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蹑手蹑脚地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希望能偷偷溜走不被发现,因为我实在付不起七位数的“住宿费”。当我扶着腰艰难地提起裤子,背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音,我呆滞地转头一看,那只极品鸭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醒来,叼着烟正懒洋洋地看着我。
先说明我最讨厌香烟的味道,可是这男人抽烟的样子帅得惊天动地。在烟雾缭绕间,他那流畅出众的侧脸线条若隐若现,半明半灭。
这就是尼古丁的魅力吗,我猛地吸了一口,心肝好似被烧得火燎火燎地烦躁。
“你好。”我打断这份沉默。
他冷冷看我一眼,把烟掐灭,翻身下床就要去洗澡。这家伙居然光溜溜一丝不挂,胯下低垂的沉甸甸,修长瘦劲的长腿,再上一点望过去,八块腹肌整齐排列,就像新鲜出炉的八个小餐包挨在一起。
没错,我饿了。我记起了ourbakery的早餐包,太好吃了。面和得松软适合,与别的面包口感不同,掺了一点乳酪,又酥又脆,虽然微咸,然十分可口。
我猛然闪回昨晚完事后,对方清晰明朗的人鱼线上缓缓流过的斑驳透明的液体,一定和那加了奶酪般雪霜布雷一样诱人。
有些东西就是吃过一次就会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令我惊讶的是,这鸭子没有找我要钱。或许他钱多不计较吧。他洗完澡后湿答答地走过来,身上混着沐浴露和烟草的味道。头发完全打湿,软软地盖住了他锐利的眼神,整个人就像戏水贪玩回来的大型犬。
“你的本名叫什么名字呀?”我双手托着下巴问他。
“肖雨凉。”
“人如其名,很适合你。”我歪着头,绞尽脑汁地想从脑海中搜刮一些语句来展开话题,却发现什么都空空如也。我的人生也空空荡荡。
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我为什么和陌生人发生关系呢,总是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别人。我喜欢把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割舍掉,可能那就是一块肉瘤,不痒不痛。在那过程,我是清醒的,冷静的。但一瞬之间,我还是完全沉醉在和肖雨凉的交媾之中。野兽交配为了繁殖,它们只是机械地插入,成结。人类呢。我之前认识的一位外国女生,在谈到这方面,总是一字一板地用“intercourse”“copulate”来替代那个通俗易懂的单词,好像就能洗脱内心的不安,来为人类这种放荡的行为找到一层遮羞布,极为可笑。
我笑得很明媚,看到肖雨凉深邃的瞳孔倒影着我弯弯的双眼,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再到交叉的双手。
醉酒失忆?那是不可能的。
从小鸭子凑上来亲近我,我就能觉察到肖雨凉的不对劲,果不其然我上厕所他就跟了过来,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可是,肖雨凉这个名字,我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早安。”他再次贴过来,亲了亲我的脸颊。
当我和损友说起这次免费的艳遇时,损友激动得大腿拍红。
“牛逼啊,曾舜西!有机会睡多他几次!”
还是不了吧,我苦笑着摇摇头。好不容易再次瞒过家里人,我得学乖。
几个星期过后,我还是再次遇到了他。我朋友公司团建搞真人CS,为了凑够人数,拉了我进去。老实说我讨厌一切户外活动,只能勉强去做做样子给朋友撑场面。我硬着头皮听完那繁琐的游戏规则后进到更衣室——那里面已经有人早换好了装备。
是肖雨凉。我心头一震,连忙倒退几步。换作任何人都会心虚好嘛,谁会想到在白天冷不防会遇到一夜情的对象。
他没有带头盔,没有做造型的头发像是乱蓬蓬地肆意生长着,脸上抹着脏泥。我们玩的是营救模式,他这打扮俨然是我方阵营的俘虏,但与其说是俘虏,不如说更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肖雨凉静静地坐在那里缠着手上的绷带,蓝色的外套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上半身大片的肌肉。
我怎么每次见他,这人的衣服从来都还没好好穿过。不是半裸就是全裸。无语。
“你……肖雨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不,我是说好巧。”
“这场地是我朋友的,今天有空来玩。”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待会见。”我麻利地换上装备,迅速离开。
玩了一会,外面的太阳实在太晒了,我找准时机,遛进帐篷里休息,顺便在包裹里找点吃的。我刚翻出一包麻辣薯条,就被人从背后用枪顶住。
“干什么没长眼呀,我在休息。”我不耐烦地说着,头也不回。
“你不知道俘虏也可以开枪吗?”是熟悉的声音。好你个阴魂不散的肖雨凉。
我假装投降,想趁其不备夺回自己的枪,谁想到这人力气真大,干脆利落地把我反压在身下。
“我认输,放过我吧,哥哥,肚子饿啦。”我服软,这招百试百灵,无论什么要求。
可那肖雨凉不为所动,他用那长枪划过我的脖子,再对准我的大腿根部:“你说我再往偏一点开枪,会怎样。”
我冷汗直下,这家伙是记我白嫖的仇吧。虽然这枪是打的彩弹,但打在命根处可不是好玩的事。
“不要不要,我真的认输了,好哥哥……”
也许见我太过于可怜,他突然又说:“我是开玩笑的。”
刚才一定是晒了太久太阳晕眩了,我居然从他脏兮兮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笑意。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什么所谓的烽火戏诸侯乱七八糟的典故。美人就该多笑,古人诚不欺我。
“转身趴过去。”他又冷冰冰地下命令。好吧,刚才果然是错觉。我只好乖乖照做,随即感觉到他拿刀割破了我的裤子,露出两半光秃秃的屁股蛋。
“肖雨凉王八蛋,你要干什么?”
“别动。”他又拿出不知名的液体倒在我的股沟里。
我死命挣扎,又被他用膝盖死死摁住。
“老哥,不会吧?你想在这里来一发?海绵体长在脑壳上了?随时随地发情?还有,你倒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旁边随手拿的,能润滑就好。”
我惊恐地扭头看着一旁堆积的颜料罐,一想到那般五彩斑斓的滋味,我恨不得跳起来和他拼了。
他下一句话把我拉了回来:“都说开玩笑了,是润滑剂,别动。”
肖雨凉不一会儿就挺了进来。
帐篷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喧闹的人声,还有彩弹打到人体的碰撞声。太刺激了,我死死地抓着地上的草皮,那被挤压出的酸涩青色的草汁和泥土腥气,我满手都是,满身都是,他也是。
趁我还在大口喘气的间隙,他翻出我的手机,拍了一张照。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满眼迷离的自己,还有下面赤裸裸张着,糜红的洞口淌着乳白的液体。
这该死的家伙,没带套。
我反应过来,急问:“你怎么知道我锁屏密码?”
他不动声色:“猜的,生日。”
我气得咬碎一口牙,又看到这人打开我的朋友圈,把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发了出去。我差点晕厥过去,一把抢过手机,才发现原来是私密可见。
心情犹如过山车,我浑身软绵绵,再也不想搭理这无赖。
晚上回到家,微信传来陌生的消息。我打开一看,又是肖雨凉。那时候居然还拿了我手机自加了他好友。手快了不起。
消息页面只有一张自拍照,不露脸,他那修长的手握住已经愤张的几把。
看不出来那是个闷骚。
我冷笑一声,果断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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