被吮起来,在口腔里变得略微鼓胀,舌尖再蹭上去挑逗,这是曾舜晞身体的敏感开关,酥麻的电流从奶尖往肩膀后背散去,电流走过的地方,竖起一片茸茸的汗毛,嘴里咬住东西让曾舜晞发不出啊声,只能嗯,嗯,这是爱男生的人的心机,“嗯”的声音听起来,比“啊”更能和女孩区分。 曾舜晞的眼睛,下垂的弧度包裹着又大又亮的黑眼珠,黑夜的程度,大概就是要近到鼻尖相触时的距离他才能看到对面瞳孔里的自己,肖宇梁把这距离变得更近,鼻尖互相挤压,然后错开,近得嘴唇只能紧紧贴着,近得舌头都要伸到对方嘴里,然后闭上眼睛享受滑溜的舌头在口腔里游走,津液是甜味的有一点薄荷糖的凉。 曾舜晞还嫌距离不够近,把校服的裤子褪下去,蕾丝的内裤露出来,蕾丝本身是一件礼物,蕾丝下包裹的屁股是另一件礼物,蕾丝把肖宇梁和曾舜晞区分开来,像一道明显的界限标志,蕾丝外的人是坚硬的入侵者,蕾丝内是柔软的包裹,柔软的欲望果实被放在敞开的身体里,等待进入。 穴口在海棠甬路时就已经潮湿了,肠道液体的分泌从穴口一点点渗出来,柔软的蕾丝是不吸水的,水汽就留在缝隙里,沾湿另一件校服。 肖宇梁涨大的性器已经顶到校服裤子的边缘,再涨下去,脱下来都会困难,身体接触的部位是炽热的火,欲望在两人小腹之间的空间里被火煨着。 肖宇梁把曾舜晞抱得松开来一点说,阿晞帮我脱。 曾舜晞摸索着把校服边翻下去,已经硬了好久的肉棒跳出来,在腿根挺立着,肖宇梁向上托了托曾舜晞的屁股。 曾舜晞撑起身子,把底裤拨到一边,穴口对准龟头,缓缓地坐下去,龟头破开身体向里钻,卷起的校服边再咬不住,从嗓子里推出来一声呻吟,肖宇梁抱着他,忍耐着把他掼下去的冲动,亲他向后仰时抻直的侧面脖颈。 直到屁股终于坐实下去,能进到的深处都被提醒过后,肖宇梁问他,疼不疼?曾舜晞摇头。然后他开始挺胯顶弄温软的腔穴,手臂环过腰,抱住屁股,一边掐一边捏,把人抱起来,把胯顶上去。 操… 曾舜晞听到肖宇梁下意识的口癖,他知道肖宇梁在他身体里得到的满足,并在这满足里得到更大的满足。 肖宇梁贯穿了曾舜晞很多次,阳具插进他的身体,把他性爱的本能拽出来,再捅回去夯的更实。下身被涨满,夜草在月光里摇晃。 男生对男生的喜欢,往往比男女之间的追逐还要难说清楚,肖宇梁是那么好看的人,像一株挺拔的成长中的杨树,站在四面吹来的风里,站在认识和不认识的女生们的视线里,也站在曾舜曦的视线里。 肖宇梁是篮球校队的主力,长手长脚,宽大球服罩在身上,少年意气风发,虎视眈眈地站在篮板下,一众人里他跳的最高,胳膊有劲得一挥,把球掷到曾舜晞这边来,曾舜晞一个晃神没有接住,绝杀机会就这样砸在地上,弹到场外去,全场一片嘘声,那是男生的耻辱柱。 球赛落寞散场,曾舜晞坐在场边垂着头,一瓶水递过来,肖宇梁说:“打全场没力气很正常,别放在心上。” 曾舜晞抬起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肖宇梁再点一次头,跳两个韩国男团的舞步,“我也是没劲了,不然早投三分了。”说话时晃着花手。 曾舜晞也是好看的人,惹眼的好看,在人群里穿梭着也能被记住,用沉默回应喜欢过他的女生,而现在面对着汗湿了刘海的肖宇梁,他突然对那些天真有勇气的女孩生出许多羡慕。 曾舜晞从没想过,可以一起打球,买水,顺路回家,一起骑车穿过长草的河堤,把车子倚靠在一起,去看一次普通的太阳落山,甚至连山都没有。 曾舜晞坐在河堤岸边的石阶上,穿着永不改变的蓝白色校服,肖宇梁在离开四五步的位置站着,奇怪的邀约,奇怪的赴约,奇怪的沉默的约会,曾舜晞却没有一点觉得奇怪,他觉得幸福。 满意和感恩的心情以外就是忐忑了,他怕肖宇梁会向他发起进攻,攻击他不许靠近,不许肖想,不许把污浊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还好他没有,大风在这时吹起来,把肖宇梁的衣服下摆吹的扬起来,如同骑士的披风,把他明显不合校规的刘海吹起来,把他向自己吹过来,吹得他将自己抱住,用温热的胸把风挡住,保护了他的身体,也保护了他摇摇欲坠,在悬崖边,一步之差就会掉下去的心。 男孩的表达也和女孩子不同,第一次抱住曾舜晞肖宇梁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欲望情感和理智这三位,分成了不平衡的两派,欲望和感情站在一起,把理智从脑袋里踢了出去。 他们抱着抚摸对方的身体,和自己一样的身体,平坦的胸贴着,勃起的性器摩擦着,一起走到高潮的顶峰去。就是不同,就是不同,就是不同,和凡众的经验总结不同,和划好的规矩界限不同,和过往失败的经验不同。
他和他,就是和他和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