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太子在黄泉边上走了一遭,又捡回一条命。帝后都极为欣喜,又要赏肖宇梁,但被他拒绝了。皇后亲自去相国寺礼佛还愿,交代肖宇梁在东宫多住些时日,陪着太子养好了身子再回府。
肖宇梁一直都在后怕。他的眼神黏着曾舜晞,一刻也离不得,生怕他一眨眼,曾舜晞又消失了。曾舜晞瞧着他好笑,心却像腌进了蜜里。那日看到肖宇梁在他床前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早知道生一场病就能让肖宇梁转变至此,这病要能早些生就好了。但那时肖宇梁眼里的绝望让他不忍回想,他知道自己把他吓得狠了,应该找个机会补偿他才是。
到底是还年轻,心里的郁结解了,病也去得快,不过旬余,曾舜晞已经全然好了。皇帝虽怜他大病初愈,但思及他身为太子当为勤政表率,还是催着他上了朝。肖宇梁也搬回了榭园去住,日日去南衙应卯。两人虽不能时常见面,但既已知彼此心意,便也不在意这一时半会儿,只要想到对方,心里鼓胀的都是欣喜。
这几日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也越发刺骨,肖宇梁散值回府的路上便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他伸手接住几丝凉意,想着这便是今年的初雪了。进了门下人将马牵去了马厩,他解着大氅往前厅走去,就见曾舜晞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整个人裹在一件天青色织锦斗篷中,雪白的狐狸毛衬得他面色如玉。
肖宇梁心下惊喜,朗声道,“你怎么来啦?”
曾舜晞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抱住了他,温软的声音从颈侧传来,“我想你啦。”
肖宇梁的心立时就像陷进了兔子的绒毛,也笑着抬手环住了他。
用完了晚饭,肖宇梁热了花雕酒给曾舜晞暖身子,两个人捧着酒杯围着炭火,看着庭院里无声掉落的雪花。积雪将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像是又回到了日日相伴的小时候。肖宇梁已经不去想以后如何,只要曾舜晞眼下完好无损地在他眼前,他便已心满意足。
无言良久,曾舜晞的脸颊和耳朵都被酒意染上一层绯红,他摩挲着酒杯边缘,轻声问道,“去……濯玉池吗?”
肖宇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竟然有了一丝羞怯,想起上次他们在池子里的情状,脸也烧了起来。他站起身,牵了曾舜晞就往偏院走去。
褪去衣衫,他们在朦胧的雾气里拥吻。飘着雪的寒冬,濯玉池内鸳鸯交颈,搅乱一池春水。
肖宇梁把曾舜晞压在池边,顺着他的颈侧和胸膛落下一个个亲吻,然后开始轻轻舔舐他的乳尖,“嗯…”曾舜晞情不自禁地轻声呻吟了一下,肖宇梁的舌头灵巧地打着圈,不多时那一点粉红便挺立起来。
他也伸了手去套弄肖宇梁的下身,本就半立着的阳具迅速涨大,直挺挺地戳着他的小腹。
肖宇梁的喘气声开始粗重,他伸手拿了池边的锦盒,从里面挖出一块膏脂,就朝曾舜晞的穴口探去。
上次之后肖宇梁特意去买了润滑的膏脂,不用再拿玉容膏充数,曾舜晞瞥了那锦盒一眼,揶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肖宇梁手指的进入激得失了声。他低头抓着肖宇梁的手臂,眉心蹙了起来。
肖宇梁见他难受,便又附上去与他亲吻。上次他被冲昏了头,把曾舜晞弄得疼了,事后后悔了很久。他一边撬开曾舜晞的唇齿,与他口舌交缠,一边用手指慢慢给他拓张着。曾舜晞上下都被肖宇梁入侵,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神思恍惚地任由肖宇梁引领着他进入幻境。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轻轻翻转过去。肖宇梁的硬热抵住了他的穴口。
“阿晞,可以吗?”
“嗯……”
肖宇梁开始慢慢向里挤压,饶是有所准备,曾舜晞还是痛得屏住了呼吸,又习惯性地咬住了下唇。等他完全接纳了肖宇梁,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他被撑得极满,下身是前所未有的饱胀感。确认曾舜晞没问题后,肖宇梁扶着他的腰开始慢慢抽送,那甬道狭窄,穴肉挤得他进出都费力。他忍着一撞到底的冲动,耐心地变着角度寻找曾舜晞的敏感点。终于在他顶到某处的时候,曾舜晞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
他轻笑了一声,开始轻轻研磨着那处,每次都浅浅的徘徊,并不深入。
“是这里吗阿晞?”
“嗯……快……”曾舜晞身体里生出一丝麻痒的快感,他想要得更多,却迟迟得不到满足,就想自己往后退好将肖宇梁吞得更深,又被肖宇梁按回去动弹不得。
“那阿晞,你求求我。”
“嗯……宇梁哥哥……小将军……求求你……”曾舜晞的声音软软的带上了些哭腔。
肖宇梁深吸了口气,狠狠捏了下曾舜晞的臀肉,激得他惊叫了一声,然后大力冲撞了起来。甬道里面又湿又热,性器与嫩肉摩擦着,每次重重地戳到那点,紧致的穴肉就骤然收紧,夹弄得他舒爽无比。他捞过曾舜晞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交,身下开始发起更猛烈的挞伐。
曾舜晞被撞得几乎稳不住身子,他一只手撑着石壁,另一只被肖宇梁抓在身后。后穴被硬热插满,又酥又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钻出,迅速占领了他的整片腰臀。
“啊!嗯……”
他扬起脖颈,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这声音更加刺激了肖宇梁,他又把曾舜晞的腰往自己胯下带了带,好进的更深,每次整根抽出,又整根送入,占有欲完全支配了他的躯体和神志,他一点都不想疼曾舜晞了,只想把曾舜晞操开操软操透,把他从里到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蒸腾的雾气里他们合为一体,汤泉外是落雪的静谧,浴殿内却充斥着涌动的水声和两人隐忍不住的呻吟,他们都已经不知今夕何夕,唯一真切的是从对方身体里攫取的快感。曾舜晞回头与肖宇梁亲吻,脸上混着涎水和泪水,眼神都已涣散。他的手哆嗦着去碰触他们交合的部位,身体里那根东西的尺寸让他心惊,他的穴口一下一下被撑开,皮肉都绷紧到极致,每次被进入,都觉得自己要被捅穿了。
“你要弄死我吗……哥哥……啊!”
肖宇梁凑过去舔他脸上的液体,极尽温柔,身下却又加了力重重地冲顶着,曾舜晞随他动作,连叫也叫不出来了。肖宇梁一口咬上曾舜晞的脖颈,在他耳边发出难耐的呻吟,冲撞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积蓄的快感在疯狂寻找着释放的出口。他朝着刚才寻到的那处,顶得又凶又狠,几十下之后曾舜晞剧烈地抖了一下,他被操得高潮了,剧烈的快感在身体的中心炸开,沿着腿根盆腔里荡开来,一波波的余韵冲击着他,他失神地歪倒在肖宇梁的怀里,穴里痉挛的嫩肉一下下绞动着肖宇梁的下体。肖宇梁被绞得再也守不住了,最后抱着曾舜晞猛力冲撞了几下,将精水尽数浇在了他的腹中。
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倒在池水中,静静地相拥良久,肖宇梁在曾舜晞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轻吻。曾舜晞扭头看他,大眼睛里是全然的欢喜和依赖。肖宇梁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的小太子,让他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为他死也甘愿。
(十)
大皇子转着手上的扳指,看着突然造访的三皇子,琢磨着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皇子啜了口茶道,“皇兄,你说前些日子,太医都说太子活不了了,他怎么就又好了呢?”
大皇子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三弟,你是专门跑我这来发牢骚的么?”
“自然不是,我可一向是向着大哥你的。这不,我听到了点消息,立刻就想着来知会你一声呢。“
“哦?愿闻其详。”
“不知皇兄可曾听闻,本来太子已经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可那肖宇梁一到,太子立刻就跟吃了仙丹似的起死回生了,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那又怎么样?”
三皇子冲着大皇子倾了倾身子,放低声音道,“我看太子和那姓肖的,关系不一般呐。”
大皇子的视线倏然抬起,阴恻恻地笑道, “三弟,这话可不好乱说,小心落个妄议东宫的罪名。”
三皇子放松地靠回椅背,又重新端起了茶杯,“要不是有十足把握,我会乱嚼这舌根吗?我那眼线可是在太子近前服侍的。别看他们两个平时在外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肖宇梁失宠于太子了呢。背地里,不知偷着私会了多少次。你说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我看呐,他们俩说不定连那事儿都干过了呢。”
“不过这线人的话,可当不得证据。该怎么利用,还得大哥你来想办法。”他低头饮茶,狡黠的光在眸子里一闪而过,很快便消于无形。
“这老二,居然让个男人操。”大皇子讥笑道,他陡然间得了这好消息,连平日里的敦厚儒雅都懒得装了,声音里尽是狠厉,“这么多年,东宫内外跟一块铁板似的护着他,父皇也偏心,没想到他小时候给自己寻了个伴读,竟是在自己身边埋了颗火雷。”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点一把火,看看你这牢牢坐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之位,够不够这颗雷炸的。
-未完待续-