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苦苦追求心上之人不得后,许云川倒是又想开了,寻思着想必是老天都不愿他这般青年才俊英年早婚伤了姑娘们的心,于是便更不再拘着自己,三天两日地流连花巷,把自家老爷子气得一个头赛两个大,只能下朝后与老友拍着桌子骂这不成器的儿子,一边骂一边又想到老友那年少有为的儿子更是气得捶胸顿足。
临时被父亲加派了任务的李谦不满地走进舞乐坊,平日杀伐果决的小统领难得地流露出了一点与年龄相符的青涩来。他长得俊朗,一袭黑衣衬得面如冠玉,高束的马尾显得整个人气质干净又贵气,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最是受妓子喜爱,不出一会儿李谦身边就围了好些个姑娘,他头一次踏足这种地方,刚开始为来逮人装出的冷脸此时也崩不住了,小声地拒绝着姑娘们的拉扯,白净的脸上红了一片,一个模样爽利的姑娘算是看出了些什么喊了一声让大家停手,上前调笑道:“看小郎君这模样,怕不是走错了地儿?”
总算在姑娘的带领下找到了醉卧舞姬怀里的许云川,李谦只觉得眉心跳了又跳,强忍着怒火上前把人拽了起来,许云川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面前瞪着圆眼的少年,嘿嘿一笑伸手便捏住李谦的脸颊肉扯了扯:“哟,谦谦啊许久不见。”
李谦被掐得愣了神,他们确实儿时见过几面,但关系远没有如此密切,登时有些羞恼,抬手将桌上凉了的茶水泼在了许云川的脸上让他清醒,随后扯着人的衣领就把人往门外拖。
“嘶,这么久不见,谦谦怎么下手这般粗鲁啊。”
“你!”李谦拎着许云川衣领一发力将他抵在后巷的泥墙,“若非太尉大人所托,谁要来找你,堂堂御史,成日流连花巷,像什么样子!”
“啧,你这小孩,年纪不大,怎么说话跟我爹似的。”许云川也不恼,伸手捏了捏胸前的拳头让他松开,嘴里还念叨着,“小时候多乖啊,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
李谦没什么心情与他叙旧,不欲再多说,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
大概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反正李谦再碰到许云川时就是这么想的,这次倒是体面些不在什么秦楼楚馆,但情况看上去也没好多少,戴着虎头帽的小孩正扯着许云川的衣角哇哇大哭,李谦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倒是不知道许大人儿子都这般大了?”
许云川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无奈道:“谦谦可不能平白污了许某的清白啊,庙会人多,这孩子怕是和他家人挤散了。”
李谦半蹲下,轻轻摸小孩的头柔声安慰,他本身年纪就不大,脸上的婴儿肥都不曾褪去,此时柔和下神情,眉眼看着稚气极了,果然,连娃娃都看出眼前的漂亮小哥哥是好人,哭声渐止,抽抽嗒嗒地回答李谦的问题,原是摊位上的小玩意儿新奇,这孩子多瞧了两眼,再转身时便抓错了衣角,他又长得矮小不曾抬头看,等挤出了人群方才发现自己的爹爹早就换人了。李谦一把将孩子抱起哄着:“走,哥哥带你去买糖葫芦,然后找你爹爹好不好?”
那小孩儿听到糖葫芦几个字就收了声,含着眼泪咬着手指含糊不清道:“那…那我要草莓的。”
“行~”李谦龇出一口小白牙,指了指一旁的许云川,“这个哥哥付钱,想吃什么吃什么。”
趁着小孩儿津津有味啃糖葫芦时,李谦又找了队巡逻的同僚一起帮忙寻人。果然没过一会儿就见一大人哭天喊地地奔向孩子,对着两人谢了又谢便领着孩子走了。
那小孩都快走得没影儿时还转过身来口齿不清地大声喊道:“漂亮哥哥再见,有钱的叔叔再见——”
“噗。”李谦闻言没忍住笑,正摇着扇子的许云川则一脸不敢置信。
“咳,许大人也莫要太伤心,约是这酒色沾多了啊,人显得虚,相信只要戒酒戒色,就一定能恢复往日风姿。”他语气一本正经,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只刚偷了骨头的小狗崽,许云川被他看得呼吸一滞偏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李谦没听清他说什么,咬了颗白赚来的冰糖草莓自顾自地逛庙会去了。
自那回后,李谦当值时便总在巡逻处时不时“偶遇”许云川,好不容易休沐了一回到家又看到那张熟悉又欠扁的笑脸,许父倒是乐得这样的结果,甚至特地登门拜访拉着李谦的手就说:“好世侄,云儿与你一见如故,你就当帮我看着点那不肖儿……”李谦自然不好意思推脱,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心态盯着吊儿郎当的御史大人,最后竟演变成,许云川还没和狐朋狗友喝上几杯便被调笑道你那相好的小公子又找上门了。
“谦谦,这可是寻常酒楼,我可没有不务正业啊。”许云川拉长了声音跟在李谦身后。
“寻常酒楼便是务正业了吗,还有,别叫我谦谦。”李谦转头飞了个眼刀,“都是男人,你也不嫌恶心。”
“嗳其他男人自然觉得肉麻,不过谦谦嘛,我倒觉得甚是可爱。”
许云川风流轻佻的形象早在坊间传开,李谦知他是满口胡言惯了,但不知怎么回事就觉得有些堵:“许大人好甜的嘴啊,怪不得那些个姑娘都对你念念不忘,这阵子你去得少了,听说可都念着你呢。”周身空气瞬间冷了些,李谦恼自己口不择言倒像个深闺怨妇,加快步子想甩开许云川结果却被一把抓住了腕子。“以后不会去了。”他低声道。
许云川的瞳色很深,似乎能看透人,头一次没带上轻浮的笑意,就这么直直地看向李谦。似乎有什么要从内心冲破出来,李谦慌里慌张地挣脱桎梏提高音量:“你去不去与我何干!”
之后好一阵子,李谦都没有再与许云川见面,说不上谁在躲谁。好在李谦向来不是什么矫情之人,纠结了几日便想通了,喜欢就喜欢了,好南风也不犯当朝律例。只是他实在胸中憋闷,怨许云川说出不明不白的话后就当缩头乌龟了,又嫌恶自己被几句戏言搅得心烦意乱。
结果还没来得及去找许云川好好掰扯清楚,李谦就先出了事,当朝官员在天子脚下被刺客暗杀,所幸禁军到得及时,但那亡命之徒被擒住时还趁着李谦不备,吐出了藏于口中的暗器。倒下的那一刻,李谦模模糊糊地想,早知道就不与那混蛋置那么久气了。
再睁眼时,入目的是一双哭肿的眼睛,许云川见李谦醒了过来,一下扑了上去“谦谦谦谦”的叫,李谦昏迷许久不曾进水,嗓子又痛又干:“吵死了。”
大约是他声音过于嘶哑虚弱,许云川听了又没忍住哽咽,一边哭一边问他疼不疼。
看着许云川的样子,李谦倒觉得有些好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那么爱哭,他勉强抬起手去揪许云川哭肿了的脸:“哭得丑死了……别哭了。”
“你嫌我丑也来不及了,你爹和我爹那儿我都跪过了,御前我也跪过了,等你醒了就赐婚。”许云川将李谦的手包在掌心眼泪流得更欢了。
“你……”李谦语塞了半晌,才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去蹭许云川的虎口轻声道,“想来就来,想躲就躲,许云川,你可真是个…大混蛋……”
自打李谦伤好后,两人便因公务没法时时腻在一起。又都是年少气盛的年纪,故一见面就常难自禁。
“唔许云川……”李谦气喘吁吁地被许云川压在榻上,虽已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但他还是被吻得神志乱作一团,连腰带什么时候被挑开的都不知道,常年掩在盔甲下的皮肤细腻白皙,被上位者的发丝蹭出一片霞色。
大约是自小习武,少年的胸前也覆着层薄薄的肌肉,比起寻常男子要显得更为突出些,此刻反倒是便宜了许云川个登徒子,他握着细嫩的乳肉来回揉捏,乳粒也在刺激下颤颤巍巍地肿胀起来,成了深红色。“云…云川……”李谦断断续续地哼哼着,一边将胸挺了挺,其意不言而喻,许云川自然如他意,低头用舌尖去挑弄那一点,又围绕着娇嫩的乳尖打转最后连着周围的乳肉一起包裹在温暖的口腔中吮,李谦舒服得连呻吟都带着弯儿,将十指轻轻插入许云川的发间小声地乞求:“哥哥……”
他许久未这么叫过许云川,竟惹得许云川呼吸一滞,连眼底都有些红了,直接扯下李谦单薄的亵裤丢到一边,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戳刺着干涩的穴口惹得人又是一阵轻颤,那张贪吃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像在邀请着指尖,“嗯…别玩了……”李谦有些难耐地蹬着小腿反倒是屁股上又挨了轻轻一巴掌,“别闹,不好好扩一下,哥哥这玩意儿进来明天你可就得见太医院那帮老家伙了。”许云川也憋得慌,可还是小心翼翼地从枕下摸出罐软膏,剜了一大块捂热了向那翕张的小穴送去,曲起的指节带着软膏刮蹭着内壁又痒又爽,又激得李谦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许云川俯身去舔咬李谦的颈,胸,小腹留下一串蜿蜒的水渍,手下也不停止动作,直搅得那处软和冒水,才将将抵住,又不肯给个痛快在穴口浅浅地磨,磨得李谦失了耐心扭着屁股迎合,这才摁着他的腿根直捣黄龙,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似乎是擦过了某处,李谦兀然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止不住地抖:“…那里…不……”
湿软的后穴紧紧包裹住孽根一下下地吸附着爽得许云川的头皮发麻,他发了狠似的掐着李谦的腰更重地往里凿,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深处柔嫩的点上,引得李谦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谦谦……”许云川去吻他,衔着唇瓣摩挲,一手又抓起戳在自己小腹的阳具安抚,前后夹击让李谦彻底失了力气,浑身酥麻,爽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小腿无力地勾着许云川的腰。
他就像条快干涸的鱼仰着脖子不停地喘,理智早被撞飞,五感似乎也只剩下了一感,只能听到囊袋不断拍打着腿根发出的“啪啪”声和自己胸腔内如擂鼓般的跳动,穴口随着加速的抽动挤出一圈圈白沫,穴壁急剧收缩着,突然他眼前一白,随着李谦的一声惊叫,两人齐齐出了精。
许云川低头去蹭李谦汗湿的额,他未将阳具抽出去,而是小幅度地抽插着感受高潮过后内壁的温热,伸手与人十指相扣抵在枕侧,轻声道:“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